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纺织厂花-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秀珍不知道啥叫“新闻发言人”,顾名思义倒是能琢磨一下; 大概就是回来播新闻的意思。
  “发言了,差点上台发言了。说我们小曼在外宾和市领导面前可露脸了,一口英语讲得外宾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噗!”何小曼忍不住笑出声来; “外宾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是听不懂?哪有这么形容的。”
  “哈哈; 反正就是听得开心; 听得亲切。你姚伯伯说,后来纺工局的瞿局长; 还跟邱厂长打听你呢,不会想把你调纺工局吧。”
  这就真是想多了。
  “妈; 你可真是听风就是雨。我连崇光厂都还没呆明白呢; 还有好些车间里的事都不懂,纺工局去能干嘛; 看大门?”
  何立华笑道:“我们小曼的确踏实啊。小小年纪就当车间主任; 也没有骄傲; 没有飘,爸爸很欣慰。”
  说话间,见何小曼的确是一脸倦容,王秀珍让她赶紧洗漱睡觉。小何主任工作十分繁忙,不休息好,会影响工作的。
  才刚躺下,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何小曼以为是何玉华和王欣看完电影回来了,没有在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哪知王秀珍进来了,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小曼,那个救你的男生来找你。”
  是丁砚!
  何小曼刚想说不见,转念一想,别让父母以为自己和丁砚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反而不好,便道:“好的,请他去弄堂口等我,我马上就去。”
  王秀珍一愣:“我已经请人家进来了,人家可是救命恩人。”
  真是无奈。这个丁砚走到哪里,人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善待他。从汤丹到自己的父母,只有叶师傅给了几句语重心长的忠告。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就得是人人爱?
  “他在我们厂蹲点调研,估计是说工作上的事,家里人多不方便。”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了衣服,并没怎么修饰,随便趿了一双拖鞋就出去了。
  丁砚刚从家里出来,直接来了何家,正忐忑不安地在客堂间里等着。见何小曼出来,立刻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不等丁砚答应,何小曼径直就出了门。丁砚当然是赶紧向王秀珍打了个招呼,快步跟了上来。
  弄堂口走过去大概一百多米,有一个街心花园,中间是小树林和石子小路,很是幽静。何小曼带着丁砚沿着小路走到花园中央,一言不发。
  丁砚终于忍不住:“小曼,你脸色不好。”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你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我好回家休息。”何小曼语气淡淡的,略显有些不耐烦。
  “我今天回家吃饭,和父母不欢而散。”丁砚坦白道。
  何小曼却轻轻地“哦”了一声,道:“你的市领导父母?”
  “小曼,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难过。”
  “研究怎么说才能让对方高兴,那是说相声的。”
  这话不咸不淡的,真是把丁砚噎得好半天都开不了口。
  看来,何小曼根本不想听自己提什么父母。丁砚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题。
  “我明天上午的火车,时间有点儿早,怕赶不及跟你告别,所以来了。”
  听到他这就要走,何小曼心中还是有些伤感的。再怎么样对丁砚心有怨恨,但在相处中,丁砚的细致却是让人难以忘怀的。
  “祝你一路顺风。”何小曼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话。
  这平静却让丁砚有些难过:“小曼,对不起。千错万错,我不该有意隐瞒。我知道你一时难以原谅我,但……”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咬了半天嘴唇,终于道:“但我不会放弃,就算我明天走了,六月份放假还会回来,我还可以给你写信。我会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没有那一天了,你走好吧。”何小曼说着最狠心的话,生怕自己多想一会儿,就立刻会檄械投降。
  如果这时候,丁砚敢冲上前去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也许何小曼将会伏在他肩头痛痛快快哭一场,将心里的委屈渲泻个痛快。
  可丁砚终究不敢。
  少年人的爱慕,总是伴随着胆怯和期待,因为他们等得起,所以总是挥霍着大把的机会,以为这就叫青春。
  拒绝了丁砚的何小曼,一夜难眠。第二天挂着两枚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小何主任——”门卫叫住她。
  递过来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这是来蹲点的丁同学交给你的。”
  何小曼有些意外,不由问:“他人呢?”
  门卫道:“天没亮就走了。”
  想起他是上午的火车,何小曼心中一动:“他怎么走的,是不是有车子来接的?”
  门卫一点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只以为是何小曼八卦,笑道:“坐头班公交啊,我瞧着他去厂对面的车站等车,箱子里带了不少资料,好像还挺沉的,就他那瘦弱的样子,当时我都怕他拎不上公交车。”
  听他没有坐家里的车,何小曼的气总算稍微顺了点。
  其实跟他认识这么久,有些优越感和出众感是与生俱来的,何小曼也不得不承认,丁砚从来不卖弄不显摆,其实也是习惯,不见得是刻意为之。
  拿了信封走到无人处,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和一张薄薄的信纸。
  “小曼,见信好。此时我应该已在火车站候车,而你大概刚刚上班。我们的相识,缺了一次自我介绍,现在,我想向你郑重地,也是认真地,介绍我自己。我叫丁砚,今年二十一岁……”
  丁砚!
  小曼惊了,他不是叫丁彦吗?虽然读音一样,但绝不是她搞错,当年她问过写法,甚至用手指比划过,“丁彦”……哦不,丁砚可都没有否认过!
  赶紧往下看信的落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信的落款:丁砚!
  原来连名字都是假的。不光背景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连最最重要的名字都是假的!
  一时间,何小曼怀疑起来,这个人究竟还有多少是真的?
  这封信,是丁砚一次最真诚的自我介绍,从小学的经历一直写到大学,几近事无巨细。
  丁砚啊丁砚,你不嫌太迟了吗?
  何小曼长长地叹一口气,望着手里的钥匙。看样子,倒像是自行车的钥匙。
  赶紧跑到平常丁砚停车的车棚前,赫然望见那辆24吋女式飞鸽自行车正孤独地立在那里,与两边面目糊涂的各色旧自行车相比,孤傲而悲怆。
  是的,再美的东西,一但孤独,总有些莫名的悲怆。
  何小曼用钥匙试了试,果然能打开锁,顿时明白了丁砚的意思。
  他将这辆崭新的自行车留给了自己,大概是想圆自己一个自行车梦。这辆车的一切配置、颜色、品牌,都曾经是何小曼的梦想啊。
  敢说他没有心?
  敢说何小曼不重要?
  回到车间,何小曼将车钥匙和信一起扔进了办公桌抽屉。关上,又拉开,反复几次,终于心烦意乱地将钥匙和信推到了抽屉最里边。
  只要不将抽屉拆下来,几乎就发现不了这两样不起眼的东西。
  火车站的候车室,丁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何小曼看到信,能不顾一切地跑到火车站来与他告别。
  只是他无数次回望入口,无数次失望。
  终于,汽笛鸣响,带走了少年。
  青春的爱恋,划下一个略带遗憾的句号。但命运会适时按下回车键,不动声色地另起一行。
  数日后,何小曼在家中新来的广播电视报上发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消息。
  《射雕英雄传》要开播啦!
  一年过去,珍珠弄有电视机的人家已然不少,姆妈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已经从谁家做了几个煤球,悄然转变成昨天晚上看的电视怎样怎样。
  见何小曼这么开心,王秀珍有些不解:“是个武打片?是不是和霍元甲那样打?”
  这个形容很有点意思。
  人们形容影视剧里的战争或者打斗场面是否激烈,常常会问“打不打”,“打”在这里成了形容词,而非动词。
  “打啊。不过不是霍元甲那个打法,我形容不了,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
  何小曼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武功也变得越来越神奇,《射雕》的功夫方式,跟《霍元甲》的拳脚功夫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77章 生日礼物
  古城的六月; 是《射雕英雄传》一统江湖的世界。
  街头少年们的十八般武艺开始全面升级,从手腕翻飞的“迷踪拳”演变成动作幅度更加大气深沉的“降龙十八掌”; 口号越来越响,招式也越来越花俏。
  而在这些“名门正派”中间,也有不少迷恋“九阴白骨爪”的重口味少年,模仿梅超风的笑声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珍珠弄的姆妈们也会聚在一起讨论。但她们觉得梅超风的出场太阴森; 梅超风和陈玄风的感情也太偏执; 她们不喜欢。
  大妈们也是喜欢甜宠的呢!
  郭靖和黄蓉就很甜。
  不过,她们也会吐槽; 说演郭靖的那个小官人长得不够英俊,脸盘子有点太大,倒是反派杨康长得面如冠玉; 真是个神气的小官人啊!
  社会审美已经在悄然转变; 早期的浓眉大眼型男人已经不太受欢迎; 虽然银幕上的帅哥尚被酸溜溜地称为“奶油小生”; 但从姑娘们到姆妈们,都在悄么么地热爱着奶油小生啊!
  8日; 是何小曼的生日。她终于正式踏入了十七岁的行列,唯一悄悄放缓的; 就是身高的长势。她在长到一米七二后; 终于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王秀珍仰头望着自己女儿,总觉得难以置信; 却又欣喜难掩。
  “可以了; 再高就不好找男朋友了。”
  才十七岁; 王秀珍担心得实在有点早。倒是何玉华在旁边凑了个嘴:“只见嫌矮的,没见嫌高的,小曼现在这样真是好看,穿衣服也像个衣架子。”
  的确,何小曼现在的衣服都出自姚家姆妈和王秀珍之手,样式是自己设计,加工是两位“大师”,用她的话说,自己就是个“试衣模特”。
  有了何小曼的科普,珍珠弄好多人都知道“模特”是什么意思了,于是总把“模特”这两个字挂在嘴上,看到穿衣服好看的小姑娘就叫人家“模特一样的”,觉得这形容特别洋气。
  当然何小曼这个“试衣模特”影响力太大,每次穿了去科技学校,都有人问式样。搞得现在王秀珍和姚家姆妈都有些来不及了,发展了珍珠弄其他一些“有志姆妈”在当下手。
  当然也给钱。不给钱谁干啊!
  别看王秀珍为人略显懦弱,管钱算账倒是一把好手,每月给她们算工作量,噼里啪啦算盘一打,还蛮像那么回事。
  大家都没想到,这账一算下来,发现每月的收入竟然比何立华装配电视机的收入还高,王秀珍开心得什么似的,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这个家的“废人”,全面开花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见过钱的人,让他们收手就很痛苦了。也只有女儿生日这种大事,才能让王秀珍放下手头的工作,腾个半天出来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
  正在家里边杀鱼刮鳞,外头一阵自行车铃声,打得很急。
  “何小曼有包裹!”邮递员在外头喊。
  “来啦!”王秀珍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应着声跑了出去。
  “咦,北京的?”王秀珍接过包裹愣了一下,她只知道女儿经常有深圳寄过来的包裹,一寄就是一大堆的香港杂志,倒是第一次见到北京的包裹。
  看上去小小一个盒子,份量不重,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王秀珍随手往桌上一放,并没有在意。
  何小曼今天一下班就回来了,不似往常会在车间里多逗留一会儿。
  走到珍珠弄的时候,几个女孩子正搬着小桌子在外边做作业,见何小曼回来,叫道:“小曼姐姐又穿新裙子啦,好漂亮哦!”
  这些小女孩其实也只比何小曼小几岁,毕竟何小曼今天才十七,但她们还是小学生,何小曼却已经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短短几年,变化何其大啊。
  “等你们长大,小曼姐姐也给你们设计好看的裙子啊。”何小曼笑着摸了摸身边一个小姑娘的脑袋。
  “我要比你这个还好看的。”小姑娘还挺贪心。
  何小曼笑了,自己身上这件其实很普通啊,无袖,V领,只是在胸口处打了很多褶子,又在腰部封了一个宽宽的腰封,下摆是宽幅的长裙,因为裁的片数多,所以显得裙摆特别摇曳。而浅浅的薄荷绿在夏日显得格外清新。
  “没问题。到那时候,姐姐身上这种就不流行了,姐姐给你们设计最流行的裙子。”
  小姑娘却相互挤了挤眼睛:“嘿嘿,我妈说,小曼姐姐就是流行。”
  呃,哈哈,好吧,这算是给何小曼最高的褒奖。
  的确说得没错,这件裙子是何小曼今年夏天打算主推的款式,清新、简洁,最重要是不挑身材,高挑修长固然穿得极美,如何小曼;小巧玲珑也可以穿得活泼娇俏,如何玉华。
  她给何玉华做的是娇黄色,衬得何玉华气色极好,皮肤生生地提白了两个色号。
  正要走,看到其中一个小姑娘的铅笔盒上贴了两张不干胶的贴纸,正是明眸皓齿的俏黄蓉。
  何小曼心中一动,指着贴纸道:“咦,这个好看,是学校新流行的吗?”
  小姑娘立刻开心起来,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要给小曼姐姐介绍。
  “这个是贴纸啦,我们好几个同学有了。”
  “我也要买的,不过现在好难买,佩佩她婶婶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有,一出来就抢掉的。”
  “小曼姐姐,我还有一张,可以送给你。但你要答应给我做裙子。”拥有贴纸的佩佩真是神气得不得了。因为这几张贴纸,她现在是班里的风云人物。
  何小曼笑道:“只要给姐姐看看就好,就是不送贴纸给姐姐,姐姐也会给你们做裙子的啊!”
  “哇——真的啊——”
  小姑娘们一阵欢呼,声浪大得把弄堂里正在摇扇子的大老爷们都给惊动了。一个老大爷骂道:“小丫头咋咋呼呼,声音啊好小一点啊!”
  吐吐舌头,佩佩从书包里抠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张翁美玲头戴发箍的生活照贴纸就夹在本子里,一看就宝贝得不行。
  何小曼轻轻地捏住一个角,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面世了啊。终于要霸占中小学生的各种文具和生活用品“广告位”了啊!
  她小心翼翼,生怕在翁美玲漂亮的脸庞上留下指纹或污损,佩佩们只知道小曼姐姐好爱惜贴纸,却不知道,这贴纸正是眼前这位小曼姐姐的“杰作”。
  “这个贴纸有两层,后面黄色的那层是可以撕掉的,撕掉之后,这一层就是可以粘的。”佩佩很有耐心地给何小曼介绍,毕竟她是珍珠弄的小学生中间第一个拥有贴纸的呢。
  “真好看。”何小曼由衷地夸赞。
  她夸赞这创意,也夸赞贴纸上巧笑倩兮的翁美玲。
  史培军的确有头脑。小印刷厂的生产,何小曼完全没有插手,她只负责提供了创意、500元启动资金、以及源源不断的从香江过来的剧照和杂志照。史培军不仅借着《射雕英雄传》的热播印制出来,而且还开始推向市场。
  虽然只是试水,但这试水,看起来效果很好。
  何小曼想了想,看来要让史培军那边加快生产节奏,并派人去小商品批发部走一走了。这事儿对史培军来讲完全不成问题,光他妈妈那街道,就有两三个批发部呢。
  回到家,王秀珍正在忙着煮饭。“妈,我回来啦!”何小曼一声大喊。
  王秀珍转头望了望美丽的女儿,心里直接给打了个一百二十分,多余的二十分,就是骄傲,王秀珍现在是个骄傲的人。
  “桌上有你的包裹。”
  “哦,哪来的?”
  “北京。”
  何小曼心中一顿,眼神落在桌面上。大约书本大小,像是有个包装盒子。何小曼不由心跳起来,除了丁砚,她在北京不认识任何人。
  王秀珍端了一碗菜出来,问:“是不是那个丁同学给你寄东西?”
  何小曼还没仔细看包裹,却又不好意思当着亲妈的面显得很急迫,故意轻描淡写道:“可能是吧,我麻烦他在他们学校图书馆找点资料来着。”
  “哦,名牌大学的确资料多。”王秀珍没太在意,将菜碗放进桌上的纱笼里,又转身回了厨房。
  什么资料,何小曼跟丁砚是翻了脸走的,哪会托他找什么资料。
  想到今天是多么特殊的日子,丁砚怕是给自己寄了生日礼物吧。何小曼心中百感交集,想到丁砚的欺瞒,又是心中耿耿,拿着包裹往房间里走,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却发现自己除了床上的那层托板,竟然没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领地。
  不由苦笑起来。
  她不想拆,不想知道丁砚到底送了自己什么。
  她怕自己会绷不住思念啊!
  可是,如果被母亲看到远道而来的包裹竟然拆都不拆就扔在一边,又一定会怀疑她的说法。哪有千里迢迢要了资料,却看都不看一眼的?
  思忖片刻,何小曼还是找了把剪刀,拆开了这历经千山万水的生日礼物。


第78章 未雨绸缪
  拆开邮政的外包装; 露出一只精美的盒子。盒子用彩色礼品纸包裹着,是这个年代难得一见的时髦。
  她没舍得再动剪刀; 沿着礼品纸包装的边沿,一点一点将粘贴处的隐形胶带撕开,费了老大一番功夫才将才礼品纸完整地取下。
  何小曼被这礼品镇住。
  不是首饰,不是装饰品; 不是她能想到的一切适合送给女孩子的礼物。
  丁砚送了她一套彩笔。一套欧洲最著名品牌的彩笔。何小曼敢说; 寻遍这古城的任何一家书店、商场甚至涉外华侨商店,都不可能买到这么一套彩笔。
  何小曼轻轻抚摸着彩笔的铁盒子。前世的记忆蜂拥而至。
  这彩笔她再熟悉不过; 她曾用它画过多少设计草图,她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等于宣告了于过去生活的切割; 却没想到; 丁砚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的前世今生悄然连接。
  他为什么竟然会想到这样的礼物?
  是因为知道我喜欢设计吗?何小曼问自己。
  这样的自问; 比回忆还要残忍。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而丁砚的细致永远能直击她的内心,而她; 却亲手了断了与丁砚的任何可能。
  何小曼微微叹气,拿起铁盒子; 想将它藏到架子上; 却发现铁盒子下压着一封信。
  “小曼,生日快乐。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 很自我地想; 这样的彩笔你应该会需要吧; 这是设计师的武器,它适合你。”
  落款:丁砚。
  这是一封短得不像话的信。出乎何小曼的意料。
  不及再细想,外头已经传来了何玉华的声音。她和王欣下班一起回来,一进门就在找何小曼。
  “小曼,小曼!”她的嗓门不比任何一个纺织女工小。
  何小曼赶紧将信重新叠好,放进铅笔的铁盒内。又将铁盒竖起来,夹在托架上的书籍中间,这样看上去就不太显眼。
  她不想让人问起,因为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客堂间里,何玉华和王欣正在搬桌子。
  在地方狭小的人家,吃饭前搬桌子是一道必经的程序。平常桌子靠墙放,可以让中间空出一块转动的地方,一旦要吃饭,桌子就得搬到屋子中央,否则人都坐不下。
  何玉华穿的正是何小曼的同款无袖连衣裙。
  所谓时髦,就是比别人提前一个季节。六月初,天气虽也炎热,但在大部分人眼里还隔着一个黄梅天,保守的人都穿着长袖衬衫。
  但何小曼和何玉华偏不。
  外国女人冬天都能穿裙子,我仲夏穿着无袖又招谁惹谁了?
  何小曼和何玉华有个最大的共同点:胆大。所以她们穿得出,走得响。
  “孃孃,王叔叔,回来啦,今天也挺早么?”
  何小曼搬凳子,一家人一起动手准备晚餐。
  王欣道:“玉华知道你今天生日,一分钟都不肯耽误,催着我就回来了。”
  何玉华使劲推了推桌子,确保桌子不摇不晃十分稳当,这才拍拍手,对何小曼笑道:“小曼,你这款今夏主打款,我看行。今天厂里又有好几个人问我了。”
  “真的?”没什么能比光明的前景更让何小曼高兴的了。
  “是啊,不过我就是担心会来不及做。不是嫂子说,翻建的匠人马上就要到位了么?”
  何家的二层翻建原计划是定在五月份,但因为何玉华去找建筑公司的同学帮忙,耽误了一点时间,就拖到了六月份。
  但也多亏去找人,建材什么的,直接走的建筑公司内部的供应价,生生又省下两百块钱。
  所以,晚建一个月怕什么,两百块可不好挣。
  王秀珍听小姑子提到“翻建的匠人”,赶紧汇报:“本来后天就要开工了,结果说梅雨季节最好还是避开,强行施工,也会影响房屋质量的。”
  这个倒是有道理。何小曼想起来,上辈子买房子就要挑下雨天去看现房,防水好不好,家里漏不漏,都是一目了然。
  “说得有道理,索性等月底出了梅再开工,横竖我们都挤了十几年了,也不怕再挤几个月。”
  何小曼想想,家里施工起来只怕没法工作,便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