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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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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楚翊的问话,新皇果然收回了心神,认真回道:“阿翊不必担心,我已经下令解禁了大部分藩王府邸,他们明日便会入宫来跪拜先帝。”
    对此,楚翊倒是没什么意外,先帝和新皇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藩王们连根拔除。不说大部分藩王其实还算安分,有些人的爵位更是从立朝之初便被分封,然后一直世袭至今。他们虽然安分,但背后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便是一国之君,轻易也不愿去动。
    王府被解禁的约莫便是这一部分藩王,至于先帝的那些叔伯兄弟们,这会儿估计还没能被放出来。尤其是那些王叔,他们在这场风波变故之中,只怕没有几个能脱得开干系!
    楚翊心里有数,却不想在此时冷场,于是又找了些话题来与楚昭说。楚昭虽然心情不佳,对于楚翊却也是有问必答,兄妹俩一来一往的说着,时间便也不那么难熬了。
    渐渐地,一夜过去,远方的天际泛出了一抹鱼肚白。
    *******************************************************************************
    晨光微熹,有金色的朝阳渐渐地洒入灵堂之中,将原本有些阴森的地方照得一片明亮。
    一夜没睡,楚翊的脸上难得现出了几分疲惫,但与她的疲惫相比,一旁的楚昭脸色更是难看。那苍白的脸色让楚翊看得心惊,仿佛一夕之间,身前这人又回到了两人初见时的病弱。
    “皇兄,天亮了。”楚翊小心的说了一句。
    楚昭点点头,抬眸看了一眼被朝阳笼罩的灵堂,声音微哑的说道:“一会儿诸王就要进宫了,阿翊你也不必在这里守着,回去休息吧。”
    楚翊想起程子安,迟疑了一下,说道:“趁着人还没来,皇兄也稍事休息吧。我先回去洗漱一番,一会儿便过来。”
    皇帝驾崩,嗣皇帝守灵是必须的,不过也少有像楚昭这样一跪一整夜,片刻不曾休息的。对于公主来说就更不必了,大多只是来灵前跪拜哭灵过后,就回去后宫里斋戒,守灵也轮不上她们。
    楚翊已经在灵前守了一夜,楚昭并不打算让她继续。不过听了楚翊的话后,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丧仪之事还是交给礼部,你稍后随我见见诸王。”
    楚翊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道:“皇兄还是召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吧,近来事多,少不得要操劳。你身子原本不好,让太医们帮着调理一番……”
    楚昭摆了摆手,没答应也没拒绝。
    于是楚翊也不好再言,撑起身子便要告退,只是跪了一夜,她的腿早就酸麻不已,这一站起来腿软不说,头还晕了一下,也幸亏楚昭眼疾手快的帮着扶了一把,才没让她一头栽倒在灵前。
    “阿翊也让褚医官请个脉吧。”楚昭如是说,或许想起昨夜对方昏睡不醒的事,眉宇间还带着两分忧虑。
    楚翊讪讪的答应了一句,终究微瘸着腿告退离开了。
    昨日先帝驾崩之后楚翊便一直留在龙腾殿里不曾出来,今日走在这皇宫之中便发现除了人人摘冠缨服素缟,宫中的守卫也加强了一些以外,一切已经恢复如常。
    楚昭的能力楚翊从不怀疑,不过见到短短半日他便将这一切处置妥当,便更是心悦诚服。
    一路相安无事,楚翊回到麟趾殿后还来不及洗漱收拾,第一件事便是召见了褚京墨。
    褚京墨和十二此刻还在栖云轩里,因此楚翊一召见,她很快便拎着药箱来了。楚翊刚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服,顾不得尚未洗漱便将人召进了寝殿。
    自然,召见褚京墨的名义还是让她诊脉,只是这边褚京墨刚拿出脉枕,那边楚翊便已经开口问道:“京墨,子安那里可还好?”
    褚京墨拿着脉枕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即淡淡道:“尚可,只是失血过多,昏睡而已。”
    胡说!子安少年昨晚明明发热了!你回去那么晚,她会不会烧傻了啊?!
    楚翊在心里默默的反驳,面上却只能淡定的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任由褚京墨诊脉,不敢多说一句——昨晚那般的场景,她事后想想都觉得不忍直视,可以想见褚京墨和十二回到栖云轩后该是何等的惊讶,偏这人还是个心细如发的,她真怕自己一个说漏嘴,让对方猜到些什么。
    寝殿里恢复了安静,褚京墨默默地诊了一会儿脉之后,便收回手道:“殿下身子康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略有些疲累,心火也有些旺盛罢了,开副凝神静气的汤药喝了便好。”
    楚翊最讨厌喝药,寻常都是让褚京墨给弄成药膳方子的。不过她这会儿心里还担心着程子安和自己猫身的状况,倒是难得没有纠结,胡乱的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先开方子吧,我去洗漱一番,一会儿去看了子安还要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要去看程子安时,楚翊发现褚京墨多看了她一眼。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很快转回内室,任由宫人们服侍着洗漱去了。
    片刻之后,洗漱完重新精神起来的楚翊走了出来,褚京墨也已经将方子写好交给了一旁的宫人,楚翊瞥了一眼宫人手里的方子,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然后扬了扬下巴道:“走吧。”说完率先迈开步子踏出了寝殿大门。
    栖云轩距离寝殿很近,两人一前一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程子安的卧房外。楚翊毫无避讳的推开门,抬脚就走了进去。
    一踏进房门,楚翊便见着十二抬了把椅子坐在程子安床边守着。她一眼扫过那把椅子,想起自己昨晚醒来时正是被放在了椅子上,只不知现在她那昏迷的猫身又被移到了哪里?
    这样想着,楚翊的目光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儿,却意外的没有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她不禁皱起了眉,正想再找找看,便听到褚京墨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殿下在找什么?”
    ☆、第122章 那个灵堂前的皇女
    褚京墨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之时单纯的好奇楚翊一进屋子就四下张望的行为罢了。虽然她早就察觉到了程子安身边的那只猫有些古怪,殿下今日的表现也有些反常;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将二者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褚京墨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听在楚翊的耳中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或许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回头看去时,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褚京墨被这凌厉的目光看得一怔,随即淡定的开口问道:“殿下缘何这般看着臣;可是臣有什么地方不妥?”她目光澄澈,不似作伪。
    “并无。”楚翊深深的看了褚京墨一眼;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至于小黑去哪儿了;她自然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暂时将此事放到一边;先迈步走到床边去看那尚且昏迷不醒的程子安。
    先帝驾崩;事务繁多;楚翊也没有时间守在程子安身边等她醒来;就连过来看她也只是借了梳洗的借口回宫;然后抽空过来看上一眼罢了。但此刻楚翊来到了程子安的床边,第一眼却并不是看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而是将目光投注在了她枕边的黑色身影身上。
    没错,之前没能找到的小黑正毫无知觉的趴在大床的内侧,也不知褚京墨和十二怎么想的,之前明明都将她从床上移到了椅子上,这会儿竟又将她放到了床上。
    楚翊目光微瞥,发现十二已经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了。她本是刺客出身,动作再轻便没有了,竟是在楚翊毫无所觉的时候从她身边离开,又凑到了褚京墨身旁。
    这般的身手让楚翊暗自有些心惊,不过这刺客都已经在褚京墨身边待了两年了,她私下里也有些防备,倒是不太放在心上。索性趁着十二离开,她将目光一移,大大方方的落在了黑喵身上。
    昨晚见着程子安昏迷,她孤注一掷的拿脑袋撞了床柱,立时便晕了过去,事后想起来还有些担忧,就怕一个用力过度就把自己撞了个脑浆迸裂!毕竟她也不知道猫的头盖骨结实不结实?
    所幸,那样的惨剧并没有发生,否则黑喵肯定已经命陨多时,尸身也早不在这里了。只是楚翊一眼看过,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昨晚那一撞实在算不得轻,黑喵虽然没能将自己撞个脑浆迸裂,却也生生的在那头顶上撞出了偌大的一个鼓包,看着有些滑稽,却也能看见想见会有多疼。
    楚翊暗自呲了呲牙,一点也不想再睡过去变成了猫,然后去受这罪。
    褚京墨信步走了过来,对楚翊道:“阿捷当时避过了要害,她的伤势除了失血过多之外不算严重,休养个三五天便能下床了。只是之后最好再调理一番,免得对身体有所亏损。”
    听到褚京墨的话,楚翊立时回神,也将目光放在了程子安的身上。她早被重新安置妥当了,依然是趴伏着的姿势,只是将脸偏向了外侧,让人轻易就能看见她明显苍白下来的脸。
    楚翊看得有些心疼,想起之前对方发热的事情,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了探程子安的额头。不过之前有褚京墨及时回来处置,她的高烧自然早已经褪下了,入手只觉得一片温润,再没有烫手的感觉。
    楚翊松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一扭头便又见到了褚京墨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不想去赌褚京墨的想象力,于是掩饰般的多解释了一句:“我曾听闻受伤之后容易发热,是以一试。不过京墨医术高明,却是我多虑了。”解释完又提了正事:“对了,子安的伤若是需要什么药材调理,你尽管去库房取,若是麟趾殿的库房没有的就与我说,我去找皇兄要。”
    褚京墨点头应下了,在心里一盘算,便道:“库房中的药材充足,阿捷的伤势只是寻常,并不需要多珍贵或者多稀罕的药材,那些已是足够了。”
    对于楚翊这般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程子安那一身的伤简直可怕至极。但于褚京墨这般的医者而言,这伤半点不棘手,也确实算不得严重。再加上程子安将来总是要上战场的,受伤对于将来的她而言,或许会变成家常便饭。
    念及此,楚翊看着程子安的目光有些复杂,第一次产生了将人困在自己身边,不让她去边关大放异彩的念头。但终究,这样的想法还是被她压回了心底,因为程子安不是她,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京城碌碌无为,只靠着皇女或者将来驸马的身份过日子。
    楚翊在程子安的病床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早间的阳光柔柔的洒进了屋里,宣示着时候已经不早了,她不能继续逗留下去。只是临走前,她还是问了褚京墨一句:“子安什么时候能醒?”
    褚京墨回道:“最早今晚,最迟明日,阿捷便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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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王来得比楚翊预料得更快一些。等她从麟趾殿匆匆赶回龙腾殿时,远远的便已经能听见灵堂里一片哭嚎之声,声势比起昨日后宫嫔妃们来哭灵时还要大上许多。
    真心假意,假意真心,先帝驾崩,除了楚昭之外,这满宫满朝,又有几个人是真为他哭嚎呢?即便是楚翊自己,除了些微的难过,也算不上如何的伤心,就连昨晚守灵跪了一夜,于楚翊而言,也不过是陪着楚昭罢了。先帝在她心中的位置,实在比不得新皇。
    来到灵堂外,楚翊的脚步只是微顿,便是迈步走了进去。
    满堂的人都跪着,一个比一个哭得伤心的模样,就连楚翊踏进灵堂也没人注意到。
    楚翊略略扫了一眼,她那几个王叔都没有来,而这些宗室藩王就算她前世也没见过几回,凭背影自然认不出几个人来。她也不去打扰这些人哭灵,径自在门边洗地坐下,不显眼也不凑上前去,只等这一场哭灵结束再去楚昭身边。
    然而诸王这一哭就是许久,楚翊看见有人的手帕都换过好几条了,礼部负责丧仪的官员终于宣告哭灵结束。从楚翊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不少人都偷偷松了口气。
    哭灵结束,诸王便要拜见新皇。楚翊随着众人一起站起身来,正准备向灵前的楚昭走去,突然便听到这一众藩王中有人高声说道:“太子殿下,本王有一事不明,还请你解惑。”
    这话音一落,众人便是一怔,礼部的官员当即便道:“陛下已于昨日在先帝灵前登基,敢问是哪家王爷,竟敢口出不逊,以下犯上?!”
    有胆小不愿惹事的藩王当即缩了缩脖子,左右四顾想找出刚才混在人群中说话的人。
    那说话的人倒也不避讳,双手一抬,排开众人便是站了出来。
    楚翊站在后方倒是没看清楚他的脸,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对面的楚昭却是目光一厉,冷笑道:“朕还当你逃回了临州,却不想你竟能躲过宫中侍卫,混进了皇宫!”他说完当即喝到:“御林军何在?还不将魏王拿下!”
    随着楚昭话音落下,一队御林军当即涌入了灵堂。
    楚翊也没想到魏王居然会来,惊诧的退后两步,给御林军让开了路。
    而另一边,魏王也是有苦自知。他昨日没在府中,因此没被软禁,后来听到风声之后他是想逃走的,只要回到封地临州,他有兵权有私兵,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可惜龙肃营和城门的反应都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逃走。后来宫中便传出了先帝驾崩,遗命中还提到他指使行刺的事。
    魏王有野心,但此番宫中诸事确实与他没什么干系。他逃不出京城,更知道等楚昭腾出手来他也躲不掉搜查,加之京城中稍有异心的兵马几乎都被赵王带走,折损在了宫门外,拖延下去终究难逃一死。无可奈何之下,他索性便孤注一掷的进了宫,要与楚昭当面对质。
    “且慢!”魏王一声历喝阻止了要来拿他的御林军,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本王乃是御封的亲王,你们凭何无故缉拿?!”
    都不用楚昭开口,今日同样在灵堂的礼部尚书当即便道:“先帝遗言,魏王行刺纵火!你罪犯谋逆,应当连诛九族,陛下缘何不能下令将你拿下?!”
    这些魏王其实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冷笑道:“本王行的端做得正,根本不曾做过这等事!你说先帝遗言,本王与在场的诸位却都不曾听到,焉知不是你信口胡言?!”说完他看了眼楚昭,又冷笑道:“先帝身子本是康健,宫中防卫也向来森严,尤其是这龙腾殿更是针扎不进,好端端的又如何会被行刺纵火?以本王看,就连赵王‘谋反’之事都尚且不可定论,说不得就替某些人做了替罪羊了!”
    诸王之中没有几个傻子,听魏王这么一说,便都明白他所指何意,也不由得看了楚昭一眼。但这话虽然听着尚有几分道理,但细思一番却又得全部被推翻了。
    先帝只有楚昭这一个儿子,而且他对于储君向来满意,好端端的,楚昭又凭什么做出这等弑父杀君之事?他只需要安安分分的等着,皇位与他而言不过唾手可得。
    楚昭静静地看着魏王,就好像在看死人一般,脸上眼中,只剩冷笑。
    楚翊却是若有所思的瞥了魏王一样,只觉得他今日这番话颇似狗急跳墙。
    ☆、第123章 那个当肉垫的皇女
    要说魏王今日混进宫来指责楚昭是狗急跳墙不算错,却也不尽然。
    他既舍得暴露自己在宫中安插多年的暗桩;也要在这一天跟随诸王一同入宫不是没有道理的。先帝驾崩前就已经有对藩王下手的征兆;先帝驾崩之后新皇要做的第一件时又是对着自己的王叔下手,所谓兔死狐悲,无论先帝是否留了遗言;在场的诸王心中只怕都得埋下一个疙瘩。
    魏王今日孤身一人入宫;看似将自己置于了危险的境地;岂不知有这一屋子藩王在场,就算楚昭想要对他下手,也不得不顾忌一二。否则只凭着他那一声厉喝;又哪里会有御林军买账?
    果然;诸王虽然没有轻信魏王的话,却也不曾将他推出来;只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让他站在了人群之中;隐隐的似有保护之意,又或者说是想让他将该说的话都说完。
    楚昭也看出了这一点;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只是心中的怒火却因为这些藩王的举动而越发的高涨。好在他还有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当即只是冷然的看着魏王道:“王叔倒是伶牙俐齿,这一身颠倒黑白的本事,恐怕当世也没几个人能及得上了。”
    魏王的话根本不必反驳,因为压根就没几个人信。楚昭这太子做得太久也做得太好,别说满朝文武尽皆信服,便是这些宗室藩王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显然,魏王也明白这些,更何况他手中无权,又名不正言不顺,只凭这三寸不烂之舌也不可能将皇位说到自己身上来。他今日进宫说到底,只是为了脱罪,因着不曾做过所以他自觉问心无愧,只是想逼迫楚昭拿出自己行刺的证据来,只要拿不出,那便是他们在假传先帝遗言,自己无辜做了替罪羊不说,还能将皇帝削藩的意图暴露在所有的藩王眼中!
    至于伪造证据什么的,不说时间上不一定来得及,魏王深心里也不曾相信楚昭会做出这等事来,所有他听了楚昭的话依旧理直气壮:“本王没有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尔等却一心将此等行刺谋逆的重罪加诸于本王身上,可见居心叵测,必有图谋!”
    魏王的坦然和理直气壮都不是装出来的,楚翊和楚昭都看得出来,兄妹俩隔着诸王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疑。
    不过无论如何楚昭也不打算放过魏王了,他微微侧头吩咐人去将李霖找来,然后以比魏王更加理直气壮的姿态说道:“先帝中毒身亡,下毒的人却是先帝的心腹,龙腾殿的大总管刘喜。朕不知他缘何下手,也无法知道,因为今早他已在大理寺的大牢之中,重重守卫之下突然毒发身亡了。不过想来诸位进宫时已经看见龙腾殿被烧毁的寝殿了,魏王下毒行刺之事朕暂时的确没有证据,然龙腾殿纵火之事却是与魏王脱不了干系。”
    魏王见着楚昭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也是一跳,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强做镇定:“本王不知太子何意,但本王敢说此事与我无关!”却是打死也不先松口承认楚昭新君的身份。
    楚昭并不将魏王的无礼放在心上,甚至在推测出他或许真不是害死先帝的幕后黑手之后,心头对他的愤恨都已经消去了许多,只淡淡的陈述事实:“昨日龙腾殿起火时朕亦在寝殿之中,亲眼见着大火突然而起,而且水泼不灭。工部尚书之子李霖亦被困在火海之中,他见多识广,认出那是因为寝殿周围被提前布置了一种特殊的火油。而这种火油的产地,却是在临州……”
    听到龙腾殿里居然被人布置了火油,在场诸人无不骇然,包括魏王的脸色都是一变。但等到楚昭说完,他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起来,只咬牙嘴硬道:“口说无凭,此时只是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罢了,缘何可以凭此定本王的罪?!还有那什么火油,本王根本就不知道,也没见过!”
    魏王倒是真不知自己的封地里还有这样厉害的东西,否则早被他弄来用上了,哪里会沦落到今日反被其所累。
    楚昭不再理会他,左右犯了罪的人也没有几个会老老实实的就认罪,魏王承不承认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场的诸王是不是认同——他心头虽已着恼,但到底刚登临大宝根基不稳,此刻也着实不愿对上这一班藩王,否则一个闹不好就得内乱,楚国也得因此元气大伤。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李霖便来了。他来时便已向宣召他的宫人打听过情况,因此见着这一屋子的藩王也没有意外和拘谨,只是从容不迫的行了个礼,然后在楚昭的示意下将那火油的事情又讲了一遍,便是连自己是在临州的哪座山上发现的这种火油也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魏王犹不死心,狡辩道:“本王就藩多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封地里还要这般要命的东西,但楚国向来地大物博,既然临州可以有,又焉知其他地方没有?!”
    李霖摇头,郑重道:“微臣虽年少,但与水利一道犹有所好,加之家学渊源,多年前便随家中长辈游历四方以观察山势水流。他国不敢说,但这楚国的山河微臣几乎已经走遍,却是从未在第二个地方发现这种火油。”他顿了顿,又加了句:“此物乃临州特产!”
    一个李霖当然算不得什么,可他的话却让诸王默默地移开了步子,将魏王彻底的隔离出了圈子。
    一瞬间,魏王的脸色变得犹如死灰,楚昭只是略微摆了摆手,便有御林军上前将他押下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今日进宫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可怜他之前还以为犹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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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被押送到了大理寺的牢房之中,与赵王一墙之隔,算是在这大牢里做了邻居。
    这两个难兄难弟凑在一处会说些什么楚翊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不过眼看着前世带头叛乱的齐、赵、魏三王统统倒了霉,她心里也不是不快慰的。
    只是这一瞬间的开心过后,更多的却是忧虑。
    楚翊深觉赵王和魏王的倒台都太过诡异了,无论是赵王突然起兵夺宫门,还是临州的火油出现在龙腾殿里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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