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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大星辰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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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开始来找你,只是来给你送解药而已,不过现在,我不想给你了。”
林景见看着她,突然嘲讽地勾起唇角,
“你不是说有多爱我,怨我骗你,到头来,你也从未信过我。咱们俩,谁都不欠谁。”
“不,我曾经信你。非常信你。但是师父说,男人都是会背叛的,要我留个心眼。我没留,师父却留了。”
她笑着,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现在我终于知道,比背叛更残忍的,是从未有过真心。”
她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在眼前断气,临死之前,嘴里念叨着“知意”。
知意。不是程知意,是林知意。
一模一样的两个名字,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段人生。
烛火慢慢燃尽,泪也终于干涸。
她站起身,回到了那片竹林。
她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每到春天,师父都会不停地念叨着冷。
她问,师父,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治病。
师父说,知意,世间最冷的一件事,便是你医好了无数人,却依然医不好自己。
又是一年春天,她坐在窗边捣药,风起,突然就觉得冷了。
小弟子天真无邪,
“师父,春天可暖和了,你一定是生病了,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治病?”
。。。。。。
知意知意。
不知情从何处起,蓦然已是千金意。
而竹林有三景。
凉春,寥音,和无情。
。。。。。。。
——哦,真是个难过的故事。
霍某倚着床,懒洋洋地望着自己胸口处近乎干涸的黑血,在想那个姑娘什么时候会帮自己打盆水擦拭一下。
他叫霍星朝。
但是武林中人,没什么人知道他的真名。也不需要知道他的真名。
因为都叫他魔教教主。
或者就是——尘天魔头。
尘天门,虽然名字听上去非常出尘,但实际上就是武林正道恨不得诛而杀之的魔教。
不过十载,就迅速崛起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行事乖张霸道,修炼的功法也有些邪性,向来视武林盟约为无物。
六大派曾经联合讨伐,最终还是落败了。
然后对方还乘胜追击,虽然没赶尽杀绝,但也让他们伤筋动骨,损失惨重。
从那以后,尘天门魔教的名头,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至于霍星朝,他才不是什么尘天门弟子。
他就是那个杀了林景见全家,又夺走他的心上人的魔头。
据说很冷血很残酷。
食人脑,喝人血,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剥皮抽筋。
很冷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魔教教主。
我想,他一个反派,这么叫他太尊敬太直白,总得给正派人士一个喊他的外号吧。
于是和基友就开始想。
赤烈斩。
彼岸伏魔。
赤魔。
尘云教主。
覆云公子。
……
最后——妈的这些名字怎么都那么中二。
算了算了,就叫魔头吧。
累了。
第93章 你是醉骨毒
尘天这个魔头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片竹林,是有原因的。
世人都说; 鹊山之上; 竹林之间; 有一神医; 可医死人,活白骨。
病入膏肓之际,在鹊山之下俯拜,倘若心诚,自会有小童带你蒙眼入林。
待你再返人间,病痛全无,与常人无异。
倘若尘天门通世间魔道。
那么鹊山内便有神仙林。
一东一西; 光明与黑暗对立。
可谓武林两级。
——魔教教主好奇死了。
刚好前些日子; 他中了峨眉老妇的鹤管毒; 就打算诚心地去鹊山见见那位神医。
他倒是没跟那些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在山底下虔诚俯拜。
而是直接迈步入了山林。
一入林,魔头就发现不对了。
这哪是神仙林,不过就是设了一道高深的阵法罢了。
魔教教主自小就喜欢研究这些旁门左道; 走着走着; 最后倒是真的给他破出一条道来。
不过等他好不容易进了林,看见那间竹屋,体内的鹤管毒就发作了。
他挑眉,看着竹屋门口的捣药小童愕然的神情。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而后就丢下木棍往内跑去; 声音惶恐,
“师父师父,来了一个大哥哥!师父!”
屋内竹帘被掀开。
纤纤素手,乌发细颈,耳垂无坠。
魔教教主想了想,勾唇一笑,碾碎了掌心的解药。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
“在哪?”
。。。。。。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不过这黑暗略有不同。
他能感觉到眼上蒙着一块黑布,有双手在胸膛上来回游移。
指尖细腻,带些微微的凉意,轻轻拂过胸口,染上一丝莫名的炽热感。
然后扎下一针。
他挑眉,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暗哑,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一针针往身上扎,下手利落又干脆。
和指间的温柔完全不同。
他勾勾唇,轻笑道,
“是个姑娘啊。”
又是一针,扎在腕内,微微刺痛。
四周仍然一片寂静。
显得他的自问自答有些尴尬。
魔教教主不以为意,躺在床上,衣衫半解,唇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语调缓缓的,暧昧的,
“配着她那柳叶眉儿,杏子眼儿,玉柱般鼻子儿樱桃般口儿,再加上眉心一点朱砂痣。。。。。。”
他微微一顿,叹息道,
“只那枚木钗,配不上佳人倾国又倾城。”
他念的是传记小说里的词,略微一改,放到此情此景,却恰恰和执针女子的容貌对上了。
一旁的递帕子的小童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能看得见?”
“不能更清楚了。”
男人的语调带一丝随意,
“我的眼睛和一般人不同,夜能视物,区区一块黑布,对我无用。”
小童犹不敢相信,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你说,这是几数?”
魔教教主轻笑一声,懒洋洋的,
“五。”
“师父,他真能看见!”
小童惊奇地叫了一声,差点连手上的帕子都给惊掉了。
程知意扎入最后一根针,表情淡淡,开口问他,
“你是尘天门的人?”
问这个?
“姑娘如何得知?”
“你身上的门牌,我在一位故人身上见过。”
她的声音波澜不惊,
“我救了你一命,作为报酬,等你伤好后,我要你带我进尘天门。”
身为魔教教主,带一个人进教轻而易举。
封她个舵主都行。
只是。
待程知意离开之后,魔头倚着床,问小童,
“你师父身为神仙林里的神医,为何要入尘天门?那可是人人避之而不及的魔教。”
小童是四年前程知意下山时救回来的一个孤儿,今年还不到五岁,心思纯挚的很,这个大哥哥长得好看又温柔,她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
“师父要去找人成婚哩,之前有个哥哥说好了要娶我师父,走了好久都没回来,师父要找他呀。”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小童的声音脆脆的,
“叫景见。大哥哥,你见过他吗?”
魔教教主顿了一会儿。
有点可怜那个女子了。
他微微扬眉,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弹,于是开口,声音和缓,
“小妹妹,可否帮我把这块黑布解开?”
“啊?”
小童有些犹豫,“可是以前他们都不能解开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左右遮不遮,我都看得见。结打在后面,硌人。”
小童想了想,好像是如此。
于是很乖地放下帕子,走上前来,帮他把布结解开了。
。
光亮渐渐落入视线。
眼前是一间清雅的竹屋,还有一个稚嫩好奇的小姑娘。
正趴在床边看他。
大眼睛眨啊眨的,还拿出手来戳了戳他的脸。
“大哥哥,你长得比景见哥哥还好看哩。”
她想了想,笑嘻嘻的,
“大哥哥,尘天门的人都这么好看吗?”
霍星朝挑挑眉,颔首,
“是啊,尤其是我们教主,好看的吓死人。”
“那个魔头?”
小姑娘瞬间被吓到了,晃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拉着声音反驳他,
“他们说他可怕极了,吃人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知道从那个病患那里听来的话,
“他很冷血的。”
魔头点点头,赞同她,“也是。”
“不过既然他那么可怕,你师父为了一个不守信的男人,冒这么大的危险,值得吗?”
“。。。。。。可是景见哥哥也是个好人。”
小童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他刚进林的时候,也和大哥哥你一样,倒在地上,都快死了。”
“他还会弹琴,会念诗,知道很多很多故事,还会折蚱蜢呢。。。。。。。”
孩童纯挚,心思澄澈。
而霍星朝有意诱引,一个陷阱接一个陷阱地抛。
程知意不过去配药那么一刻钟,等她回到竹屋时,小姑娘已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般通通说了个干净。
她拧眉,看着眼前的场景。
男人倚着床,胸膛处还扎着针,但是表情慵懒,眼眸含笑,衬着身后的竹林,仿佛像一幅画。
小弟子正趴在床边,叽叽喳喳兴奋地说话,
“景见哥哥懂得可多了呢,不过他好久好久之前就走了,师父担心他死了,他要是死了,就没有人跟我师父成婚了。。。。。。。”
程知意终于听不下去了。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勾勾唇,倒是开口了,
“我可以带你去尘天门,我还可以帮你直接找到林景见。但是你还得帮我医一个人。”
小弟子停下说话的声音,扭过头看见自己师父,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吐了吐舌头,
“师父,我去捣药。”
程知意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救了你,这已经是一条人命了。”
霍星朝不置可否。
“你只是说让我带你进尘天门,但那么大一个教派,里面错综复杂,你就算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心上人,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
“你大可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帮我医治她,不论成不成功,我都会帮你找到林景见。”
程知意抬了抬眼眸,视线淡淡落在他身上,平波无痕。
窗外就是翠绿翠绿的竹林。
晃着浅浅的日光,落在男人的眼底和鼻梁上,越发显得眉目灼然。
他勾唇,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要知道,魔教教主这个人,最喜欢喝人血,扒人皮。”
“很冷血的。”
“万一你没遇见林景见,先被他给吃了怎么办?”
。。。。。。
第94章 你是醉骨毒
霍星朝在竹林里住了两个多月。
住着住着,他就觉得; 这片竹林被称为“神仙林”; 未尝没有一些道理。
有山有水有风光; 还有美人为端茶送水他宽衣解带。
是个好地。
大概半月多的时候; 他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鹊山一片宁静,就算偶有病患入山,也从不敢轻易开口,战战兢兢,一旦治好便毫无留恋地离开。
霍星朝倒是理解他们。
毕竟那种眼前一片黑暗,全身无法动弹只能任人摆布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鹊山竹林三大规矩。
——不要医资。
——切忌多嘴多舌。
——挑人只凭心意。
而这三点规矩; 在霍星朝身上; 通通被坏了个干净。
。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么多年,他干的尽是些坏规矩的事,早就习惯了。
竹林小童却对他很是好奇。
毕竟林里清净了这么多年,他是除林景见之外唯一一个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的人。
而且他呆的越久; 小童就觉得他比景见哥哥更厉害。
“师父; 你看,这是星朝哥哥给我折的蜻蜓!”
小童跌跌撞撞地跑向程知意,手里还捧着一只用枝叶折成的小蜻蜓,青绿色的身子,惟妙惟肖,看上去就跟真的似的;
“他还会折兔子,会折小箱子,他弹的琴比景见哥哥还好听呢。”
程知意正在配药,闻言看了她手上的动物一眼,没什么大反应。
“嗯。”
小姑娘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语气很真挚,
“师父,我们不要去找景见哥哥了好不好?”
“七渔要是不愿意出林,我让莫娘子来照顾你,你就安心在林里等我们回来罢。”
七渔瘪瘪嘴,蹲在地上,有些委屈,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景见哥哥,星朝哥哥比他长得好看,还比他厉害,师父你换一个人嫁不行吗?”
“景见哥哥都说半年一定会回来的,可是我都过了一个生辰了,他还没回来,师父,他骗人哩。”
程如意配药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垂下眸,语气淡淡,
“不管如何,到时见到了人,自然有分晓。”
“那星朝哥哥比他还好,你为什么不要嫁给他呢?”
“七渔。”
她转过身,摸摸她脑袋上的小揪揪,“如果有一日,出现一个比我还好看,比我还厉害,比我对你还好的人,想收你为徒,你愿不愿意离开师父跟他走?”
“不愿意!”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我只要师父!”
程知意就淡淡笑了笑,“这便是了。”
“七渔,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要分先来后到的。”
。。。。。。
“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呢?”
小姑娘蹲在竹林边,蹙着眉毛,很困惑,“师父好难过的样子。”
男人倚着竹子,玄色衣袍,手里还执着一把长剑,漫不经心地拭擦着,
“你师父那是诓你呢。”
他懒洋洋地走到小姑娘身边,摊开掌心,赫然一只新的竹叶蜻蜓,
“换不换?”
“换什么呀?”
“换你手里那只。”
七渔看了看他掌心精致漂亮的那只,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被玩的脏兮兮的这只,立马开心地点点头,
“换!”
但是等她伸手要去拿的时候,霍星朝却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收掌,问她,
“你为什么想换?”
“因为哥哥的好看啊。。。。。。我的不好看了。”
“是啊。”
男人勾了勾唇,带出几分笑意,把手里的蜻蜓放到她手里,然后捡过她的那只,随手一丢,埋进脏兮兮的土里。
“七渔,不好的东西就应该及时丢掉,换个更好的。”
“你师父那样,是最愚蠢的做法,你可千万别跟她学。”
。。。。。。
四岁的七渔心底,第一次有了一个天大的疑问。
她觉得师父说的也对,觉得星朝哥哥说的也对。
可是同一件事情,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呢?
——大人的心思,可真难琢磨啊。
。
其实霍星朝在竹林住的两个多月。
倒有一点乐不思蜀了。
清净。很清净。
七渔童稚可爱。程知意话不多,却总能一针见血。
但凡说到什么,压根不用多提,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霍教主生平没什么是非观,没什么特殊喜好,再质朴的吃食,再粗糙的衣料,他都能风轻云淡地接受。
唯一——最不喜和蠢货交流。
太废神。
程知意的聪慧很合他的心意。
他倚着竹屋的门,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垂眸看白衣姑娘研磨药材,轻笑着摇头,
“程姑娘什么都好。”
而后顿在那里。
良久,程知意抬头,看他一眼,眼底露出淡淡的询问。
男人披着宽大的衣袍,眉目昳丽,唇边一丝惋惜,叹息道,
“就是眼光略逊一般蠢货。”
嗯,不是一般人。
还是一般蠢货。
他说的话有些无礼,偏偏又格外真心实意。
程知意看他。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月光如水,倾泻在石阶和他的衣袍上,半明半暗,面容俊美,眉眼肆意,苍白的唇上沾了一点药汁,越发显得迷惑人心。
此情此景,倒衬的他像是魏晋潇洒不羁的名士。
她突然想到了七渔说的话。
其实认真论算起来,霍星朝比林景见,确实要更胜一道风流。
如果说林景见是正直锐气的剑士,清凌凌的,就如这竹林,让人信任亲近。
那霍星朝就是肆意洒然的浪子,风姿卓然,挑眉轻笑都带一抹艳丽,却不显得娘气,灼然蛊惑人心。
若她先遇见的是霍星朝,说不定也会陷入一段炽热缠绵的情爱。
比起林景见,他更危险,更锋利。
却也更容易让人情不自禁沦陷进去,难以自拔。
只可惜,凡事都有先来后到。
情起情灭,自己压根控制不了。
。。。。。。
。
程知意垂眸,问他,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霍星朝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体内的毒早就清的差不多了。
现在只不过是在恢复调养而已。
他住的舒心,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到事务繁忙,底下人还愚蠢的尘天门。
但是耐不住程知意非要去找林景见,东西早早收拾好,只等霍星朝解完毒,就启程下山。
——而且竹林之外,已经放了三次大规模的鸽群。
一次比一次数量多,一次比一次时间长。
——教主,请您归教。
——教主,您回来吧。
——教主,求你出来一见!
魔教教主拧眉看着天空中那一群蠢鸽子,探了探体内恢复的差不多的伤,终于提出要动身。
七渔背着自己的小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竹林,有些小惆怅。
“师父,我们还能回来吗?”
“能。”
程知意还没来得及回答,霍星朝就懒洋洋地开口了,语调随意,一点也不收敛。
“你放心,你师父她和林景见没有缘分,嫁不成的。”
七渔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凑到他身边,小小声的,
“其实我也觉得。”
“景见哥哥没有你好看哩。”
他勾勾唇,弯出一抹玩味的笑。
“其实这世间,有一个人,比我还好看。”
“是谁呀?”
“尘天门的教主。据说他好看的昏天暗地,旁人见他一眼就会瞬间爱上他。”
“。。。。。。。可是,可是他吃人的。”
“那得看心情吧,他有时候还是不吃的。”
“什么时候不吃呢?”
“我估摸着,这是一种病,让你师父给他医治一下,说不准他就不吃人了。”
“那。。。。。。那万一师父治不好,他要吃了我师父怎么办?”
“那就没法子了。”
男人挑眉,眉眼肆意,笑容懒散,
“生死有命,他长的那么好看,说不定到时候,你师父被他吃一下,也是心甘情愿的。”
七渔一下子慌了,拽着程知意的衣角,
“师父,再好看也不行的,你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程知意淡淡看了霍星朝一眼。
“皮囊终将成为一抔黄土,世间人,话越多,死的越快。”
男人挑挑眉,望向她,漫不经心
“话再多,由人说出来才是人话。林景见话也多,你猜,他吠的是什么狗话?”
“。。。。。。。”
第95章 你是醉骨毒
“师父,为什么这么多人讨厌尘天门; 它还是那么厉害呀?”
车轱辘在官道上一圈圈滚着; 七渔靠着窗; 时不时偷偷掀开帘子看看外面; 想到什么,又转过头,好奇地问面前的素衣女子。
女子从药典古籍里抬起头,语气淡淡,
“这你得问尘天门的教主了。”
小姑娘嘟囔一声,“可是我又不认识他。”
“而且他那么可怕,我也不敢问呀。”
霍星朝倚着车厢壁; 闭着眼; 闻言; 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
“七渔,你知道这世间,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吗?”
“在尘天门吗?”
“当然不是。”
他睁开眼睛; 用手指了指东方; 语气随意,“是宫城。”
七渔睁着大大的眼睛,
“就是皇宫吗?”
“嗯。江湖也好,武林也罢,说的好听,其实在朝廷看来; 不过就是三流九教,乌合之众。任何一个门派,哪怕是尘天门,若朝廷真要剿杀,根本挡都挡不住。”
七渔拧起眉毛,
“可是我师父很厉害的,他们都说,比皇宫里的御医还厉害!”
“他们又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大多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平民百姓罢了。”
小姑娘不服气,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急的站了起来,指着他,
“不许你这么说我师父!”
“我且问你,鹊山闻名已有十余载,可有见过什么达官贵人入林求医?”
“当然。。。。。。”
“当然。”
他倚着车厢,语气懒散,打断七渔的跃跃欲试,
“一些土财主,连入朝资格都没有的芝麻小官,就不必说了。”
小姑娘嘟着嘴,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说的是实话。细数古往今来真正扬名的名医,扁鹊,华佗,张仲景等等,或著有医经,或开创先河,你师公和师父,可有自创的药方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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