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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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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玉华扬眉道:“第二个选择,我陪你一台一模一样的收录机……”
  “好啊,赔钱,钱拿来!”朱福妹话都没听完,已经叫嚷起来。
  一边伸手,一边已经在盘算着报型号的时候报最新式的,外表的区别不大,谅何玉华这个没文化也分不清楚,这么一又可以省好几十。
  哪知何玉华向窗口大喊:“嫂子,把摔坏的收录机收起来!”
  凌家姆妈还在地上痛得揉屁股呢,哪里来得及跟何家抢东西,眼睁睁望着王秀珍过来,将摔得粉碎的收录机给捧回家了。
  何玉华冷笑:“钱没有,说好了赔一台一模一样的,随你要不要。”
  凌水成朝朱福妹直使眼色。
  眼下敌众我寡,而且对方又说赔一台新的,凌水成觉得自己胜利了。
  朱福妹再怎么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只能忍着。
  何玉华的“演讲”还没结束,又跟朱福妹道:“同意的话,新收录机一个礼拜后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回再这样晚上乒乒乓乓的,我见一个砸一个,而且后面可就不赔了,咱们法院见!”
  还管什么同不同意。
  就是这么流氓,她朱福妹不同意也得同意。
  一回自己家,王秀珍已经将收拾起来的一堆残骸放在桌上,虽然摔得厉害,但该有的主要部件都还好,完全能看出是什么型号。
  “真不是东西,这凌家越来越小家子气了。”何立华气呼呼的。
  何玉华却直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句:“有钱真好啊!”
  回想自己刚刚说“见一个砸一个”的时候,那种豪气干云天的劲头,全是钱给的底气啊!
  何家现在,还真不缺钱。
  “刚刚真是担心,你也太莽撞了……”王欣正在轻声埋怨,却又弯下腰,替何玉华脱了鞋子,“还好宝宝没被惊醒,这孩子倒真是睡得香。”
  何玉华幽幽的道:“我是嬢嬢,我可不能让小曼被欺负。这高考多重要啊,都不让人安生,被砸不是必要的么,没砸人,只砸了东西,我已经很收敛了好吧?”
  “噗。”何小曼笑出声来,却又感激何玉华对自己的全情维护。
  第二天一早,王秀珍照常熬了很稠的粥,清淡、但又不能清汤寡水。吃不饱不好,吃了考试的时候一直要上厕所,也不好。
  吃完早饭,何立华和何小曼一起出了门,很快就来到了考场附近。考生很多,已是熙熙攘攘。
  中考的时候没有送考,何立华一直耿耿于怀,这回总算遂了心愿,两只眼睛很警惕地环顾四周,看谁都像坏人。
  只是,坏人不在他的四周,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面,向丽娜给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塞了一百块钱。
  少年的眼中放出贪婪的光,一张一张数了一遍,心满意足地放进了兜里。
  “我知道,这一片属你手艺最好。这是订金,拿了就代表咱们说定了。”向丽娜笑吟吟的,一点不像在筹谋一件坏事。
  “其实吧,我现在就可以过去把她包划了。那布包,很容易得手的。”少年鼓动。
  向丽娜摇摇头:“你看旁边那个,跟探照灯似的,我怕不保险。但明天就不一样了。只要她第一天平安顺利地考完,明天肯定就放松警惕了。”
  “你不怕我明天跑了?”少年笑得奸滑。
  “呵,跑?你能跑哪儿去,除非这块地盘你放弃不要了。”向丽娜阴阴的道,“只要你拿到她的准考证,交到我手上,我再给你两百块。”


第104章 神秘陪考人
  虽然老天爷很多时候不是那么靠谱; 也常常打瞌看不到人间悲欢与正义。但屡屡行恶的人总得知道一个科学的道理,世间万物皆有道。
  这个道也许是规律; 也许是冥冥中的翻云覆雨手,也许仅仅是简单的数学概念。
  万事,是有概率的。
  同样的事做得越多,成功与失败的概率大概总会渐趋平衡。
  向丽娜侥幸了一次; 还想侥幸第二次; 数学学得不太好啊!
  她与小贼商定之后,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 并没有人关注她,便踌躇满志地踩着吴志娟从国外带回来的小高跟皮鞋扭腰提臀地走远了。
  小道边的围墙后,站着一位年轻人; 神情凝重。
  他望着向丽娜的背影; 沉吟良久; 终于走到街对面的公用电话厅; 拨了个电话。
  万水路有一家服装店。门面不大,货物堆得挺挤。这店开了一年多; 生意却一直不太灵光。
  “看看看,整天看这种地摊小说; 看出什么名堂了。就不知道帮我理理货!”
  老板娘冲着坐在店堂一角的男人吼。
  “有什么好理的。东边搬到西边; 西边搬到东边,搞得好像每天有很多人来买似的。”
  男人语气不屑; 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丢了出去。
  “你要死啦!”
  老板娘尖叫一声; 冲上去踩住烟头; 反复碾了几次,确认已经完全熄灭,这才松了一口气,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嫁你这种男人。”
  男人烦躁起来:“别说得自己很高尚,当时还不是看上我给领导开车。现在老子落魄了,就天天摆脸色,搞得老子好像吃了你软饭似的。”
  老板娘哭道:“我什么时候嫌弃你落魄了?工作没了,你可以跟我好好打理这家店,犯得上这样自暴自弃?”
  嘴唇抖了半晌:“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家儿媳妇……”
  “放屁!”男人暴躁地大吼,“你以后嘴巴给我放紧点,老子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起身,扔下地摊杂志:“我有事要出去,你去接儿子下课吧。”
  老板娘望着甩门而去的男人,悲从中来,扑在纸箱上嚎啕大哭。
  落魄的男人正是向家曾经的司机刘东平。他接到一个电话,声称自己想了解当初何小曼的车祸。
  本来刘东平是不想搭理的,因为这事是他当初一时糊涂犯下的错,既坑害了那个参加中考的考生,也坑掉了自己的工作。*
  但对方说自己掌握了部分真相,如果他不配合,将会向警方告发。毕竟当初结案是以交通肇事来定论,但如果对方真的掌握了什么,很可能会翻案,变成故意杀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刘东平迫不得已,得去会会这个人。
  依约来到城中公园的大草坪旁,骄阳似火,晒得刘东平一身臭汗。心中暗骂,哪个臭小子,约在这个地方,是要晒人干么?
  环顾四周,终于找到电话中所说的百年古柳,果然,树下站着一个年轻人,却似不怕晒一般,傲然负手而立。
  “是你找我?”刘东平问。
  那年轻人缓缓地转过身,盯住刘东平,眼神冷冽。
  “是你!”刘东平惊呼出声。
  考场外,何立华也被太阳晒得有点晕,多亏出门的时候王秀珍塞了一顶草帽给他,赶紧给扣在头上,总算有了一丝荫凉。
  他嫌草帽丑,读书人总有那么些清高的怪癖,比如不是下地干活的话,通常不愿意草帽。
  只是骄阳才不理解你,管你是庄稼人还是读书人,晒起来那是很公正的,谓之曰“普照”。
  还好,何立华还带了一把折扇,上面印的国画,摇啊摇啊,除了能扇些凉意过来,也能提升一下何立华的书卷气。
  摇得手都快酸了,终于,考场里铃声大作。何立华兴奋地冲到校门口,争先恐后地去“抢女儿”了。
  “难吗?会做吗?是不是全做出来了?”
  问了一堆废话,把何小曼问笑了,摇摇头:“不难。放心吧,我觉得自己发挥得蛮好。”
  何立华这才放心,将那洋溢着书卷气的折扇稀里哗啦地向女儿殷勤地扇动着,浑然不顾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第二天,王秀珍换了花样,烧的绿豆粥,清热解暑之佳品。
  何小曼吃饱喝足,享受着“保护动物”的待遇。
  只见何立华今天居然主动去拿草帽,便道:“爸,外头太热了,你不要去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虽然第一天顺利度过,但何立华已是惊弓之鸟,立刻瞪眼睛:“不行不行,别的可以马虎,这三天我总归是寸步不离跟着你。”
  王秀珍笑道:“小曼你就随你爸吧,这样他心安。”
  二人如昨天一样出了门,依然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步行方式去考场,一路说说笑笑,讲着何玉华家的宝宝,讲着远方的何献华,讲着何小曼的未来,不知不觉走近了考场。
  考场附近,那棵梧桐树后,向丽娜终于等来了机会。望着天蓝色宽松衬衫宽松裤装的何小曼,她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去了啊。”贼眉鼠眼的少年还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没跑,你可别跑,否则我得手了也去还给人家。”
  “放心吧,我势在必得,不会少你那两百块。”向丽娜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何小曼。
  她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如此光芒,为什么总是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
  这真的已经不是初三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傻蛋小女生了。她怎么就变得这么强大?
  胡思乱想间,望见那小贼已偷偷挨近了何小曼,向丽娜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由伸手捂在了胸口……
  眼见着考场已是近在眼前,何立华道:“去吧,爸在这儿等你。”
  “你别傻乎乎地站太阳下了,附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放心,爸会安排的。”
  何立华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想:爸只是想离你近一些,也许毫无用处,但爸心里好过啊。
  “那我进去啦。”
  “小曼加油!”
  “砰!”一个冒冒失失的少年直冲而来,撞在何小曼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抬手打着招呼。
  “这小孩,怎么这样!”何立华抱怨,见他态度甚好,又不好直斥。
  “算了算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何小曼笑着,“我进去啦……”
  说话间,少年已转身跑开,带着一脸得逞的笑意。
  哪知,才跑出去十米左右,突然被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
  “小贼,手脚够快啊!”男人一个擒拿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男人扣得严严实实。
  “把东西交出来!”男人喝斥。
  少年一看这阵势,哪里还敢反抗,叫道:“在我口袋里!”
  男人一掏口袋,掏出个文具盒,一使眼色,从人群中立时又出来两个人,将少年押住带走。
  何小曼浑然不知,已经走到了考场门口,正要进去,背后有人拍了拍她。
  “钱警官?!”何小曼一转身就惊呆了,“你怎么在这里?”
  再一想,“你是来维持考场秩序的吧,好巧啊!”
  当值还穿着便衣,看来警察叔叔们工作很有章法嘛。
  “是啊,好巧。亏得我在这儿值勤。”钱警官挑着眉,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看,这是什么?”
  何小曼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铅笔盒!
  自己的铅笔盒为什么会在钱警官手里?
  何小曼心中一沉,迅速一把接过,打开铅笔盒一看,准考证安然无恙地躺在铅笔盒里。
  “天哪……”她长舒一口气,不由捂住心口。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呢!
  “刚刚那个是小偷。瞧你,这点儿警惕心都没有。”钱警官笑道,“快进去吧。”
  “谢谢谢谢!”何小曼连声道谢,“我一定在叶师傅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啊!”
  “‘哈哈!”钱警官仰天长笑,“那我也谢谢啦!祝你超常发挥、金榜题名啊!”
  这边何小曼拿回准考证,有惊无险地进了考场,顺利开始第二天的考试。不远处,有人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树后的向丽娜看到小偷轻松得手,别提多开心,忘形地从树后冲了出来,打算迎接“大捷而归”的小偷。
  哪知冲到一半,突然发现事情起了变故。先是小偷被拦住去路,也不过是转瞬间,突然就被控制住,而且……而且还搜出了什么!
  虽然离得远,向丽娜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那几个人一定是便衣。
  来不及去想便衣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向丽娜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她不会蠢到向小偷暴露身份,只要赶紧溜走,警察就算抓到小偷,那也就是个偷东西的小偷,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也不可能发生任何关系。
  一转身,却发现背后赫然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她认识。
  “好久不见。”对方直视着她,语气冰冷。
  向丽娜刷的一下,脸色惨白:“丁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国了吗?”


第105章 神经病啊
  这只是巧遇; 一定是的,只是巧遇!
  向丽娜虽然浑身颤抖; 却还是拼命压制着恐慌:“听高阿姨说你出国了呀。”
  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一个极难看的微笑。
  丁砚望着她的眼神,却冷得似是结成了冰霜,完全没有叙旧寒暄的意思。
  “如果我不回来; 怕是没机会看到你精彩的演出。”
  “你……你什么意思啊……”向丽娜挣扎着; 假装没有听懂。
  丁砚旁边的那位男人亮一亮证件:“警察,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吧。”
  “为什么!我干嘛了?”向丽娜失声尖叫。
  见她如此负隅顽抗; 丁砚的神情更加冷漠:“昨天早上你在这儿和小偷交易,我全听到了。刚刚你又和他在这儿寻找机会,我和这位警官全看在眼里……”
  向丽娜呆住; 她以为是巧遇而已; 竟不知道昨天就已经暴露。
  “我没有……我冤枉!”
  “冤枉?”丁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你对何小曼早就怀恨在心; 这里有刘东平的证词,你要不要听听?”
  向丽娜身子一软; 瘫倒在地。警察立刻上前将她扶起:“要听也要去局里听了,走吧。”
  “我是向家的人; 我是向怀远的孙女; 你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向丽娜嘴里胡乱的说着; 又急又快。
  警察却不为所动; 半是相扶半是控制地让她站稳。
  钱警官也赶了过来:“带上车吧。”
  几位警察押着向丽娜上了警车; 纵然她万般不愿,终究还是和小偷作伴去了。
  丁砚将录音笔交到钱警官手里:“这是我和刘东平谈话的录音,两年前的车祸,向丽娜是主谋。”
  钱警官接过录音笔,望着丁砚:“没想到你这么执着,两年前的一桩交通肇事案,还是被你生生挖了出来。”
  丁砚轻轻摇头:“不,不是我执着,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能让何小曼白白地受害。我以为那件事早已过去,却没想到竟有这般不堪的内情。”
  钱警官挑眉:“哦,难道你不是为了寻求真相而回国。”
  “不是。一直以来,我丝毫不知车祸里还有内情。我回国,只是为了亲眼看到何小曼能平平安安完成高考。”
  丁砚心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只想远远地望着她,看到她平平安安进考场,又欢欢喜喜出来。却没想到昨天无意中看到向丽娜和小偷的交易,这才联想到两年前的车祸,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钱警官拍拍丁砚的肩:“现在好了,何小曼很安全,准考证也很安全,跟我回局里录个口供吧。”
  丁砚诚恳地望着钱警官:“拜托你,让我完成陪考,过后我一定会主动来找你。”
  “我的天……”钱警官无奈地摇摇头,“你不会三天都这样远观吧,不打算让何小曼知道?”
  “嗯。她不用知道。”
  丁砚微微一笑:“我会去录口供的,但是应该没时间出庭当证人了,我订的往返机票……”
  钱警官拍拍他:“明白,我理解。有证词就可以了,其余的交给我来搞定吧。”
  转身走了两步,又叹口气回过头,望了望丁砚:“你这样没意思啊,喜欢人家就大胆地去呗,花这么多钱飞来飞去,就为了远远地看人家一眼,你神经病啊。”
  这话说得丁砚都笑了:“我尊崇内心。也许真的有点神经病吧。”
  钱警官上了车,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这孩子不错,跟我一样神经病。嘿嘿……”
  那小偷转眼望了望他。
  “看什么看!”钱警官立刻又凶悍起来。
  望着警车呼啸而去,周遭恢复寂静。偶有路人往来,皆不知此地刚刚发生过惊心动魄的一幕。
  人生呵,在别人的戏中擦肩而过,彼此都是行色匆匆。
  丁砚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倦,斜倚在斑驳的墙上,望着远方,失神良久。
  不知为何,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解气感并非持续很久,他的心里愈加自责,当年因为自己的懦弱,竟然让向丽娜逍遥法外这么久。纵然今天亲手揭穿了真相,他内心依然沉重。
  何小曼啊何小曼,沉重留给我就好了,我喜欢看着你高歌猛进。
  数日后,丁砚坐上了出境的飞机,飞到了地球另一端。
  而钱警官这次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去崇光棉织厂,人家要找何小曼了解情况。
  “钱警官你可真是,也太处心积虑了吧。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机会把叶师傅约出去?”何小曼开他的玩笑。
  “这回我可不是找借口,是真的要找你配合调查。”
  “好好好,不就是一个小蟊贼嘛,来来来,我配合。”何小曼嘿嘿笑着,低声道,“要不要我叫叶师傅过来。”
  “我不反对啊。不过,先把正事儿办完。”
  何小曼是万万没想到,钱警官前来,是真有正事。
  “什么,有人指使的小偷?”何小曼目瞪口呆,“我一个考生,有什么可偷的……”
  才说完,何小曼陡然浑身一阵凉意,颤声道:“不对,没这么巧的。我错过了中考,还有人想我错过高考,是谁这么毒?”
  见她反应这么快,钱警官叹了口气:“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是向丽娜,你的初中同学。”
  “向丽娜!”何小曼惊声叫道,“她不仅是我初中同学,也是现在科技学校的校友。她……她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啊!”
  钱警官道:“若每个人都是同一种性格、同一种心态,世上哪来那么多恶性案件。她扛不住审,只把几个证据一放就崩溃了,什么都招了。现在人已经送去看守所,具体的,你跟我回局里录口供的时候,我再仔细告诉你。”
  录口供录得很顺利,何小曼的心情却很复杂。
  陷害自己的人终于有了报应,何小曼解气;可向丽娜屡屡下手只是因为见不得自己比她好,何小曼又觉得啼笑皆非;再想想当初竟然并非意外而是人为,何小曼竟生出一种魔幻感。
  还好,一切都没有变得更坏。
  还好,自己反而更有积极向上的斗志。
  还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是,那位无意中救了自己的人是谁?
  为什么他那么巧就目睹了向丽娜与小偷的交易,为什么他这么热心地报了警,为什么他具有如此的正义感,却偏偏请求了保密?
  这真是一个神秘的证人。
  神秘到让何小曼隐隐觉得熟悉。
  她不敢乱猜,却又在心底生出某种可能,只萌个芽,就被她强行压下。
  别乱想了,人家在外国呢!
  向家乱成了一锅粥。
  听说孙女数罪并发进了看守所,向怀远气得一口气没憋过来,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而二叔向炳文一家更是秉承“此时不踩、更待何时”的精神,对大哥一家穷追猛打。
  “不许捞她!丢人的东西!”这是向怀远憋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向炳文忠实地执行着,一旦看到向炳方夫妻俩去搞什么动作,他就给别人打电话,语重心长地说:“我家老爷子不想被这事毁了清誉,请万万秉公执法。”
  向炳方跳脚了:“把丽娜弄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向家有什么好处?”
  “呵呵,大哥,你的觉悟呢?”向炳文冷笑,“我能为了得什么好处去活动?老爷子只要个公平公正。这公平公正可不能单对咱们向家。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大哥莫非觉得丽娜比王子还尊贵?”
  见向炳方理屈辞穷,向炳文嘴皮子一翻,又换了种语气。
  “大哥啊,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说。说到底还是为了我们向家啊!从来世人都会夸大义灭亲,现在是考验我们向家的时候。”
  向炳文老婆见向炳方哑口无言,也凑嘴道:“大哥大嫂都是明白人,必能体会到大家的苦心。大家也都是为了丽娜好,是为了向家好。向家做事无愧于心,以后丽娜才好做人。再说了,那车祸时候,丽娜只有十六岁,未成年呢,不会判多重的。有的是机会重新做人。”
  看形势真是大获全胜,向炳文打算鸣金收兵:“好了,我们去医院看望老爷子吧。”
  然后一把拦住也想动身的向炳方:“咦,大哥,你还是别去了,老爷子看到你就生气啊。”
  向炳方气得大吼道:“你特么有完没完!我去看自己亲爸还要你批准了?”
  弟媳妇嘿嘿一笑:“大哥别动怒,赶紧给丽娜想想其他办法是真。如果大哥想给丽娜找个好律师,可以告诉我们哈,这点儿人脉还是有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犬”还是自己亲弟弟,向炳方的郁闷简直难以言表。
  晚上,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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