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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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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小茹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吃了饭,又收拾好东西。等到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海大爷突然对许宏伟说道。“宏伟,我想去你家里暂住几天行吗?”
  许宏伟连忙说道。“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家的房子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海大爷,您什么时候想过去都行。”
  最好去了也就别回来了。倘若要是真能跟容五爷合作可就太好了。不求赚多少钱,只求海大爷也能有个事干。
  俩人说好了,海大爷草草收拾了细软之物,又带了几件旧衣服,就准备跟他们一起出发了。
  最后,许宏伟骑着自行车带着彭小茹。海大爷骑着彭小茹的自行车,带着自己行李,就跟他们一起走了。
  别看海大爷之前喝得晕晕乎乎的,可实际上他今年刚刚50出头,年轻时又学过家传的功夫,干了也是一些体力活。所以他身体底子还是挺好的。
  平日里不喝酒的时候,他还骑着三轮车收废品呢。现在骑着自行车自然是完全没问题。
  等他们三人到了许宏伟家安顿下来,许宏伟又把彭小茹送回家里去。
  这事咱且不提,只说海大爷拿着彭小茹不小心留下的苏秀秀家的地址,又在许家的院子里,转了好久。
  因为被苏秀秀狠狠骂了一顿,海德惠突然就开了窍,人也因此清醒了不少。很多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海德惠也知道,再这么耗费下去也于事无补,还真不如想办法帮老婆孩子讨回公道呢。他也做个不让孩子受委屈的父亲。
  说起来,本来就要怪他眼瞎,年轻时又太过痴傻。自以为救过那人性命,那人定会感激。慢慢相处下来,就帮那人当成过命的朋友了。
  朋友贵在交心,经常往来于家中,海德惠一不小心就败露了家财。
  他哪里想得到那人贪婪如恶狼,仗着成分好,借了亲戚的势陷害他,抢走了他那盒黄金不说,又夺了他们的宅子,把他们一家人打落在尘埃里。
  海德惠本来就是个平稳惯了的人,落难之后,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生活。
  偏偏破房又逢连夜雨,他儿子又病了,他这个当爹的却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海德惠到处求人,可是往日里那些朋友不是跟他一样落难,拿不出钱来,就是自顾不暇,避他如蛇蝎。
  许宏伟娘俩孤儿寡母的,平日里还要靠他帮衬。最后,他那位远亲竟然连唯一的嫁妆金镯子都卖了,好不容易凑出点钱来给他送到家里去。
  可他儿子还是活活疼死了,他老婆救不了他们儿子,在他身子身边守了一天一夜。
  儿子总是喊:“妈,我肚子疼!”
  她老婆救不了儿子,自己也急疯了。最后,一头吊死在他家房梁上。
  海德惠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些年,他是怎么作践自己怎么来。
  直到今天,苏秀秀当头棒喝,他才发现自己是真做错了。
  家宅金条,他可以不要。反正他的魂早就死了,还要钱又有什么用?
  可他老婆和他儿子的命,他怎么能不要?
  怎么着,他也得为他儿子和他老婆讨回个公道吧?
  海德惠心里越发郁闷,他只想去质问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救了你性命,你却反而害了我一家人!!!
  我一家人的性命,难道比不上那一盒子金条么?踩着我们一家人的尸体,过着富裕的生活,你能安心理得么?
  想到这里,海德惠的眼睛都红了,他的手也一直在发抖。
  今生今世,就算要死,他也要那个畜生来给他陪葬。
  他怂了一辈子,躲了几十年,总要为家人讨回公道才是。
  *
  等到许宏伟送完彭小茹,再赶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许宏伟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坐在水井台子上,一动不动。
  他被吓了一跳,开始还以为那是个什么精怪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根本就是海大爷?!!
  海大爷该不会是受了刺激,想不开要投井吧?
  许宏伟吓得扔下自行车,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井边对海大爷说道:
  “海大爷,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我妈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您。她说您人好,不应该过成这样。”
  海大爷却突然说道:“慌什么?我没想着要跳井。我真要寻死也要吊死在我们家祖宅大门前,何必脏了你家的宅院。宏伟,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我这糟老头子,从来不嫌弃我麻烦。我海德惠又不是那个活畜生,没法报你的恩,怎么也不会让你添堵的。”
  许宏伟只觉得海大爷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他听得头皮发麻。
  没办法他连忙拉起海大爷说道:“那您坐在井边干嘛?这天都黑了,咱们还是回屋去吧?”
  海大爷任由他扶起来,又开口问道:“我只是在想,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去求那位老朋友,你说他会不会帮我一把?”
  许宏伟连忙说道:“如果是容五爷的话,估计会帮您吧?他们家人都很厚道。”
  海大爷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又含含糊糊地说道:“不对,我要他帮我干嘛?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吧?”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寒冷而又阴沉。
  他说的话,也带着莫名的不祥。
  许宏伟实在觉得海大爷的状况不太对劲。
  苏秀秀当头棒喝,也是为了他好,这海大爷该不会过不去那道坎,变疯魔了吧?
  没办法,许宏伟只得说道:“您就算想做些什么,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咱们还需要做好充分准备,缓缓图之,争取一下打到蛇的三寸才是。”
  海大爷这时才眯着眼说道:“宏伟,你说得对,我要缓缓图之,打蛇三寸。反正都荒废了这么多年,再多等几年,小华和他妈应该也不会怪我才是。”
  “是呀。”许宏伟一边应着,一边把海大爷放进屋里。
  进屋之后,开了灯一看,海大爷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许宏伟怕他冻坏了,连忙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又打了一盆子热水给他洗脸。
  过了好一会儿,海大爷才慢慢缓了过来。他又开口说道:“都到了这份上,我还有什么颜面可谈?倒不如放下那点臭架子,去找容五爷。这样一来也安稳些,再缓缓图之,定能一击命中。”
  许宏伟也顾不得其他,生怕海大爷真的疯魔了,就连忙接口道:“可不是么,咱们先安稳下来再说,再想其他的事就是了。”
  那天晚上,许宏伟实在不放心,就留在房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海大爷聊着天。
  偏偏那老头也就只是强打起精神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他,满口都是胡言乱语。偶尔还夹着两句过去的旧事。
  有些话许宏伟听明白了,有些话却让许宏伟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许宏伟担心,这老爷子的心结更重的时候,他却倒头躺在床上睡了。
  临睡前,海大爷嘴里还叨念着,“还是去见见容五爷。我去问问他养的两个白眼狼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这世上还有没有因果报应了?”
  许宏伟只得说道:“您去容家看看也好,要是能跟秀秀聊聊,说不定你还能更好些。”
  海大爷又接口道:“对呀,是该跟那丫头聊聊,也不知道那个把她卖了的大伯母,现在怎么样了?”
  许宏伟一时接不上话,海大爷却很快合上眼睡着了。很快,他呼吸就变得匀称了,还发出了一长一短的呼噜声。
  许宏伟连叹了口气,这才走出去,又小心帮他带上房门。
  站在院子里,许宏伟忍不住想到。这海大爷怎么旧病未愈,又添了新的病状呢?
  只是不管怎么说,海大爷不再酗酒,醉得跟烂泥,也算是个突破吧?
  *
  另一边,苏秀秀虽然和容五爷打了赌,却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拿出红纸写平安符呢。
  容五爷看着他闺女把符挂在窗框上,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也不再想想办法了?光在家里等着,到时候输了你口别我哭。”
  苏秀秀却说:“我才不会为这点小事哭呢。再说了,这也不见得我会输呀?说不定今天,再等会儿,海大爷就敲咱们门了呢?”
  话音刚落,果然有人敲了他们家大门,爷俩忍不住往外看去。
  老许很快出了厨房,去开大门。门外,果然站的就是穿着一身旧棉袄的海德惠。
  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伴随着一阵狗叫声,容五爷忍不住抬眼上下打量着苏秀秀,又随口说道:“该不会是你这丫头又在作怪了吧?”说人人就到,这是什么玄学呀?
  苏秀秀不满地说道:“爸,您想的也太多了。我就会点看相,其他事情还真做不到。”
  “……”他可还记得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呢。
  自从秀秀说了《文氏家书》的事之后,容五爷总是疑心她闺女有点特别的本事。
  别的都不说,这丫头直觉就特别准,再加上会看人。这对他们做买卖来说,可太有优势了。
  也容不得容五爷多想,苏秀秀很快就迎到院子里,开口说道:“海大爷,您来了?”
  这次,她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反而显得谦和有礼。
  可海大爷却还记得昨天那事呢,对苏秀秀自然也就没个好脸色。他沉声说道。“我是来找你爸的,可不是来找你的。”
  苏秀秀倒也不生气,又开口说道:“那您屋里请,我去给您沏茶端果子去。”
  海大爷并不买账,冷哼一声,一掀帘子就进了屋里。
  这时,容五爷却笑道:“那就是个不懂事的小毛丫头,总是毛手毛脚的。老海,你的年龄是她三倍大了,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呀?也不怕失了长辈的身份。”
  海德惠却说道:“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着,五爷咱们这一见面,就要先给您闺女讨回公道不成?”
  “看你这话说的,你真要教她什么,帮她磨磨性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什么公道不公道的。”容五爷却笑眯眯地说。
  三言两句间,两位老朋友就打了一个太极。容五爷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海德惠听了这话,脸色这才稍微好些。

  ☆、第74章 第 74 章

  74
  不一会儿的功夫; 苏秀秀果然沏了一壶上好的茶; 端了上来。
  在容五爷的注视下; 这小姑娘完全不见昨天的棱角; 老老实实地给海大爷端茶认错。
  海大爷的脸色也就变得更好些。
  虽然小辈无礼在先,有失体统; 可真要论起来还是苏秀秀打醒了他。
  凭心而论; 海德惠不但不该怪苏秀秀,反倒要感谢她才是。
  只是他们这些老人都讲究人情面子,就算海德惠再怎么落魄; 他辈分也摆在那里; 自然不能跟小辈弯腰。
  容家父女俩一唱一和,又是倒茶又是认错的; 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海德惠干脆也就借坡下驴,就此揭过此事了。反而开始跟容五爷叙起旧情来。
  苏秀秀本想着不便打扰他们说话; 就准备去厨房里帮着母亲做饭。
  五奶奶自从元宵节那天一展身手之后,就喜欢上了做包子。隔三差五就跟老许两人在厨房里研究美食。
  再加上,将来她是要和寇婉茹他们合开私房菜馆的,五奶奶对做饭的热情也就更高了。
  她乐意自己下厨房; 却不乐意苏秀秀跟着一起下厨房。
  所以每次都说,“厨房里就那么大点的地; 我和老许两人也就够了; 你(昨天)也忙了一天; 又要画图; 还有一堆别的事,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还沾什么手呀?”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家里来了客人,苏秀秀就想躲到厨房里去,也就跟着五奶奶一起包包子。
  可没想到,容五爷见她要走,就叫住了她,说道:“你去厨房添什么乱呀?倒不如留下来,听我和你海大爷聊天,也能多长几分见识。”
  有了这话,苏秀秀自然也就不敢走了,她也不好往炕桌这边坐下,就靠墙边坐了下来。
  海德惠听了容五爷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着,五爷,你是打定主意要培养这小闺女了?”
  容五爷大大方方地说道:“怎么,不行么?”
  海德惠连忙说道:“能,怎么不能?”
  容五爷又开口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上天好不容易给我们老两口子送来了一个合心意的小闺女,自然把所有好的就交给她了。”
  海德惠摸着手里的杯子,笑道:“看来五爷心还真大,您大概是忘了那些陈年旧事了。”
  他说这话本来有些挑拨人家父女关系的嫌疑。
  可偏偏容五爷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反而笑道:“我年轻时眼睛瞎,这我也承认。可也犯不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早年间的冤孽过去也就过去了,如今我擦亮了眼睛,再养个合心又体贴的小闺女,又有什么不好。做人呀,还是尽量放过自己吧!”
  海德惠却冷笑道:“我可没有容五爷您胸怀宽广,很多事我就是想不开,也过不去。上回您闺女去我家,还跟我说呢,她崇拜您这个爹崇拜得厉害,心里把您当英雄看待。她敢在外面那么折腾,也是因为有您给她撑腰。她惹了祸,您给兜着;她受了委屈,有您帮着讨回个公道。听了她的话,我深受感动,也想为我儿子讨回个公道!”
  容五爷听了这话,看了苏秀秀一眼。
  那孩子平日里竟跟他较劲了。真没想到,她心里竟是这样看中他这个父亲。容五爷心里暖呼呼的,孩子聪明就是好,她知道你待她的好。
  心里这么想着,可容五爷转头又对海大爷说道:“就是个不大点的小孩子,平时在家可喜欢跟她母亲撒娇胡闹了。老海你跟一个孩子计较那么多干嘛?她说过的话,你听听也就算了,何必较真呢?”
  海德惠用力地攥着茶杯子,恨不得把杯子攥碎了一般,他冷笑道:
  “您家小姐一言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我谢她都来不及,哪里又会跟她计较什么?五爷,您这话可就严重了。”
  容五爷却摇头道:“她小时候没少遭罪,想法做事难免会有些偏激。我也还在慢慢教她呢。”
  海德惠听了这话,又是一肚子气。他一拍桌子就骂道:“当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容五爷,如今倒也开始修身养性了不成?您是打算念佛修仙,等来世投个好人家了。可我海德惠一个干粗活的糙人,可没您这么好的心胸和气度。我就问您一句话,您之前养的那两只小畜生,现如今又是哪般光景?害了养育十多年的父母之后,他们两个又得了好没有?”
  容五爷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垂着眼睛说道:“老大成了惯偷,现如今还在蹲大牢呢。他媳妇也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改嫁了。
  至于老二嫁给了一个乡下人,因为生不出孩子来,经常被丈夫打骂。先时她还经常进城里,从五奶奶这边搜刮些油水带回家。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丈夫打断了一条腿,腿坏了就没好,想出来也出不来了,只能在炕上躺着呢。”
  容五爷说这话时,一点表情也没有。
  海德惠听了这话,却忍不住捂脸笑了起来。
  “好好好,老大陷害您,送您去乡下改造,最后他自己也要蹲大牢,品尝一下众叛亲离的滋味;老二嘴甜心狠,害五奶奶瘫痪了好几年;现在她也在床上躺着,还要遭到丈夫的打骂。
  这还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容五爷,您可别修身养性了,我老海可不相信这里没有您的手笔。怎么着,您当时做了让自己痛快的事,轮到我家这事,反而倒来劝我放开手?这又是什么道理?”
  海德惠说完这话,满脸都是愤恨和不满。
  苏秀秀见不得这老头这么跟她父亲说话,一时生气,就忍不住站了起来。
  海德惠看了小丫头一眼,又嘲笑道:“您这真是养了个好闺女,这还没怎么样呢?她反倒为了您又要跟我急呢。”
  苏秀秀一肚子气,却仍是皮笑肉不笑地接口道:
  “海大爷,您误会了,我是看茶水喝得差不多了,再去烧壶热水过来。”
  海德惠却说:“那有什么可着急的?丫头呀,我且问你,把你卖给人贩子的大伯母,她现在又是如何下场?”
  苏秀秀忍不住看向容五爷,容五爷冲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苏秀秀这才开口说道:“拐卖人口是犯法的,她既然犯了罪,理当要去蹲监狱了。这事与我无关。”
  海德惠却近乎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合着害了你们的人,都被你们爷俩给收拾了。现在,你们父女俩却一唱一和地来劝我?
  可怜我儿子和我老婆,他们犯了什么错?我儿子错在投身在我海家,我老婆是瞎了眼,才跟了我。
  我儿子那时候才几岁,他哭着喊疼,喊了一整夜。我到处去借钱,却没人肯帮我一把。我老婆也上吊自杀了。
  那个畜生恩将仇报,抢我金条,害我儿性命。此仇不报,我妄为人父人夫!”
  容五爷原本并不知道,海德惠竟然这么惨。一时,也有些后悔刚才劝他那些话了。
  这时,就听海德惠问苏秀秀。
  “丫头,你昨天点醒了我,那我今天倒要问问你。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替我妻儿讨回公道?”
  苏秀秀再也顾不得其他,点头说道:“应该!”
  海德惠听了这话,老泪纵横,又开口问她:“那倘若要是你呢,这仇,你打算怎么报?”
  一时间,苏秀秀突然又想起了前后两世的冤仇,想起了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怨恨。很快她就痴了,竟然说出了当日里陶二国对她说的那两句话。
  “定要搅他个天翻地翻,闹他个鸡犬不宁。”
  海德惠上前拍了拍苏秀秀的手,哭着说道:“我就知道,丫头,你能明白我的心事。”
  容五爷一看,这两人还连成一气了。
  他早就知道,他家闺女什么都好,就是碰到不公之事,难免有些意气用事。
  没办法,这事还得由他来扫尾了。不然任由这两人胡闹下去,事情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容五爷想到这里,就对海德惠说道:
  “老海,你先坐下来静静心,我倒有事想问你?”
  一边说着,他起身下床把海德惠扶回原位。又倒了一杯茶,给他喝。
  海德惠抹去眼泪,喝了茶,他这才稍微平复下来。
  容五爷却突然问道:“你家房契还在么?”
  海德惠一听这事,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开口说道:“房契是我老婆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我说世道变了,要房契又有什么用?她却说这好歹是个证据。后来她和我儿子都去了,我把那房契收起来,多少也当个念想。”
  容五爷又挑眉问道:“害你一家的人,现在是不是住在你老家的大宅里了?”
  海德惠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可能会住吧?我祖宗亲自建的宅子,风水极好,也养人。那人知道我家底细,应该会想方设法住进那宅子里才是。五爷,你问这事干嘛?”
  容五爷却眯着眼睛,沉声说道:“前几年,国家就有政策了,要把动乱时期胡乱收缴的房子还给个人。咱们不提报仇的事,总要先把自家宅子要回来才是吧?没得别人抢占你家房子的道理。”
  他一开口,苏秀秀也就听出来了。她爸这是要帮着海大爷支招报仇呢。
  只可惜,海德惠为人左性,又没有这父女俩这般灵巧的心思,他头脑也不怎么开窍。听了容五爷的话,他反而哭丧着脸说道:
  “我现在孤家寡人,要那大宅子又有何用?回到宅子里,我反而愧对祖宗。是我信错了,断了我家的根。”
  容五爷深深地吸了口气,所以说他不喜欢同这些不开窍的人说太多。明明,刚才这人还问他,两个小畜生这么惨,是不是有他的手笔在?容五爷自然也是拐弯抹角地,帮他们进了点心意了。
  这可倒好,他倒是也想帮老海尽点心意,可这老糊涂虫却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间,容五爷心里就觉得挺无趣。
  好在苏秀秀这时看不下去了,点了海大爷几句。
  “您的宅子给仇人住着合适么?您说没有亲人了,许哥和彭姐还打算接你回家,伺候您养老呢。你就没想着把房子要回来,给他们住一住,也养养他们的气运?”
  “这……”一时间,海德惠也觉得苏秀秀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只可惜,他现在一心想报仇,也没力气运作这事了。
  苏秀秀都拿着这老头的迟钝没办法了,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撞在死胡同里,就又说了几句。
  “您仇人住在您家祖宅里,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房子住?倘若你讨要住宅这件事办成了,您亲自把他一家老老少少赶出去,岂不痛快?这也算报仇的一种方式吧?”
  海德惠听了,却红着眼说道:“这哪里够呀?他欠我海家两条人命,害得我断子绝孙。这事绝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了了?”
  容五爷却说:“这事总要徐徐图之。你要放心,我帮你出谋划策,咱们一步一步地来,总能让他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海德惠却苦笑道:“那我倒想问您,把房子要回来,得要多久?”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容五爷说。
  海德惠却说:“我这些年,早就把身体熬坏了。只怕我也看不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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