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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八那些奇葩委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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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看起来也非常惊奇于这扇门堪称酷炫的出场方式，但他比我反应要快得多，几乎是门一完全打开，他就迈步走了进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门后会藏着能够致人于死地的陷阱。
要知道，雨和可不是什么胆大不怕死的人，既然他敢这样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我自然不能露怯，何况为了安全起见，赶紧跟上才是正道。
最主要的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理所当然地想要一睹传说中可使鬼魂复生的神物。若是有可能，最好采下，获得巨额的酬劳，那我和齐天楼众人就不必每日为半个月之后的拍卖会殚精竭虑，精疲力尽了。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紧跟着雨和的脚步，走进了神奇的“树门”。
正如我所料，“树门”后另有一番天地。
我跟在雨和身后，不免好奇地东张西望。
至少在我渡过的百来年鬼生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地方。
是的，诡异。
面目极其狰狞凶恶的巨型雕塑看似凌乱地摆放着，我仔细看了很久，才勉强分辨出这些都是佛教的金刚。
佛家确实有怒目金刚这一说法，金刚面目凶恶，才能降妖伏魔。但我在这里见到的金刚，个个膀大腰圆，面目凶狠，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我不小心望见了其中一只金刚，他栩栩如生的眼睛里布满赤红的光芒，我心神一阵，只觉得有一股狂乱的气息从识海中爆发，在身体内横冲直撞，血气上涌，头脑发热。
杀！杀！杀！
暴戾的想法在脑海中诱惑着我，我茫然四顾，前方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齐……天……”身后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谁？
我下意识地用力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刚刚从我经过的那道身影！让他灰飞烟灭！
我的脑袋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从这种难受的境地里好起来，才能得救。
那道身影速度实在是很快。但是再快，也比不上用尽全力拼命追逐的我。
在一个拐角后，我终于把那个耍得我团团转的小东西抓在手心里。
是的，在刚刚追逐的过程中，我已经发现那个东西并不是人类的模样，身形灵巧，半臂长短。但那又怎样？
我握着这个小东西的要害，灌注了魂力的手掌微微发热，它的大眼睛恳求地看着我，我竟奇怪地觉得它有些面熟。
杀了它！杀了它你才能好起来！
那道声音又开始在我的脑子里吵嚷开了。
别吵了！我在识海里和它对吼，同时手上开始一点点收紧。加把劲，再加把劲，这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小东西开始绝望地挣扎起来，但我怎么会容许它从我的掌心下逃脱？
再紧一点，再紧一点，它就要死了！
☆、第五十章奇草蔓月藤（十一）
就在它下一刻就要魂丧我之手的时候，我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亮的鸣叫，一下子把那些在我脑袋里吵吵嚷嚷的东西清了个干净。
我手下一松，小东西啪一下掉在地板上，虚弱到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微弱地“嗷嗷”叫着。
“阿……彩？”我脱口而出。
下一刻，无数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定格，我从刚刚那种极度渴望杀害和毁灭一切的心情里清醒过来。
回想起刚才的举动，我不敢置信地翻转了一下手掌，朝趴在地上、险些被我杀死的小东西看去。
“黑黑？！”
阿彩不经我召唤，从识海中出来，动作优雅地蹲在我的头顶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梳理自己的羽毛。
“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发现事情就是从我开始直视金刚双眼的那一刻变得不对劲的。
我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杀戮和破坏的欲望，想要发泄，想要逃离。
但那不是我。
我蹲下身伸出手，把趴在地上起不了身的黑黑抱起来，在我碰上它身体的那一刻，黑黑狠狠地打了个颤，但还是按捺住转身逃跑的冲动，乖乖让我抱起它。
“这不只是因为金刚的原因。你没有发现吗？这里已经被负魂力充满了。”阿彩肃声纠正我的想法。
“负魂力？”我疑惑地重复道。
负魂力是一个刚刚提出还不到十来年的新兴概念。这一套理论的说法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天地间的魂力分为正、负两种。正魂力，就是正面的能量，能够使人和鬼怪，感到心情舒畅，身心愉悦。吸收正魂力，有助于修炼。正魂力越多、越好、越精粹，修为就增长得越快。
与之相反的则是负魂力。出魂力会使人和鬼怪心情暴躁，内心充满负面的欲望。吸收过多的负魂力，则会阻碍自身的修行。当体内的负魂力达到某个数值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种他狂的状态中。
这个理论刚刚被提出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不屑，觉得魂力就是魂力，分什么正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实践证明了正负魂力的存在，这套理论也为更多的人所接受。
我之所以会陷入那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中，就是因为这里负魂力过多的原因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等我想起来回头看的时候，雨和早已不知去向。我追着黑黑来到这里的那条路，也消失了。黑沉沉的身后，让我想起来同样黑洞洞的“树门”。既然已经没有了回头路，那就只能往前走。
我把嘿嘿抱在怀里，顶着阿彩沉重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往前摸索。
眼前一片漆黑，唯有阿彩自带光亮的羽毛照亮了头顶的一小块空间。
也许是大家过于沉默的原因，向来喜欢热闹的阿彩不由口吐人言，长长的鸟喙点着我怀里黑黑的小身体，故意不屑道，“这丑八怪是谁？”
黑黑刚刚才受过惊吓，心情本来就差，现在又被人当着面说是丑八怪。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加上他也不知道刚刚救了它一命的就是阿彩，便听到它反口回道：“这丑鸟是怎么冒出来的！”
阿彩平生最自傲于它的一身漂亮的羽毛，现在听见这话，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你说谁丑！”
黑黑的声音有气无力，毒舌却不输分毫，“谁应就是谁丑。”
我简直要为黑黑的肥胆子鼓掌了，阿彩的脾气出了名的坏，鸟喙又尖又利，一个不高兴能在你身上啄出几十个血洞来。了解这一点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直到它收敛自己的脾气之前，我每天都在疲于奔波，跟个孙子似的给阿彩啄伤的人赔礼道歉，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心酸。
阿彩正欲反驳，我怕再吵下去，我们内部先起了矛盾，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吵了。话说，黑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离这里百里之遥的迷雾之森外的黑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不相信一只只有半瓶醋水平的影猫能穿过重重危险来到迷雾之森的最中心。
事实上，以我对黑黑的了解，它能在漫天大雾中找到正确的方向就已经算得上是鬼域奇迹了。
刚刚还勇战阿彩的黑黑听见这话一下子就萎了，缩在我的怀里不作声。
阿彩冷哼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还不是不甘寂寞了呗！觉得自己的实力牛逼的不得了。脚踢三山拳打五岳，一个小小的迷雾之森算什么？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齐天齐算得了什么，一个铲屎的而已，才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来了，来了，阿彩的毒舌念叨功。我开始后悔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
在阿彩聒噪的背景音里，我却觉得事情越发稀奇古怪了。数不清的谜团在我脑袋里纠结成一团，千丝万缕，我却找不到一根能让我理清思绪的线头。我觉得自己的额角正一抽一抽地发疼。
当初不觉得，现在回头想想，整件事情都充满了众多疑点。
到现在都不肯透露真实姓名的雇主为何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寻到那么多位来自鬼域各界的人士为他效劳？迷雾之森里的魂兽魂植为何频频暴动？雨和为何能清楚地知道关于蔓月藤的秘密？又是谁装出我的声音骗着黑黑来到这里？
甚至，那些我认识的人，都是可靠的吗？
越想越乱，越想头越疼。
就在我上下不安的时候。隧道前方探路的阿彩回来了，声音中满含惊喜，“天齐！前面有人！”
☆、第五十一章奇草蔓月藤（十二）
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多久就发现是熟人。就是前不久，因为与雨和和我分开行动的万婉儿。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只剩下了左右一个人。
万婉儿显然也发现了我，远远地就冲我挥手示意。我赶紧快步上前，问她：“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呢？”万婉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我道。
这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我便老老实实的交代，“是雨和带我来这里的，他说这里会有蔓月藤。”
万婉儿冷笑一声，“那他人呢？是不是刚进来就丢下你跑了？”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丢下他就跑的那个人是我。
万婉儿见我神色尴尬。主动说起自己的事情。“我按照地图上给的线索找来的。一开始不止我们几个，还有很多人，只是一路上，大家都陆续走散了。就连右左也消失不见了。”
“像你们为什么呆在这里呢？不去找他吗？”
万婉儿苦笑道：“我当然想离开这里。可是你看。这里哪有什么出口？”
我愣住了，左右环顾，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完全的密闭的空间，进入时的那些路口，全都消失无踪。
“这里的路全都是这样，只要你走过就会消失。除非你一直呆在原地不动，不然最终还是会被逼到这里来的。”大概是怕我心有芥蒂，万婉儿解释道。
我点点头。
“齐楼主！”听见这熟悉的呼唤，我浑身一颤，果然看见了又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雨和。他也到这里来了。
还不等我回应他，一道饱含嘲讽的声音就抢先发言道：“哟！这不是雨阁主吗？什么风雨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呀！既然您来了，那我们就都指望着您了。”
我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这次终于没有蠢到上去试图打圆场。
雨和和万婉儿的恩怨由来已久，难以追溯，但作为同样是人精两个人居然能当众撕的那么难看，想必其中牵扯到的风风雨雨自然不会小。
况且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大度人，碰到一起，那还不得掐个天昏地暗啊！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经历过似的。
对了，我、黑黑、阿彩都在，万婉儿类比涵涵姐，雨和类比老蛇头……总感觉这是把我前不久经历过的噩梦，再经历一次的节奏啊！
后退几步，将战场留给他们二人，我迫不及待地拽起黑黑绕着这个有些空荡的空间转悠起来。
没想到这一转，还真让我看出了一些门道。
从前我还没有齐天楼这么大一座压力在身时，经常四处闲逛，假道士就是我在那时认识的。后来混得熟了，我便常去他那里串门。次数多了，就不止一次撞见过他在施法布阵，一副得道高僧派头。
我虽然对这些道门把戏有一种微妙的厌恶，但见得多了，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况且假道士在这方面从不像一些把道法秘籍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顽固，任由我在一旁偷师。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能被人看两眼就学走的，都不是自己应该重视的”。也因此，我对道家符箓阵术算有点浅薄的了解。
现在，我徒手爬上不平整的墙壁，躲在凹陷处，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我越看越心惊，不由想起了假道士上一次给我科普过的十大杀阵。
所谓的十大杀阵只是统称，实则都起源于一个阵法，那就是传说中由当年的诸葛武侯诸葛亮创立的八卦阵。十大杀阵就是在此基础上演变而来的阵法，相较于最原始的八卦阵更加千变万化，灵活多端，防不胜防。
只是我于此道实在是不甚精通，很多东西只是略知一二，早知道有此一着，当初拼死拼活都要把解阵的方法学会，哪怕被假道士那个守财奴趁机敲诈我都认了。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我能做的，就是跳下墙壁，把我的发现告诉雨和和万婉儿——没办法，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串没了，剩下的那一两个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快去试试能不能把阵法解开！”万婉儿被雨和挑起了一身的火气，和我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客气了。她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怒瞪着我。
“这就去！”原本还觉得万婉儿和涵涵姐并不相像的我觉得脸上生疼，灰溜溜地拎起同样灰溜溜的，跑开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研究阵法的破解之法之时，他们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就见万婉儿原本只是指着雨和大声说着什么，神情很是激动。我回头张望了一下，没有在意，谁知刚扭过头不到一分钟，那边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面对万婉儿的步步紧逼，雨和一反沉默是金的应对方针，周身魂力震荡，划起的魂力波动没有丝毫阻拦的撞上了万婉儿。
这显然激怒了她。万婉儿猛地后退两步，手中的魂力开始凝聚，雨和这边也不甘示弱，虽然没有召唤魂器的打算，但这可不代表他畏惧了这个女人。
万婉儿仗着自己魂力足够灵活，抢先发难，透明的魂力先是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雨和周身，而后，趁着雨和分神的瞬间，齐齐暴起，堪比坚金的魂力拢和成一团，将雨和密不透风的整个包裹住，好似一朵未开的花骨朵。
不过雨和纵横鬼域多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数个呼吸过后，“花骨朵”里渐渐溢出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很快就布满了整个“花骨朵”，再之后，光芒汇聚，宛如最锋利的宝剑，将无数条魂力切割成小段。
被迫分割的魂力在落到地面的过程中就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万婉儿不喜欢雨和，不代表她会轻视雨和的战斗力，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在意料之中。她早有准备的急速后退，同时一扬左臂，右手握拳，被雨和割断的魂力呈链条状再度聚合，不作停歇地向雨和的门面直直袭去。
不过一个眨眼间，两个人再次缠斗在一处，不同的两股魂力一刻不停地剧烈碰撞着。
☆、第五十二章奇草蔓月藤（十三）
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打懵的不止我一个。差点被殃及的阿彩机智地一个就地滚，终于避免了被活活勒死的凄凉下场，现在正心有余悸的躲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就连一直面无表情，只顾围观的左右，我也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懵逼二字。
我一边带着黑黑躲避，免得成为护城河里殃及的池鱼，一边冲着拼死拼活的两位撕心裂肺地喊：“住手！阵法！阵法！”
许是被我洪亮的大嗓门震住，缠得难分难解的两团光芒略略停滞了那么一瞬。
然而也就只有那么一个极短暂的晃神，万婉儿和雨和旋即再度开战，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我这个在底下扯着嗓子拼命叫嚣的，不像是劝架，倒像是在摇旗呐喊。
这场战斗，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连黑黑这个水平远不如万婉儿和雨和的半吊子在围观了一会儿战斗之后，都觉得万婉儿比之雨和要逊色几分。
这并不意味着，万婉儿比不过雨和，事实上，光论魂力的雄厚程度，万婉儿是一行人之中比较深厚的那一个，即使是雨和，在她面前也不够看的。
不过悲催的是，雨和的魂力形态是无影无形难以捉摸的光态，对上万婉儿灵活多变的魂力，完全是开挂一般的压倒性克制。何况，雨和本身实力也很能拿得出手，此消彼长之下，万婉儿自然渐露疲势。
我仰着头看他们打了一会，见谁都没有听劝的意思，也就不浪费力气，停下来歇歇嗓子。就见万婉儿一个灵巧的翻身落在地上凸起的一个点上，雨和步步紧逼，一副不打得她魂飞魄散绝不罢手的模样，万婉儿时措手不及，下意识用力一踢脚下的落脚点，企图借助它的力量来抵挡雨和的进攻。
我几乎是福至心灵一般冲口而出阻止道，“不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将那个凸起踢得稍稍偏离原定位置的下一秒，我们同时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呼唤：“入者？出者？死者！”
突然响起的声音终于逼停了万婉儿和雨荷的战斗。
就在二人同时罢手的下一刻。一阵箭雨突然从头顶像雨滴一样不停歇的落下。我赶忙撑起魂力罩，把黑黑和阿彩罩入其中，
怎料那些看似普通的箭头，在接触到魂力罩的那一刻，只是略微阻塞了一下，随后魂力罩就被戳破了。
我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把黑黑刚才按在怀里，锐利的箭头瞬间戳进了我的身体。密闭的空间里即刻盈满了鲜血的味道。
阿彩见状，立刻出手接替了我的位置，魂力不要钱一般输出，魂力罩被一层一层地加厚，加高，终于将箭雨牢牢挡住。
我喘了口气，伸手一摸，竟是满头满脸的血。
流年不利。我苦笑着想，这大概是对我当初在东茂学的遗境里发誓要去拜佛，却屡屡食言的惩罚吧！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箭雨终于停了下来。我因为有阿彩这个得力助手，所以还不算狼狈。万婉儿和雨和全都浑身带伤。连彼此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万婉儿一个字刚出口，只听见让我们心惊胆破的错空之声从左边的墙壁处传来。
“艹！”一向喜欢在人前装得儒雅的雨和，这次也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我跟在后面骂了一句。破东西还没完没了是……吧……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轮箭雨，从我的身边擦过，却没有一支碰到我。偶尔有一两只来不及转方向的，在碰到我的魂力罩的瞬间就像没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掉到地上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莫名其妙的幸运A体质又发挥作用了吗？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东茂学遗境里发生的事情。
据……不，应该是黑黑后来回忆时的说法，他那时候一直跟在老蛇头的身后。遗境里暗藏的层层陷阱，导致老蛇头的人手折损过半。而我那时候实力尚未恢复。居然就能自己一个人顺顺利利地走到墓穴里去。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艹！”这次骂脏话的是万婉儿。她已经注意到了这些无差别攻击的箭雨对我莫名其妙的偏爱。
我冲她摊了摊手。
没办法，谁叫我人品好呢。
“还不快去想办法解开阵法！”万婉儿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声音都发抖。
我赶紧躲开箭雨，寻到一处制高点，按照假道士教我的方法，试图去破解这个阵法。
“乾、坎、艮……”八卦阵纵使变化多端，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找到了！我惊喜地抬起头，刚想和沐浴在枪林箭雨间的众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见万婉儿差点被箭头扎个对穿，若不是左右舍身替她挡下，只怕现在麻烦就大了。
我赶紧跳到刚刚发现的阵眼——就是被万婉儿踢得移位的那个凸起上，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箭头，狠狠去。
箭雨停止了。
我听见万婉儿很夸张地舒了口气。
“轰隆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原本封闭的密室再睁眼，被破坏之后。旋转着开启了一道门。
雨和眼睛一亮，带头冲了进去，拦都拦不住。
“算了，他要找死你就随他去吧！”万婉儿在身后嗤笑道。
即使我们刚刚就被这样的门坑害过，但因为不清楚这个门何时会再度关闭，到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于是赶紧收拾收拾，从门口走了出去。
踏出门的那一刻我就愣住了，一只脚提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跟在身后万婉儿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默默让开身体，让她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形。
门口立着一棵参天大树，一眼望不见顶，枝干间纠结环绕，看起来异常眼熟。
☆、第五十三章奇草蔓月藤（十四）
“这不是我们刚刚进来时遇上的那一棵树吗？所以我们这是又回到了起点？”万婉儿秀眉紧拧。
“我觉得应该不是。”回答她的是左右，“这棵树乍一看虽然和前一棵相同，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一棵更细一些，枝叶没有那么密，而另一棵年纪更大点。”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表面上一个糙汉子，观察居然这么仔细。
“不是那棵树，”黑黑爬到我耳边小声道，“树根底下没有洞。”
不是那棵树？那这件事就很值得商榷了，为什么会在门后出现一棵形状如此相似的树呢？就像……是一个人年少时和成年后的两张面孔，就算岁月在上面刻下印记，轮廓却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以至于能让人一眼认出。
万婉儿走近那棵高大的巨树，仰头张望，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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