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敛财日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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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起用线稍稍缝着。
　　她垂着下巴，眼睛却亮亮地看着那个笑得和气的大姐姐，稍稍走前，低低应道：“我是巧儿。”
　　这般大胆，立即得到林姝苑的夸奖：“真是个好姑娘！我这儿有个小玩意儿，就当作是表扬你乖巧听话的奖励好吗？”
　　林姝苑变戏法似的随手一抓，再次张开手时，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布头绳，鲜艳的红色花点缀在白底上，如同梅花点点，漂亮动人。
　　巧儿的眼神立马亮了，但却没有动作，而是咬了咬干涩的嘴唇，眼巴巴地说：“我、我很喜欢……”她将眼神投向自己身旁的妇人，眼巴巴地模样，煞是可怜。
　　那妇人微微点了点头，巧儿欣喜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到林姝苑跟前，双手接过，细声细气地道了声谢便退了回去。
　　她这般乖巧懂事，愈是衬得草娃没教养，黄生的脸色极为不好。
　　“林姑娘还是尽早给我们主持出个主公道吧！这种小孩儿家家玩意儿放到这儿，也太不严肃了些！”
　　林姝苑抬起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巧儿，你能告诉姐姐，牛是怎么跑上岸的吗？”
　　巧儿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奖给自己的头绳，心里喜滋滋的，这可比村里的任何姑娘的头绳都漂亮呢！
　　心里对林姝苑更是消了不少害怕，乖巧地回答道：“昨天我把牛放在河里后，就去打猪草了，待草娃尖叫时，我跑去过拉牛，才发现牛绳断了。我只好赶着牛到一旁等着爹娘过来。”
　　“牛绳带来了吗？”
　　一旁的周好连忙抢着答道：“带了带了！”
　　接过他取出的牛绳，林姝苑细心查看了下，却按下心中的发现，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草娃。
　　“草娃，你看这位巧儿姑娘年纪与你差不多，却这般乖巧懂事，还得了我的奖赏，你是不是也能跟她一样好好回答我的话呢？”
　　刚才巧儿拿到奖赏时，草娃眼里全是嫉妒。只不过是好好地回答了一个问题她就能得到这么漂亮的东西，要是自己刚才也好好答话，是不是也有好看好玩的奖给自己呢？
　　这般想着，他从微胖妇人的身后站了出来，巴巴地望着林姝苑。微胖妇人皱着眉，但想着刚才巧儿都有奖赏，自己家的宝贝儿子是不是也能拿些奖赏呢？如此一衡量，便没有阻止。
　　“草娃真乖！你能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吗？”
　　除了草娃，其他人都愣了愣，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今年九岁！”草娃字正腔圆地回答道。
　　“真是个好孩子！你平时会经常和巧儿一起玩吗？”
　　“不会，她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不跟女人玩！”
　　这般稚声稚气的话，立马引来整个屋子里的人的大笑，紧张的气氛缓了缓，草娃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回答能逗大家都开心便非常自得，小小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林姝苑含笑点头，眼里都是赞赏：“昨天巧儿放牛时，你在玩什么？”
　　“我在田里捉蛤蟆！”
　　林姝苑紧接着问：“牛跑上来时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当时在田里放了这个之后，那牛就猛地冲了上来，吓得我一撒手就跑了，那牛还追着我，把我家青苗都给糟蹋了！”
　　林姝苑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追着问道：“放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黄生家的人似乎察觉出不对，想要阻拦，可惜为时已晚，林姝苑接过草娃递上来的细沫细细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问道：“这个你是哪儿来的？”
　　“从我奶房间里拿的！”
　　“娃儿，拿的什么东西？”微胖妇人旁边一个头发半小眼紧眯的阿婆站起，伸着脖子往林姝苑手里瞅了瞅，无奈看不分明，只得问出声。
　　草娃嘟着嘴白了一眼：“我哪知道！”
　　林姝苑将手里的细沫伸出，冷冷道：“这是红叶粉。”
　　这一声回答顿时让整个屋的人都哗然了。
　　红叶粉可以致人兴奋，也能让牛兴奋。草娃拿了红叶粉出来逗蛤蟆，也把河岸边的牛引了过来，一路跑，粉便一路洒，那青苗便是这般被糟蹋的。
　　这桩小案很快就被林姝苑断完，周黄两家人离去后，李闲不禁失笑：“你懂的东西还真多！小孩儿被你忽悠地道出了真话，这什么粉，你怎么也识得？”
　　林姝苑这会儿没人了却红了脸，抱着还没离开的小金宝说：“那红叶粉……以前见过，那般烈性的东西，我自然认得出。”
　　烈性的东西？李闲蹙眉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咳，说：“那你也不错，见多识广。”
　　她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结下去，便指着外头玩着泥巴的小金宝问道，“他家大人呢？他住在附近吗？这般可爱，胡乱跑出来玩儿，难道也不怕被人抓了卖掉？”
　　林姝苑闻言，脸色一黯，看了眼兀自玩耍的小金宝，低低道：“他父母都不在了。”

　　☆、第170章　弟弟恋爱了

　　第170章弟弟恋爱了
　　当晚，李宇直至晚上饭菜上了桌才赶回来。
　　两姐弟外加一个林姝苑，继续海贸的事又商议了许久。海货走俏，货源却少，若是有幸拿到好货，有价无市是常有之事。林姝苑两兄妹在海贸上也入了一半股，那五十万两银子一家一半，二十五万两，再走个三趟，疏通河道的钱绰绰有余。
　　三人一致觉得璐州鱼龙混杂，很适合开海货店。不过李宇和林建之身边人手里都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上次孙芥的事还没有完，李宇既被人盯上了，再要把店开出来，实在有些棘手。
　　这事议到这里，三人都颇为沉默。
　　“秦家黑白两道通吃，是璐州有头有脸的家族，想要摆脱他们，只怕有些难办。”林姝苑支楞着下巴瞪着眼前的两姐弟，两张相似的俊颜就在眼前，直让她觉得养眼得很。
　　秦家在李宇寻大船出海时，便有人找上门来，虽说没有胆大到对他一个官员下手，可对付孙芥那一伙人却是手到擒来。上午孙芥遇劫一事极有可能就是秦家下的手。
　　李闲看了眼脸色凝重的李宇，问道：“你手里有秦家的资料吗？”
　　“有。”
　　他站起身转去后头一处密格里取出一份秦家秘事，搬到李闲面前，道：“秦家看着家大业大，但嫡系却有些凋零，只余一个嫡小姐和一个病弱的兄长，秦家如今的掌权人是三房的嫡长子秦流。”
　　他将现如今秦家的状况大致介绍道，“秦家如今正打算和同样掌管海贸的独孤家联姻，但婚期却一拖再拖。秦家的说法是秦小姐突发疾病，必须隔离养一段时间，婚期从本月推至下月，又从下月推到了十月，独孤家竟也接受了。”
　　李宇讽笑一声，“我派人悄悄打探过，其实那秦家小姐根本没有生什么病，不过是逃婚了！”
　　李闲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快得令她无法抓住。
　　林姝苑坐在一把靠背椅上，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趴在桌子上歪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她虽然对秦家有些了解，也听说过了秦家与独孤家的这场奇怪的婚事，但并不知道秦小姐竟然是逃婚了！
　　“这个秦小姐还真是大胆呀……”听她这口气，倒挺像是很佩服。坐在她旁边，闻言毫不犹豫地伸手朝她额头上曲指弹了一下，林姝苑捂着头瞪他一眼，嗤道，“干嘛？难道你不觉得吗？”
　　李宇却是神情微冷：“那种女人，既然不同意嫁去独孤家，就该努力去退了这亲事，又何必逃什么婚？这明显是无能的表现！”
　　林姝苑嘟着嘴，冷哼地撇开了头：“谁有你李大人有能力呀，十六岁的探花郎，哼！”
　　“怎么？你不服？”李宇偏头瞪着她，双眼微眯。
　　“服！怎么敢不服！我连个童生也不能考呢，要是我能考……”
　　“要是你能考怎么着？”李宇紧追。
　　林姝苑突然扭头朝他咧嘴一笑：“要是本姑娘能考，哪还有你探花之位？自然是把你挤到第四名去！”
　　李宇轻讽一声：“前几日也不知道是谁连委委佗佗也不知道，如今竟妄想着考前三，也不知道这脸皮厚成什么样！”
　　“你！”
　　林姝苑圆睁着那双大眼，仿佛那里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双颊气鼓鼓的，那副模样真是俏皮可爱，看得李宇心中暗乐，直道这小妞就是生气的时候最好看！
　　她见李宇面露得意，那双眼里尽是笑意森森，索性扭头嘟着嘴暗骂，“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亏得外头一帮闺阁小姐念叨什么十六的探花郎赛宋玉，我呸，这副得性，还敢比宋玉！”
　　“……”
　　她骂得又急又快，抑扬顿挫的，时而押重点时而拖着尾音，那张小嘴唧吧唧吧地念叨了一长串，带着杂揉着京调和江吴绵软的口音，听在李宇耳中竟是别样的动听！
　　待她骂完了骂爽了，李宇这才坐直了身子，侧着头神情淡淡地看着她，不急不徐地说道。“你知道诋毁朝廷命官判多少年吗？”
　　林姝苑伸手取茶杯的手一顿，歪着头，大大的圆眼里颇为无辜地回望着他：“李大人……说什么？谁诋毁朝廷命官？谁？我虽是一女子，好歹也知道一些律法的，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跟那个诋毁朝廷命官的人好生说道说道，定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宇脸色微黑，好一会儿没吭声。那眼神幽幽，深邃得可怕，林姝苑却毫无惧色地呲牙一笑，捏着手里的粗瓷杯慢悠悠地抿着水。
　　这般挑衅，李宇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林小丫，你拿错杯子了，那是我的。”
　　“……”
　　！！
　　林姝苑俏脸一黑，手被刺着了一般，猛地将手里的杯子一扔，叮铃铃一声，杯子歪了几下毫不意外地倒在桌上，滑溜溜地滚了几圈，最终停下。而那个刚刚还拿着它悠然喝茶的姑娘，早羞得逃回房间去了。
　　“……”
　　李宇脸上终于又露出胜利的得意之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抬，便将那只滚动的粗瓷杯拖到了手掌心里，溜溜地把玩着。那熟捻玩于鼓掌间的模样，活像把那姑娘耍得团团转，真是畅快得紧！
　　然而他和林姝苑这一番互动，直让一旁低头看秦家资料的李闲目瞪口呆。她垂眸扫了眼李宇另一手藏着的杯子，心里一阵茫然。
　　什么时候自家弟弟变得这般腹黑了？
　　那可是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啊！！
　　虽说刚才李宇和林姝苑好像不大对付，可两人这般亲昵的打骂，完全就是小冤家的设定啊！再看自家弟弟那一脸的春心荡漾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她这唯一的弟弟……恋爱了……
　　她理了理思绪，清了清嗓子，提声道：“宇儿……”
　　只叫了个名，李宇手上动作停下，转头疑惑地看向她。
　　这般一副茫然的表情却让李闲即将出口的话都给咽了下去，他弟弟难道……还没开窍？？
　　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一点，淡笑着说：“这份资料太多太细，我带回房间再好好研究研究，天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办公，早些休息吧。”
　　李宇回她一个浅笑：“秦家的事不急，姐姐休息要紧。反正咱们还有时间，不急于一时。”
　　最终，李闲抱着那一叠资料，心情复杂地回房了……

　　☆、第171章　小偷

　　第171章小偷
　　第二日一早，李宇刚巧起床，李闲便闯了进来，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昨晚抱回房的秦家资料。
　　“宇儿，我有办法对付秦家了。”
　　李宇一愣：“什么办法？”
　　“从秦婉娇入手！”
　　昨晚回去后，她仔细地将秦家的所有资料都翻了个遍，终于被她找到一个入手点，那就是秦家嫡小姐，不巧，那位秦小姐正是他们在莆州遇见的那个逃婚在外的秦婉娇。
　　“你们都这么早啊？”身后林姝苑正好出来洗梳，看到两姐弟站在门口，张口便打了声招呼。
　　李闲扫了眼李宇，见他身上穿着紫衣官服，愣了愣，自家弟弟穿起官服来气宇轩昂，宽带腰封将他的好身材都束了出来，如修竹一般挺拔俊俏。
　　“你……等你忙完了，我再和你细说。”
　　李宇应了一声，眼神却瞥向门外的林姝苑。李闲满脸然，自己这是挡着人家欣赏美人梳妆了？想到昨晚自家弟弟和林姝苑的互动，那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又来了。
　　她侧过头，见林姝苑完全没注意这边的模样，便知道人家根本没对自家弟弟上过心。看来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的弟弟有的苦头吃了……
　　她摇摇头，拿着那叠资料往自己房里走。弟弟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在这个时空里，心智却成长得非常快，不需要她来提醒，她相信自己弟弟会好好处理妥当的。
　　再说，经过这两三次和林姝苑的接触，她也很喜欢她。
　　十四岁就能独立管理林家的商铺，同情痛失牯恃的小金宝，将他收留带在身边，断起案子来也颇有自己的一番原则，真是个既既聪明又有爱心的姑娘！
　　她和自己弟弟冤家一对，若是两人在一起，想必会是一对不错的璧人。想通之后，她便完完全全放下心来了。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她才不会插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暂且慢慢看着好戏吧！
　　几人收拾妥当后，林姝苑跟着李宇去处理那起一年前的命案了，小金宝被留下来跟着李闲。
　　早上她替李宇准备早餐时，小小地露了那么一手，便把小金宝收服贴了，一直到吃完早餐，他都紧紧粘在她身旁，让几个大人哭笑不得。这个样子，说不定被人哄了去都不知道。
　　坳县的街市就在门外，主仆三人一商量，嘱咐了柯孟留在院子里后，便带着小金宝去赶集。小小的县城，主街道便是大门门外的这一条，前方一百米处是一个十字路口，两边都是次街道，虽然小，但很是热闹。
　　李闲牵着小金宝带着文知文砚一路逛着，文砚依旧改不了吃货本色，这会儿还有个小金宝陪着，吃得更是欢乐。
　　正走到十字路口处，只听到左边街道有一群人聚集着，时不时还传出一两声争吵。文砚抓着手里的串串香，和小金宝一般模样，她听见后，立马自告奋勇地先去查看查看。
　　待她回来后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争地方而发生的争吵。这种事情，县衙里一般都会有登记，她倒是不担心他们能吵多久。果然没过一会儿，县衙匆匆出来一个文书，三两句便散了众人。
　　被赶走的那位摊主明显有些气不顺，始终缠着文书。
　　“吴老三，你们当初没有立字据，也没有来县衙办转摊手续，这般跟我说，我也是没办法的。”
　　吴老三却瞪大着眼睛，一脸不乐意道：“可是俺有人证！那会子俺上他家，他们家隔壁的老菜头在呢！”
　　文书十分无奈：“人证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何况那老菜头会帮你作证吗？依我看，你还是私下找他再商议商议，到时候来县衙办了手续就好了。”
　　吴老三还要赖着他，被文书甩了袖子挣脱了。吴老三想追，被他身后的妇人扯住了衣衫，只见那妇人悄悄在他耳边道了几声后，那吴老三便消了继续追上去的念头。
　　两夫妇收拾着带来的东西，离开时，那妇人还和依旧摆摊的摊主笑着告别，吴老三却没什么好脸色，朝摊主呸了一声，便挑着担子匆匆离开了。
　　这一幕被淹没在越渐增多的人群里，李闲低着头一看，小金宝吃得满嘴油腻，便抽出丝绢弯腰给他擦了干净。
　　正当这会儿，一个人影撞了上来，她毫无防备，被那人影撞得倒退了一步，那人影却一句话也不说，撞人之后依旧行色匆匆。
　　小金宝却叫嚷了起来：“他偷了哥哥的钱袋！”
　　李闲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文砚机灵地扔下“我去追”便冲了出去。她回头一看，瞬间便没了她的身影。
　　“小金宝真聪明！”她低头拍了拍小金宝的脑袋，笑眯眯在夸着。
　　“小姐，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文砚只怕不识路……”文知犹豫了会儿，提议道，“何况现在人多，不如先避避。”
　　“也好，走吧。”
　　文砚一路追着那人影至一处死胡同处，那人影身子十分灵敏，又明显对这附近的绕绕道道十分熟悉，纵然没有武功，依旧兜了大半个坳县。
　　“嘿嘿，我看你还往哪跑！”
　　文砚双手插腰，喘着大气看着眼前无处可躲的小偷。
　　却见那小偷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瘦骨嶙峋的脸，那双不大的眼睛在这样一张脸上却显得格外大。他冷冷地注视着这个穷追不舍的女子，眼底充满着仇恨。
　　文砚对上这么一双眼，十分不舒服，皱着眉慢慢走上前一边说道：“臭小子，你知道偷别人东西是不对的吗？看你年纪还小，只要你把钱代还过来，我就放你一马！”
　　谁知她还未走到一半，只听到身后突然冲出一帮衣衫破烂的小孩，他们手里满满抓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冲着文砚便是一阵乱扔。文砚左躲右闪，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砸得手足无措。
　　她一边躲一边破口大骂：“你们这帮臭小子！是当姑奶奶我不敢还手打你们吗？你们要是再不住手，小心姑奶奶一会儿抓了你们去喂蛇！”
　　“大家一起上！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抢过来！”
　　只听那个被文砚追着的人冷冷地说道，这声音很是青嫩，却偏中性，根本听不出是男是***阴凉凉的，宛如蛇吐信子，听得躲闪的文砚背脊发寒。

　　☆、第172章　收小弟

　　第172章收小弟
　　当李闲追赶上来时，看到的便是文砚被一伙十岁左右的小豆丁围困在一条死胡同里。　这些小豆丁手里的石子扔了再捡，一步一步缩小围困她的圈子，相互之间配合得十分默契，可见他们并非是第一次做这勾当的。
　　“住手。”李闲背着手凛然站在胡同口，将小豆丁们的退路封死。她回望着这十几双警惕的小眼神，语气森冷，“你们不必想着逃跑，整个坳县就这般大，若是我不放过你们，掘地三尺，我都能把你们给挖出来！”
　　这时，他们其中一个人略高瘦的小孩站了出来，正是偷了自己钱袋的那个小孩。他的眼睛有些突出，瘦削的脸蛋竟看不出有肉的样子。他手里抓着一个东西，正是刚才从李闲腰间摸来的钱袋。
　　“钱袋在这儿，你放他们走，我就还给你。”
　　谁知李闲却嗤笑出声，她伸出手指摇了摇，道：“放他们走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若是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他们只抓你。如何？”
　　“不行！石头哥不能抓！”一个头发污七八糟的小豆丁突然吼了出来。
　　“对！石头哥不能被抓了！抓了就回不来了！”另一人立即跟上。
　　李闲却依旧神色淡定地守在胡同口，对他们的吼叫反抗丝毫不放在眼里。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让石头更加警惕起来。
　　他偷过不少人，却从来没见过被他偷完后对待他们既不嚣张也不讨厌，似乎有种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有办法对付自己。一想到这，石头突然生出一丝恐惧。
　　“你要问什么？”石头冷冷地扬声问道，“三个问题！”
　　这般小小年纪，心机有了，胆色也不错。李闲暗自赞叹。
　　她反应倒也快，开口便问：“第一，你们都是什么人？”
　　“我们都是没了父母的孤儿，各个村都有，到了县城，乞讨为生。”
　　石头神情冷漠，说起自己父母不在世，那双眼毫无波澜。李闲却很是心惊，这样的小孩才是最可怕的吧？仿佛行尸走肉，没有热血，没有感情。
　　她皱着眉头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去投奔亲戚？”
　　石头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却没有看向她：“大部分是没有亲戚会收留我们，还有部分是不想去找自己的亲戚。”
　　“第三个问题，如果我给你们提供吃住，吃食不会太差，住也还算可以。但是我需要培训一批人才，会请先生教你们识字写字，也会有师傅教你们武艺，这其间也许比较苦，但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待学成之后，你们都得为我做事，如此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眼前这帮小豆丁和小金宝一样，都是父母不在世，又都是十岁左右，如果能收服为自己所用，前面的成长也许比较大，但这样的人，用交易的形式与他们达成协议，会更让他们死心塌地，就如李文墨去各地搜罗技工师傅一般，不过是年龄层次不一样而已。
　　当看到这帮配合默契的小孩，她就萌生了一个念头，培养死士。当然，依她自己的观点，培养出来的人倒不至于为她而死，但至少可以为她所用。
　　这些人虽然年纪小小，可是却被一个年龄相差无几的人训练得像支童子军一般，可见她的想法还是很有希望的。也因此，她并未将眼前这个早熟的石头当作小孩来看待。
　　那一众小豆丁一边警惕地防备着李闲，一边拿眼望着他们的石头哥。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头终于动了动。
　　只见他拾步缓缓朝李闲走去，文知牵着小金宝站在后面看到此情景，有些担忧：“小姐，小心！”
　　李闲却面色平静。
　　“这是你的钱袋。我能问问你会让我们做什么事吗？”
　　“唔，也许会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你们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