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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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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虽是大事,本也不过牵扯到两个人亦或者是两个家族,可就因为楚翊身份的缘故,却又平添了太多的阻力。程子安虽然早有预料,可真正面对这些时,却仍旧做不到心如止水,忍不住就想来问问楚翊:“阿楚,满朝文武都反对这桩婚事,赐婚的事已是满城风雨……”
不等程子安说完,楚翊便拽紧了她的手,臭着脸皱眉道:“怎么,你想反悔了?!”
程子安哑然,然后突然就笑了,那笑不若往日的轻浅,反倒甚是开怀。
楚翊被笑得莫名其妙,连美人都顾不得欣赏了,正想开口问,便觉得肩上略微一沉。却是程子安突然靠了过来,将额头抵在了楚翊的肩上,尚且稚嫩的肩膀,却莫名让人觉得坚定和心安。
她忘了,楚翊的性子是那样的骄傲又执拗,区区一点阻碍,她又怎会放在心上?!只要她的心不变,那么就没人能阻止她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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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无私事——这是所有大臣的说辞。
楚翊的婚事在满朝文武的眼中,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私事,而是国家大事,于是他们便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宫中没有太后,皇帝陛下也没有什么正经的长辈,宗室的人她不放在眼里,那么“劝谏”这种事便落在了所有大臣的肩上!
群臣一天一道奏折的上,御案上便堆满了劝谏的奏折。楚翊刚开始还翻看一下,后来发现几乎没什么政务,全是劝谏的折子,便干脆扔给了身边的舍人筛选,凡是劝谏的奏折便统统扔出去。
早朝劝谏,奏折劝谏,私下里求见时还是劝谏。楚翊不胜其烦,冷着张脸直接把劝谏的人都当成了空气,劝谏的话别说左耳进右耳出,那是根本连皇帝的耳朵都没进的!
渐渐地,众人便发现了楚翊这不上心的态度,不少自认忠君爱国的老臣顿时气了个倒仰,言官反应尤甚。于是没出两天,这些大臣们便又闹出了新的幺蛾子——早朝上进谏不够,下朝之后全聚集在了御书房外跪着,求皇帝收回成命。
楚翊那般骄傲的人,又怎会轻易妥协?别说她今生费了心思坐稳了皇位,就算是前世遇上这事儿,她也不是那会妥协的人!听到群臣跪谏,她“呵呵”了两声,任性的不闻不问,半点不助长这些大臣的气焰,索性把自己当个听不见“逆耳忠言”的昏君好了。
君臣新一轮的对峙开始了,皇帝不见人,群臣不肯散,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皇帝没从御书房出来过,反正她在御书房里也有吃有喝,里面还有供皇帝小憩的软塌,不嫌闷住个十天半月都没关系。可是很多大臣渐渐就受不了了,不说他们在外面没吃没喝的跪了一夜,腿都要跪废了,还有七八个老臣昏厥被宫人们抬走了,最重要的是皇帝陛下似乎连早朝都不准备出来了!
这一场对峙,什么时候是个头,难道要等所有人都跪得昏厥吗?!不少心智不坚的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然而缺了个契机,却没人有脸在这个时候没事人似得站起来回家。
秋日的阳光正好,虽不若夏日炎炎,但在太阳底下晒上一整天却绝不是那么好过的一件事。
顶着晌午渐渐灼热的日头,安义出来了。他手搭凉棚看了看远处晴空万里,又看了看御书房外那一群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难得狼狈不堪的群臣,说道:“陛下说了,官署的政务应当堆积了不少,诸位该回就回吧。”他说完,又补了句:“别怪奴才多嘴,说句实话,陛下不想见你们,你们跪在这里也没用啊,还不如早朝的时候说说,至少能见着人不是?”
不少人觉得有理,左右看看之后,便都挣扎着起身,然后被宫人或扶或抬的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外面跪谏的人一下子散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脾气执拗的还不肯离开,大有一副皇帝不出来他们就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安义看着这些人,叹口气不再管,拍拍衣袖便又回去了。反正台阶他都已经给了,这些人不愿意下他也没办法不是?
这场对峙因为某些人的坚持,又持续了下去,甚至持续的时间不算短。到了后来,就连一开始与他们一同跪谏的人都开始埋怨起这些人的坚持来了——劝谏没有错,可是把皇帝逼得连门都不出,连朝政都不理了,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啊!
这偌大的一个国家,每天那么多大事,皇帝不管了谁管?!这会儿又不是御驾亲征时安排了张丞相他们监国,那些事如今丞相大人也是不敢插手的。
百官很快就因为皇帝的罢工焦头烂额了,邹太傅甚至都请了程子安进宫去劝劝楚翊。
程子安最终没有拒绝,可这一回却是连她都被挡驾了,安义当着那几个死磕的大臣的面儿,硬是拦着程子安没让她进门!要知道,在此之前,只要楚翊在里面,就算是御书房这样的重地,程子安都有不用通报可以直入的特权的!
大臣们傻眼了,然后更让人傻眼的事情发生了——皇帝陛下说,她病了,无力理政,早朝暂免,恢复时日待定……
原本经过数月磨合,认为自己对于皇帝陛下终于有所了解的朝臣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位陛下可以虚怀纳谏知人善用,也可以如此的任性!如此的不知轻重!如此的……让人无奈……
妥协吗?不能妥协!一个叛将之子,若是有异心,楚国的江山社稷岂不危矣。
可是不妥协吗?不妥协皇帝陛下都罢朝了,他们毫不怀疑陛下还能做出更无赖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楚翊(睥睨):敢跟朕叫板,朕分分钟罢工你们信不信?!
☆、第193章 那个使手段的女帝
这一场君臣对峙来得时机其实恰好; 楚翊会选择用这样任性到强硬的手段; 其实也并非全为了一场婚事。她年少登位根基不稳; 凭着一场御驾亲征的胜利才能如此轻易的坐稳了皇位,而眼下诸王已除; 宗室那边暂时闹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就是这满朝文武了。
主强臣弱; 主弱臣强,皇权和臣权从来都是对立的。
前一年帝位更迭; 如今站在朝堂上的几乎都能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了; 张丞相邹太傅之类的老臣更是历经是四朝了。算起来无论是谁,都要比楚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皇帝资历更深; 也更得人信服。
国家危难时,满朝文武可以众志成城,但历来同患难易同富贵难,等到危机过后; 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这权利之争也是迟早的事。
眼下朝中的局面尚未发展到那个地步; 但就看那些大臣们可以联合起来逼迫楚翊便知道; 他们的气焰和野心都在膨胀。如果尚且年少的皇帝不予制止; 那么这样的争端迟早都会发生,甚至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于是楚翊站了出来,从自己的婚事开始,态度坚定毫不退让!
大抵是时机恰好,这一场碰撞并不算激烈; 群臣据理力争了一阵,见着皇帝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大多数便都偃旗息鼓了。只有少数几个死倔的,自以为占理,犹自不肯放弃。
另一边,楚翊罢朝之后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理政了,每日送入宫的奏折她依旧是在看的,因此一天之中的大多数时间她仍旧是待在御书房里。而御书房外那些跪谏的大臣们,要么先就打退堂鼓散了,死磕那几个最后也跪晕了让人给抬走了,便没人再在她面前碍眼。
皇帝陛下心安理得的过着她的小日子,打算和大臣们再磨上一磨。然后就出事儿了,有御史又来了御书房求见,楚翊自然还是不见,结果那人也不知怎么想不开,就闹了一出死谏!
幸而御书房外守卫重重,御林军见识不妙及时把人拦下了,并没有出现血溅三尺的场面。饶是如此,楚翊听到安义禀报时,也是吓了一跳,然后再也坐不住,在罢朝之后第一次见了朝臣。
来人四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绯色官服,头上的官帽在之前死谏时已是取下了,这会儿也没重新戴上,只简单的梳着髻。楚翊眯着眼看了他两眼,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想便想起来了,这正是那个以刚正不阿闻名于世的御史大夫秦岩。
“臣,御史大夫秦岩,参见陛下。”秦岩面上冷硬如常,似是之前闹死谏的不是他一般。
楚翊没有叫起,只看着秦岩,脸色不是很好。当然,大多数人看见秦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因为他人如其名,脾气又臭又硬,偏偏有个刚正不阿的名声在,寻常人怕坏了名声还不怎么敢得罪他。
皇帝陛下不喊平身,秦岩便一直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即便到了后来脸上都浸出了冷汗,神色间也没有丝毫的动容,行礼的动作更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他真是块石头一般。
楚翊有些受不了,因为她知道秦岩是个诤臣,对于这种人她还真狠不下心来下狠手。于是随手操起一本奏折就砸在了他身上,怒道:“秦岩,你想做什么?!用朕的清名,换你直言敢谏的名声好万古流芳吗?!”
秦岩不为所动,依然躬身道:“臣请陛下纳谏!”
楚翊怒极反笑:“纳什么谏?朕的婚事,朕自己还做不了主了?!事事都要由你,由朝臣们牵着鼻子走,是朕做皇帝,还是你们做皇帝?!要不,这傀儡朕不做了如何?楚家的江山送你们了。”
这话显然说得极重,便是秦岩也不可能再端着了,他猛的抬头,张开却道:“陛下慎言!陛下乃一国之君,历来君无戏言,这般言辞万不可再出口!况且天家无私事,陛下的婚姻大事也是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这种话楚翊早听腻味了,见着秦岩说来说去还是这些,便再懒得理会他,挥挥手就让人把他拖下去了。自然不好责罚,便吩咐安义道:“罢朝这些日子,所有言官全部不准入宫,宫门那边你也吩咐一句,看见那些言官都警醒些,别让他们再在宫门口闹什么死谏。真闹了,就先把人敲晕送回家去。”
闹过这一场,大臣们绝望的发现,皇帝陛下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她躲得更干脆了,很多大臣如今连宫门都进不去了!
看看那些积压的政务,妥协还是不妥协,选择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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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官们还在纠结要不要妥协的时候,京城里那些流言蜚语的风向不知怎的,突然就变了。
从楚翊御驾回京时起,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茶馆便都开始讲起了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的故事。这些故事真假不论,但战场之上,横刀立马,执剑封侯,这样的热血故事总是很吸引人的,于是这样的故事持续了几个月,也未有丝毫冷遇,说书先生天天说,酒楼茶馆也依旧天天有人去听。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捷的名字渐渐地出现在了这些故事里。他带兵守城,领兵袭营,亲手杀死了敌军主帅广平王,一桩桩一件件,全然满足了人们对于英雄的设定。
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少年才俊,就应当为将封侯,这才是故事该有的结局。然而结果却并非如此,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竟只出现在了说书先生的口中,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世上从来不乏寻根究底的人,于是很快的,程捷的身世被人查出来了,女帝陛下那道尚未来得及昭告天下的圣旨也被人传出来了,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然后,酒楼茶馆那些故事的画风一下子就变了,从让人热血沸腾的建功立业,一下子变成少年将军和年轻女帝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沙场相救,什么暗许终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那些说书先生亲眼看见过似得。
时下楚国民风算是开放,但也不是可以任由寻常百姓编排皇族甚至是皇帝的,可诡异的是这些故事传得满城风雨,愣是没人去管!于是人们就更相信这故事是真的了,没看皇帝陛下都默认了吗?!
然后故事又出了后续,原来女帝和将军还是青梅竹马,将军的女帝少时的伴读!一见钟情什么的,被推翻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为了新的故事,据说话本都印出来了,不仅在民间广为流传,京中那些世家的夫人小姐也是人手一本。
至于将军的身世什么的,人们在说书先生的引导下宽容的表示“英雄不问出处”——人家的军功可是自己一刀一箭拼出来的,他对楚国的忠心才不会因为一个叛国的父亲改变呢!没看人家整个家族除了他爹那个叛徒,全都是忠君爱国的吗?!
这些故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但很少去酒楼茶馆的程子安却并不清楚。她只是觉得最近堵在她家门口谩骂的人似乎少了些,她偶尔出门,若是遇见认识的人,还能收获几个奇奇怪怪的眼神。
相较起程子安,朝中那些大臣们更觉得焦头烂额。政事上皇帝罢工就不说了,他们在官署忙前忙后,回家之后家里的夫人女儿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活像他们就是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似得。
坚持下去似乎完全讨不了好,可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妥协,百官又觉得不甘不愿。这种时候就像他们当初在御书房外跪谏一样,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契机,或者说是一个台阶。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其中自然有很多是楚翊的手笔,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之后没过几天,罢朝快有小半个月的楚翊终于宣布再次早朝了,这一回她还特意下旨让程子安一起上朝,消息没瞒着人,于是众人便都知道,事情该有个了结了。
翌日早朝,君臣再度相见。皇帝陛下脸色红润,神采奕奕,这些天显然休养得不错。而相比之下,百官虽然看着同样精神奕奕,但不少人眼下却都添了抹青黑……
早朝开始,楚翊也不说其他,开口便道:“近来诸卿劝谏的折子少了许多啊,想必诸位已是想得明白了?”
一点铺垫都没有,这话直白得就像打脸,哪怕说这话的是皇帝,众臣的脸色也都不太好。御史大夫秦岩当下便站了出来:“陛下,国家大事岂是儿戏,您以罢朝来胁迫臣等,实非明君所为。”
楚翊这时候看见秦岩那张脸就厌烦,当下不客气的接道:“那朕就当个昏君吧。”
秦岩的脸都青了,不过不等秦岩再说什么,张丞相已是站了出来:“陛下年少,但为君者不可轻狂,今日您之所言,已然被记入起居录中,传至后世,让后人如何看待?!”
楚翊并不想和人争论这些,她看了张丞相一眼,开口便更轻狂了:“朕至多活不过百年,后世如何,后人如何看朕,与朕何干?”
张丞相噎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楚国的女帝似乎真的都很特立独行,全然不顾旁人的看法。永和帝冒天下之大不韪女扮男装登基称帝,野史甚至说她娶了自己的母后。景平帝踹了自己的兄弟登基称帝,把兄弟扔去穷山恶水以至早逝,她还赐死了自己的皇夫甚至灭了族,至今有很多人说她心狠手辣……
和这两位相比,张丞相突然间觉得自家陛下只是闹个脾气罢个朝什么的,真算不得什么了。
就在张丞相这一顿的功夫,楚翊又道:“行了,朕也不与你们废话。有些事,你们不放心,朕便先给你们一个交代。”她说完目光一扫,喊道:“程捷。”
程子安原本赋闲,是不来参加早朝的,不过楚翊早下了旨,今日自然是在的,当下便站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应道:“臣在。”
楚翊看着她,眉目便柔和了下来,直白的问道:“朕欲招你做皇夫,你可愿意?”
众目睽睽之下问出这样的话,程子安忍不住脸上有些发烫。她微微垂了眸不看旁人,却是坚定地回道:“臣自然是愿意的。”
楚翊闻言便笑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程子安身上,半点不去看那满朝的大臣:“那朕问你,有朝一日你可会因为你父亲的缘故,背叛楚国,背叛朕?”
程子安单膝跪下,回得干脆无比:“臣此生都将忠于楚国,忠于陛下!”
楚翊便点点头,面上的笑收敛了,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的话朕记住了,在场的诸卿也都记住了。若有朝一日你与你父亲一般做出了叛国之事,亦或者,你背叛了朕,那么满朝文武皆可斩之!”说完,楚翊的目光往四下里一扫,问道:“如此,诸卿可还满意?”
众臣对视一眼,皆是默然。
作者有话要说: 程子安(小纠结):求婚的是陛下,跪下的却是我……
☆、第194章 那个小郁闷的女帝
君臣博弈; 皇帝已算是做出了退让; 大臣们即便再没眼色; 也不会再在这个时候固执己见。于是双方各退一步,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结局。
早朝未散; 皇帝陛下便已是下令中书舍人拟诏; 将册封皇夫的旨意明发; 昭告天下。
这一日的早朝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因为除了册封皇夫的事; 楚翊罢朝这些天也着实积累下了不少政务。一桩桩一件件的处理下来; 等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间都快到申时了。
末了; 楚翊对礼部尚书道:“朕大婚的事,循例交由礼部处理,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礼部尚书看了楚翊一眼,皇帝陛下目光灼灼; 似乎带着些兴奋和急切,全然不像个英明的君主; 倒像是个怀春的少女……他面上神色未变; 躬身应了下来。
朝会散去; 楚翊留下了程子安,拉着她一同回龙腾殿用膳。
这些天怕自己的行为牵连了程子安,就算程子安来求见,楚翊也没敢见她一面,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她。尤其是在现在不能变成猫每天暗搓搓的偷窥之后; 她和子安少年相处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子安这几日过得可还好?”楚翊一边亲自给程子安布菜,一边问道。
程子安闻言,目光稍稍往四下里瞥了一眼,安义很识相的早领着宫人退出去了,于是她略一沉吟便道:“尚可,就是……有些想你了。”
楚翊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忙道:“我也想你了。”想了想,特意解释了一句:“上回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怕你被迁怒。”
这说的是罢朝之前邹太傅请程子安来劝和的事,程子安了然,看着楚翊的目光柔和:“嗯,我知道的。”她说着也替楚翊夹了菜,说道:“午膳未用,陛下想必也饿了,这些一会儿再说吧。”
两人遂不再多言,专心用了饭。
饭后,楚翊也不去御书房处理奏折了,拉着程子安在龙腾殿的小花园里溜达,诉诉相思说说闲话。
程子安道:“李霖前两日送了请帖来,他的婚期定下了,就在下月初五。”她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邀我去当男伴。”
婚事是楚翊赐下的,婚期她自然知道,她还准备到时候亲自去观礼的,不过男伴什么的……
楚翊突然道:“子安,若是有朝一日,你的身份昭告天下……”程子安想到什么,脸色有些发白,然后她就听楚翊道:“你说李霖会是个什么表情?”
“……”陛下,原来你在意的只是这个吗?!
程子安无言以对,不过顺着楚翊的话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大约是……天崩地裂一般吧?”
何止李霖,若是等到程子安做了皇夫之后,身份昭告天下了,那么所有楚国人的感觉都是天崩地裂一般吧?然后正史或者野史,又可以给楚国的女帝添上一笔了。
楚翊对此浑不在意,笑嘻嘻的正要说些什么,便见着安义匆匆跑了过来。她收敛了笑意,等到安义走到近前才问:“何事?”
安义显然也不大愿意在这种时候出来扫兴,不过正事他也不敢耽搁,于是只好垂着头回道:“陛下,礼部尚书于大人求见。”
楚翊眨眨眼,忍不住问道:“这早朝才散了多久啊,他这时候来所为何事?”
安义当然是不知道的,因此他只能老实的回道:“奴才不知,于大人目下在正殿等候。”
礼部管理的事务颇为繁杂,不过眼下未到科举之年,京中也安稳异常,除了皇帝陛下刚下旨要大婚之外,还真没什么大事发生。楚翊想了想,到底还是去见了,自然也带着程子安一起。
见面行礼之后,于大人递上了一封厚厚的奏折:“陛下大婚之事,礼部已有安排。”
楚翊都被这效率惊呆了,虽然她说要尽快,但也不至于快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安排好了吧?看这奏折的厚度,估摸着都不够时间写的。
这封奏折当然不是临时写的,事实上自从楚翊下旨,礼部就开始准备这件事了。于尚书在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做了十余年了,更是历经了四朝,他比旁人看得更清楚,新登基的元兴帝虽是女子,但在果决之上远胜当初失了锐气的延平帝,君臣相争,最后妥协的人一定不会是她。
于是礼部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然后今日楚翊吩咐下来之后,一散朝尚书大人就兴冲冲的回去取了奏折,又兴冲冲的跑来泼冷水了。
是的,泼冷水,不是邀功请赏,而是泼冷水!
“明年?!于卿你在跟朕开玩笑?!”楚翊接过那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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