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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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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酸涩气味的湿毛巾,并能让人立刻昏迷,应该是浸有乙醚液体的毛巾吧。
  “那么,宝叔呢?”
  粉笔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我一上了阁楼,就呼喊宝叔赶快上来,但却根本没听到他的回应。然后那根绳索马上就从下面燃烧了起来,我猜,如果火是赵连蒲放的,那么宝叔应该凶多吉少了吧。”
  “那个袭击你的人,你看清他的面容了吗?”
  “没有,那个人是从我背后袭击我的,我根本来不及转过身来,不过,我猜那个人应该是赵连蒲!除他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有可能袭击我。”
  “那么,你身上穿着的衣物是哪里来的?你滑下阁楼时,应该只穿着内衣内裤的。”
  粉笔露出疑惑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女式外衣,喃喃说道:“我滑下阁楼时,确实只穿着内衣内裤。可是当我在二楼电梯门外醒来时,就发现身上穿着这件外衣了。这件外衣是疯女穿过的,怎么会跑到我身上来了?是谁趁着我昏迷过去的时候,穿到我身上来的?真奇怪……”
  周渊易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
  如果粉笔所言属实,那么她在滑下阁楼,抵达三楼走廊时就遭遇了某个神秘人物的袭击,令她昏迷了过去。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二楼,而且身上还多了一件疯女生前所穿的外衣。
  而最让人疑惑的,则是她醒过来之后,电梯轿厢竟然停留在一楼。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袭击她的人,趁着粉笔昏迷的时候,把疯女的衣物穿在了粉笔身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至于是担心粉笔穿得太少,在二楼走廊上会感冒吧?
  粉笔究竟昏迷了多久,具体时间暂时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太晚,考虑到她才苏醒没多久,她昏迷的时间应该与周渊易在阁楼上昏睡的时间差不多长吧。
  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个袭击她的神秘人完全有充裕的机会对她为所欲为,为什么最终却放过了她,还把她扔在二楼电梯门外的走廊上呢?出于什么理由,那个人会放她一马?为什么当初却没放过疯女?还有,最初那具疑似林云儿的女尸,真实身份究竟又是谁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幢谜一般的别墅,真是太让人摸不清底细了。
  周渊易挠了挠后脑勺,向粉笔问道:“你晕过去之后,身体有没有异常的反应?”他很担心,不知道粉笔是否在丧失意识的情况下,遭遇了性侵害。
  粉笔想了想,然后有些迟疑地答道:“要说身体上的异常反应,倒还真有一点。”
  周渊易蓦地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在我昏迷之后,似乎有人拿着冰凉的金属,在我胸前后背按了按……后来我的隔壁好像被什么很紧的像布条一样的东西给紧紧缠住了……似乎还有尖锐的针头,刺进了我的胳膊……但是我只依稀记得针头刺入的感觉,却没有针头拔出的记忆……大概是因为后来我又陷入了重度昏迷吧,之后便是脑海一片空白了。”
  冰凉的金属在胸前后背接触?为什么听上去那么像是听诊器在听胸音?
  很紧的布条缠住胳膊?为什么听上去那么像量血压?
  只有针头刺入,却没有针头拔出?为什么听上去那么像是有人为粉笔输液?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周渊易上前一步,捉住了粉笔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粉笔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在她心中,依然存有对周渊易的疑虑,这种疑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转化为不可遏止的恐惧。
  周渊易一把捋起了粉笔的衣袖,立刻看到在她手臂的静脉处,遍布着数不清的针眼,绝大多数都是陈旧针眼,有些静脉的针眼叠合在一起,甚至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凹洞。不过,在凹洞旁,却有一处新鲜痕迹,应该是不久前才刺出的针眼。
  “你吸毒?”周渊易看着粉笔手臂上的针眼,诧异地问道。
  粉笔露出难堪的表情,喃喃答道:“准确地说,是曾经吸毒。”
  “已经戒掉了?”
  粉笔点点头:“嗯,戒掉了,足足用了半年时间才戒掉。”
  “没有复吸?”
  “当然,手臂上全是陈旧的针眼,你就应该看得出吧?”粉笔不高兴地答道。
  粉笔无法忘记戒毒的那半年时光是如何痛苦度过的。那时,她终日躺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她很幸运,有几个贴心的好友,好友将她五花大绑在下水道的铁栅栏上,随时陪伴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外出接触毒品贩子的机会。每当她毒瘾发作歇斯底里时,好友便为她注射镇静安眠针剂,让她昏睡过去。那半年时间,她几乎一直躺在地上,吃了就睡,睡了又吃,醒来时也只能在朋友规定的范围内活动,绝不允许外出。
  那些朋友,也都是混迹街头的流浪汉,为了帮助粉笔脱离毒海,轮流值守她,还几乎拿出了所有乞讨而来的钱,为她购买营养品。半年过去,粉笔终于能够昂首挺胸走出下水道时,她比戒毒前整整重了二十多斤。她深深感谢那几位好友,她随时随地提醒自己,不能让朋友们在自己身上花费的心思白白落空。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的话,她根本没有任何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她身上随时都带着镇静安眠的药物,一旦心里忽然想到了吸食毒品后快乐似神仙的美妙感觉,就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吞下安眠药,好好睡上一觉。自从离开下水道后,她可以自豪地对每个人说,她再也没碰过毒品了,一次也没碰过。
  这次接受林云儿安排的免费体检,也是朋友们得知后,欢天喜地般赶来通知她的。拿朋友的话来说,一定要通过医生的专业检测,确定粉笔已经完全摆脱了毒品的诱惑。
  听完粉笔的戒毒经历后,周渊易点点头,说“恭喜你,你有那么多值得交心的朋友。毒品有百害而无一益,千万不能碰。”说到这里,他蓦地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吃了那么多安眠药,对你的身体有所影响吗?会不会产生抗药性?或者是后遗症?”
  粉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古怪的光芒。
  “周警官,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被湿毛巾迷晕之后,精神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有一点尚存的意识——或许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长期服用安眠药造成的抗药性吧。”
  “哦?!真的?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周渊易问道。
  “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毕竟那时我是迷迷糊糊的。不过,我感觉自己被抬进了电梯中,而且是两个人抬的。一人抬头,一人抬脚。”
  “你被两个人抬到了别墅二楼?”
  “不对,不像是被抬到了二楼。从我依稀的感觉中,似乎电梯向下运行的时候,先在二楼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向下运行。最后我在别墅一楼,被两个人抬了出去。”
  “你被抬出了一楼?这怎么可能?一楼的电梯门外,砌着一堵墙,那是铜墙铁壁般的密室呀!”周渊易惊呼道,他不敢相信粉笔所说的一切。
  “呃,那是我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的,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粉笔皱紧了眉头。她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一种“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还不如我不说”的神情。
  周渊易没理会粉笔的感受,又继续追问道:“然后呢,你被抬出电梯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的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那里安眠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除了在恍惚中感觉有人拿冰凉的金属按了按我的前胸后背,我就再也记不得任何事了。”粉笔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就连刚才我说的电梯停在一楼的事,其实也是我刚刚依稀回忆起的,不敢保证是否准确……”
  周渊易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粉笔所言属实,暂且不管一楼电梯门外的那堵墙,那么就有两个人将她沿电梯带到了别墅一楼,对她进行了体检并输液,但不知为何,并未对她痛下毒手,又将她送回了别墅二楼,最后,那两人沿电梯沉到一楼离去。
  听上去似乎有太多不可解释的地方,他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当周渊易醒来后,发现电梯轿厢是停留在别墅一楼的。
  如此说来,别墅里的这部电梯一定有问题。
  或者说,别墅一楼外的那堵墙肯定有问题。
  是一堵安有机关的墙吗?赵连蒲与他的同伙,利用了某种手法,伪装了这么一堵墙吗?
  周渊易在警局里最好的朋友,就是技术科的小高。小高以前聊天时,就曾聊到过技术科里有一帮造假的高手,能用硬纸板、面粉和颜料,把一个人的相貌变成另一个人,连身高都可以改变,他们也能利用身边一些最简单的原材料,将一件东西伪装成另一件东西。
  在刑侦中,障眼法是个经常使用到的实用技术。
  赵连蒲会不会民是利用了障眼法,把一件东西伪装成了一堵墙?比如说,其实那是一道可以移动的墙壁,只要按一下机关,墙壁就能横向移动,露出一道门?
  如果是这样,那么在电梯里一定能够找到控制墙壁移动的开关。
  想到这里,周渊易不禁兴奋了起来。
  只要找到了那个开关,不就能够离开这幢死亡工厂一般的荒郊别墅了吗?
  周渊易在警校读书时,就学习过各种搜索技能,只要电梯轿厢里真有这么一处开关,他就自信一定能找得出来。
  在检查电梯之前,周渊易强压住兴奋之情,与粉笔一起在污血横流的二楼厨房里,找到了几包没有被针眼破坏的方便面,就着自来水干啃着咽下,勉强补充了一点体力之后,两人重新钻入电梯中,沉到了一楼。
  待电梯轿厢停止运行保持静止之后,除了裸露在眼前的那堵墙之外,周渊易仔细地在电梯轿厢的三面钢板上检查着。他不时重重地敲击着钢板,又用手不停抚摸着,想从看似平滑的钢板上找到暗藏的凹凸机关。但是足足搜索了接近半个小时,用尽各种方法,周渊易却最终一无所获,根本没找到任何机关所在。
  周渊易失望透顶。
  这是怎么回事?电梯轿厢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控制墙壁移动的机关。
  粉笔的遭遇又如何解释?
  难道赵连蒲是用无线遥控技术来控制墙壁移动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周渊易就没辙了。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开关安装在电梯外,赵连蒲一直有个同伙呆在一楼,按照赵连蒲的指令来控制墙壁移动。如果是这样,周渊易也没辙。
  周渊易不禁怒火中烧。
  看来无论怎样,他都没法打赢这一仗了。他注定要被赵连蒲禁锢在这座杀人工厂里,赵连蒲就如玩弄老鼠的猫一般,潜藏在暗处在阴恻恻地笑着。
  不行!不能就这样被他玩弄!
  在这一刻,周渊易彻底抛弃了一贯坚持遵守的冷静原则,他愤怒地踢打着电梯轿厢的三面钢板,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赵连蒲,甚至连林云儿都骂了进来。
  而粉笔则绝望地哭泣着。
  不知道周渊易究竟歇斯底里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了疲倦。这是一种从身体直抵内心深处的倦怠,无可抵挡。
  他无奈地瘫坐在电梯轿厢地板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睡一觉,什么都不管。或许醒来后,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粉笔也趴在了周渊易的胸口上,在这绝望的境地,两个萍水相逢又无依无靠的人,只能以彼此对方作为假想中的倚靠对象。尽管这只如悬崖边的一棵无根草,根本就不可能靠谱。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之间,奇怪的声音传入了周渊易与粉笔的耳膜中。


第十一章 族人的秘密
  戴警官和杜瑜眉竟然莫名其妙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叫人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霍格凝视着那截被剪刀整齐剪断的绳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倩喃喃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俩也像我以前那两个男友一样,离奇失踪人间蒸发了?”不知不觉中,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霍格不由得上前一步,轻轻搂住我表妹的肩膀,以极其温柔的声音说:“世上的事,总会有个合理解释的,他们绝对不会凭空消失的。”
  听到他这句话,我也暗自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怪力乱神之事,戴警官与杜瑜眉的失踪,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绳索是悬垂在碉楼二楼的地方被剪刀剪断的,也就是说,有人在二楼剪断了绳索,碉楼二楼的外墙上有一个窗台,一个人站在窗台上剪断绳索,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是那扇窗户是被砖石封堵死了的,如果有人站在那里,除了上屋顶,或是跳下去,再没有其他退路。
  事实上,我是最后一个沿绳索爬上屋顶的,在我之后,再没其他人曾经爬上屋顶。
  不过,先假定窗台上确实站了一个人,在理论上这个人也能在杜瑜眉跌下之时,在二楼窗台伸手接住她下坠的身体,不让她摔落到地面上去。
  如果站在窗台上并剪断绳索的人,是戴警官,那么就能同时解释他与杜瑜眉为什么会凭空消失。这也是唯一的解释。
  但问题就出在霍格随后沿绳索滑下去的时候,并没在二楼窗台看到任何人。在那里,只有一堵紧紧贴着窗台的砖墙,死死封住了整扇窗户。
  这又如何解释呢?就像推理小说里的密室一般,只不过这是一个由外及内的密室,我们在外面,却无法突破铜墙铁壁的屏障,沿二楼窗台进入这幢废弃碉楼之中。
  我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光亮——呀,如果那扇窗户并非被堵死了的,那么这一切岂不就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吗?
  当我刚才在屋顶上向霍格小倩他们讲述老李的遭遇时,戴警官先沿绳索攀爬至二楼的窗台处,站稳后又让杜瑜眉也爬上来。当杜瑜眉攀过二楼时,戴警官再剪断绳索,由那扇窗户躲入碉楼之中。至于杜瑜眉突然从屋顶摔落下去,大概也出乎了戴警官的预料吧,是件突然发生的事。
  但如果真是这样,又意味着什么呢?
  首先,戴警官必须先得知道堵死碉楼二楼窗户的砖墙有问题,而且杜瑜眉又会与他配合,假装没看见他。
  假设戴警官的所作所为一切顺利,那么杜瑜眉攀上屋顶后,我们会发现戴警官失踪了,或许会认为他被戴面具的神秘人掳走,甚至认为他身遭不测了。但谁都想不到,他其实已经躲进了碉楼里。
  戴警官为什么要偷偷潜入碉楼里?楼上藏着什么秘密?他是想先行进入后做出一些安排吗?别忘了,最初也是戴警官建议我们进入碉楼中静待增援警力到来的。如果确定戴警官这个人有问题,那么多半他骗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增援警力会赶到这里来,所以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杜瑜眉肯定和戴警官是一伙的,如果戴警官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那么杜瑜眉就混进了我们当中。戴警官之所以会割断绳索,估计就是想让绳索的长度减少一半,让我们无法顺利沿烟囱进入碉楼内部正确的位置。
  到时候第一个滑入烟囱的,肯定是我们当中的男性,不是我就是霍格,如果戴警官躲在碉楼内的暗处,看到吊在烟囱中的人进退两难时,他只要再次剪断绳索,就能让我或霍格活生生由高处坠下立时毙命。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当中就只有一个男人,根本无法保护其他人的安全了。
  戴警官与杜瑜眉这么做究竟目的何在?难道想杀死我们所有人吗?
  但老李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老李和杜瑜眉铁定是一伙的,也应该和戴警官是同伙,毕竟老李一直坚称,戴警官是被他从邻近山区派出所里请来的。
  或许老李根本就没死?戴警官只是撒了弥天大谎?老李又去了哪里?那些戴面具的神秘人究竟是否真实存在呢?
  我猜迪克应该不会撒谎吧?神秘人应该是真实存在的,黄阿婆也给我们说过白脸人的故事。或许,戴面具的神秘人就是一个是否能让我们逃出生天的未知X因素吧。
  回想迪克的死,或许也有另外的解释。
  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被戴面具的神秘人杀死后开膛破肚的,而是老李在离开他与迪克合住的客房前,就杀死了他,并用金刚钻制成的特殊工具割破了窗户玻璃。难怪碎玻璃都跌落到了旅社外的地面上,而没有落到客房内。
  但老李为什么要杀迪克呢?而且还将他开膛破肚?没有深仇大恨是做不出这种事的。但从迪克一路上的言行来看,并不像会招来杀身大祸的人。除了在四川市主城区的车上,迪克强令老李允许霍格也来常青谷时,发生了几句口角,看上去他俩的关系也算不错。
  难道,老李、杜瑜眉、戴警官就如我最喜欢的B级血腥暴力片中的大反派,是一帮不折不扣的冷血杀人狂?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所有进入常青谷的人全部没法活着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推理了那么多,也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必须找到真实证据才行。
  只有确定碉楼二楼那扇窗户后的砖墙真有蹊跷,才能证明我的推理不仅仅是理论可行。
  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去证实这一点。
  于是我捉住仅存的绳索,让霍格在上面拉拽着,我缓缓向下沉落。沉到二楼的窗台上,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堵砌在窗台后的砖墙,灰扑扑的,看上去甚是牢靠。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墙面。
  质感坚硬,与普通砖墙别无二致。
  我又捏起拳头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有点不太对劲,似乎砖墙很薄,后面有空洞存在。
  我心中大喜,立刻拽住绳索双足腾空,然后悠悠荡起,双腿重重踹在了这堵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我的腿下腾起一团肮脏雾气,在我面前的这堵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破洞。
  果然正如我推理的那样,堵住这扇窗户的砖墙有问题。
  蹲在窗台上,我不停踹着这堵薄薄的砖墙。很快,砖墙就被我彻底踹得坍塌了。我也不敢贸然就这么进去,向上喊了几声通报了这里的状况后,霍格将玉儿吊了下来。
  我先从这扇窗户钻进了碉楼中,但没有马上就进去,而是紧倚着窗户,警惕地四下打量。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似乎很久没人打扫过了,但地上依然能够看到两行清晰的足印,一大一小,这就应该是戴警官与杜瑜眉留下的脚印吧。只要有脚印,那就有办法把他们从碉楼里捉出来。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暗喜了起来。
  我打量四周的时候,玉儿就蹲在窗台上,接着其他人。
  下一个来到窗台上的,是小倩。接下来的,是黄阿婆。黄阿婆还是被捆在绳索上,慢慢放下来的。但她老人家的气色看上去还是很好,甚至还捋起了袖子,像年轻人一般情绪高涨,盯着地上的两行脚印呵呵直乐。
  最后霍格也滑下绳索,与玉儿一前一后进入了这间碉楼里的小屋中。霍格与我的想法一致,只要跟着脚印,就能找到戴警官与杜瑜眉。
  虽然来到碉楼之前,杜瑜眉曾经画过一张地形示意图。但真正进入碉楼之后,我们才发现碉楼里的布局与杜瑜眉绘制的地形图大相径庭。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实杜瑜眉画了一张假地形图,她肯定心中有鬼。
  循着足迹,我们从一扇小门走出了这间小屋。
  霍格和小倩走在最前面,玉儿搀着黄阿婆,我则走在最后。
  从我的视角看来,黄阿婆真是老当益壮,腿脚挺利索的,哪里需要玉儿来扶?倒是小倩,走着走着,就挽住了霍格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我们沿着一条盘旋而下的石台阶向碉楼一楼下行。积满灰尘的台阶很狭窄,两人很难并肩而行。霍格很绅士地微微侧身,想先行走到前面开路,但小倩却不想走在后面,下意识朝前挤了挤。这下可就糟了,只见小倩的身体晃了晃,竟失去平衡,歪倒在一边,眼看就要沿着台阶骨碌骨碌滚下去。
  小倩原本挽着霍格的手,身体歪倒时候,手便松开了,害得霍格也顿时身形不稳。好在霍格反应机敏,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刻以手点地,身体如风车一般调转了方向,一把抓住小倩的脚脖子,才让小倩没有滚落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责备地对小倩说道。
  小倩却愣住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回过头愣愣地望着霍格,神情很是古怪。
  “你怎么了?受伤了?”霍格立刻露出关切之情,他蹲下身体,手握着小倩的脚踝,轻轻按摩着,然后又将嘴凑过去,吹了几口气,然后问,“好一点了吗?”
  我不禁暗笑,又不是小孩子了,吹几口气就能让受伤的脚踝好起来吗?
  但令我没想到的,却是小倩突然站了起来,狠狠瞪着霍格,大声叫道:“你不是霍格!你是薛骏纬!”
  霍格是薛骏纬?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难道能够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吗?就算化妆易容,也不可能不在朝夕相处的女友面前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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