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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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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邱勤业回来前将局势稳住。
小李走到一边,用步话机联系钱警官:“钱队长,余杏娣和耿永兰我直接带保卫科去询问了,车间那边交给你们了。”
这边,钱警官听完,似笑非笑地瞥了何小曼一眼:“听懂这潜台词没?”
何小曼着实大胆,歪了歪脑袋:“这是告诉你,两位嫌疑人没时间也没机会销赃,你可以在车间里大展拳脚的意思吧?”
“哈哈!”钱警官笑着指了指何小曼,“你啊,真是鬼见愁啊!”
第69章 互撕总是特别精彩
进了车间; 保卫科科长换了一副脸。刚刚对着钱警官是非常配合,一进车间就虎了起来。
两个主任都被“请”走了; 车间当值的调度一看保卫科长带着警察过来,吓得脸色都白了。叶美贤紧张得不行,跟出来看情况。
何小曼向叶美贤微微点头,神情沉着; 让叶美贤终于稍稍安心。
“去通知所有人不要乱动; 该干嘛干嘛,不许回更衣室; 不许碰各自的柜子。”保卫科长朝调度吼。
“好的好的。”调度连声应着,又害怕地看了看几位警察。
钱警官指了一个手下:“你跟她一起进车间,查看所有工人的柜子。其余人跟我来。”
这下连何小曼也无法经手了; 只静静在一边看。钱警官带着人先进了更衣室; 来了个年纪大点的女工; 配合着把更衣室的柜子全打开; 并没有找到同款搪瓷杯子。
工人们只见着警察找东西,却不知道在找什么; 连活都不干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汤丹见何小曼跟着警察一起进来; 倒猜到大概跟她有关; 挤到何小曼身边,轻声问:“他们找什么?”
何小曼拍了拍她; 并没有回答。她望着警察一点一点搜寻; 再怎么稳操胜券; 也是心跳不已。
更衣室,一无所获。
基本上大伙儿的水杯都是放柜子上,就算有交接班,各自也会心照不宣地放自己的位置,不会轻易碰别人的东西。
“主任办公室。”钱警官面无表情地跟保卫科长说。
“来这边。我让他们也看住了,没人进去过。”保卫科长赶紧道。
何小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底,这事八成就是耿永兰动的手,至于余杏娣有没有份,这个就难说。如果换了杯子,那杯子多半还在主任办公室。
外头跟着调度去检查车间的警察已经过来,看样子也并没有发现问题。
见警察都搜查到了主任办公室,外头的工人更是惊讶不已。有些被查了柜子的,看到警察但凡见着厂里年底发的搪瓷水缸就一个一个看杯底,已经料到必是这搪瓷水缸出了问题。
余杏娣桌上倒是放着个水杯,正是今天何小曼撞见她用牙膏擦洗的那只玻璃拉丝杯,平常她一直用这个喝茶,杯子刚刚洗干净,明亮如新,还挂着一点点水渍,的确像是准备下班的样子。
而耿永兰桌上是个紫砂保温杯。车间里就数她讲究,这种杯子市面上极少,听说是她北京亲戚带回来的,当初在车间里还炫耀了好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今天见到耿主任手里拎着厂里发的搪瓷缸在车间里晃来着。”
钱警官眼中闪过一抹光,立刻转头去找说话的人:“哦?哪位看见的?”
众人立刻把一个壮壮的女工给推了出来。
那女工也是一时嘴快,见警察真的问自己的话,吓得赶紧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看她拎个搪瓷水缸走过去,走得很快。”
“你怎么就正好留意到了?”钱警官看似随口地问。
“她平常到哪儿都捧着她的保温杯,宝贝得不得了,今天换了个杯子,看着很奇怪啊。”
钱警官点点,脸色不似刚才那么严肃,温和的道:“好的,谢谢你。”
保卫科长凑过来,轻声道:“这工人平常就有点傻乎乎的,要是说错了,钱警官你别当真。”
钱警官微微一笑:“傻乎乎的说的倒有可能是真话,聪明人太会权衡利弊。”
将余杏娣的抽屉一格一格打开,在最后一格抽屉里,钱警官拿出一只崇光款搪瓷水缸,众人纷纷惊呼,难道要找的人就是余主任?
哪知道钱警官将水缸翻过来一看,却皱了皱眉,又将水杯底跟何小曼亮了亮。水杯底光洁如新,什么都没有。
何小曼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这并不是偷偷换给自己的那只。
可奇怪的是,将耿永兰的抽屉也都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任何杯子。
叶美贤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何小曼:“怎么会没有?”
何小曼脸色平静:“没有就更有问题。这水杯人手一只,余主任不用,就顺手放抽屉里,这很正常。耿主任不用,杯子却去了哪儿?”
钱警官闻言,转头望了望何小曼,眼里满是欣赏,又对保卫科长道:“你们这个小何,可以调保卫科去了,有头脑啊。”
保卫科长赶紧笑着拒绝:“我可不敢抢这个人才,几个科室盯着她呢,哪轮得到我们保卫科。”
顿时,工人们好奇的目光都看向了何小曼。
这何小曼怎么就这么厉害,几个科室都盯着?看得何小曼倒有些窘,又见丁砚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似笑非笑,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传言,连何小曼自己都不知道,蓦然在这种场合听闻,实在有些啼笑皆非。
可这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是从车间里隔出来的小小的一间,除了两张桌子,还有一个铁柜子,打开看看全是放的各类台账,也的确没有地方可以再藏杯子。
“说不定耿主任的杯子带回家了吧?”有人窃窃私语。
“那她手里拎的是谁的,放哪儿了?”又有人反问。
一时,调查有点儿陷入了僵局。
钱警官冷眼再办公室又打量了一遍,心里犯起了嘀咕。如果我是下手之人,会将杯子藏到自己的办公室吗?
很可能不会。毕竟拎着一只自己不常用的水杯进出办公室很扎眼啊。
“车间里除了办公室和更衣室,还有其他房间吗?”
叶美贤开口,指了指办公室隔壁:“还有个放杂物的小仓库。”话音才落,钱警官已经飞速而去。
小仓库的门没锁,应声而开,进门右手边的货架上,赫然放着一只搪瓷茶缸!
何小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大家苦苦寻觅的那只茶缸!
众人挤在仓库门口,凝神屏气地看着。钱警官小心翼翼地将茶杯翻过来一看,果然底部划着一道细细的红漆。
“就是这只!”何小曼不由叫道。
藏得真好啊!
从车间里过来不,只要沿着墙走,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来到这个小仓库,工人们都在干活,进门也只是一个闪身的功夫。而且,就算有人进仓库拿东西,也不会在意货架上这只再普通不过的茶缸。
钱警官是戴着手套的,将茶杯仔细地收进证物袋,交给手下保管。
“收工。去听听两位主任怎么说。”
保卫科,两位主任的表现堪称精彩。
“我跟她有什么过节?她一个才进厂不久的小毛丫头,我犯得上去对付她?”余杏娣哧之以鼻。
小李手里不停地转着笔,余光却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们的表现。
“何小曼说跟二位都有过冲突啊……”他啧了啧嘴。
“和她起冲突的是耿主任,不是我,小同志你听错了吧。”余杏娣一心推脱,反正她跟何小曼有矛盾,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咬定了不承认,还不信警察能生编出来。
“你去车间里问问,我对何小曼是个什么态度。一起进来的几位学徒,我对她最好。她又聪明又好看,我不疼她疼谁?小同志,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车间门口的橱窗,何小曼年前刚刚得了‘织布之星’,可是学徒里唯一的一位。别说投毒这种深仇大恨的事儿,但凡我对她有点不满,也不会同意她当‘纺织之星’。”
余杏娣气呼呼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小曼和钱警官他们刚刚回到保卫科,在门外就听到了余杏娣这段话。
钱警官挑眉望了望何小曼,似乎在说:好像说得也有道理哦?
何小曼的脸上挂起讥诮的笑容。如果说耿永兰用试剂让她呕吐,那余杏娣的手段就要更高端一些,她用吹捧让何小曼呕吐,更加杀人于无形啊。
还好,不用何小曼出头,耿永兰迅速跳将出来。
“余主任,你可不能说这种话啊!”耿永兰咬牙,“没错,和何小曼闹到全厂皆知的,的确是我。可我是为谁出头,余主任你心里可要有点数!”
余杏娣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摘清,顿时起身拍桌子,大声叫道:“我有什么数,我能有什么数!是你来跟我说何小曼不服从工作安排,让我严肃处理,我怎么知道你跟她会另有过节?”
“呵,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挺狠心的,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余杏娣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觉得有理恰在声高,这样可以给自己壮胆。
走廊上,钱警官摆了摆手,让大家都不要出声,这种戏,最适合隔墙悠悠地听,各种表演,一定会精彩纷呈。
果然,耿永兰哪里肯服,用比她更壮观的嗓门叫道:“谁能有你下三滥!还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跟何小曼无怨无仇,我干嘛要投毒!你当年抢男人没抢得过王秀珍,见着情敌的女儿眼睛都红了,天天想着怎么暗算何小曼,你有种干龌龊事,怎么就没种承认?”
“你个贱人……”
“啪!”好响亮的一声耳光啊!
“啪!”这记耳朵更响亮啊!
何小曼惊得张大了嘴巴,要不要这么狗血,这是要披头散发撕一架了吗?
第70章 谁来当新主任
行走江湖; 漫漫长途,难免一路取取舍舍、来来往往; 有些闺蜜四散了,有些闺蜜留下了。
耿永兰就是余杏娣留下的闺蜜。
这一刻的余杏娣一定恨死了耿永兰,也悔青了肠子,当初甜蜜时分享的秘密; 日后在最紧要关头就会变成插向你心头的利刃。而耿永兰就是个擅于磨刀的人。
钱警官觉得这下可以露脸了; “咳咳!”大声清着嗓子,走进了保卫科。
“何小曼; 现在两位主任都说自己和你没过节,这事儿你怎么看?”钱警官斜睨着眼,望着何小曼。心中却已经预料到; 何小曼必定不会让两位都舒舒服服脱罪。
何小曼冷冷地望着那两个女人; 素日里在车间趾高气昂的劲头; 如今都不知去了哪里。两个人脸上一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无声诉说着互撕的力度与决心。
很对称,也很公平。
“跟我闹到劳资科; 闹得满城风雨的是耿主任。但起因却是因为余主任无端栽赃,将我尚无资格接手的工作分配给我; 我稍有疑问; 就大发雷霆,声称我不服从工作分配; 和耿主任一唱一和; 将事情闹大。”
何小曼转头望着钱警官:“我只能说事实; 她们都曾无端针对我、针对我师傅。凶手就在那儿,我指不指认,怀不怀疑,都不会影响最终结果。指纹说话,证据说话。”
“什么指纹?”余杏娣不解。她们还都不知道在车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余杏娣的表情,何小曼更确信,耿永兰的嫌疑才更大。再冷冷地望着耿永兰,耿永兰已是满头大汗,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何小曼紧紧盯着她,缓缓说道:“在我水杯里投毒,为消灭罪证又将水杯换走。两只水杯都在,上面有谁的指纹,谁就是投毒之人!”
耿永兰顿时浑身一颤,“咚”的一声,腿一软,瘫倒在地。
钱警官挥了挥手:“看来两位都要跟我回局里说说清楚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啊!”余杏娣大喊。
钱警官吓了一道,耳膜都差点被震破,不由大声道:“喊什么喊,试剂是你领用的,你当然有嫌疑。干没干,好好配合调查自然就知道了!”
真是的,纺织厂的女人太可怕了,个个嗓门大得可以跟织布机比分贝。钱警官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祈祷这地方再也不要出事了,耳朵吃不消啊。
周晓芬冷眼旁观,已经了解了大概。知道织布车间这两位正副主任是非特别多,却也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上去跟钱警官交接了一下,也代表厂部感谢钱警官的侦察,又恨恨地盯着两个恐惧的女人:“心肠这么歹毒,真是厂里的耻辱!查出来是谁,让法律严惩!”
因为是报警人,何小曼也要跟着去局里录口供。叶美贤拉着何小曼的手:“怕不怕,要不要师傅陪你一起去?”
“不宜人太多。”钱警官插了句嘴,惹来叶美贤一个白眼。
这女人,钱警官有印象啊,刚刚在车间里指认小仓库的可不就是她嘛,在一众面目模糊的女工中间,气质很是醒目。原来是何小曼的师傅啊。
无端吃了个白眼,钱警官也是有点郁闷,带着点圆场的意味道:“你徒弟很厉害啊。看来你这个师傅带得不错。”
叶美贤却不吃这套,冷冷的道:“小曼天生厉害,不用我带。”
真是的,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太不识趣了。而且纺织厂的女人不都喜欢大喊大叫吗,怎么这个女人这么冷淡,说话声音都冷冷的,真是异类。
钱警官连碰两个钉子,不由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还好,还有丁砚在。丁砚笑道:“叶师傅你放心吧,我会陪何小曼一起去的。”
有丁砚这话,叶美贤才放心,点点头算是交代。周晓芬也过来道:“叶师傅你还是留在厂里,她们去了公安局,车间里的任务得重新安排,你是老员工,这下要吃重了。我们一起去车间,先把大家的情绪安顿一下。”
从公安局录完口供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何小曼没去打听进展,相信警察们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将案件搞清楚,余下的事,何小曼已不用操心。
“真是惊心动魄。我想起来都后怕。”丁砚陪她坐公交车回厂,想到藏在暗处的毒手总算被揪了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真要谢谢你。”何小曼转头看他。
丁砚微笑道:“我们之间……以后还是不要言谢,太生分了。”
何小曼心中一动,问道:“之前说是过来二十天,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嗯,调研报告的初稿已经快完成了,原计划是后天结束。不过……”丁砚直视她,“后天外宾来参观,我还想看看你给他们讲解那一幕再走,所以大后天再回去吧。”
“你真不打算回家看看?”何小曼问。
丁砚摇摇头:“算了,不想回去。免得他们多问。”丁砚心里隐隐有些反感父母最近的各种安排,越是他们不明说,丁砚就越是抗拒。
何小曼笑了:“看来我以后去北京也不能找你,免得影响你学习。”
“那怎么行!你不一样!”丁砚被自己不由自主的音量给吓了一跳,脸蓦然红了起来,“你要是来北京,我一定当好向导,带你把北京玩个遍。”
“还有……”丁砚表完决心,话到嘴边,又有些心虚起来。
“还有什么?”
“还有些话,等我走的时候告诉你。”丁砚暗暗想,到时候何小曼听了真相一定会生气,生气的话,看到我肯定就更生气,不如我走得远远的,还有余地让她缓一缓,我多写信,好言劝回来。都说时间是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 ,等我暑假放假回家,她应该就没那么生气了。
不得不说,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丁砚,在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太想当然了。
矛盾一定要当面解决,远远的,那不叫缓冲,那叫逃避啊,神气的小官人!
回到厂里,邱勤业和周晓芬还没下班。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心急如焚。邱勤业开完会回厂,一听说竟然出了投毒案,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什么投毒,匪夷所思啊,听都没听过。
但一时也管不了案情,侦破工作有公安局负责,厂里还是得抓好生产,稳定好民心啊。所以邱勤业和周晓芬直接就扑去了织布车间。
何小曼和丁砚回到车间的时候,叶美贤正和两大领导僵持不下。
“邱厂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不适合。”
因为两大主任都去了公安局,车间不能一日没有主任啊,还要不要生产了,还要不要高速生产了,还要不要安全生产了?
余下的人就数叶美贤资历老,业务好。邱勤业想让叶美贤当代理主任。
叶美贤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见何小曼进来,她更坚定了:“你们问问小曼,我教她多少,她自学多少。我不怕跟你们说,我连个好师傅都算不上,要不是小曼自己上进,只怕现在还没满师。”
这话说得何小曼哭笑不得。叶美贤的确不热情不主动,也不大会教学,但这样子自己坦白,真让人难以招架。
平心而论,叶美贤的确不适合当管理。但何小曼怎么能这么讲,她多热爱叶师傅啊。再怎么不适合,能当管理不也是对她业务水平的肯定吗?
“叶师傅太谦虚了……”何小曼讷讷地开口,“论资历和业务水平,的确没有比叶师傅更合适的了。”
叶美贤抬眼望了她一眼:“小曼,圆滑劲儿不要使在这里。我什么都适合,就是性格不适合。我天生不喜欢跟人多接触,就算饶了我。”
说得何小曼脸一红。叶师傅这境界,实在高出自己太多,在纺织厂工作这么多年,还能如此不染纤尘,她是真心佩服叶师傅啊。
旁边周晓芬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看来叶师傅是真心为了厂里着想,为了车间着想,这好意我们得尊重。邱厂长,我看还有个人选,倒是很合适……”
“谁?”邱勤业问。
“说了你不要惊讶。”周晓芬笑得眼波流转。
丁砚在旁边微笑着插嘴:“周厂长果然有眼光,我看她也很合适。”
周晓芬只一望丁砚的眼神,就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拍手:“瞧吧,丁同学已经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邱勤业还茫然:“李师傅?刘师傅?”
周晓芬捂嘴笑,向身边一指:“何小曼啊!”
“什么!”何小曼吓了一跳,不知怎么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我还是临时工呢,怎么……”
邱勤业神情极为震惊,可略一思忖,脸色却舒展开来:“晓芬的提议很大胆,可是,也很有道理啊。”
“我看小曼很合适。”叶美贤悠悠的道,“而且,我不怕丑话说在前头,换个别人,还不见得能让我心悦诚服。”
何小曼张口结舌:“叶师傅,你……你不能开玩笑啊!”
第71章 火线上任
丁砚走过来; 笑道:“小曼,该先听听周厂长的理由。相信我; 大家绝不会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开玩笑。”
这事情的走向实在让人出乎意料,何小曼不知该怎么接应,只得讷讷地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低声道:“那我先听听厂长怎么说。”
周晓芬却并没有直接说理由; 反而笑得意味深长,道:“上次跟你说过; 让你做点功课,了解一下厂里的基本情况,你就先给大家说说; 我们都听听; 心里也有个数。”
到底是当领导的; 喜欢以静制动。先放个卫星震住你; 再把皮球踢给你。
还好,何小曼做事一贯认真。这些功课她是做足了的。于是从崇光棉织厂的创办开始; 娓娓叙述前世今生,将厂里的历史、现状、人员、设备、生产能力、产品覆盖、以及未来发展方向简洁有力地叙述了一遍。
何小曼口齿伶俐; 条理清晰; 又极为分得清主次,知道怎样用深入浅出的语言抓人; 十来分钟说完; 邱勤业的眼睛更亮了。
“周厂长没看错人啊。就是让现在这些车间主任来讲; 也未必能讲得这么头头是道。”邱勤业频频点头。
“可是……我一点没有管理经验……”消息来得太突然,何小曼还是有些担心。
周晓芬笑道:“谁天生就会管理的?你业务上手快,学习能力强,而且……遇事冷静,脑子灵活,是块管理的材料。放心吧,有你叶师傅帮衬呢。而且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我会亲自坐镇带你,这下没问题了吧。”
这是铁了心要打造一个年轻主任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虽然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是何小曼进厂之初远远没有预料到的,但是,眼见着自己的舞台越来越大,何小曼的心里也踌躇满志起来,红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周晓芬有三分得意:“十六岁的车间主任,全市也是绝无仅有。何小曼,好好表现,这回不光有外宾,还有陪同的市领导和局领导,让他们看看我们崇光棉织厂不仅有人才,还有破格用人才的魄力和决心。”
“哈哈!”邱勤业大笑起来,指着周晓芬道,“这想法好。何小曼这个车间主任,咱们得好好打造,绝对是一个亮点,一张王牌。咱们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也看看,不是只有国棉一厂、国棉二厂才拿得出手。虽然咱们崇光棉织厂只是个区属集体企业,但我们有自己的优势,规模小,政策没有优惠,依然能有今天的生产力,这才是我们崇光厂上下一心、勇于革新所创下的局面。”
周晓芬嘿嘿一笑:“政策优惠还是要的。那是助力,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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