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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730天内套住一只兔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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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怀意看林颂安脸色不对,心里瞬间就后悔了,他今天情绪不怎么好,被林颂安一激,不知怎么就对他发了脾气,他赶忙上去拉着这只傻兔子的爪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兔子还呆着不说话,贺怀意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这下怎么安慰林颂安那颗受伤的小心灵啊!!!
  兔子终于抬起了头,还好还好,眼睛还不是那种兔子眼,就是声音仍然很委屈:“我以为这样子,你就会喜欢和我做朋友。”
  这下换贺怀意呆住了。
  “我以前没什么朋友的,除了家人,你是我上高中想认真交往的第一个朋友。”
  “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请客他们就会开心,一直谈钱他们也会开心,我以为这样做,你也会开心。”
  “你要是不开心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也只有这么几个朋友啊。”
  自以为百毒不侵的内里被林颂安绞得隐隐作痛,他的兔子并不是把他当作宠物,他只是傻得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而已。
  贺怀意正视着林颂安,声音温柔又坚定:“对不起,林颂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我只是,我只是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很开心,真的。”
  林颂安的眼睛又因为他这句话焕发出光彩:“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怎么可能。”
  兔子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对贺怀意说:“你是不喜欢我那种用钱打发你的态度吗?”
  贺怀意呼出一口气,林颂安这个人,你觉得他俗气,却又会发现这个人内里其实无比天真,当你觉得他天真的时候,他又会展现出通透的一面来。
  他不想对林颂安做什么隐瞒,点了点头。
  林颂安终于放下心来,贺怀意不是真的讨厌他就行了。
  贺怀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林颂安,眼神无比认真:“就那天,我说最近不是很好的时候,你给我弹吉他唱歌,那样子做朋友,我就会很开心。”
  “这个很简单,你要喜欢的话,我有时间弹给你听就好了。”
  贺怀意本来想答一声好,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想起了沈玉的事情,那些背后恶意揣测、中伤、造谣的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高三都挺忙的。”
  林颂安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你是在想什么事情么。”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贺怀意头又大了,他怎么没发现林颂安这个钢铁直男还自带柯南属性啊!
  “有什么事情就说嘛,你也说了,现在是高三,心里憋多了事情对复习没有好处的,况且兄弟之间理应排忧解难嘛。”
  贺怀意想了一下,沈玉那个事情不能直说,就拐弯抹角地换了点概念讲给林颂安听:“就是一个人,她本来没犯什么大错,却因为和别人不一样,突然之间成为了人群中的异类,其他人对她那种恶意,让我觉得很难受。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和别人不一样了,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
  林颂安听他说完,举起手里的兔子面具:“就像我戴着这个走在人群中一样吗?”
  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贺怀意点点头:“有点像吧,另一个人接受的眼光更加恶毒。”
  “我戴着这个,你不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吧。同理,你戴着这个,我也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啊。既然在对方眼中正常,别人的眼光,能忽略就忽略,不能忽略就看着同类的眼睛呗。”
  贺怀意觉得今天的鸡汤确实有些变质了。
  你并不是我的同类啊铁铁!
  但他还是对林颂安笑了一下,和林颂安说过这些话后,心里确实安定了一些。
  林颂安又想起了什么:“你的生日是不是就在这几天?”
  贺怀意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生日,有些惊喜:“公历是在这几天,农历早就过了。”
  林颂安有些庆幸:“那我给你补上生日礼物就好了。”
  “我记得你生日跟我挨得很近。”
  “一月十四号。”
  “那我也送你一份吧。”
  还没等林颂安答话,贺怀意突然发现,他的的手好像一直被林颂安握着。
  一月的夜晚,贺怀意的掌心,一直感受得到从另一个人那里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
  贺怀意这次没有把手抽出来,他不着痕迹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这个人的手很温暖,他一点也不想放开。
  那晚贺怀意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能把友谊搞变质的方法,林颂安也没有成功地把贺怀意拉去吃麻辣烫。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解开了和对方长达两个月的心结。
  另一个人倒没什么心结,他似乎明白了和朋友相处的真正方式。
  并傻了吧唧的把自己跟贺怀意归成一类人。
  虽然现在不是,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用不了多久了。


第25章 吃嘛,不辣。
  贺怀意收拾好了书本,下午还有一科英语,等这科考完后,他还有半个多月的补习,不过寒假也要来了。自上次元旦和林颂安剖心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和林颂安的距离又一次拉近了,而且把堆在心里的事和林颂安说了之后,贺怀意真的舒服许多了。
  贺怀意想着想着就傻笑出来,对面床的夏航看他盯着英语书呵呵傻笑,看得一愣一愣的:“贺怀意,你书上有什么东西啊?”
  贺怀意还没回答,周聪插了句嘴:“今天下午考完了之后晚上就没事了,我们寝室要不要约着去吃顿火锅嘛,正好现在天儿冷。”
  说完又补了一句:“贺怀意不能吃辣的到时候就点鸳鸯锅。”
  夏航是有什么热闹就要凑的类型,小胖好吃,也答应得爽快,薛正想了一想,也点点头答应下来。贺怀意本不喜欢吃辣的,但是周聪为了让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已经很照顾他的口味了,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周聪合上书:“小南街老柴门,我们早点去,冬天去晚了吃火锅要排很久的队。”
  夏航和小胖高声欢呼:“老柴门万岁!周聪万岁!”
  这天考完了之后,贺怀意回寝室换了旧衣服。毕竟火锅定律:当你穿得光鲜亮丽去吃火锅时,火锅油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掉到你身上。用手套和为围巾把自己装备齐整,贺怀步行去了小南街。
  冬日傍晚,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四周一片荒凉肃杀的景象,行道树的叶子掉的精光,偶有路人也是和他一样裹紧了衣服低头快步走着。贺怀意被寒风刮得脸疼,等到了老柴门门口,俗世的烟火气息才把他拉回了人间。
  服务员殷勤地问贺怀意有没有订座,贺怀意想着周聪为了这次聚餐老早就跑到这里来,一楼大堂没看到人,估计是在二楼的包间了,在这当口,就听见夏航的大嗓门从楼梯间响起:“贺怀意,这里!”一边吐槽夏航吃饭跑得是真积极,贺怀意一边呵着手走上楼。
  夏航一边带路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这会才来啊。”
  贺怀意解开围巾,火锅店里的空调温度让他有一点点流汗:“在寝室换了衣服,来得有点晚了。”
  “你再不来,肥牛都要烫老了。”
  在夏航的叨逼叨中,贺怀意推开了包间的门,小胖拿着筷子敲着碗,眼珠子都要掉锅里去了,周聪把袖子挽了起来,把鱼和牛筋这些不易熟的食物一点点下到锅里。
  贺怀意把围巾挂了起来,嗅了嗅锅底的香味,虽然不吃辣的,但是他也承认,老柴门的红锅锅底是真的很香。
  周聪一边下菜一边问他:“薛正怎么还没来。”
  贺怀意动手给自己调了油碟,闻言答话:“说他还要再看会书,应该再过一会就要到了。”
  夏航直接动手从锅里捞了肥牛出来:“牛肉再烫就不行了,薛正迟到我先帮他尝尝咸淡。”
  周聪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手,夏航“嗷”得一声缩了回来:“我就是想吃!”
  贺怀意看着场面实在滑稽,出言制止:“一块肉而已,让他吃了就是,小胖看着也挺饿了。”
  其实他也挺饿了,不知怎的,今天晚上的锅底闻着特别香,大概是刚刚吃了一肚子冷风的原因吧,他现在也特别想吃一些暖和的东西。
  周聪看了看大家一脸饿痨相,叹了口气:“吃吧,给薛正留点。”
  夏航小胖得令,提起筷子就开始涮肉,贺怀意对于红锅一向敬而远之,当下也就夹着羊肉在中间清汤锅里慢慢涮着。
  火锅汤沸腾,白气氤氲,视线里每个人的脸都被这雾气带的模糊了起来,又在味觉和嗅觉的作用下变得无比清晰。每个人大抵都一样,想在寒冷的冬夜里,和三五好友围坐在锅旁,看着红油锅底沸腾翻滚,投入肉类和蔬菜,在油碟里翻过一圈后带入口中,驱散长夜的寒冷和孤寂,俗世的快乐,最简单也最鲜活。
  薛正在肥牛还剩一盘的时候才赶到,贺怀意觉得他原本想挥挥手大度地表示不介意的,但是在闻到了火锅生猛的香气后还是忍不住骂了大家一顿。
  夏航是毛肚党,小胖是鸭肠党,周聪站定鱼头不动摇,薛正夹着肥牛表示肉类才是正统,内脏都是邪教。
  贺怀意看着这边清汤寡水的白锅,以及白锅里上下翻腾的几根豌豆苗,突然自己
  凄凄惨惨戚戚起来。
  清清嗓子,贺怀意开口问道:“那个,红锅好吃吗?”
  夏航喝了口豆奶,回他:“好吃啊,锅底特别香,不腻的。”
  内心的天平又向红锅倾斜了几分,贺怀意又问:“辣么?”
  周聪吃完一个鱼头,表情十分满足:“我点的中辣。”
  贺怀意又犹豫了起来:“中辣是多辣啊?”
  薛正把一盘牛肉都涮完了:“这个很难用公式表达,不过在我承受范围内。”
  贺怀意下定决心开口:“我想尝下红锅,会不会太辣了。”
  那边吃喝的三人异口同声:“吃嘛,不辣。”
  贺怀意迅速叛变革命把筷子伸进了红锅里,捞了半天捞到一根鱿鱼须,做好心理准备后,贺怀意惊奇地发现,中辣居然在他承受范围内,虽然入口是有点辣,不过花椒和辣椒的组合刺激确实比白锅要大得多,牛油红锅是最棒的!
  挽起袖子,贺怀意把食物下到锅里,左有牛筋美人侍奉,右有黄喉佳人在怀,凉茶清纯,豆奶娇憨。这顿饭吃得大汗淋漓十分爽快,虽然贺怀意不怎么吃辣,但是川渝人的基因还是让他很快适应了这个节奏。
  他突然明白林颂安为什么喜欢吃辣的了,红汤是冬天约饭的灵魂啊!
  饭过三巡,大家肚子里已经有了七分底,吃饭的节奏也就渐渐慢了下来。因为有周聪在,大家不敢喝酒,饶是这样,吃了半饱的夏航也像被按下了逼逼逼的开关一样,拉着周聪开始吐他追冯敏的苦水。小胖还在酣战,薛正这个人看着严肃正经,到了饭桌上倒是十分豪迈,和小胖各占饭桌半壁江山,厮杀得天气失色日月无光。
  捞了几片土豆吃,贺怀意起身,推开门准备去趟厕所。他这趟吃得非常开心,就是刚刚还是把油弄到了衣服上。虽然是件旧衣服,但是油渍沾上去也不大好看,走进厕所,贺怀意把外套脱下,把纸巾打湿一点点擦拭污渍。
  刚准备拧开水龙头,厕所隔间里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呕吐声,贺怀意很嫌弃地皱紧了眉,他不喜欢喝酒,也觉得酒后失态很傻逼,喝了酒在厕所里吐,又伤肝又伤胃,更加傻逼。
  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贺怀意准备用水声来盖住这个让人不愉快的声音。隔间里的人似乎吐干净了,冲马桶的声音传来,随后他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贺怀意提起衣服就走,一身酒臭的醉汉很烦人,他可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接触。
  醉汉哪里能感受到他的嫌弃,踉踉跄跄地摇到贺怀意面前,四目相对。
  贺怀意:!!!!!!!
  林颂安今晚被灌断片了,抬头看着这个人堵在自己面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样子,使劲睁开眼睛,林颂安愣了一下,傻了吧唧地朝来人打了个招呼:“嗨……贺怀意……你好啊。”
  贺怀意扶着喝傻了的兔子漱好口,拿出湿巾给他擦了把脸,一边擦一边骂他:“怎么喝这么多?醉倒在这里想干什么?想明早的报纸登个男高中生酗酒猝死火锅店门口的新闻吗?”
  小兔子喝醉了,眼圈和脸都是红红的,脑子还有点恍惚,但还是听清楚贺怀意在数落他了,有些委屈地低下头:“陆东他们说放假了大家一起吃饭开心一下,没想到他们今天点了酒,专门灌我。”
  听他提起陆东那群狐朋狗友贺怀意就来气,擦脸的手劲更大了:“被灌了一会再乖乖掏出钱包结账是吧你这个傻子。”
  傻子脑袋里是团浆糊,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了,嘟囔了句:“好困。”,就这样倒在贺怀意肩膀上,睡了过去。
  贺怀意看着自己肩头睡过去的兔子,心里把陆东那群人提留出来骂了个千万遍。
  卧槽卧槽林颂安你别趴我肩上好重啊啊啊啊啊!!!!
  周聪这边看贺怀意去趟厕所一直没回来,推开和他把奶言欢的夏航,起身到厕所找贺怀意,一进去就看到贺怀意拖着个高个男生半靠在墙边,看起来极为吃力。
  周聪连忙上去帮忙,刚靠近就闻到那男生身上很重的酒气,不禁皱眉:“这人你认识?”
  贺怀意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看见周聪来了,心里把这个寝室大奶妈歌颂了无数遍,点了点头,把林颂安的另一只胳膊轻轻地抬起来递给周聪:“我朋友,喝醉了在厕所里被我遇见了。”
  周聪帮着他抬起林颂安,问他:“那你朋友包间在哪里?”
  贺怀意愣了一下,想着林颂安他睡过去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这么多,心思转了几下,伸手摸了一下林颂安的衣服口袋,还好还好,手机钱包什么都在,他是一直带在身上的。
  定了定神,贺怀意直接跟周聪说:“能帮我把这个同学抬到我们包房里去吗?”
  周聪虽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听他们这么说也就应了。贺怀意跟陆东交情也就那样,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还抱了几分从他嘴里打听消息的目的,看着他们几次三番的拿林颂安当提款机使,明知道他不能喝还给傻子灌酒,看他醉了连一个去厕所照应的人都没有,欺负人也有点过了,贺怀意心里膈应的要死。
  把林颂安搬到自己包房,那边的人要他结账,肯定是要出来找人的,厕所里找不到,想着他们把林颂安灌醉了让他一个人跑出去了,害怕出事却又不敢声张,心里估计又怕又急,让那群人提心吊胆一晚上也好。
  这么想着,贺怀意和周聪把林颂安拖进来,给他喂了点水,看睡得挺安稳的,贺怀意稍微放下心来,搬了椅子到门边坐着。看着室友不解的眼光,贺怀意摆了摆手让他们别管。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听到外面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没多久又安静下来了,贺怀意算着事情发展得差不多了,摸出林颂安的手机,找到林颂安奶奶的手机号,用同学的口吻发了条短信,大意就是林颂安喝醉了他一会就会把人好好送回来的让老人家不要担心。
  看了下表,将近十点了,林颂安还是睡得死熟,贺怀意没办法,只得求周聪把人搬下楼去。不好意思再求室友帮忙,还好他记得林颂安的住址,叫了出租车,又废了一把力把人拖上楼,林颂安奶奶家是老式居民楼,并没有电梯。
  等把人拖到门口时,贺怀意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透了,拨开眼前湿透的刘海,贺怀意看了眼怀里熟睡的林颂安,莫名的觉得安心,林颂安乱喝酒他会生气,但喝醉后这样安静熟睡的面孔他又很喜欢,这样被林颂安全身心依赖的感觉,也让他很满足,
  叩响了林颂安家的门后,贺怀意把林颂安交给林奶奶,婉拒了留宿的建议后,贺怀意一个人慢慢地往回走。
  他突然觉得这件穿了几年的旧外套也很温暖。


第26章 什么什么火葬场
  林颂安第二天十一点过才醒过来,宿醉之后的脑袋沉重昏胀,林颂安在床上宕机了将近二十分钟,看了一下表,回忆了昨晚的发生的事情,恍惚只记得睡前遇到了贺怀意,又呆了一会,心中大叫不好,翻身下床,脚软得差点踩地就趴下。
  林颂安悲愤不已,喝醉了睡了一觉怎么浑身酸软得像要下火锅的虾啊!
  开了门,林颂安探头探脑往外瞅,厨房里传来炒菜爆油锅的声音,林颂安像裹了小脚的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地挪向厨房,到客厅看到林爷爷正在看新闻,见他孙子醒了过来,无比冷漠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林颂安:哦豁,要遭。
  说要遭是真的要遭,林奶奶看见孙子挪到厨房门口,皮笑肉不笑地问候他:“睡醒了啊。”
  林颂安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他奶奶一代广场舞天后,平时慈祥和蔼待人温和,但是只要一生气这身边的气场一下就会改变,冻得小兔子瑟瑟发抖。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歉:“奶奶,对不起。”
  林奶奶高贵冷艳,鸟都不鸟他:“酒好喝吧。”
  林颂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好喝,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今天我跟学校请了假了,还没跟你妈说。”
  听她谈起自己妈妈,林颂安的绝望又深了一层:“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喝酒是不对的,您不要跟我妈说啊,我可求您了,世上只有奶奶好。”
  一番做小伏低曲意逢迎,林奶奶的脸色稍霁,把一盘菜递到林颂安手里:“收拾餐桌准备吃饭。”
  听她这个语气,林颂安估摸着气应该消了大半了,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着洗碗布筷。
  “哎,那个”林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昨天送你回来那个同学,记得要给人家道谢哈,昨天他说急着回学校,连口水都没让人家喝。”
  送他回来的同学?林颂安用浆糊脑袋想了一圈,急着回学校,送他回来的应该是贺怀意不错,他没想到自己这种事情又麻烦了贺怀意,当面感谢他估计只会换来高贵冷艳的一哼,说多了还会被讽刺,不过还是让林颂安很感动。
  贺怀意抬着一米八的自己上楼,真是辛苦他了。
  那边贺怀意还真的很辛苦,他昨晚嘴馋多吃了几口辣的,送林颂安回家流了汗,回校的路上热汗被冷风一吹,他畏寒,身体不太好,下半夜开始上吐下泻。贺怀意不好意思打扰室友,忍着自己找了药吃了,到白天也没恢复,周聪他们起床后发现贺怀意整个人缩在棉被里,脸色苍白看着就不太好了,几个人赶紧给他请了假,送去了医院。
  药液一点点输入,贺怀意坐在医院椅子上恢复元气,他是真的再也不想吃红锅了,红锅一时爽,什么火葬场啊!
  贺怀意实在不好意思让室友翘课陪在这里,跟他们说了之后,把人给劝走了,护士说他还有一瓶药,估计会输到十二点,百无聊赖之中,贺怀意又开始神游,早知道拿本书来了。
  也许是药液发挥了作用,昨天下半夜的闹腾带来的疲倦渐渐侵蚀了贺怀意的意识,脑袋点着点着,贺怀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贺怀意全身泡在火锅的红汤中,头枕着辣椒,脚蹬着葱段,身上盖着厚厚一片毛肚,切成段的鱼复活了在红汤里自在地游着,贺怀意觉得全身都被泡得生疼,正想从红汤里爬出来,却发现自己□□全身□□。贺怀意一脸尴尬,正想着再拿片毛肚裹着遮遮羞。
  抬眼就看到了林颂安,林颂安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兔子样。贺怀意大窘,赶忙把身子遮到红汤锅里,对着林颂安喊:“林颂安!我没穿衣服,你给我找件衣服来!”
  林兔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麻利地开始脱衣服。
  贺怀意:???!!!
  不是大兄弟你干啥呀你!
  林颂安似乎看出了他的惊疑,盯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你不是没衣服吗?我脱给你穿呀。”
  可能是红汤泡得太热,贺怀意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开始冒汗了,他哑着嗓子提醒他:“外套就好了。”
  林颂安还是摇头:“不行,我怕你冷,还是得多脱点给你穿。”
  眼看着这个□□面积已经到了少儿不宜的程度了,贺怀意还是没有出言阻止,他心跳得飞快,从阴暗的地底隐隐生出了点期待。
  林颂安脱得精光,把衣服递给他,又打了个哆嗦:“呀,好冷。”
  贺怀意悚然一惊,这个梦的走向太过吊诡,下一步林颂安不会依偎在自己胸口撒娇说自己好冷要温暖吧!
  林颂安看了一眼贺怀意泡着的红油汤,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向前冲刺跳进了红汤锅。贺怀意来不及闭眼,兔子下锅砸起的水花溅到了他眼睛里。
  贺怀意:我日!
  红油入眼的疼痛激得贺怀意瞬间醒来,倚着椅背大口喘气。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搭了一条毛毯,估计是这样他在梦里才会觉得温暖,他揉了揉眼睛,还好还好,现实中并没有梦里的那种疼痛,这觉是决计不能再睡了。
  看了眼药瓶里的剩余量,贺怀意等了一会后麻烦护士帮自己拔了针,两瓶点滴让他的胃和体温逐渐转向正常。他没有吃早饭,看了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刚刚输了液怎么也要吃一点东西。
  打定了主意,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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