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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婚-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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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突然这么温顺,安格斯觉得这一定是套路,他肯定是故作乖巧欺骗自己,自己坚决不能上当!
  安格斯扯过扔在床头的领带,抓着沈星楼的双手,把他绑在了床头,这才坐在他身边说:“我不相信你。”
  沈星楼乖巧的任由安格斯把自己绑在床头,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不吵也不闹,嘴角反而带着笑意对安格斯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格斯拿了一床被子扔在沈星楼身上,因为这个捆+绑的姿势……让人看了有些浮想联翩,特别是现在这个温顺的沈星楼,还顶着司喏那张让他压根就无法抗拒的脸。
  他索性扭头:“你想问什么?”
  “我为什么没摔死呢?”
  就算背对着沈星楼,安格斯都能感受到来自身后那灼热的视线。
  “有人上顶楼帮我把你拖上来的,我现在欠了他两条命。”安格斯说。
  “那如果……没有人上来帮你,你会放手让我掉下去吗?”
  “不会。”听着这软软的声音,安格斯心里就跟被猫挠了似的,咽了咽口水,要是他有可能会放手,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多此一举地扑过去救死他。
  沈星楼突然笑了。
  听着这笑声,安格斯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
  只见沈星楼眼底蕴着笑意,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地抿唇,笑着问他:“你这么爱司喏,司喏知道吗?”
  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轻讽的意味,还带着挑衅。
  安格斯双手撑在沈星楼左右,俯下身子贴近他,如狼一般幽深的目光射到沈星楼的脸上:“你究竟想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星楼却突然仰头,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这吻不深,顶多算是四唇相接,但这对安格斯来说,那冲击力,就跟被鱼雷轰炸了差不多的效果。
  炸得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抓着沈星楼的衣领,憋了半天,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艹!!”
  这是安格斯到蜀城来,学会的唯一一句骂人的话,愣是被沈星楼就这样逼出来了。
  在心里无数次默念‘这不是我的司喏’之后,安格斯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翻身睡他的冲动,松开他的衣领,站起身来,从床边弹开,大约距离大床一米左右的距离,安格斯才站定,指着沈星楼说:“你是不是想用激将法,是不是想逼着我弄死你?”
  沈星楼再一次勾起削薄的唇,毫无防备地甜笑着:“那你舍得弄死我?”
  “舍不得。”安格斯轻声说,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到司喏这样毫无防备的笑了。
  因为他平日里不爱笑,甚至连表情都很少有,即便偶尔勾起唇角,也只是随意附和。可安格斯却最喜欢他的笑,从小就喜欢。
  司喏性子很安静,和安格斯是两个极端,从小就是这样。
  十三岁那年,安格斯第一次见到司喏。那会儿他被家里人送到英国读书,那时亚瑟家族和柴尔德家族关系就很微妙,安格斯就住在柴尔德。
  那时,司喏就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不管是做事还是为人处世,都给人一种很稳重很成熟的感觉。亚瑟让安格斯多接触司喏,一是为了能让安格斯了解司喏的缺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是为了让安格斯学习司喏的成熟稳重,为将来做准备。
  可司喏却并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一个安格斯而显得什么不同,甚至好像根本没把安格斯放在眼里。他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待着。没事儿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台前,就算是听着沙沙作响的树叶,也不觉得无聊。
  而安格斯却总爱招惹他,司喏喜欢坐在窗台听树叶的声响,他就命人把树砍了。司喏喜欢蹲在街边看蚂蚁搬家,他就命人把蚂蚁的老窝烧了。司喏喜欢坐在画室画画,他就命人搬走司喏的模特,自己取而代之坐在他面前,让司喏画他。
  在安格斯得逞了无数次之后,面无表情的司喏突然就笑了。
  他拿着画笔,坐在画板前,那是一间废旧的教堂,房顶是七彩的琉璃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身穿白衬衣的司喏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七彩的光。
  那一幕,安格斯记得格外清楚,哪怕时隔多年,也从未忘记过。
  那时的他,毫无防备地冲着他笑,唇红齿白,笑容明媚,他说:“我知道你叫安格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总招惹我,这样我会还手的。”
  安格斯想,司喏当时有一句话就说错了……
  他喜欢他,他去招惹他,也是因为,他总能引起自己的注意。
  只是那时他也不懂,所以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他都在不断的招惹司喏……
  现在回头想想,要是他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大概就不会像不成熟的孩子一般,去招惹他。而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做一个温暖的人,陪在他身边……
  在他坐在窗台听树叶声响的时候,为他点上一盏驱蚊灯。在他下雨天看蚂蚁搬家的时候,默默地在他身后撑上一把伞。在他坐在画室安安静静画画的时候,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那样,大概就能看到他如此刻一般毫无防备的笑了。
  想起从前的事,再看着眼前这个披着司喏的皮囊,喜笑颜开地沈星楼,安格斯的眉头,不由得蹙得更深。
  “疼。”沈星楼突然对着安格斯开口,晃了晃自己被绑在床头的手腕。
  司喏的皮肤不同于安格斯,安格斯虽然长得妖孽,但其实是皮糙肉厚的。司喏皮肤本来就偏白,手腕上轻轻一勒,就勒出了几条红印子,尽管安格斯觉得绑着他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用劲儿。
  再加上司喏是疤痕体质,之前肚子上的那一刀,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那疤痕却格外刺眼。
  从小到大,安格斯就没见过司喏这么柔软又委屈的眼神,虽然他只说了一个字,但是那微微颔首低头的模样,却委屈得不行。
  就冲着这表情,别说是帮他解开绑着他手腕的领带了,就算是让安格斯出去摘星星,他估计都不会犹豫片刻。
  就这么被沈星楼委屈巴巴的眼神蛊惑着,安格斯鬼使神差地上前,直到双手碰上了领带,安格斯才恍然大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眼神一下犀利起来,看着沈星楼说:“我给你解开,你是要杀了我,还是要自杀?”
  要是沈星楼想杀了他,他倒是不怕,就怕沈星楼想不通,还想着自杀。
  沈星楼摇摇头,真诚地目光看着安格斯的脸,说:“我活着,为了你活。”
  “你猜我信吗?”安格斯微眯着眸子,观察着沈星楼的表情。
  沈星楼目光幽远地说:“我想死,是因为生无可恋,我死了,住在这身体里的所有人都能解脱。我愿意活,是因为你爱司喏,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爱吗?”
  安格斯沉默了,他觉得,沈星楼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爱吗?
  沈星楼接着说:“你爱司喏,我觉得爱着司喏的你,很不错,我想抢过来。”
  安格斯点了点头,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瞪着沈星楼:“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自杀了,我要醒着,我要让你爱的那个司喏永远都醒不过来,我要让这具身体,是我一个人的身体,我要把你抢过来。”沈星楼目光里像是摇曳着烛火,妖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600章 格式……你不帮我上药吗?

  “抢我?”忽略沈星楼明亮的双眸,安格斯拍怕他的脸,温柔的笑:“现实和理想是两码事,你加油,我等着。”
  “千万不要小瞧你的对手,不要轻敌,毕竟你面对的是司喏的脸,司喏的笑,这都是你喜欢的样子。”沈星楼挑眉,眼底蕴着笑意,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表情。
  这笑,恰好是安格斯喜欢的。
  这反倒给安格斯一种错觉,一种……沈星楼很了解司喏的错觉。
  他笑了笑,不能让沈星楼太得意,所以才说:“我不是一个肤浅的人,我主要看内在。”
  “哦。”沈星楼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我饿了。”他突然说。
  如果不是沈星楼开口,安格斯都差点忘了,从中午到现在,他和司喏可是滴水未进,现在提起这事儿,肚子才终于有了反应,五脏庙都开始闹腾了。
  沈星楼掏出手机给约书亚打电话:“让餐厅送两人份的主餐过来。”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沈星楼躺在床上,手腕还被绑在床头,他却寻了个舒服的方式躺下,很享受的样子。
  安格斯听了沈星楼的话,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问沈星楼:“我做饭?”
  “嗯,不是你做的饭,我就不吃了。”沈星楼面露真诚。尽管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安格斯还真就不吃这套。
  他扭头就冷漠地对着约书亚说:“去吩咐餐厅,快点送上来。”
  “饿着的反正不是我的胃,是司喏的胃,他的胃好像不好吧?我现在好像都觉得有点胃疼了。”说着说着,沈星楼就皱起了眉,蜷缩着身子,看起来挺难受的小模样。一双明亮的眸子,像是蕴着星辰那般委屈地看着司喏,让人不敢直视。
  安格斯看了一眼,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司喏摆出这幅表情,那人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可眼前这混蛋……
  安格斯眉头一皱,心软了……
  “我不会做饭。”安格斯怎么说也是亚瑟家族的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向来都是被别人伺候的那个,什么时候轮到他伺候过别人?做饭?他还真不会。
  倒是十七八岁的时候曾被亚瑟扔到深山老林过,为了锻炼他的生存本领,打猎叉鱼他倒是有一手,不过也是匆匆烤熟了就吃了,那时候饿得根本没味觉了,哪知道味道如何?
  司喏虽然小时候被绑架受过折磨,可是之后过的都是顺风顺水的大少爷生活,吃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味道不好的肯定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司喏这肠胃本来就矜贵,万一给他吃坏肚子……
  “沈星楼,我做的饭……能吃死你!”安格斯盯着沈星楼,直勾勾地望着他,那小眼神像是在告诉他:‘我说的都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开玩笑’。
  沈星楼却笑着说:“吃死我也认,反正只吃你做的。”
  一看沈星楼就知道是个倔性子,安格斯只好对约书亚说:“不用送了。”
  预料到自家少爷要挂电话了,约书亚赶紧抢着说了一句:“少爷,克莱斯特给菲利普斯打了电话……我们这边,最多能困住克莱斯特,如果菲利普斯回国,我怕人手不够,拦不……”
  “自己想办法!!”安格斯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克莱斯特是司喏被绑架之后,司战舟安排在司喏身边陪着司喏一起长大,照顾司喏的人,克莱斯特和菲利普斯两兄弟,跟皇家卫兵似的,把守护司喏当做天职。
  虽然安格斯也很庆幸有这两兄弟陪在司喏身边照顾他,但有时候,这两兄弟,就跟特么的两个浴霸灯似的,晃眼睛!!
  厨房在楼下,安格斯转身准备下楼,又看到沈星楼蹙着眉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的模样,看到他手腕被领带勒出来的红痕,不由得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跪在床头,一边帮他解绳子,一边说:“别想着自杀,在司喏回来之前,我是不会放了你的。”
  沈星楼回头,冲着安格斯眨了眨眼睛:“那你永远绑着我吧,司喏不会醒过来的。”
  安格斯手上的动作一顿,将领带系好,捏着沈星楼的下巴,眸子里像是燃着一把猩红的火焰,他像是透过沈星楼的身体,在寻着司喏的灵魂一般:“司喏,我不管你躲在多深的位置,不管你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他听不到的~”沈星楼舔了舔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安格斯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似的,松了手,转身下楼去了。
  楼下的冰箱倒是塞得满满的,里面各式各样的食物都有,从生鲜到肉类,再到各种水果以及饮品。安格斯挨个儿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意大利面酱上。这大概是所有选择中,最容易的。
  安格斯将意大利面酱拿出来,转身去烧了一锅水,他手里头拿着面条,看着正在冒小泡泡,即将烧开地水,发呆——他为什么这么老实?让约书亚随便送一份晚餐上来,说是自己做的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在这儿煮面条?反正沈星楼被他绑在床上……
  就在安格斯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息,安格斯戒备心极强,正欲转身,突然,一个熟悉的怀抱就拥了上来。
  沈星楼不知怎么从领带里解脱了,此时此刻突然跑到安格斯身后,从背后拥住了他。沈星楼的双手,正放在安格斯的小腹上,还不安分地故意往下磨蹭着……
  这猝不及防地拥抱,吓得安格斯将手里的面条全砸进了锅里。顾不得那一整锅的面条,转身一把推开沈星楼:“艹!!你怎么逃出来的?”
  安格斯这力道挺重的,沈星楼被他推得,整个后腰都撞到了流理台上,他伸手揉了揉腰,笑得妖孽:“你以为一个不会打架的人,就一定不会解绳子?”
  “滚,滚出去!!”安格斯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以前是司喏天天让他滚,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翻身做主人,把这句话还回去……
  沈星楼非但不滚,反而还往前靠了一步,眼神勾人地低头,看了看安格斯腰部以下的位置,笑容突然变+态起来:“摸一下都能有反应?第一次吗?”
  “!!”安格斯顺手抓了个勺子,对准沈星楼的方向:“滚不滚?”
  “滚就是了。”沈星楼抿唇,笑容乖巧:“生什么气?我又不嘲笑你。”
  “……”骂人怎么骂的?骂人不带脏字该怎么骂来着?安格斯对着沈星楼的背影踹了一脚,手里举着勺子,他很认真地在思考,是不是把沈星楼揍晕了,司喏就会醒过来……
  最后,安格斯还是取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舍不得去手。
  十几分钟后,安格斯端着一锅看不出原型的东西,丢到沈星楼面前,命令式开口:“吃!”
  “这是什么?”沈星楼嫌弃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了挑锅边,问安格斯。
  安格斯唇角邪肆一勾:“面啊,你瞎吗?”
  本以为沈星楼会改变主意,让人重新送餐上来,谁知道他竟真的动了叉子,去吃那糊成一坨的‘意大利面’。
  安格斯都忍不住伸出手臂,于心不忍地说:“出去吃?”
  “我说了,只吃你做的。”司喏用餐的姿势十分优雅,就算是糊成一坨看不出原型的‘意大利面’,也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看着他吃东西,仿佛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安格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司喏竟眉头也没皱一下地,一口一口将小半碗面条送进了嘴里。
  安格斯看着沈星楼手腕上的红痕,觉得格外刺眼,起身拿来了医药箱,找到药膏,强制性地把沈星楼的手拉过来,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安格斯上药的手法倒是相当专业的,大概是因为受伤的次数太多了,所以久病成良医。其实比起安格斯手臂上的擦伤来说,沈星楼手腕上的红肿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在安格斯专心致志帮着沈星楼上药的时候……
  “我这儿也肿了,你不帮我上点药吗?”沈星楼勾动了一下唇角,笑得暧昧。
  安格斯头也没抬,就问他:“还有哪儿受伤了?”
  沈星楼反手抓住安格斯的手,朝着自己身下压去。
  好在安格斯反应够快,手腕一扭,就偏到了一边,于是生生的将手心贴在了沈星楼的大腿上……
  一秒,两秒……
  足足三秒以后,安格斯才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逃似地跑了出去……
  他靠在套房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约书亚打电话:“把克莱斯特送到套房来,现在立刻马上!!”
  “啊?”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约书亚,也被这通电话扰得莫名其妙的。
  安格斯喉咙蠕+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才说:“他妈的沈星楼疯了!!”
  约书亚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嗯,确实是自家少爷没错呀……
  几分钟后,约书亚把人带到了套房门口,目送克莱斯特进了套房之后,安格斯才抓着约书亚的衣领问:“裘嘉言在哪儿?”


第601章 格式——这世上最爱司先生的人

  裘嘉言也没想到,大半夜的还要被病人家属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喝酒,确切来说,眼前这人,其实连病人家属都算不上。
  裘嘉言掩嘴打了个哈欠,安格斯递过去一杯白兰地:“事情大致就这样。”
  婉拒了那杯白兰地,听完安格斯说的事件经过,裘嘉言觉得瞌睡醒了不少。
  “理论上来说,沈星楼醒着的时间越长,司先生醒来的可能性就越小。这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他‘沉睡’的时间越长,其他人格清醒的时间就越多,要是长期保持这种情况,主人格就会渐渐失去自我,永远消失,从而解放次人格。也就是说,沈星楼说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他的确有取代司先生的可能!”
  “那不行!!”安格斯夺过那杯白兰地一饮而尽,想都没想就冲着裘嘉言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作为司喏的主治医生,就算安格斯不说,裘嘉言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患者,但是看着安格斯着急的模样,又想到这人大晚上的就把他从他家老婆的床上拉了起来,裘嘉言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裘嘉言勾了勾唇,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地说:“你确定你是真心希望司先生醒过来吗?”
  “你什么意思?”安格斯一个眼神射了过去,那眼神似乎含着刀光剑影。
  “你不是说沈星楼对你很有兴趣?他愿意为了你放弃自杀的想法,首先这是一个好的转变。而且,他住在司喏的身体里,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司喏,但实际上他们共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你为什么要唤醒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如果就继续保持原状,你和沈星楼……”裘嘉言眨了眨眼睛,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裘嘉言说的话,很在理。但其实在裘嘉言没有提出这个理论之前,安格斯从来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裘嘉言继续添油加醋:“如果司先生醒不过来,你和沈星楼就是两情相悦了。”
  裘医生虽然是带着开玩笑的态度,但从刚刚安格斯的表情来看,他以为安格斯是真的动摇了。
  可是安格斯也不过是愣了片刻,随后就回过头,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道:“他醒不过来,你也别想睡了,更别想抱着你老婆孩子睡,明白吗?”
  “……”
  安格斯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约书亚发来短信,沈星楼已经入睡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裘嘉言说:“我送你回酒店,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酒店,你老婆孩子我会帮你照顾。”
  “……住在酒店倒是可以的,至于我老婆孩子……我还是自己照顾吧!”
  ***
  安格斯又回到了司喏的套房,克莱斯特拦也拦不住,这套房的锁明明是少爷前几天才让人换的,安格斯少爷不知道又从哪儿弄来了备用房卡,对直就奔着少爷的卧室里去了。
  克莱斯特发现,自从安格斯少爷跟自家少爷告白之后,好像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但其实……他早就觉得,安格斯少爷和自家少爷之间有一种莫名契合的气场。
  司喏此前说过,安格斯这人,克莱斯特要是真拦不住,就别拦了。
  所以克莱斯特索性就坐在卧室外面的走廊上守着。
  约书亚看到克莱斯特这姿势,皱着眉:“你今晚就打算再这儿守一夜?”
  “嗯。”克莱斯特扫一眼卧室的方向,明显不相信安格斯的为人。
  约书亚一听,也一屁股坐在了门边,靠在墙上,说:“我们少爷绝对是这世上最爱司先生的人!”
  安格斯不知道约书亚和克莱斯特已经彻底变成了两尊门神,因为他刚一进屋,还来不及多看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睡觉的司喏,就接到了来自父亲亚瑟的电话。
  亚瑟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明天准备回意大利。”
  “不回。”开门见山这一点,安格斯觉得自己深得亚瑟真传。
  亚瑟气得两条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只听安格斯这才问:“为什么临时让我回意大利?”
  “你别以为我人不在蜀城,就不知道你在蜀城做了什么!”亚瑟不怒自威地声音传来:“beatrice已经死了,你别忘了你当初和她订婚是别有目的!!我还以为你去蜀城真的是为了卡洛琳和司喏的婚事,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我为了谁?”安格斯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一个笑话,还是个冷笑话,听亚瑟这意思,是以为自己留在蜀城都是为了月婵?
  果不其然,亚瑟说:“你要为了那个死去的女人和祁夜作对?beatrice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祁夜背后还有黑修斯……”
  “等会儿!”安格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不得不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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