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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雪-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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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爹从不会食言。”
“你爹言出必践,他说半个月就一定不会超过半个月,除非真的遇见了什么事没办法回来。”胡映容面色凝重的望着楚羽,“你有什么办法吗?”
“太守那头都没有吭声吗?”楚羽问。
“那头只说是派人去打听一下,毕竟这次走丢的可不止你爹一个。”胡映容道,“连带着几个仵作副手还有一些随行护送之人都失踪了,一个都没回来。”
楚羽不解,“一个都没回来,这良州的太守未免太不尽职了,竟也不来通禀一声。”
“谁知道呢估计都瞒着。”胡映容道,“我怀疑良州肯定丢了不少人,否则怎么会来借仵作?让仵作去验活死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娘你别担心,我托人查一查。”楚羽凝眉望着霍庭燎。“我现在就回霍家,然后准备点东西去一趟太守府。”
胡映容忙道,“我同你一道去。”
“好”楚羽道,“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你先别着急。”
“快去”胡映容哪能不着急呢
夫妻数十载,突然间丢了一个,魂儿都乱了。
眼见着楚羽离开,楚英当即起身,“那我也去帮忙”
“你给我跪着”胡映容还不知道他,“越帮越忙不许起来”语罢,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楚英揉着眉心,都是自己的骨血,一个就宝贝得不行,一个就糟践得不行。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捡来的,那么不被待见。
回到了霍家,楚羽握紧霍庭燎的手,“我……”
“东西我来准备。”霍庭燎道,“你只管把心放宽就是,霍家别的没有,钱财倒是散之不尽。”他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你却歇一会,哪怕是躺一躺都好,等我准备好了我再叫你。”
“我睡不着。”楚羽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睡不着也得躺着,哪怕闭着眼睛眼神也行。”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送入了房间。于她眉心轻轻一吻,音色温软。“闭上眼睛,我去准备。林太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楚羽抿唇,“那你一定要叫我。”
“你都答应你娘了,我岂能不叫上你。”他为她掖好被角,“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很快就好。”
她颔首,他转身离去。
出了门,徐绍当即迎上来,“公子?”
“良州那一带到底什么情况?”霍庭燎问。
回东平郡的路上,徐绍就已经让人去良州调查了,“那边的情况不太好,因为有块养尸地,而这无明县又经过养尸地,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这些死而复生之人,是因为这块养尸地的缘故。”
“那些死而复生的人,如今都什么情况?”霍庭燎又问。
徐绍眉心微皱,“暂时无人可知,那个地方被良州太守给封了。”
“封了?”霍庭燎不解。
徐绍继续道,“原本这无明县就在山谷内,一条路穿过无明县通往内外。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这太守就让人把谷口给炸坍塌了,是以没办法进出。”
“那就是说,里面的人出不来,外头的人进不去?”霍庭燎凝眉,“真是勾蠢,治标不治本。”
“是”徐绍点头,“里面是什么情况。暂时无人可知。不过咱们的人还在努力,看看能不能打探出别的消息。”
霍庭燎轻叹,“如今良州的太守是谁?”
“叫刘敬仁。”徐绍回答,“此人乃是无能之人,能做到太守之位全然是祖荫庇佑。他祖上曾经救过先帝,所以先帝下令许他爹太守之位世袭。”
霍庭燎一怔,“太守之位世袭?”
“是”徐绍颔首,“开朝以来就这么一例,所以刘敬仁常常沾沾自喜,就做个守成之主,平素也只知道吃喝玩乐。他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长房夫人生的,小儿子是妾室生的,听说这妾室好有本事。自从纳了妾,这刘敬仁竟然也不沾花惹草了。”
“妾室?”霍庭燎想了想,“别是什么山精妖怪吧?”
“这倒不知情。”徐绍抬头,“不过听探子来报,说是这小儿子好像病了。具体什么原因倒不是太清楚,还得细细打探。刘家对于这件事,封锁得很严,外人没办法知晓。”
“病了?”霍庭燎不解,这小儿子病了不该请大夫么?封锁消息是怎么回事?当下道,“一定要查清楚,以防万一。”
徐绍颔首,紧跟在霍庭燎的身后去了库房。
他挑的都是最好的东西,霍家不缺钱,所以对于霍庭燎这个生命无止境的人来说。钱财都是身外物。没有她的那些时日,他只能以赚钱为乐。
如今就喜欢看她花,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
楚羽其实睡不着,但他让她闭目养神,她竟也乖乖的照做了。等着他来叫她的时候,她爬起来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就知道你没睡着。”霍庭燎轻叹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你娘在外头等着”
“你真给接来了?”楚羽一怔。
他无奈的笑笑,“夫人有命,岂敢不从。”
她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却把她的所有都当了真。
去了太守府,下马车的时候,楚羽遇见了林璇玑。
只不过今儿的林璇玑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她不过半月未见,怎么这人好像变了样呢?瞧着五官还是当初的五官,可看在眼里却有种莫名的被吸引之感。
一双温热的手,挡住了楚羽的眼睛,耳畔是某人略带不悦的音色,“我允许你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但切莫盯着一个女人。”
楚羽嗤笑,摘下他的手,“这是为何?”
“人有尚美之心,且异性之间会相互吸引,乃是阴阳定数,天意如此。但不管你喜欢哪个男人,我都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等你疼你。可你若是欢喜女子,你教我如何是好?”他轻叹一声,拽着她进门,死活不肯让她多看林璇玑一眼。
林璇玑也看到了楚羽,当即不屑的轻嗤,“竟然回来了。”
墨菊道,“小姐,姑爷还在等着呢”
“楚羽”林璇玑眉目微冷,“你怎么不死在外头,还回来干什么?”
“估计是听说了楚仵作的事情,所以赶回来帮忙的。”墨菊想了想,“小姐,这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若是老爷不应允怕是……不太好。”
林璇玑冷笑,“我爹不敢让人去良州,怕事情闹得更大。不过这楚羽身为楚风行的家属,倒是可以亲自去一趟。这良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旦去了未必能回得来。”
她拂袖而去,却也没有直接去找刘柏舟,而是去了原来的黑屋子。里头那白发老妇又在等着,满是褶子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拿出那枚镜子摆好。
林璇玑端坐在镜前,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真当是越看越喜欢,连自己都觉得这张脸美艳无双,更何况别人,“你知道良州吗?”
老妇人顿了顿,“你要去良州?”
“我可没这么空闲,去良州那个鬼地方。”林璇玑回眸看着她,“你就只有这一个本事吗?”
老妇人凝眉看她,“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要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只有一个要求。”林璇玑起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希望楚羽能有去无回。只要能除了她,我这前半生的一口气也算是出了。否则我一直憋在心里,是很容易老的,你不是还指望着我能陪王伴驾吗?”
老妇人笑了笑,“她身边有能人异士,恐怕不容易。”
林璇玑一愣,“就是那个带剑的丫鬟?”
“不止一个。”老妇轻叹,“楚羽的身上有舍利,那是永安寺的智显大师给的好东西,鬼神不近,妖孽不敢。所以想除去楚羽,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璇玑笑得妩媚,“除不去也没关系,别让她好过就是。”虽然楚羽现在已经没什么能碍着自己,可她就是不痛快,看她一次就恨她一次。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宿敌。
闻言,老妇行了礼,“这好办,姑娘放心便是。”
从黑屋出来,林璇玑只觉得天都蓝了不少,心情更是愉悦。
见着刘柏舟的时候,林璇玑笑得更是妖艳,只不过所有人都喜欢盯着她看,唯独这刘柏舟始终是不温不火的态度。即便在床榻上,他都不愿意多碰她。仿佛在他心里始终存在那个得不到的白月光。
林璇玑不高兴,笑靥敛去,“怎么,听得楚羽回来了,你便不高兴了?要不要我带着你去看一看,你心里的白月光此刻正与她的丈夫卿卿我我的。而你呢?你一个人的闷闷不乐是想做给谁看?楚羽看不到,我却看着碍眼。”
语罢,林璇玑拂袖将案上的茶盏打翻在地。
“别闹了,今儿是去佛堂给我娘祈福的日子。”刘柏舟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跟林璇玑成亲这么久,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他一直说忙,忙得没空见她,且很少在床上碰她。大概是心里始终放不下,所以久而久之,他看着林璇玑越看越不顺眼。
林璇玑闹了脾气。闹回了娘家,留下刘柏舟一人前往佛堂。
他的母亲卧病在床,大夫说时日不长久。
刘柏舟没人商量,一个人烦恼,只好来佛堂给娘祈福,也算是散散心。他想着,如果换做是楚羽,想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极力的支持。
可惜啊
当初为了刘家的生意,他错失了那么多,如今想来悔之晚矣。
不过,他是真的想再见一见楚羽,好久不曾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吗?可他忘了,当初是自己有错在先,如今楚羽已然得到了幸福,怎么还会愿意再见旧时容颜。
楚羽进了太守府,一切都是霍庭燎在交涉,最后达成了协议,让太守书信一封作为凭证。如此一来他们去了良州才能安身立命,不至于被人干扰。
再者,留了林太守一个把柄在自己手里。
那么多东西抬进去,就给了一封书信,楚羽觉得肉疼,“就这样?”
霍庭燎牵着她往外走,“那你还想怎样?真以为当官的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摇钱树而已,又不是悬在脑门上的刀,他根本不会在意。你爹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往外推,说是良州太守之故,与他根本没有多少关系。”
楚羽撇撇嘴,“真是老滑头。”
“当官的若是不知道明哲保身,会死得很快。”他轻叹一声,带着她走出了太守府。
听得她哼哧哼哧的不高兴之声,他轻笑着吻上她的眉心,“别生气了,这次我光明正大的陪你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
楚羽轻笑,“你这人怎生得这样油腔滑调?也不知哄了多少无知少女。”
“眼下就一个,可惜太精明了不好哄,所以为夫还得再接再厉才是。”霍庭燎裹紧了掌心的柔荑。
蓦地,他感觉到来自于楚羽的身子微僵。
不远处,刘柏舟气喘吁吁的翻身下马,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楚羽。许是意识到有些尴尬,可又实在想见她要一面,所以他来了。
可楚羽并不想见他,抬头望了霍庭燎一眼,“廷业,我们回家吧”
霍庭燎的掌心有些濡湿,终是重重点头,“走”
回家二字对他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鼓励。这说明她的心已经越来越向着他,以后可能都只有他。一想起这个,霍庭燎就满心激动。
坐在马车上,楚羽一脸嫌弃,“你紧张什么?还真以为我会跟他走?或者是旧情复燃?”
“会吗?”他问。
楚羽想了想,“约莫会。”
他一怔,不语。
“约莫会觉得你更重要。”她笑着凑上去,第一次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霍庭燎受宠若惊,当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上,“所言当真?”
楚羽笑着,“你若当真那便是真的,你若是不当真,就当我没说过。”
“当真当真”他甚是欢喜,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她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喊了一句,“廷业”
她从未说过爱,可他一直渴望着得到她的爱,于是后来的后来,她想说了却已没了说出口的机会。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霍家,就该收拾行囊,准备去一趟良州了。
楚羽没让胡映容去,但胡映容却硬塞了她一个楚英。胡映容说要把楚英带着,毕竟楚英是家中的儿子,不管怎么说都该为这个家尽心力。
可楚羽担心此行有危险,胡映容倒是不在意危险,不管是生是死,都希望楚英能活得像个人。只要能担起重任,那这男人还有点希望,否则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还不如死了。
这是胡映容的原话。
楚羽无可辩驳。
楚英这人很是聒噪,一路上不是嫌饭菜不好吃,就是住宿条件不好。有几次,气得在渊和墩子差点跳出来把他丢出去。
楚羽也觉得头疼,可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当这人在放屁,不予理睬便是。
然则袋子里的那一对活宝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在渊:去把他毒哑。
墩子:俺怕。
在渊:你不是大夫吗?看在丫头的份上下手轻点,给好吃点的毒药。
墩子:俺怕。
在渊:真是没用,难道要让我去一蛇尾甩过去把他弄半死吗?
墩子:这倒不错。
在渊:屁大胆子,早知道你这么怂,你修成人形作甚?待在你的蜈蚣洞不就成了?
墩子:俺这不是怕被人抓了下药么?
在渊:你去不去,不去我抓你下药。
墩子:那你让俺咬一口,就一口俺尝尝味道马上就去……
在渊:……
楚羽揉着眉心,一拍袋子,“别闹”
☆、第87章 那玩意,不好惹
此去良州还有一段形成,楚羽只觉得脑仁疼,被这一个个吵得实在是坐不住了。 。
徐绍撩开车帘,外头便传来霍庭燎的声音,“楚儿,下来歇会吧天色已暗,方圆十多里都没有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城镇,今夜就在这里歇一夜。”
闻言,楚羽起身下了马车。
这是个小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明儿就能抵达良州。”霍庭燎牵着她往里头走。
楚英一屁股坐下,一股怨气的敲着桌板,“还不上菜,是要饿死我们吗?”
这一声吼,店小二赶紧上菜。
“这是什么?”楚英瞪大眼睛,“青菜萝卜?就给吃这个?”
店小二面色发白,“客官,咱们这是乡野小地方,实在是拿不出大鱼大肉。”
“没有大鱼大肉你开什么客栈?”楚英愤然。
楚羽上前一步,拽开了店小二,“小二哥,你别他听他瞎嚷嚷,该干嘛干嘛,爱吃不吃,不吃拉到。你以为这还是东平郡,你以为到哪儿人家都能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楚英,我们是有事出门,你若再敢胡来我就拿出娘给的鸡毛掸子,打你个痛快。”
“死丫头,你想造反,我是你哥”楚英哼哼两声。
“就因为你是我哥,我才忍你,要不然我早让梓桐把你丢出去了。”楚羽坐定。
楚英轻哼,“不就是嫁个好男人吗?得意什么?”
“那你有本事,娶个贤妻良母给我看看呢”楚羽翻个白眼。
楚英喝着水,呛得满脸通红。
一顿饭吃得楚英越想越窝囊,干脆上了楼,还非得要个单人间,这一副人间小霸王的模样。真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狐小步瞧了瞧楚羽,然后嫌弃的摇头。
“你看什么?”楚羽不解。
狐小步问,“是亲兄妹不?”
楚羽翻白眼,“废话,同父同母的不是亲兄妹是什么?”
“怎么瞧着性格脾气一点都不像呢?不像你爹不像你娘,这整个就是无赖嘛上辈子做了什么罪不可恕之事,以至于这辈子全家都欠了他一个人?”狐小步惋惜的望着楚羽。
谁知道欠了什么,生来就像是讨债的。
楚羽轻叹一声,“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哪怕改一点也好。长此下去,爹娘百年之后他又该如何?我是不可能管他一辈子的。”
狐小步笑道,“改?让他收敛一些就了不得了,还改呢?做梦吧”
说着。拎了楚羽的小袋子进门。
霍庭燎上前握住了楚羽的手,“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就像狐小步说的,有些人的确是来讨债的,上辈子的孽债恩情,这辈子都该还。”
楚羽望着他,“那我们家上辈子欠了他什么呢?”
“谁知道呢”他带着她进了房,轻轻合上房门,“累了吗?你先歇会,我让梓桐去备热水,好好的洗一洗泡一泡,能舒缓疲劳。”
楚羽拽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倒不如你跟我说说有关于良州的情况吧”
霍庭燎没有说话。
楚羽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人做事谨慎,不可能毫无调查就带着我前来良州。”
他顾自笑了笑,“时日长久你便越发了解我了。”
“那你告诉我吧”她笑嘻嘻的凑上去。
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对他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好”霍庭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抱在了膝上,“这良州太守名曰刘敬仁,此人不学无术,靠着祖荫坐上了太守之位。生性风流却遇见了命里的克星,家中一妻一妾,两个儿子,独独宠爱妾室和幼子。”
“这是刘大人的情况,接下来我要跟你讲一讲有关于养尸地的事情。养尸地。顾名思义就是养尸的好地方。尸身放在棺椁里置于其中而经久不腐,时日长久能死而复生。但这个复生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而是成为僵人。”
“这些僵人没有感情没有感知,只知道嗜杀和鲜血,其实也就是百姓口中的诈尸。所以你要知道,这地方是很危险的。每块养尸地其实都有各自的守护精怪,除了这东西这块地最多是块风水宝地。”
楚羽顿了顿,“那就是说,只要我们请这些守护精怪离开这块地方,那这一带就能太平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你也该明白,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做到,也不至于有如今的局面。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风水宝地有助于山精妖怪的修行,吸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能早点白日飞升。”霍庭燎笑了笑,“所以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句不能伤害无辜,而离开自己的家园吗?”
“换做是你,你愿意吗?”他笑问。
她答不上来。
每个人对于家园的坚守都是一份执念,落叶归根是每个人心里的种子,随着年龄越大越茁壮成长。家是不可以被抛弃的,所以这件事十分困难。
“如果这块养尸地没有祸害到百姓,也没什么事吧”楚羽退了一步。
“那是当然。”霍庭燎道,“只要不被有心之人利用,就不会有事。”
楚羽点点头,不置一词。
“别担心,等去了良州问过情况再说。”他圈着她纤细的腰肢,“楚儿,你可以依赖我信赖我,我不希望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一个人逞英雄。”
“我本不是英雄。”她笑着,“我只是霍夫人。”
他竟笑出声来,越发抱紧了她。
不过这厢其乐融融,隔壁却闹翻了天。
狐小步觉得很奇怪,这蛇和蜈蚣是天敌,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友好了?两个人竟然在那头盘算着,齐心协力要整一整这楚英。
想了一想,这楚英的确有些招人恨。
这不,店小二已经进进出出了好几趟。不是热水不烫,就是热水太烫,一会又让店小二去帮着找几个漂亮姑娘,店小二道这小地方没有青楼,更不可能有烟花女子,那楚英就大发脾气让人滚。
听得在渊捋了袖子,要去揍死那不要脸的。
所幸被墩子拽住,这才忍住。
两个人坐在一块商量着,要不要先把楚英毒哑了,然后再打断腿,大不了推着楚英去良州,总好过这楚英一路上寻衅滋事。
狐小步双手抱胸,看看在渊又看看墩子,这两人商量得一本认真,当他是个透明人。
“我说”狐小步举手,“你们能别闹了吗?”
在渊翻个白眼,“不参合就别说话”
墩子点头,“俺们商量正事嘞,木有瞧见俺们的耳朵都长茧子嘞?”
狐小步凑上前,“你们把楚英怎么怎么的我都不管,我只问一句,楚英是不是楚羽的哥哥?”
二人一愣,齐齐点头。
狐小步又道,“楚英是楚羽的哥哥,人家妹妹都还没动手,你们操什么心呢?上头还有个霍庭燎镇着,你们把小羽倒腾得心疼了。霍庭燎会放过你们吗?到时候一个扒皮炖汤,一个晒干下药,好玩吗?”
二人相顾无言,各自不服气的别过头去,不打算搭理狐小步。
见状,狐小步起身,好一番教书先生的迂腐教训,“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是妖,妖怎么可以管人间事呢?凡人虽然比较烦人,可终究是人间事,你们管好自己的修行就是。”
“就你话多”在渊轻嗤一声,顿化小青蛇盘在桌案上睡觉。
墩子也跟着哼哼两声。变成小蜈蚣趴在桌案上。
狐小步双手一叉腰,“这就对了嘛你说你们这些有修为的若是弄不好坏了自己的修为,多划不来这种事,还是让我这个英俊帅气的驱魔人来做”
他笑嘻嘻的往外走,“我给他驱驱魔”
蛇直起了身子,蜈蚣干脆立了起来。
这小子……
狐小步左顾右盼,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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