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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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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市长消息很灵通。全市这么多行业,这么多企业,能得市长特殊关注的真的不多,何小曼心里很清楚,丁佐民之所以特别关注自己在的企业,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关注自己。
  何小曼当然也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看看市长眼里的纺工行业到底是个什么前景,而自己还有没有可靠在这个行业里再度引线。
  “是啊,我正在查进口生产线的整套图纸,还没找好库房就失火。消防部门认定是人为纵火,而警方正对涉案人员进行摸底调查,已从厂里带走了两位职工,希望早日查清真相。”
  何小曼指的职工,当然戴志远就是首当其冲。鉴于何小曼的口供提到过失火的档案室有重要图纸,而失火前不久,自己刚和设备科领导为此撕破脸,那这位设备科领导,无论如何都是相当可疑的。
  警方当然会将戴志远作为重要突破,请他协助调查。
  这回和“李军事件”不一样,定性真的还仅仅是“协助调查”,虽然人人都觉得他和纵火事件一定有关,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直接指向。警方便只能以“协助调查”的方式将他带走。
  至于能不能让他说出些什么,则要看警方的办案能力了。
  丁佐民倒是见惯了各种变幻的,听着何小曼叙述,自己也没停下筷子,但从表情上能看出来,他在随着何小曼的叙述而思考。一切的平静温和,也不过是表相而已。


第189章 生产线
  高萍显然不想让何小曼第一次上门的饭桌变成讨论工作的场所; 笑着给何小曼盛了一碗鸡汤。
  “这么辛苦; 更要好好补补。”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何小曼尝了尝; 鸡汤熬得金黄中带着些晶亮,果然如丁砚所说,味道非常鲜美。
  “味道怎么样?”高萍问。
  “非常好喝,好鲜!”何小曼真诚捧场。
  “我就知道胡阿姨手艺错不了。”高萍喜滋滋地总结; 又转向丁砚,“小砚啊; 以后记着; 胡阿姨煨鸡汤的话; 一定要叫小曼来吃饭。”
  丁砚还没来得及答应,丁佐民又插嘴:“不煨鸡汤也可以来嘛; 随时欢迎,哈哈。”
  也是没想到; 丁家父母比想象的要热情。原以为; 他们一个市长; 一个外事办主任,多少还是会有些架子,现在看来; 和普通家庭的父母也没多少区别。
  主任也会下厨做饭; 市长也是花生米就小酒。
  其实丁氏夫妇之所以对何小曼好; 除了何小曼证明了自身实力之外; 还有个原因; 却是何小曼不知道的,就是连丁砚自己也不知道。
  丁氏夫妇原本以为丁砚出国后就不会回来了。
  尤其因为何小曼的事,跟父母别扭之后,他一走就走得那么远,而且在国外的学业进行得也很顺利,那边也一直表态希望他学成之后能留下来。
  但丁砚还是毅然回国。
  非但回国,而且还回到了家乡。丁氏夫妇知道,这跟何小曼有莫大的关系。
  他们只有丁砚一个独生儿子,当然是乐见他留在身边,不要走得太远。
  而何小曼也是落落大方的姑娘,与丁氏夫妇相谈甚欢,说自己在国纺大的学业,说从小生长的珍珠弄,还说家里唯一的宝宝王振宇小朋友。
  高萍也没想到,家里多了一个人,气氛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丁砚是闷嘴葫芦,三个人在家只有她一个人使劲活跃气氛,还常常活跃不起来。现在就好了,何小曼说话生动有趣,给这个家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机啊。
  可见,若畅开心扉接受别人,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高萍笑道:“要说我和小曼啊,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是吗?”何小曼乐呵呵地转头望她。心想,我和丁砚有缘分那是正常,怎么和高主任也有缘分了呢?
  “你忘啦。你初中那会儿得了市里的英语作文比赛一等奖吧。当时可不就是我颁的奖。”
  高萍笑吟吟地望着她。何小曼一拍脑袋:“对啊!瞧我这记性,哈哈。”
  丁砚赶紧阻止:“哎,你别拍这么重啊,已经很笨了,再拍就更笨了。”
  顿时把丁佐民也给惹笑了,筷子上夹的花生米一不留神掉到桌上,“滴溜溜”就滚远了。
  这顿晚饭吃得非常愉悦,丁佐民和高萍都觉得家里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气氛热烈过。
  晚饭过后,高萍在厨房收拾,何小曼本来真的是“很真诚”地想去帮忙收拾,被丁佐民叫到了书房。
  “都进来吧。”丁佐民指了指跟前的沙发,让何小曼和丁砚都坐下。
  “东方印染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曼你仔细说说。”丁佐民脸上的慈祥之色稍稍敛去,现出冷峻的神情。
  何小曼不由望向丁砚,发现丁砚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心中有了底气。看起来,丁砚应该和丁佐民也提起过厂里的事。
  于是将自己奉命蹲点到厂里,如何封锁财务室请求局里增派人手支援,又如何走青工路线了解厂内派系斗争,又如何发现李军在财务上的层层盘剥,以后她和丁砚在收集整理东方的印染生产线资料时,发现的一系列一疑点,都告诉了丁佐民。
  丁佐民虽是教师出身,但在C州也负责了很久的经济工作,更是主持过企业重组,知道这绝对是一场非常难打的硬仗,何小曼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再怎样豪情万丈,再怎样精明强干,也很难一力承担。
  混到这位置上,不是千年狐狸,也算得道高人。丁佐民自然知道邱勤业的意图,不就是仗着何小曼初生牛犊不怕虎么,不就是仗着何小曼身后终究还是站着一个丁佐民么。
  丁佐民其实是蛮护短的。
  既然他已将何小曼看作“自己人”,那他哪怕看在儿子的份上,也不容许何小曼被人欺负。
  “要说负担重、出路难,市里也不止东方厂一家,但别人尚能夹缝中求生存,也没到东方厂这样一下子就衰败的地步。所以说,引进切不可盲目。我们的企业决策常常靠拍脑袋,而非严谨的调研和实验,一旦失败,后果非常严重啊。”
  见丁砚听得认真,丁佐民道:“所以小砚,你回来也是好事。这么多企业领导人,看起来都经验丰富吧,可世界经济形势变化无常、我们国家政策也在逐步变革,企业管理人的那点儿‘经验’还有没有用、有多少用,真的不好讲。大家都需要充电啊,不能再靠直觉、靠拍脑袋了。”
  丁砚点头:“崇光厂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就是因为能有先进的管理模式。它是全市第一家实行‘四班三运转’的企业,既让职工感受到人性化管理,又充分提升了职工的生产积极性,效果很好。而他最重要的一步,是紧随国家法规的制定完善,注册‘丝路’商标,而且增加销售部门的功能,靠计划调拨的生产任务占全厂生产任务的比重越来越小。企业拥有了相当强的自主权,这是它发展的强劲动力。”
  “就是。”丁佐民难得听儿子讲这么多,不由狠狠赞同,“别的不说,就说邱勤业,都当了局长了,还又去报名进修。我看他进修的课程,倒不像别人是镀金,而是实打实的干货。”
  何小曼笑道:“邱局长一直都相信‘知识改变命运’,所以他把我送出去读国纺大,崇光厂还有一批刚刚获得重用的年轻人,等J省理工学院九月份正式开学后,他们也要定时去商学院学习充电,保证崇光厂永远保持活力。”
  丁佐民一听,开心得合不拢嘴:“这才是持续发展的样子。人才一拨一拨的,不断层才好啊。”
  又将目光转向丁砚:“丁老师可一定要好好准备,倾囊相授啊。”
  丁佐民终于意识到,儿子回来,不仅仅有陪伴自己身边的温馨,更能通过J省理工学院这个教师岗位,带出一批又一批C州建设需要的人才。这就是丁砚的价值。
  “这个一定的。”丁砚表态起来,比他谈工作的时候腼腆多了。
  倒是何小曼笑道:“丁砚帮了我不少忙呢,这回生产线的疑问,就是他发现的。”
  说到生产线,丁佐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
  “现在不光是东方印染厂的问题。我开始担心,其他厂呢?其他行业呢?会不会跟东方印染厂一样,引进一堆破铜烂铁。”
  丁砚略一沉吟,沉声道:“东方印染厂这件事,倒是个很好的切入口。等调查结果出来,最好开个全市工作会议,把一窝蜂去国外引进生产线的风气刹一刹。不是不让引进,而是要科学引进。”
  丁佐民点点头:“所以小曼,这样。我责成相关部门抽调专家组成工作小组,和你邀请的S市专家一起,既是协助,也是学习,尽快出具关于东方印染厂生产线引进事宜的调查报告。然后全市通报抄送,引以为戒。并给以后的进口生产线引进,做进一步的规范。”
  何小曼叹服,丁佐民的确务实,一个管理一方的领导,能做到不“好大喜功”,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如果能这样,那东方厂虽然失败了,倒也能警示后人。叔叔,我很佩服你。”
  见她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丁佐民倒笑了:“哈,小曼咱们别这么客气啊,该当有一说一的。生产线归生产线,这个有技术部门的判定,咱们也不懂,不过,关于东方厂的火灾,倒是一定要严肃处理。我会联系公安局那边,问问进度,有必要的话,得成立专案组,限期破案。”
  “不不不,叔叔。限期破案要不得。”何小曼赶紧摆手。
  丁佐民一愣:“这可是很多人受害人梦寐以求的结果,你怎么还说‘要不得’?”
  何小曼平心静气地解释:“限期破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虽然我天天都期盼着立刻破案,但是我希望那是完全经过正规审讯流程得出的案件审理结果。丁叔叔可以指点工作,但不能违反职业规律。”
  你面对的是市长啊,竟然还要你教他怎么工作!
  丁砚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地望着何小曼。没错,何小曼就是这样的人,可以八面玲珑,也可以直言不讳。谁知道她今天是拿的哪个剧本啊!


第190章 美丽仲夏夜
  丁佐民眯起眼睛; 认真地审视着何小曼。这姑娘高挑漂亮; 端庄大方,仅从外貌来说,就已足够出众; 偏偏; 个性也如此出众。
  “小曼……你果然没把丁叔叔当外人。”
  何小曼转头望望丁砚; 轻轻握住他的手; 笑着对丁佐民道:“丁砚跟我说过; 丁叔叔正直而有远见,我相信不管我说得正确与否; 真话总比虚伪的客套要好一些吧。”
  丁佐民心中一震,没想到儿子会对何小曼如此形容自己。他以为经过数年前的那次争吵; 自己多少已经失去了儿子的心。
  当了家长才能体会到; 能让孩子以你为荣、能让成年后能独立思考的孩子以为你荣; 那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这比位高权重、这比受人爱戴更让人欣慰百倍。
  丁佐民望向儿子; 望见丁砚微笑的眼神; 望见他眼底的坦荡与真诚。他终于知道; 自己没有失去这个儿子。
  他缓缓地点点头; 心中前所未有地饱。满:“我很高兴。真的。相信丁叔叔,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你说得很对,做事要尊重职业规律; 不能以领导意志为转移。东方厂的火灾调查; 我会过问; 但不会干涉。”
  何小曼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她何尝不是在了解丁佐民,于公于私,她都想知道,丁佐民是否真如丁砚所形容的那样。
  如今她终于知道,丁佐民的确能尊重他人,吃得进不同意见,真正具有一个领导该有的胸襟。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她愿意亲近。
  天色不早,丁砚要送何小曼回去。趁着他落在后面,丁佐民拍了拍儿子的肩,低声道:“眼光不错。”
  丁砚没有接话,脸上却忍不住漾出笑意。他知道,他早就知道,父母一定会喜欢何小曼,只要他们愿意接近她,就会知道她有多可爱。
  夜色愈见幽深,树影婆娑,摇曳于窗棂之上,高萍收拾完毕,回到房间,望见几滴雨打在窗玻璃上,一惊。
  “哎呀,小砚回来不要淋雨啊。”
  丁佐民坐在躺椅上看书,笑道:“不用担心。要真是送了就回,现在早该到家了,肯定在何家赖着呢。还怕何家没伞啊。”
  高萍叹道:“真是儿大不由娘,以后就尽往何家钻喽。”
  “那也比去了外国,几年都见不着一次好。”丁佐民不由放了书,道,“我看小曼这姑娘还是很懂事的,以后啊,就当家里多个女儿吧,你这儿子跑不了。”
  高萍坐下来,还是有些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真不一样了。小砚很护着她,你看你对我再好,我也还得下厨做饭啊。”
  “哟,老太婆也心有不甘啦。”丁佐民起身,坐到她身边,“等我退休了,我来学做饭,让你也过几年清闲日子。”
  女人啊,哪是真要甩手,不过是借着这牢骚撒撒娇,果然一听这话,高萍心里就舒坦了。
  “算了吧,你做的菜,怕把儿子都吃跑了。”
  “那是。还是你手艺好,所以就多承担了,横竖我总不教你太辛苦,哪天要是不乐意做了,你告诉我,哪怕再请个做饭阿姨,或者给胡阿姨涨点工资把晚饭也做了,都可以嘛。”
  高萍却想到了另一桩事情上:“老丁,何小曼这也算是正式见过面了,后来你们去书房聊了些什么,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说东方印染厂那事儿。小曼啊,见识超越年龄了。是个聪明孩子。”
  高萍笑道:“也是,现在又是纺工局的明星人物。今天瞧着两孩子一起从楼梯上牵着手下来,我心里那个感慨啊……真是很登对,像我们当年……”
  “哈哈,又找花样夸自己。”
  丁佐民一笑,惹来高萍的白眼:“本来就是,当年咱俩也是教育系统的金童玉女好不好。”
  “小砚啊,还是适合走我们俩的老路,他性子安静,心思单纯,做学问很好。”丁佐民叹道,“小曼倒是适合干点儿事。”
  “女生太能干也辛苦,等她做出点成绩,你还是把她调机关去,到底机关要清闲些。”
  丁佐民摇摇头:“小曼不适合机关。”
  “为什么?”高萍不解。
  “其实企业里才有无限可能,别把她的天性给磨灭了。她很有创造力,也很有见地,放到机关其实浪费了。”
  “哦。”高萍有些落寞,“我就是怕女孩子专注事业,顾不上家庭,咱们小砚会太辛苦。”
  “孩子们自然会有他们的相处方式。现在发展多快啊,他们还小呢,再过几年说不定社会都变得跟电视里一样了,不用太担心家务问题,聪明的孩子自然会协调好。”
  “这倒也是。老丁,我这是不是看着儿子谈恋爱,都有点焦虑了?”
  丁佐民看着她,突然笑了:“走,我们也看场电影去,不能只看着孩子们谈恋爱啊。”说着,立刻就起身去换衣服。
  高萍呆了:“现在?”
  “有什么不可以。才八点多,来得及。新华电影院最近了,我们就去新华。”
  高萍兴奋地站起:“好啊,我找件漂亮衣服去!”
  还真被丁佐民猜对了,张郎送李郎,送到大天亮,丁砚和何小曼正上演“十八相送”。但丁佐民没猜对的是,夏雨隔条线,珍珠弄这边其实没下雨。
  丁砚把何小曼送到家,何小曼又转身把丁砚送到珍珠弄的弄口。如此难舍难分,索性就去了那个街心小花园。
  三年前,他们在这儿告别,从此千山万水,天高云阔。
  “今天很累了吧?”丁砚问。二人坐在长椅上,何小曼斜倚在丁砚肩上。
  “本来觉得特别累,去你家喝的怕不是提神汤吧,现在又觉得可精神了。”
  “应该是见到了我的缘故吧。我才是你的兴奋剂。”
  “好不要脸啊……”
  这就是私底下的丁砚。丁家父母怎么也想不到,他家略显木讷的宝贝儿子,私底下的成长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丁砚手肘撑在长椅背上,低头望着靠在肩上的小女生:“小曼,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这儿分手吗?”
  “记得啊。”何小曼的声音细细的,格外的放松。
  那一次见面之后,是很长很长的分别,在日后每一次的回忆中,这场景都会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她的内心,怎么可能不记得。
  “如果那天我不让你走,你会原谅我吗?”
  何小曼想了想,终于笑了:“其实我等着你拉住我,可你没有。胆小鬼。”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当时小脸板得那么严肃,我怎么敢动手,万一你打我怎么办?”
  “你连挨打的勇气都没有,活该一个人孤独那么久。”
  丁砚低头,亲了亲何小曼的额头,她的皮肤凉凉的,触上去格外舒服。
  “我不怕孤独。小曼,你知道吗,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失去你。哪怕老天让我们分离,我也觉得那一定是个考验,而非永久的分别。”
  何小曼笑了:“你好自信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等你呢?”
  “因为我们都是耐得住寂寞、经得起等待的人。你看着明朗外向,其实对感情很谨慎,我说得对不对?”
  丁砚还真是很了解何小曼。哪怕当初二人未曾说破,他们也那样相互知悉,这或者就叫默契。
  “哼,总之还是我先打电话给你。”何小曼靠在他肩头,悄悄转了个角度,仰起脸庞看着他。
  “哼,要不是邱勤业非让你打电话,我看你还憋着一口气吧。”
  “哼,你也一直没联系我啊,好意思说。”
  “哼,我明明一直有给你寄礼物。”
  “哟,你了不起啊,厉害了啊。”何小曼起身,也撑起脑袋,对望着他,“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好不好,也不是没人追我,早知道就该气气你。”
  丁砚挑眉:“谁,小萧?”
  “呃……这个还是算了吧。”何小曼气馁,发现正儿八经敢对自己表白的,好像除了丁砚,还真的只有萧泽言。
  失败!
  “你去特区那回真是可惜啊,我怎么就没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呢,那样就能早点重逢。”
  自从萧泽言跟丁砚坦白之后,丁砚追着他翻来覆去问了个透彻,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与何小曼擦肩而过。亏得现在二人已如胶似漆,不然可不得后悔死。
  但也不得不说,二人是真有缘分,哪怕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冥冥中也有红线在牵着他们。
  天生一对,大约就是形容的自己?
  丁砚不要脸起来,的确也是丧心病狂的。
  何小曼望着他,笑得温柔:“我现在终于相信,是我的,兜兜转转,百转千回,终究还是我的。只是当初我们若能像现在这样勇敢,我们能省却很多兜兜转转的时间。”
  丁砚轻抚她的脸庞:“不,现在想来,那些阴差阳错,那些煎熬与等待,只会让时光在我心上把你刻得更深。”
  何小曼钻进丁砚的怀抱,这美丽的仲夏夜啊,云朵悄悄地溜远,舍不得把雨点洒下,打扰他们的宁静。


第191章 浑水摸鱼
  丁佐民的“关照”; 不仅仅在火灾案的办理。
  听说,丁市长给纪委打了个电话; 亲自过问东方印染厂原常务副厂长李军的经济问题。真的仅仅是“过问”; 半点儿都没“干涉”。
  但仅仅是这个“过问”; 也够让人心惊胆战。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这是连市长都关心的案件啊。
  邱勤业倒是“学成而归”。这培训班本来就是短期的,一共才几天。一回来,就去了一趟纪委,表示纺工局对于腐败行为绝不姑息,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干部,一律严查到底。
  表态表得特别漂亮。反正也不要他查,反正本来就已经查出了问题。
  邱勤业是一直到了培训班,才接到局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告诉他李军被带走的消息。邱勤业首先很震惊,其次爱莫能助; 表示虽然是“家丑”; 但也不要遮了; 动作太多; 会显得纺工局在打击腐败问题上立场不坚定、态度不坚决。
  原本还等着下午开党委会讨论的诸位局领导,都没有机会就此表态; 李军一案就木已成舟。
  又过一天,警方那边也有了进展。通过走访排查; 发现起火当天有社会闲杂人员出现在东方印染厂; 并通过梳理李军的社会关系; 发现一位名叫朱强生的可疑人员。
  要说怂,也是真怂。耀武扬威的朱强生一进去,没几下就招了。说他跟李军是发小,从小关系铁得很,李军让他去印染厂仓库放个火吓吓人,给了他五百块。他就去了。并且反复强调,自己是被李军怂恿的,李军才是主谋。
  警察都哭笑不得。关系真的好铁,五百块见真章啊。
  有了朱强生的口供,接下来就势如破竹。李军被经济问题搞得惶惶不可终日,又被警方突袭,审讯纵火案,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事件经过。
  不过,再怎么崩溃,语气间还是在拼命为自己开脱。说自己本来没打算烧仓库,只是让朱强生去吓唬吓唬工作组的人,是朱强生自己领会错误,故意制造事端,才让火灾发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相互扯皮、推卸责任这种事,警察也是见得太多了。如何开展侦破,如何定罪,后面自会一一按部就班执行。反正李军是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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