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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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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摇头,“你没事?”
“没事”杜晓慧俯身抚着孩子的脸,“记得一定要握紧姨娘的手,莫要随处乱走,知道吗?娘去看看你祖母,待会就会回来。”
鹤鸣乖巧的点头,“好”
杜晓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楚羽握紧了鹤鸣的手,“今儿就由姨娘陪着你玩,你好不好?”
鹤鸣抬头看她,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姨娘,抱抱”
楚羽很喜欢孩子,只可惜不知为何,霍庭燎不许她有孩子。抱着柔柔软软的鹤鸣,孩子的温暖和柔软真让人眷恋。
带着孩子去了花园,梓桐在旁边看着,楚羽跟孩子坐在亭子里叠石头。
蓦地,鹤鸣突然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楚羽赶紧去搀。
哪知这孩子唇齿紧咬,双目紧闭,倒是把楚羽吓得够呛,赶紧喊他的名字,“鹤鸣?鹤鸣?”
两声喊,孩子这才幽幽的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楚羽,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梓桐当即眯起眸,冷眼扫过四下。
墩子正好端着药过来,瞧着这情景,赶紧上前,“弄啥嘞?咋坐在地上?”
楚羽抱起孩子坐在了凉亭里,“方才摔了一跤,突然就不话了,不知是什么情况。我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应我。”
“俺瞧瞧。”墩子赶紧给孩子把脉,“脉象木有问题,身上也没摔着,骨头都好好的,木事”
“鹤鸣?”楚羽低低的喊着,“摔疼了没有?”
鹤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顶上,“它来找我玩,我不肯,它就生气的把我绊倒了。”
楚羽当即扯开了孩子的衣襟,看到舍利在发光,当即明白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轻轻的将孩子交到墩子身上,楚羽面色微白,“欺善怕恶,恃强凌弱,真是好本事。”
着,她徐徐起身,看着墩子心翼翼的给孩子喂药。
“夫人?”梓桐凝眉,“这件事怕是不容易查清楚,你还是心为妙。”
“如果这东西一直缠着他们母子,那咱们的确是没有法子。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转移注意力。如果这些东西能找上我,或许……”
不待楚羽完,梓桐骇然瞪大眸子,“夫人不可公子是不会答应的,奴婢也不答应。这么做风险太大,这杜家大宅里阴气深煞气重,咱们对这里都不熟悉,根本没办法施展。若然招到你身上,万一伤及夫人可怎么得了?”
“姑获”楚羽一声喊,姑获鸟当即从袖中飞出。
墩子第一反应就是遮住了孩子的眼睛,姑获鸟顿化人形,稳稳立于楚羽身边。
楚羽咬破了手指,一股奇香当即散开。幽冥血能诱惑所有的鬼怪妖畜,对楚羽生出贪婪之心。不多时,楚羽便能感觉到来自于身后的阴冷之气,有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指尖。
姑获鸟突然眦目欲裂,无形的手顷刻间消弭无踪,许是被吓着了,有冷风快速掠去。姑获紧追不舍,楚羽却摁住了梓桐,眸光冷厉,“不忙,还有一个。”
她回头望着荷塘方向,“方才我能感受到有两股力量,有一股力量格外寒凉,而另一股……”楚羽缓步走到了荷塘边,俯身蹲下,细细看着被风吹开涟漪的湖面。
已经过了荷花开的季节,所以这湖面上只有荷叶和逐渐衰败的莲蓬。
“在看什么?”身后一声响,楚羽回头。
方远山就站在回廊里,瞧着楚羽和梓桐蹲在荷塘边,当即冷了面色,“这荷塘有什么好看的?荷花都败了,想吃莲蓬也不必贵客亲自动手,吩咐一声便罢”
楚羽起身,“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荷塘落在此处,真是雅致得很。”
闻言,方远山缓步走来。
“方大人还没回京?”她是知道的,方远山身为京官,是不能在家久留的。但因为情况特殊,又有老丈人在上头罩着,所以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可以请假回家照看妻儿。
如今这朝廷乌烟瘴气,制度上早已乱作一团。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我早点离开?”方远山冷哼,拂袖坐在了亭子里,“鹤鸣,过来”
鹤鸣似乎有些胆怯,看见父亲也不太敢靠近,而是怯生生的跑到了楚羽身边,拽住了楚羽的手。楚羽心下不解,这孩子怎么了?看到自己的爹怎么也这样生分?
方远山道,“我长久不在府中,跟孩子接触太少,一个月住上几天罢了,他对我不是太熟悉。”
楚羽俯身抱起了鹤鸣,“别怕,这是你爹”
可孩子却抱紧了楚羽的脖颈,身子有些微微轻颤。
“大概是方才摔了一跤,所以心里害怕。”楚羽解释。
方远山起身,面色微沉,“又摔了一跤?”
什么叫又摔了一跤?这孩子经常摔跤吗?
见着楚羽不解的神色,方远山忙道,“有段时间鹤鸣贪玩,也摔了一跤不幸摔断了腿,足足养了大半年才能下地。但是从那以后,这孩子便不太喜欢行走,总要人抱着。”
墩子憨笑道,“那就是孩子心里吓着所以心里有病,木事,多陪陪孩子,让孩子高兴起来,这事儿就嫩过去。到时候啥事木有,照样活蹦乱跳。”
方远山轻叹一声,“鹤鸣过来,爹抱抱。”
可孩子死活抱着楚羽不肯撒手,无奈之下,楚羽只能尴尬的笑着。方远山似动了气,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睛里竟透着几分寒意。
楚羽抱紧了孩子,深吸一口气道,“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等孩子长大就会好一些。如今孩子胆子,可莫要再吓着。”
方远山拧眉,“方杜两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偏生得这样胆,以后如何能成大事?”着,竟是动了气一般拂袖而去,没有半分停留。
“这人咋还跟孩子生气嘞?”墩子撇撇嘴,“少爷,你姨娘一直抱着你也怪累的,俺来抱抱你”
也奇怪,这鹤鸣宁愿让墩子抱着,也不愿进方远山的怀抱。到底那个才是父亲,墩子与这鹤鸣接触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算起来还是个陌生人。
梓桐凝眉,“这是亲爹?”
楚羽瞧着指尖逐渐愈合的伤口,若有所思道,“听是亲爹,但让人瞧着……”
鹤鸣再也不肯下地,就跟方远山的那样,摔了一跤就不会再落地,一直要人抱着。于是墩子背着他,偶尔还趴地上让孩子坐在自己身上,驮着他在花园里爬。
路过的奴才们见着,总要捂嘴偷笑。
好在咱们蜈蚣精没那么矫情,什么颜面什么身份都可以丢一边。
孩子嘛,高兴就好。孩子高兴,墩子也觉得高兴,他们妖怪可没有这么多的繁缛节,条条框框。
等到玩累了,墩子就抱着鹤鸣回房,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俺守着他,寸步不离的守着,保管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羽点点头,外头有姑获鸟的声音,当即嘱咐了墩子两声,便紧赶着出去。
然则这一次,楚羽失望了,就连姑获鸟都没能追踪到那玩意的所在。那东西虽然忌惮着姑获鸟,可姑获鸟抓不住它也是没办法的。
“确定就在宅子里吗?”楚羽问。
姑获鸟点头,领着楚羽去了后园。
后园是个菜地,最外头是一片竹林,还有一口水井,一间杂物房。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边儿,着实没什么可疑之处。
有两个家丁在给菜园子浇水,这杜家主子们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可见平素有多心。当楚羽问及这园子有什么异常时,两人一头雾水的摇头。
楚羽趴在水井边上瞧着,里头黑黢黢的看不太清楚。她将水桶丢下去,水光潋滟中也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并未见异常。
她这双眼睛太不稳定,只能看到人死后附着在最后所见之人身上,平素不太能瞧见。她想着能不能把这能力提升一下,有这样好的一双眼睛,为何不能好好利用呢?
然则很努力去看,也只是看到水光。
楚羽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抬步离开。
水下,有低低的笑声。
脚步一滞,楚羽回眸望着那口水井,是她听错了吗?回头再看,仍是一无所获。
“夫人,都找遍了,杂物房里只有杂物,这竹林里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梓桐冷了眉目望着姑获鸟,“会不会追错了方向?”
姑获摇头,羽剑在手,锐利的眸扫过四下。她很确定那东西就是在这一块消失的,这东西的气息本来就游走不定,而且是突然间消失无踪的。
楚羽凝眸,“至少可以确定,那东西扎根在杜府并不想离开,它很快又会出来作祟。”
蓦地,她又听到了诡异的笑声,“谁?谁在笑?”·k·s·b·
☆、第73章 你打发叫花子呢?
“夫人怎么了?”梓桐环顾四周,“没有人笑,夫人听到有人在笑?”
楚羽冷眸望着四下,“梓桐,我真的听到有人在笑,笑声很清晰,却难以辨别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她走在这园子里,却再也没有听到笑声。
笑声消失了
“你们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楚羽问。
家丁摇头,“着实不曾发现异常,咱们都是按时浇水按时施肥,不敢造次。”
“那这水井此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楚羽问。
家丁想了想,小心的开口,“这水井在咱们入府之前就存在,不过出过事的可不是这水井,而是在花园西头,听说那儿的水井死过人,后来被封了起来。”
“是怎么死的?”梓桐问。
“就是和府中家丁不清不楚被人抓住了,觉得没脸见人就投井自尽,这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家丁笑道,“后来尸体被人从井里捞出来,咱家夫人和大人都给了抚恤,也算是客气的。”
楚羽凝眉,“从那以后,府中就发生了怪异之事?”
“不不不,这丫鬟投井自尽的时候,大小姐才刚刚成亲,连小公子都还没出生呢怪异之事是在小公子出生以后,跟那件事没什么关系。”家丁忙道。
楚羽点点头,“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咱们不太清楚,还是请表小姐去问一问府中年长的。咱们来这儿不久,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家丁笑了笑。
楚羽颔首,转身离开。
这么说,水井里的确死过人,但不是这口水井。
找到了花园西头的那口水井,口上已经被封锁,压着一块大石头。不过这对梓桐和姑获鸟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当即搬开了大石头。
“夫人在上头等着,奴婢下去看看”梓桐将冷剑递给楚羽,“不管发生什么事,请夫人先保护好自身。”深吸一口气,梓桐灌了一口葫芦里的盐水,这才冷着脸环顾四周。
确信四下无人,她快速跃下水井。
冰冷的井水快速将她包裹,锐利的眸在水下掠过波纹,但这里头确实没什么东西。她身子有些受不住,不多时便浮出水面,楚羽确定四下无人,才敢让她上来。
“底下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寻常的地下水井,也没见着其他通道。”梓桐面色发青,面色发白,猛灌了两口盐水,这才稍稍缓过劲来。
“下次还是让蛇君下水,你终不适应这些江河湖泽。”楚羽又不是傻子。
梓桐点点头,“确实不太适合。”
一无所获,只能先回去再说。把大石头搬回原位,姑获鸟又恢复雀鸟之身,落在楚羽的肩头。绕着杜家走了一圈,楚羽算是熟悉熟悉地形。
墩子守着小鹤鸣,真当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楚羽回来的时候,孩子还在睡且睡得很安稳。
“木有啥事,你们放心。”墩子憨憨的笑着,“他睡得可好嘞,俺看着好欢喜。”
说这话的时候,蛇君和狐小步回来了,在渊一屁股坐定,“我在杜府绕了不知道多少圈,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这府内煞气虽重,但格局倒是精致无比,不愧是大户人家。”
“有什么发现吗?”楚羽问。
在渊想了想,“我发现这府内有佳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干笑两声。
“我认真的。”在渊忙道,“这女子生得俏丽,而且身段曼妙,着实姿色不错,比起你那位晓慧表姐可要好多了。”
“你是说杜文慧?”楚羽当即反应过来。
“应该是她,不过这女子眼神不正,估计是个浪**。”在渊别有深意的笑着。
“啥是浪**?”墩子不耻下问,“好吃的?”
楚羽翻个白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在渊扳直了身子,“我实话实说,你还别不相信,我看人是很准的,尤其是对于女人。我睡过的女人比你们吃的饭还多,绝对不会看错。这个女人若是没什么猫腻,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墩子当即过来,“当球踢太浪费,啥时候拧下来俺尝一尝就是。”
“滚”在渊当即站在狐小步身边,远离这好吃的蜈蚣精。
墩子撇撇嘴,一脸委屈,“俺是认真的,那么大声干啥嘞?”
许是这一声吼,把孩子给吵醒了。
楚羽当即上前把小鹤鸣搀坐起来,“吵着你了?”
小鹤鸣伏在楚羽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姨娘,我饿了。”
“那我带你去找你娘。”楚羽笑了笑。
孩子点点头,墩子便抱起了小鹤鸣往外走,众人齐刷刷对着蛇君翻白眼。在渊觉得心里憋屈,他好不容易说句大实话,竟然没人信他。
楚羽带着孩子去找杜晓慧,却听到杜晓慧与胡娟的争吵声。
站在院门外头,就能听到胡娟的哭泣声。
“你在院子里等等”楚羽看了墩子一眼。墩子点点头,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四下无人,大概都被他们支开了,楚羽上前叩门,喊了一声,“姨娘?姨娘你在里头吗?”
哭声戛然而止,不多时杜晓慧便来开门,见着楚羽的时候眼睛里的红尚未褪却。杜晓慧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是小羽啊,有事吗?”
“鹤鸣说饿了,我没做过母亲不知道孩子要吃什么,所以就过来问问。”楚羽抿唇,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落在杜晓慧身后。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床角,也能看到胡娟拭泪的背影。
杜晓慧一听孩子饿了,当即面色一紧,“鹤鸣呢?”
楚羽让开身子,杜晓慧当即朝着墩子去了。
孩子娇滴滴的扑在母亲身上,画面极为温馨。可楚羽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然则一时间也不知是少了什么,看着母子两个温馨的场景,楚羽也有些想娘了。
胡娟出来的时候,杜晓慧已经抱着孩子离开了。
“姨娘?”楚羽凝眉,“墩子,你赶紧过来看看。”
墩子“诶”了一声,当即上前给胡娟看病。
胡娟坐在栏杆处,神情有些迟滞,“方才没什么事,晓慧只是因为孩子的事儿,有些情绪激动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楚羽笑道,“姨娘说的哪里话,表姐的事情我都明白,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我只想赶紧帮着姨娘和表姐把这事给处置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必再提心吊胆的。”
“这样最好”胡娟点点头。
其实胡娟这还是心病,墩子给开了安神汤,没别的法子。心病还须心药医,除非从根本上解决,否则胡娟的病是不会好的。
离开胡娟的院子,楚羽默不作声的。
前头有人影闪过,速度很快,楚羽隐约认出那好像是杜晓慧身边的贴身丫鬟——应儿?瞧那个方向好像是后院。
出什么事了?
“墩子,你先回去。”楚羽道,墩子木讷的点头,看着楚羽与梓桐飞奔而去。
挠了挠头,墩子一头雾水,“这是弄啥嘞?”
楚羽和梓桐悄悄跟着应儿,不知这应儿到底要做什么。整个杜府都奇奇怪怪的,大户人家什么都是神神秘秘。
应儿悄悄出了后门,梓桐与楚羽越过墙头,瞧着应儿快速走上大街,然后没入了一个巷子里。巷子里头,有个男人等着。
“把这个收好,可别弄丢了。”应儿把一张纸条递给男人,“小姐这一次也是真的伤了心,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这上头的东西,千万别让人看到。”
男人欢喜之至,“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着。”
“好了,我要回去了。若是被人看到会出大乱子的。”应儿左顾右盼,快速转回杜家。
楚羽轻叹一声,“看样子我那看似文弱的晓慧表姐也不简单呢梓桐,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记住,暂时别打草惊蛇。”
梓桐颔首,即刻追去。
楚羽倒是没有直接折返杜家,而是照着霍庭燎给的地址,去找他所说的宅子。这宅子倒也僻静,在巷子深处,朱漆大门上写着楚府二字。
还不等她叩门,大门已经自动敞开,好似已经料到她会过来。
楚羽瞧了一眼身后,确信无人跟着。便抬步进了大门。
门后,某人一脸宠溺的望着她,“我便知道你会耐不住来找我,所以从到这儿的那一刻,我便一直守在门口等你。方才听得脚步声,我很确定就是我的霍夫人。”
楚羽轻笑,“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会来这儿吗?外头还挂着楚府二字。”
“怕你迷路分不清方向,无奈之下就把这匾额换成你。”他招手,“霍夫人,让我抱抱你”
楚羽上前,霍庭燎轻轻的抱了抱她,“分量有点轻,昨夜没睡好?有些瘦了。”
“瞎说。”楚羽推开他,“我找你是有事,你别油腔滑调的耍流氓。”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泛着璀璨流光,眉目间溢开温暖之色,“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给你。”
“你知道煞吗?”楚羽问。
霍庭燎眉心微皱,牵着她坐在栏杆处,“你是说煞气?”
“是”楚羽颔首,“小步说这杜家不是鬼气不是阴气,而是煞气太重,你可知这煞气该如何消除吗?小步还说,这是因为府中有人养鬼,可我们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在养鬼,一时间没办法处置。这东西盯着晓慧表姐和孩子不放,实在是可恨。”
霍庭燎倒是不着急,“只要没有惹你。一切都好商量。”
“我用幽冥血引了它一次。”这话刚出口,身子骇然一轻,已然被他拽入怀中。
“伤哪儿了?”他冷着脸。
楚羽伸出手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破了一点皮,出血也不多。我懂得分寸,不敢太过造次,免得到时候惹来更多的鬼怪,自寻烦恼。”
霍庭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她受伤的指尖塞进嘴里轻轻含着。出来的时候,指尖完好无损,伤口已经被抚平。
“下次别犯傻,会疼。”霍庭燎低低的叮嘱,“真傻。”
楚羽笑了笑,“倒也不太疼,就是当时吓着了,一下子突然有两个东西拽着我。”
“两个?”霍庭燎凝眉,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然后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你的舍利呢?”如果身上有舍利,那些东西是不敢碰楚羽的,她体内有半颗蛇君元丹,是以舍利在她身上所发挥的威力会更厉害。
“我不忍表姐的孩子受伤,被煞所纠缠,就把舍利带在他脖子上了。”楚羽轻叹一声,“稚子无辜,不管发生什么事,孩子都不该被搅合进来。”
霍庭燎敛眸,他不是不知道,她喜欢孩子。
可是……
“只要你喜欢。”他低低的应着。然后喊了一声,“徐绍。”
徐绍本远远的站着,听得呼唤,当即上前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把玲珑拿来。”他伸手。
徐绍的手中便多了一个铜铃,霍庭燎将铜铃用红绳拴在楚羽的手腕上,“这是从玲珑塔上取下来的,一个玲珑是一个妖神魂魄,我这个不是寻常的玲珑,乃是昔年蝠妖王的魄精,威力更甚。”
楚羽瞧着腕上的玲珑,“是个哑铃。”
“因为这东西对邪祟特别感兴趣,姑获鸟好吃人魂,但有时候未必能对煞有感应。而这玲珑能感觉到邪祟之物的靠近,越是煞气重,铃声越响亮。平素是个哑铃,关键时候却能护你。这东西是我系上去的,谁都解不下来。”霍庭燎娓娓道来,“可都记住了?”
楚羽颔首,“记住了。”玲珑瞬时消弭于无形。
“你没了舍利,我自然要寻个其他之物与你防身,否则岂能放心。”他如同哄孩子一般,将她抱在自己的膝上坐着,“楚儿,煞之为物毫无感情且穷凶极恶,你莫粗心大意,不可妇人之仁。”
“好”楚羽点头。
“我修为有所损伤,没办法帮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霍庭燎不舍,“还有就是,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只管由着性子去,不必委屈自己。霍家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但不管你闯下什么样的大祸,霍家都担得起。懂吗?”
楚羽笑道,“你是不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我昨夜与人不睦都教你看到听到了?”
“是你自己说的,改日得让人三跪九叩的留你,为夫岂能让霍夫人失望。”他轻叹一声,将头埋进她的胸前。竟如当日黑猫一般的蹭着,惹得楚羽一阵痒痒难耐。
“好了好了,天下唯你最好。”她笑得难以自已,“别闹了痒”
他抬头,“霍夫人快要走了吧?”
她颔首,“不回去怕是要惹人生疑,也会教小步他们担心。我这是偷偷出来的。”
“那这样算不算私会?”他问。
“算”她轻笑着从他膝上头爬下来,“我要回去了,你莫担心。”
霍庭燎点点头,“记得千万别拿自己开玩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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