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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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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家为上流家族,尹箬也是地地道道的新贵名流。何为地地道道?就是一出生就是属于某个范畴的,并在这个范畴中由始延续至今,且于未来还有无限延伸的可能。
  所以尹箬去参加珠宝竞拍会不出奇,去竞投珠宝也不出奇,把竞投回来的珠宝送人更更是不出奇。有钱人嘛,谁没有那么一两个重血本的昂贵的应酬?
  据说,尹箬竞投回来的珍珠耳坠挺名贵的。
  据说,全球就只有那么五对。
  珠宝要称得上名贵就必须满足自身价值或历史价值上的不凡。凑巧的是,这珍珠坠子两样皆是满足。至于有啥自身价值,历史价值,在此也不废唇舌多说。
  关键是,现在其中一对落在尹箬手上了。而尹箬拿着这耳坠子时,就觉得于越晨光是再适合不过。听说,戴珍珠跟戴玉有一共通点,就是要看所戴之人的气质。而这对坠子不论从外形设计还是色泽方面都极其适合越晨光,雅静而罗致俏丽。于是,理所当然地想着要送给越晨光。
  有时候,越晨光想不通尹箬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丝毫没有情敌间的剑拔弩张,反而是眉目平和,相处间尽显细致淡泊。就像……细水长流的老朋友。当然,这纯属越晨光自个儿猜想。思索了很久,越晨光觉得,尹箬这般态度,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尹箬是爱屋及乌;要么,就是尹箬的个性实在太好了。她的身上你看不到也学不来嫉妒。
  无论是哪一种,越晨光对于这样性子的人都是爱极的。如果不是在这种田地,越晨光想,也许她会和尹箬变成好朋友。可惜,由于相互的不大了解,尹箬并不清楚越晨光根本就没有穿耳洞,并由于罕见的金属过敏症,也从不佩戴首饰。就连那婚戒亦无法戴在手上,更何况别的?珍珠耳坠给了她,徒添浪费。
  于是,越晨光很干脆地说:“不要。”
  那时,宁夫人凑巧就坐在旁边,闻言,脸色有些尴尬,笑容勉强。反倒是尹箬,很快便恢复神色,笑得优雅,若无其事地把装有珍珠耳坠的首饰盒放到前面的茶几上,说道:“真是可惜了,我以为你会喜欢。”继而沉默不说话。
  也只能说,她越晨光不识好歹。你就是假装乐意收下,面子上做足了,人后,你要很不爽,把那珍珠耳坠拿去卖了,送了,扔了,也没人管你。只可惜,她天生性格比较木。如此极具战略性的主意不是她所能想得出的。更何况,那时的越晨光怀着宁彦曦。跟别的孕妇不一样,她倒害喜害得厉害。十个月,哦,不是,因为越晨光是早产,应该是八个月,两百多天的时间差不多天天害喜。情况基本上是,别的孕妇散步时她在吐;别的孕妇看书时她在吐;甚至是,有时候,别的孕妇在睡觉时,她就自个儿抱着马桶在吐。折腾来折腾去,肚子倒天天大起来,眼窝却是深陷进去。那时的越晨光真是吐得半点想法都没有了。整个人处于疲惫状态,一天要睡好几次,只是每次睡的时间都不长,极不安稳,精神状态不好。谁还有心思去想人情世故?去想语气好坏?
  只是这般有些冷场的气氛,就是再木讷的人也察觉到了。于是,她越晨光知道自己语气重了,拒绝方式错了,想弥补了,想道歉了。
  “不是,我其实……”一句话没说完,应该是越晨光的儿子闹别扭了,便捂着嘴,害喜去了。
  宁夫人也是刚回来几天,什么也不大清楚,只觉着当初自己怀着双胞胎时都没有那么大反应,倒没有怪越晨光的意思,只是觉得委屈了尹箬。后来,尹箬走了,看着宁夫人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的神色。越晨光想要解释,却又觉着没有可解释的必要,为了避免越描越黑,便也什么也没说。而后,经过珍珠耳坠事件后,大家对于越晨光对尹箬的态度都很心照不宣。这个倒让越晨光觉得他们心照不宣得真是毫无道理。
  那时候,越晨光想,一开始的*方式就不对。如果,一开始宁唯就选择互相隐瞒着,谁也不知道谁的故事。然后,就算你婚后,宁唯出去买间房子或什么的,直接来个金屋藏娇,按着她越晨光糊里糊涂的性子,发现的机率也小。而且就算真的一个不小心,被她发现了,作为第一女主角该有的性格,她也不会随便嚷嚷出去。
  而且,金屋藏娇的做法如果真的有效,她真被瞒得稀里糊涂,想来,这也是个双赢的办法。省得现在看着两人相望不能相拥,整天整天听着谁谁不是故意地在一旁为他们哀悼这段青梅竹马的□□有多么多么可惜。
  有时候,流言蜚语跟胡言乱语差不多,第一次听,觉着挺有愧疚感的,次次听就是一心烦。可惜的是,金屋藏娇,宁唯却没这么做,也可能尹箬一开始就没提议过这么做。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俩儿,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不过谈不拢,于是就此作罢。想来,又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一曲调(4)

  夜里,正是聚在一起晚餐的时候。一家人就这么非常安静地聚在一起吃饭。真是安静到连平时习惯了安静的越晨光都觉得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话才好。而坐在身边的宁唯,一身居家的休闲服,亚麻色v领针织毛衣,工作时一向凌厉的的眉眼敛下锐利后只剩下淡淡漠漠的神色,安静地在一旁吃饭,整一个事不关己的模样。
  越晨光心里暗叹:怎么这家人基因遗传就这么厉害呢?一个比一个还要犟。想到这里,越晨光觉得小曦以后可不要学他们才好。
  思索间,便微微弯下眼神看看一旁的小曦。怎料,正在吃饭的小曦一边努力地使着筷子把青菜往口中送,一边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温凉地看着自己。肤色如玉,柔软的发垂了额,这样的眼神,隐隐约约透露出的细致凌厉,总是出奇地与宁唯相像。
  终归是做母亲的人,也实在是忍不下心肠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这么久,大概是想要缓和气氛,宁夫人细致了笑意,软腻着语气问到越晨光:“阿唯明天要去叶城,东西可有收拾好?”
  于此,越晨光执着筷子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宁唯,而后目光转向宁夫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得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语气词:“啊?唔……嗯……”
  之前宁唯出差无论是去外国还是邻市,一去好几天不是没有过。而那时日常生活照料自然有人安排,也不用说越晨光要帮忙收拾些什么。但又或许宁夫人习惯不一样,纵是家里佣人太多,行程安排得周到。但凡关系自己丈夫的衣食住行的,还是想要自己亲力亲为,无微不至,照顾周到。所以以前无论宁铭夏要去哪里,衣食照料必定是自己亲自事先安排好。如今大概也想让自己的儿媳这样来照顾自己的丈夫。越晨光不知道这层细节,阿秀也没跟她说,再加上有时候宁唯要去哪里,她是等到他去了的第二天才知道的。对于这点,越晨光自我感觉比较挫败,总是觉得,自己卧在宁宅里天天等着自家丈夫回家,结果发现连丈夫行踪都不熟悉,实在是要哭的感觉。
  此时,一旁的宁老爷子不悦地闷哼一声,这个可以理解,当初宁老爷子与宁唯发生争执是因为两人就对BANKSACHS这家银行提出的资产重组方案意见不合。而此次宁唯前往叶城也是因为要去*此事。想来,宁老爷子还没消气,并且对于那个资产重组是千万个不愿意,但苦于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已是独当一面到不是自己sayno,他就不敢sayyes的。这样想来,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时宁唯开口:“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并不用阿晨操心什么。我会在叶城庄园住几天,届时会有人跟铭叔铭婶说。”
  叶城庄园据说是原宁宅的旧址,当然这个据说,是据阿秀所说。只是几年前,宁宅迁出来了叶城庄园,搬到了s市来。如此说来,越晨光又是不明白,好端端地,住哪里不是住?非要搬来搬去,当然这个越晨光也就心里想想,没敢问出口。总觉得富人家的思维不好理解。
  听了宁唯的话,便见宁老爷子有些生气地放下了汤勺,发出的声响大抵都让在场的人惊了惊,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反正越晨光觉得自己是惊了,但悄悄地瞥了眼旁边的宁唯,眉毛也不皱一皱。而一旁的小曦也只是放下了盛着汤的瓷碗,一脸乖巧地睁着浓黑的大眼睛安静地坐着。想来,全场最不镇定的便是自己。
  宁老爷子语气带了些隐怒的威严:“叶城这么大,是不是没地方住了?你非要回庄园?”
  宁夫人执着手中的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宁铭夏则干脆把手中的碗筷放下,有些疲惫地用指尖揉揉眉心。大抵是觉得,这两爷孙的矛盾自己是难以调停了。
  宁唯抬起眉眼看向宁老爷子,丝毫不为所动:“那里本来也是我的家,回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妥。”
  本以为听到这句话,宁老爷子又要发火,客厅内真是气压低沉到了极点,剑拔弩张的氛围。等了半晌,却见宁老爷子叹了口气,重新执起汤勺,语气含着不可抗拒的意味说道:“既要回家去看看,那就带上阿晨和小曦。反正你到叶城好些天,也不会天天工作个不停。”说到这里,宁老爷子把目光转向越晨光:“阿晨,你陪在阿唯旁边,这些天费些心思照料一些阿唯的起居饮食,觉得怎么样?”
  越晨光有些意外扯上了自己,但是陪在宁唯身边总是好的。但是……
  “我觉得还好。只是……”越晨光微微蹙起秀致的眉,仿若在做一个多重大的决定。宁唯难得见到她这副纠结模样,便也留了几分心思看向她。
  宁老爷子嗓音苍严地问出了口:“只是什么?”
  越晨光回答:“我不会做饭。”
  一时间,宁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宁老爷紧缩的眉心也稍稍舒展。就连宁唯也是把唇角勾起,容颜生花,难得的温和生生撕碎了平时一点点堆积在眉峰间的凌厉,惊艳而罗致暖色。
  也不知道宁老爷子心里此时又是哪般心情,只是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而后正色道:“并不是要你每日帮他做饭洗衣,平时作为妻子的要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必样样操劳也不必勉强,再不济,那里也有铭叔铭婶照料你们。”
  听此,越晨光端严地回了句:“哦!”
  心里却百转千回,不洗衣,不做饭,不必样样操劳……那自己到底是要去那里做什么的?
  这个疑惑,直到来到庄园那天,越晨光也没有弄明白。只是,她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心里想着,能够陪着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如何,总是好的。如此一想,心里抑郁全消,心中一片明朗。
  出发去叶城庄园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绒绒细雪,宣落飞扬,极致了天地间的一抹白。车子平稳地驶上斜坡。进入庄园,房子的前方起着一个花架,虽是冬天却爬满青绿色的藤蔓,添了一份幽静和雅致。
  “少爷!”有两位容貌慈祥,年纪约摸跟阿秀差不多的中年夫妇迎了出来。那对夫妇没见过越晨光,不清楚她的身份,便对着越晨光道:“小姐好!”
  “铭叔,铭婶,她是我的太太越晨光。”语气淡然,却满含理所当然的意味。
  闻言,铭叔铭婶并无表现出惊讶,神色如常地改口:“宁少夫人。”越晨光礼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铭婶看向一旁被越晨光牵着的小曦,道:“这位该是小少爷?”
  “爷爷,婆婆好!”小曦开口。
  越晨光以为,小曦比这个年纪的自己更懂人情世故。小时候的自己不爱喊人,自然而然地给人疏离之感。所以相对于自己,大家总是多喜欢些明事理的越晨星。
  “都这么大了!”铭婶弯了身子,看着小曦无比感概地说。
  刚刚来到叶城庄园,宁唯便在一群手下簇拥下去了叶城庄园的偏院开会,大概又是因为那资产重组方案的事。铭婶带着越晨光来到了早已整理好的卧室。走过去拉开竹青色的窗帘说:“少夫人与小少爷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从宁宅到这儿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我家老头也在隔壁整理小少爷的卧室,空了那么久,现在整理起来是费力了些。”
  “谢谢。”越晨光抱着不太精神的小曦,坐在一旁的绛色雕木坐椅。小曦有些昏昏欲睡,也许坐车车程太远。她轻轻拨顺小曦有些泛黄却触感柔软的头发:“小曦先吃药?”
  闻言,小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眸色黑白分明。半晌,把头埋在晨光怀里,手紧紧地攥着晨光的衣角:“嗯。”小曦的声音透着疲惫。声音轻得不可思议,如骨瓷上那抹易碎的白。
  越晨光喂了小曦吃完药后,便把他放到床上,为他掖好被子,小曦睡觉总有认床的习惯,大概是换了环境,精神又不大好因而睡得有些不安稳。于是越晨光便坐在床沿守着他。
  铭婶陪在身边,慈爱地看着睡着了的小曦,压低了嗓音,仿若感慨道:“都这么大了。转眼间,少爷也成家了。”
  越晨光想,铭叔铭婶大概跟阿秀一样都是一直照看着宁唯的。只是后来,宁家迁回了s市;他们便也呆在了叶城庄园方便平时对庄园的打理。事实上,越晨光猜得也没错。
  “少爷能把你带到这里,说明在他心里,你的地位不一样。也把尹小姐放下了。”忽而,铭婶又道。
  越晨光有点莫名其妙,其实她想说,这跟宁唯没多大关系,是宁老爷子说让她跟着来的,宁唯也便带她来了。至于她在宁唯心里是不是不一样,却不知道了。反正自己没问过也不敢问宁唯,我跟尹箬同时掉到河里,你先救谁?

  ☆、一曲调(5)

  铭婶出去后,越晨光依旧坐在小曦身边,看到梳妆台旁整齐地叠放着几本书,都是些比较著名的小说。越晨光便随手拿过来翻看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倒过得很快。
  感觉卧室里光线暗了些,越晨光合上看了一半的小说。看了看床上紧闭双眼,呼吸匀称的小曦,下意识地寻钟看钟点,才发现这卧室里没钟,便放下手中的小说,寻思着出卧室看一下钟点。却见铭婶开了门进来,说:“少夫人,该是时间吃晚饭了。”
  越晨光点点头,来到床前唤醒小曦。
  晚餐是很清淡别致的家庭小菜。不腻,清淡却开人胃口。小曦也因此胃口好了很多。但宁唯却连晚饭时间也没有回来。夜间,她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向偏院的方向,旁边雅致的洋楼依旧灯火明亮。
  其实庄园的设计跟宁家宅子差不多,从二楼的卧室里的阳台看下去,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长得葱葱郁郁的长青树,这个倒跟宁家宅子有些许不同。宁家宅子种的是杏树,而且是种在宁家庭院里。从楼上看下去倒看到不少花儿,开得灿烂。想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宅还在这叶城庄园时宁夫人种下的。回了卧室,越晨光闲着无事便随手打开床沿隔壁的梳妆台里的柜子,却见里面放着一个倒扣的相框,大概是铭婶收拾时忘了把这个带走,越晨光一时好奇,便拿起来看。蓦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看上去似乎有些年迹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抹绽放在郁郁葱葱的杏子树下的清秀身影,纤瘦,菲薄。相片中的女孩有长长的发,长至腰际,穿着白白的长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的外套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独自一人坐在杏子树下的石椅处,微微仰起头,扬起笑意,梨窝微显,似个天真的小姑娘。看着空中细细飘落的雪,点点雪花落在肩上。一手安放在外套的口袋中御寒,一手伸出,敞开柔软无骨的掌,恍若要接住这飘落天地的一抹白色,纤长的指,指尖如玉。那张脸,美得很是精致,美得跟某人七分相似,大抵,她猜得出是谁。
  “在看什么?”宁唯过来,满脸的倦容。大抵是昨晚熬夜通宵的缘故。
  闻言,越晨光把相框放在梳妆台面,转身看着他:“没什么。就是原来放在这里的一张照片。”
  宁唯走过来,抱着越晨光便躺在偌大的床边,淡漠着目光瞥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相框。
  越晨光把身子缩在宁唯的怀里,问道:“她是……你的姐姐?”
  柔软的黑发微微扫过越晨光白皙的颈脖,说不出情绪,只沉吟一声,宁唯便开口道:“以后这屋子里的东西别太上心,都是过去的事了,本来是要扔的。铭叔铭婶可能一时忘了收拾。”
  半晌,听得越晨光轻轻地应了声,也不问为什么。
  一时宁唯转换了姿势,斜倚在越晨光身上,头枕在越晨光的腿上,懒懒散散的姿态,浓黑眸子倒映着越晨光乖巧地坐在自己身边,低头认真凝望的神态。眼波横流,薄唇勾起淡恬的色泽。伸出漂亮干净的手,指节削薄,强硬之势,愣是迫得越晨光低首触上唇瓣,自此肆意与其唇齿交缠。
  那一日,越晨光闲来无事,铭婶刚好去花园修理花卉,越晨光便过去帮她的忙。想来,这铭婶在宁家也算工作很多年,虽说住在庄园,大抵在宁家人心中的位置与阿秀一样。两人相处起来,也并无什么主子佣人之感,反倒是有些像长辈与晚辈间的聊天。
  一开始,越晨光以为这么个大花园,庞大的花卉室,料理起来又麻烦,之前是因为宁夫人喜欢便搭建的。后来才得知,其实这个大花园的建立源于从前的一个人的喜爱。而宁夫人至今之所以这么喜欢花也是因为她。这个人便是宁唯已故的姐姐,宁朝。宁唯的双胞胎姐姐,越晨光曾无意窥见过她的容颜,永恒定格在相框之中,那般精致却又罗致着生意,虽是双生,却长得与宁唯无半分相似之处。而这样一个女子,在宁家似乎是禁忌。宁家上下的人都避忌不言,而在此之前,越晨光甚至不知道宁家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过。
  铭婶看着满室盛开的花,无不感叹道:“以前这里很热闹。就算老爷和老爷子总是不在家,这里也不会觉得如如今这般萧条。”
  闻言,越晨光把装满水的花壶递到铭婶面前,而后,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铭婶看着越晨光山水澄净的眉目,欣慰地笑了起来。
  “你是个温顺的孩子。其实,这样性子的人待在少爷身边是最好不过的。”
  越晨光微微地勾起唇边笑意,秀美温和。
  半晌,越晨光跟在铭婶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嗓音糯软地开口:“铭婶能给我说说宁朝的事么?”
  铭婶的背影明显一滞,而后很快恢复如常,一边拨弄着蔷薇花地的泥土,一边说:“我家老头子总说,有些事不说就最好不说。整日想着难免会有些累人也累己。可终归,朝朝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从她一出生开始,就连她脱落的第一颗乳牙也是帮她收好放在床底下的。哪能……说忘就忘……”
  于此,那一日,铭婶给越晨光讲了许多有关宁朝的事。
  宁朝还在世的时候,喜欢种花,还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蜥蜴,食人鱼,还有别人见了也会觉得毛骨耸然的蜘蛛,她都养着。她生性俏皮,喜欢捉弄人,小时候总是带着她的小宠物在当时还是宁家的叶城庄园里四处逛来逛去地散步,吓得那些佣人慌乱地尖叫,或者四处逃蹿。
  可是,她却捉弄了不了宁唯。宁唯有洁癖,尤其讨厌不明不白的东西靠近自己。所以他总是对宁朝养的那些蜥蜴,蜘蛛,小仓鼠敬而远之。
  有一天,宁朝又想要着捉弄他一番。于是就把自己训练已久,训练得最得意的小仓鼠藏在宁家大宅庭院的杏树上,等着放学后回到家的宁唯经过,小仓鼠就直接往宁唯脸上扑。结果,看到“吱吱“尖叫的仓鼠飞速往自己脸上飞来的宁唯下意识地抬起腿,一个回旋踢直接把小仓鼠甩回杏树,毫无怜香惜玉之感。哦!应该是毫无怜惜动物之感。被踢的仓鼠就这么一命呜呼地挂在浓浓丛丛的枝桠上,尸体在太阳照耀下晃来晃去,好不可怜。宁朝躲在杏树背后,当场一愣,紧接着就哭了起来,哭声惊天动地。一半是因为自己心爱宠物的光荣牺牲,一半是因为自己又一次捉弄失败。
  宁朝蹲下哭闹不止。宁唯不懂安慰人,只是皱皱眉跟她说:“它死了,你再哭它也不会活。”
  “呜……是你踢死了它。”
  “……”
  “宁唯,你这个月已经踢死了我两只仓鼠,用徽墨砸死了我一只蜘蛛还有一条蜥蜴!呜呜……”
  由此可见,对于自己捉弄不了宁唯的这一事实,宁朝有多不甘心,多不情愿。
  “那你说怎么办?”
  “呜……呜……它们都是被你踢死的。”所以你就被我捉弄一次来告慰它们的在天之灵。
  “那改天我买些仓鼠回来养着让你再踢回去?”
  “呜……呜……”
  闻言,宁朝哭得更大声。
  而宁唯看着宁朝的哭样儿却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后来,为了哄回生气的宁朝,宁唯特地为她买回了很多稀有的花卉品种。
  铭婶说,相对于宁唯的姐姐,宁朝更像被人捧在手上小心翼翼护着的妹妹。铭婶也说过,宁朝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腮间两个浅浅的梨窝,若宁朝笑起来,说不出的明媚动人。
  上学的时候遇到路上被人遗弃的流浪小猫小狗,宁朝也总会把它们抱回来。
  有一次,她想要救一只被人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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