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楼高不见章台路-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安全了,你瞧着吧,必然会有人追出城来。”
裴榕何尝不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可这事儿是打他接到离京的消息起姬桓便暗中嘱咐过的,为了成事,姬桓甚至调动了他安插在京城多年的心腹暗线,这才有了今日的顺利。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有半个多时辰,到了下一个驿站便有自己人接应,到那时水路一走,再无后顾之忧。
并州的兵马被人端了,他培养了多年的心腹也都折了,本家的长辈更是对他失望透顶。就算用脚趾头想,裴榕也知道动手的是姬浔的人。他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沈莙,心里恨得痒痒,不知道为什么姬桓必要这狠毒的丫头活着到南边,依他的意思,必要把人一刀结果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李崇坐在沈莙身边,自然感觉到了裴榕阴毒的眼神。他低头一看,昏睡之人素白的脸上有两道青色的指痕,明显是方才裴榕捂住沈莙的时候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那两道指痕在瓷白的肌肤上分外醒目,叫人看了就心里不舒服。李崇盯着看了看,颇有些不赞同地开口道:
“你下手太重了些,她本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裴榕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沉着一张脸冷笑
道:
“怎么,你难道还心疼了?”
李崇嘴角微抿,看得出来是真有些恼怒了,
“我是她的舅舅。”
他这话不说还好,如今没忍住开了口,裴榕那边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本就因为沈莙人就在眼前而他却必须留她小命而不悦,李崇又只是个替姬桓办事的商户,本就遭他鄙夷,此时为了沈莙和他对峙更是让他自然而然就把怒气发泄了出来。
“你如今想起自己是她的舅舅了,方才看你算计她带我入府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没心软啊!说来也是,同里镇方寸大点儿的地方,你也不是镇上最富庶的商人,近些年替南诏王的家臣打理河运才越来越好了,若是此次能将你这外甥女成功带到云南郡去,想必就算熬出头了吧?那家臣也是惯会替主子分忧的,弯弯绕绕的竟能找到你来办这件事,事成之后他许你什么?专管盐铁还是包你入仕?要知道现在的商户可不体面,有些银子的都在琢磨着怎么提高家世门楣。你也算遇着好时候了,一个不闻不问多年的外甥女居然能给你带来这些好处。”
李崇在听到裴榕的这番说辞时一直强自忍着,即便他有追名逐利之心,这本就是商人的本性,可是被人这般羞辱,拿到明面儿上来说还是会让人十分难堪。这件事本就由不得他拒绝,即便他愿意为了沈莙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南诏王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想要找个由头逼他就范或者直接要他的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要出面去做这件事的,何不追求最大的利益和最小的损失呢?
裴榕见他沉默,也没了继续为难的兴致。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得厉害,他心中烦躁,伸手刚向着沈莙身上去就被李崇阻止了,
“你这是做什么?”
裴榕心下不悦,不耐烦地开口道:
“马上就要到驿站了,我需得搜一搜她身上有没有藏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免得事后有什么麻烦。”
李崇眉头一皱,这一回却非常强势地反驳道:
“还请裴将军注意分寸才是,你已有妻室,她又还是个未婚配的姑娘,像这般冒然搜身的事,是应的什么规矩?还是等到了床上叫两个丫鬟代为效劳吧。”
裴榕本没往这方面想,他对沈莙也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此时听李崇义正言辞地说教,心中虽然不悦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沈莙昏睡着,其他两人也不再开口。
再说京城出岫山庄里头正是紧张的时候,姬浔脸色铁青,面前站的小云子以及忍冬岚绥几个都大气不敢出。
“叫你们跟着她,这样的日子,她身边竟然没人?!”
忍冬岚绥知道这话是指着她们二人去的,今日沈莙归府,本该有她们其中一个跟着,可是岚绥有旁的差事要往西厂去,而忍冬则被沈莙三央五央地拜托领着慕容淳去看还待在京郊庄子里的李霖去了。
裴榕已经离京,李陵侯府也都处理干净了,今日沈府大喜,沈莙被盯了这些时日,不愿拘着也是正常。忍冬和岚绥心中思量着到底还有好些暗处的人看着,不至于出什么事,谁想半日功夫不到,连人都找不着了。
一旁站着的小云子战战兢兢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盛怒之下的姬浔盯上了。
“还有你,做事懒散不说,如今一个大活人不见了,竟过了这么久才得到消息,若不是沈菱往西厂去了,本座是不是现在还蒙在鼓里?!沈家那些人隔了半日没有向你通信,你竟查也不查?”
小云子被骂得身上抖了三抖,深知对着姬浔,老实挨骂挨罚就行,绝对不能做任何争辩。
阿盛原本就一直待在出岫山庄,小云子等人策马赶来他才知道这事儿。京城各处关卡已经布满了东西两厂的番子,可是这么久也没个消息,阿盛心里约莫猜到人只怕已经被带出城了。
就在姬浔火气最旺盛的时候,他回来复命,自然是没有沈莙的消息。
“调人去追了没有?”
阿盛顿了顿,看了一眼紧张的小云子,老实
回答道:
“已经遣人追出城去了,只是京郊方向太多,各处都是山野,许多小路甚至在地图上也看不见,因此只好把人分散,未必能每条路都安排到。”
小云子心里骂了句娘,眼见姬浔额头上青筋都迸现了出来,那张美无度的脸,此时恐怖地像阎王一样。
“都滚出去找人,把京郊各处庄子的人都调出来,不用往别的方向去,安心找向南去的山路小道。”
沈菱此时的火气不比姬浔小,而他这股怒火大多还是冲着姬浔去的。自他把这个妹妹接到身边教养,沈莙闲散自在地过了十来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轻易让自己牵扯进别人的麻烦之中。这样的人是最不容易惹来祸事的,她平安过了这么多年,可是自从遇到了姬浔,便再没什么安稳可言,麻烦事更是一桩接着一桩,如今竟连小命儿也受到了威胁。沈菱不管姬浔身上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优点,总之他之前就一直认为这人不是沈莙的良配,如今出事,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沈莙迷迷糊糊恢复知觉的时候马车已经快要到驿站,她感觉到自己颈间疼痛难言,浑身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颠簸的马车上,本想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却在回忆渐渐涌入脑海的时候忍住了。
她被裴榕劫了,帮凶还是自己的亲舅舅。上了马车也不知有多久了,此时身在何方,什么情况,她一概不知。裴榕没有杀她,冒冒然睁开眼睛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连带着沈莙的心头也颤了颤,她感觉扶着自己身子的人还未动,右手旁的人却径自下了马车。沈莙心下紧张,正有些装不下去时却有人拽住了她的袖子。
“别动,我知道你醒了,仔细听我说,不要出声。等一会儿下车,我们会把你带上画舫,到时会有人替你搜身。南边你是去定了,我救不了你,你只能想办法自救。若你身上有什么非带不可的东西,需得自己想办法留住。”
裴榕在马车下等了等,不见有人下来,霎时就没了耐性,
“磨蹭什么!还不把人带下来?”
李崇不慌不忙,只拔高声音应道:
“她正昏迷着,你不找人来帮忙抬下去,我哪能搬得动?”
裴榕心下鄙夷,复又撩开帘子上了马车,把沈莙拦腰一扛,轻轻松松地跳了下来。
沈莙的腹部被裴榕的肩膀硌得生疼,还得尽量放松自己的身子继续装作昏迷。
此处似乎到了水边驿站,有人接应不说,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扔上了一方小船。水面晃了晃,沈莙伏在船上,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唯恐船会翻掉。
他们顺着水流一路南下,四面寂静无声,似乎是一条十分隐秘的水路。也不知漂了多久,沈莙听到的水浪声,嘈杂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楚。她开始有些惊恐,这样的情况,显然水浪声是由周围的大船开动时拨开的,而那些四面八方的嘈杂声更是说明她们乘坐的小船此时正夹杂在许许多多的大画舫中间。
裴榕不知道沈莙已经恢复知觉,他找到一众巨大的商船和带官印的运船中最最起眼的那艘三四层楼高,朱漆结彩,舳雕朱雀的大画舫,早有人将绳索扔下,放下木梯。裴榕将小船拉近,嫌爬梯麻烦,扛着沈莙几步便往上登上了画舫。
他双腿一着船板便有几个打扮华丽的年轻丫鬟上前搀下沈莙,合力将人搬进了画舫里头。
后来登船的李崇显得有些狼狈,裴榕并不理会,跟着那些丫鬟一并进了里间。
“到三层找个隔间,把人关进去,门窗都给我锁死了。不要忘了搜身,仔细着,搜到什么都拿来交给我。”
那些丫鬟柔顺地应了话,此时换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上前背起沈莙,后头跟着三两个丫鬟一路上了楼。
进屋之后那妇人将沈莙放在床榻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对着身边的丫鬟道:
“上前仔细搜一搜,不,还是干脆替她换身衣裳吧。”
她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丫鬟下楼去拿衣裳,另两个却是已经动手开扒了。
沈莙拼了老命一动不动,等她们摆弄完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画舫上的丫鬟们似乎都是打南边来的,说话的声音活脱脱就是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
“姑姑,是不是要把人绑起来比较稳妥?”
沈莙今日遭了大罪,心中只把裴榕骂了几百次,连带着把姬浔也埋怨了几句,居然真让她上了这艘贼船。
☆、独孤氏
几个小丫鬟不知是从哪里找出的绳子,她们听声音娇滴滴的,可是动起手来却一点儿不含糊,扭住沈莙两条手臂往后一掰,然后将手腕紧紧缚住。
沈莙手臂与肩相连的关节处酸麻不堪,心中百转千回,等屋子里其他人都出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这处是画舫上一处秀气的小间儿,不算太宽敞,床榻桌子,梳妆台却又都一样不差。单就摆设来说,乃是江南水乡惯有的华丽雅致。整间房只一个出口,在与房门相对的另一边是一扇圆形木窗。
沈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果真同京城最流行的款式大不相同。如今她已经上了这艘船,且姬浔那边知不知道自己出事还难说。李崇在沈府就说过,他要带自己去南边,那么此时这船十有八九正在顺水南下。
沈莙仰躺在屋里那方软榻上,眼盯着天花板瞧,心里乱成一团。她原还好好地在沈府参加喜宴,此时却被捆在一艘不知具体开向何方的大船上,绑走她的还是一个恨她入骨的人。即便裴榕如今不知因何原因还没动她,可是只要她在这人手里一日,人身安全那根本是扯淡。
这样一想,她越发觉得未来无望,这都上了水路了还没人找到自己,这已经从某种程度上熄灭了沈莙等着被人拯救的希望。就如李崇所说,此时自救为上。可是她连事情始末都没弄清,手无缚鸡之力的,还被绑在这里,拿什么自救啊!
小间里静悄悄的,她只能听见附近商船上吵吵嚷嚷的说话声以及哗哗不断的水声。
沈莙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后在发现手臂酸痛难言使不出力气的情况果断地放弃了挣扎。撑起身子往后一坐,尽量用手去够软榻褥子底下,好半天才用手指摸着了她方才偷摸着推进去的玉牌。
这枚小小的玉牌正是楚鄢离开前在京郊的宅子里交给沈莙的,那时他所说的那些沈莙听不明白的话此时却让她有种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的感觉。楚鄢这人早就猜准她终究是要往南边去一趟的,是以何种方式他未必早有预料,可是对结果却一直很肯定。沈莙欲哭无泪,楚鄢啊楚鄢,我承认我蠢,你就不能把话再说明白点吗?幸亏她一直听话地贴身带着这玉牌,否则这突然被人绑了,身上连个安慰都没有。
她用手指摩挲着玉牌上的花纹,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觉得这玉牌放在身上实在危险,于是便开始找藏东西的地方。
裴榕上船之后便直接更衣沐浴,洗去一身的灰尘,等自在地在自己住处坐下时才有了折腾的精力。
负责把沈莙关起来的那个妇人端着一壶凉茶放在岸上时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人醒了没有?”
那妇人低眉顺目的,一面替他斟茶一面回道:
“回将军的话,已经醒了。”
裴榕一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既然醒了怎么没人来告诉我?”
那妇人闻言身上一抖,赶忙跪下请罪。
裴榕在京城受够了惠福郡主整日都端着高傲的架子,此时有了被人敬畏的感觉,怒气倒也没那么大了,
“她醒了之后就没闹?”
那妇人想起这事儿来也有些奇怪,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醒来之后被人绑在陌生的地方无论如何也该有些反应才是,
“她……她醒了之后便一直坐在榻上,就是闷闷地不说话,也不见有什么别的反应。”
裴榕嘴角一抿,心道别是把人吓傻了吧,那可就没意思了。他略想了想,怎么看沈莙都不像这么容易消停的人,因而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睁眼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那妇人细想了想,脸上稍显尴尬道:
“倒是问过进屋察看情况的丫头一句话……”
“既然开口了你就该早早地把内容告诉我。”
裴榕这句话一说完,那妇人脸上讪讪之意就更明显了,
“她,她问,船上什么时候能开饭……”
说完之后她便不安地打量裴榕的脸色,只见他果然被噎了一下,咬牙恨道:
“沈莙就是沈莙,无论什么时候嘴上都不肯吃一点亏!”
他有些愤愤地将那杯凉茶一饮而尽,偏头吩咐一旁站着的小厮道:
“去外头问问什么时候能入海。”
小厮不敢耽搁,得了命令便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裴榕才问了沈莙一句,不仅没得到让自己欣慰的反应反而弄得心里一阵不痛快,他就不信了,沈莙真能在这种时候气定神闲。
他的此种情绪在那小厮再次进屋时终于得到了缓解,
“禀将军,掌舵的说京城离入海口不远,此番顺着河道南下,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就能入海。”
河道航运商船众多,此时又是码头忙碌之际,等西厂察觉到他们的行踪再来搜查,受到水路的限制,一艘一艘地搜查根本忙不过来且效率奇低,出了入海口之后再要追上他们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几乎不可能做到。
裴榕勾起嘴角,心情转好,从船板铺的垫子上站了起来,动身上了楼。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沈莙正坐在榻上看着面前华美的屏风发呆,门忽地敞开,把她吓了一跳。然而裴榕却很满意她那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架势十足地由下人伺候着在沈莙正对面坐下了。
沈莙皱着眉,身上的酸痛和此时饥肠辘辘的现状皆是拜眼前这个二愣子所赐,如今前途未卜的不安和神经紧绷的难受也是他一手造成。这样的认知自然而然地让沈莙显得极不耐烦,
“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沈小姐了,怎么对着故人偏摆出这样无礼的脸色来?”
裴榕明显就是来挑事儿的,沈莙多给他一分反应他就能多痛快几分。
沈莙觉得自己在楚鄢面前几乎就是一智商为零的小孩儿,可是此时对着裴榕毫不掩饰的小孩子行径自信心就腾腾往上涨。她不是不担心自己此时的处境,只是如果姬浔都没办法找到她,那就代表着她自救的可能几乎为零。什么巧妙的逃跑计划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都是白搭,她总不能从船上跳下去吧,那样的话不用等裴榕动杀心,她自己就能省事地在水中长眠。此时沈莙只能待在这艘船上,其他想法皆要等到着陆之后才能付诸实施。既然没办法改变什么,挣扎无益,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裴将军,我要是手没被绑着,说不准还能给你鼓个掌什么的。你成功把我给绑了,说明你厉害,我认栽还不行吗?”
至于这么眼巴巴地跑上来找优越感嘛,幼稚死了。
她的腹诽裴榕是不可能知道的,可即便这样对方也还是郁闷地觉得她的反应认输来得太过简单了,半点诚意也没有。
“我瞧着你这性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难不成还指望着会有人来搭救?”
沈莙无奈,一味应和吧,裴榕还真就和她杠上了。
“沈莙,死了这条心吧,哪怕姬浔知道了也救不了你,这里四处茫茫没有尽头,我若是被逼急了把你往船下一扔,到时候姬浔连你的尸身都捞不着,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莙直觉裴榕必然有什么要紧的理由才会让她活着,他方才的话恫吓力也就减弱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会杀你所以就高枕无忧了?”
裴榕难得真相一回,这让方才才嘲笑过他智商的沈莙有些心虚,被猜中心事之后又是一脸的尴尬。她这副模样让裴榕弯起嘴角冷笑,回头向门口招了招手,便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进来了。走在前头的那个五官较旁的南方女子要深邃许多,身穿一身紫色的纱裙,编着辫子,腰带上悬挂着一排银色的铃铛,一副外族人的打扮。她手上有一托盘,托盘上头是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隔得老远都发出刺鼻的味道。
“月兮是南境独孤氏,她们那族人没有别的本事,只因聚集之处漫山遍野都是毒蛇毒草,所以族中女子擅于配药制毒。要知道她们的毒谱从不外传,因此解药亦只有本族长老能够调配。我不杀你,但若是就这样放过你也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好在那边只要求把你活着带过去,月兮亦是南诏王府调给我使唤的,显然就是南诏王本人也不相信你会乖乖地不在路上整出别的名堂来。”
裴榕的表情阴鸷,沈莙闻到那碗药汁的味道就已经头脑发胀,此时听到裴榕的话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裴榕对她那苍白的脸色显然很满意,不等沈莙开口争辩,便有两个力气颇大的小厮上前来,其中一人制住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另一个则用力抬起她的脸,阻止她挣扎。
那个被裴榕称作月兮的女子几步上前,捧着碗撬开沈莙的嘴便往里灌药。沈莙哪里愿意喝下这不知是什么的□□,自然是卯足了劲儿挣扎。其中那个按着她肩膀的小厮没料到她拼命挣扎的力道竟不小,因而不得不用了□□分力,沈莙和他纠缠之下左侧肩膀嘎的一身,竟是被扭得脱臼了。
她吃痛不过,连呛了几口,一碗药灌下来也有大半下了肚。药灌完之后那两个小厮松开了她,沈莙费力地找回呼吸,不住咳嗽,脸胀得通红。她的衣裳被黑色的药汁染脏,一头乌发散开,脸色极差,左侧手臂被掰折之后以一种古怪的形态被扭至身后,整个人看起来糟糕极了。
“裴榕你这大爷的,说你是娘们儿一点没错,有能耐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很得意是不是?臭不要脸,有本事你和姬浔单挑去啊!折腾够了给我滚出去,看到你就恶心。”
沈莙知道,这种时候还逞口舌之利得一时痛快是极其不理智的,毕竟裴榕方才才向她证明了他想怎么折腾自己就怎么折腾自己,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爆粗口。
奇怪的是不知她的哪句话触及了裴榕敏感的神经,他看起来倒没有沈莙想象的那般得意和痛快,之前的笑意也不见了,站在榻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咳嗽。
这药见效极快,没过多久腹内便绞痛难言,沈莙从未受过这种苦楚,额头上冷汗直冒,熬过一阵之后本以为可以缓一缓,却又有另一种强过方才许多的钻心之痛升腾而上。
裴榕看着沈莙抽搐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倒也没对她方才辱骂的话语有什么反应。他弯下腰来和沈莙直视,看起来似乎有些烦闷,
“这些痛楚是阵痛,熬过去就算了,还能感觉到疼痛说明你的小命还没什么危险。解药每三日一次,中间若隔得久了,起初你会有剥皮抽筋之痛,然后便会麻木,等到五日之后再无痛楚之时便会气竭而亡。沈莙,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为难女人的习惯,你也不要逼我做出什么你不想经历的事来。这一月多路程上遭的罪就当是青茴馆那夜你该还我的,你若是乖乖地到了云南郡,身上的毒也就排尽了。”
沈莙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第一次绞痛虽然不久,可是等她缓过来之后浑身衣物已经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裴榕没再多留,出去之前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把人看牢了,叫船上的大夫过来帮她把手接好,另外重新把她收拾干净,若有差错,你们也别想活着下船。”
☆、独孤氏(二)
小间里稍有些微风,屋子里充满了呛鼻的药味,因此一个小丫头实在忍不住敞开了木窗。沈莙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那一阵疼痛过后她便蜷缩在软榻上,任由旁人摆弄。大夫来得很快,看着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一般的沈莙,先是指示身边的丫鬟替她松开了绳子。
即便之前已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