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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旁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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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黎家当初的惨剧,自然更是钦佩他。
这些年,黎戎一直暗中追查郢笠派的行踪。此门派行踪不定,收徒也从不考虑道德,什么人都敢要,更有不少名派人士都暗中加入其中,他们的老祖宗能狠戾到杀别人上百口人士,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存在。这些年一直有门派试图消灭他们,但不仅没有做到,还引来了一众睚眦必报之徒,反而惨遭报复,一时间,再也没有修仙之人试图伸张正义。
郢笠派做事相当狡猾,惹是生非也是看人下菜。不重要的,随便打死也不出事,那些根基深厚之士,他们也不会动手。
修仙者对生死已然淡漠,除非至亲之人是不会轻易拼了命去报仇的。
想到这儿,阮啾啾合上话本,轻声叹息。
别的主角是亲妈,黎戎绝对是后妈养的,修仙本就不易,还这么多幺蛾子。
“师父。”
门外传来黎戎的声音,透着清冷的低沉,俨然是成年男性的嗓音了。阮啾啾懒懒应了一声,隔着帷幕问:“何事?”
“明日山下有灯会,要一起看么?”
“不去了。”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在山上待着吧。
“是。”黎戎的声音顿了顿,“给您带点儿小食?”
“好。”
阮啾啾表示对徒弟的识眼色很满意。
【黎戎没想到,这一次竟是他们漫长告别的开始。】
阮啾啾一愣。
等等……旁白君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黎戎离去的脚步声,阮啾啾慌忙叫住他:“黎戎,你先进来。”
站在门口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身穿白袍,他的身材颀长,眉目俊美,如画中谪仙,眼睑下的一颗泪痣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的美。
他低垂着头走到阮啾啾面前,问:“师父有何吩咐。”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阮啾啾安稳这么多年,没想到变故会来的如此突兀。她一时间脑袋发懵,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戎没经她同意抬起头,看到师父卧在榻上,如瀑的黑发肆意散落,昝钗未戴,一双清冷的眼眸怔怔地盯着他看,似是有话要说。
黎戎心生不安:“师父?”
阮啾啾暗骂这个世界的作者,如果她是读者,一定要给这个作者负分长评,月石统统送上。正想着,外面的天空一阵轰鸣,晴天居然有雷鸣电闪,轰隆隆的响声吓得阮啾啾心虚地头缩了缩。
“别怕,是有人在渡劫,长老他们都前去助阵了。”
“所以山上没人了?”阮啾啾突然恍悟。
“有弟子数众,但长老掌门他们都去了。”
记得曾经钦景有提过这件事,阮啾啾说什么也不下山,坚决拒绝。这下可好,数千年也未曾能碰上的渡劫盛事,惹得一群修士纷纷跑去助阵围观,反倒把她丢在了山上。
阮啾啾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没事,只是想叮嘱你们不要总想着下山,荒废了修炼。”
“明白。”
“对了,这个给你。”阮啾啾把一瓶丹药扔给他,“这是我向掌门讨的,善玉没有修出金丹不能吃,就不要招惹他了,这对于你来说是有益之物,但千万记得要循序渐进。”
黎戎手握玉瓶,薄唇紧抿。他望向阮啾啾的目光深深,许久,说:“谢师父。”
黎戎他们下了山之后,阮啾啾就像得到了信号,开始快速准备一切。
她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就把芥子戒里的所有丹药、符、灵器、仙草、秘籍……统统放在了两人修炼的密室,还留下了一封口信。把事情打理好后,阮啾啾想了想,又分别给钦景、掌门也留了口信,让他们好生照顾着,这才准备好下山。
往哪儿走呢?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了。
阮啾啾想了想,干脆御剑漫步目的地朝森林驶去。她穿梭于茂密的丛林之中,听着鸟群飞过的扑棱棱的响声,心中升起悲壮之情。
自己也算是为主角捐躯了,但愿两个小崽子以后能平平安安,顺利走向人生巅峰。
御剑飞行的速度非常快,看着暮色沉沉,墨蓝的幕布中星星点点,森林沉静而温柔,阮啾啾坐在剑上有些无聊,任由风簌簌掠过。
那些人什么时候才来找她呢?阮啾啾想。
她越想越疲惫,渐渐地,一侧脸颊烧得火辣,连带着面具也被烧得如烙铁般,仿佛要融化了。阮啾啾暗道不好,连忙把面具扔掉,捂住一侧脸颊,被惊人的温度吓了一跳。
糟糕,怎么突然发作了?
她从剑上跳下,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前方就是黑漆漆的山洞,阮啾啾快步走到山洞,设了防御结界,盘腿而坐。月光下,她的一侧脸颊冰冷惨白,另一侧脸颊却烧得通红。她屏息运功,然而神志渐渐模糊,怎么都不清醒。
阮啾啾使劲甩了甩头,用力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模糊中,看到流出的血是黑红色的。
她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又使劲划了几道,这下果然看得清清楚楚,黑红的黏稠血液就像剧毒的毒。药,看着十分渗人。
阮啾啾后背冷汗涔涔。
难道——这股烧灼感其实是剧毒作怪?怪不得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按照小说套路,她应该去找他们按时要解药的,然而现在的她并不知情,硬生生等到了毒性发作。
可以说是……死的非常无辜了。
死到临头,阮啾啾还有些庆幸,如果死在了山上,那得多丢人啊。
甚好,甚好!
这样想着,阮啾啾没了力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紊乱,她的眼底一阵发黑,身体仿佛重千斤,浑身都没了力气。
漆黑的山洞中,白衣女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黑红的血液沾满了她的白衣,渐渐漫延到地上,渗入泥土之中。周遭的生灵发出悲鸣,纷纷向远处躲避,山洞四周的草也泛黄枯萎,不过瞬息之间,这儿一片便成为了死寂的荒芜。
同一时间。
善玉跟着黎戎下了山,正满心欢喜地到处乱转。他清俊的外表惹得多少少女羞红了脸偷看,善玉却毫无知觉,似是对手上的糖葫芦更感兴趣。
“我有点事,先离开一趟。”
“好,我在茶楼里等你。”
目送黎戎离去,善玉坐在座位上吃糖葫芦,丝毫不顾别人讶异取笑的窃窃私语。
正吃着,有几人打扮朴素,眼神机警,低声交谈。善玉耳目聪慧,自然听得完全。听到几个耳熟的字眼,他的眼神陡然冷肃,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吃糖葫芦的吊儿郎当。
“我听说,那阮酒也和郢笠派不干不净。”
“是和暗影宗吧。她可是去过‘那个’地方的人,能活下来的或多或少都离不开药。”
“什么药?”
“等你再向上爬爬就知道了。她从龙渊出来,深受剧毒侵扰,说是药,其实是给她吊命用。”
善玉震惊到差点忘了掩饰表情,恨不得立即找师尊问个清楚。
“暗影宗就这么厉害?”
“可不。”
“啧啧真是利器,多年前见过那小娘儿们,白白净净,戴着面具,骨肉真是漂亮得很,要是让我给她药,保准她乖乖……啊!”
男人一声惨叫,被一掌轰在地上,满脸是血,面如金纸,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善玉本要动手,又收了回来,他紧捏糖葫芦棍儿,面色冷峻,望向来人。
易容过的黎戎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们。
店里的人吓坏了,纷纷向外逃。几人神色狠戾,立即动手,善玉嗖嗖一根木棍儿飞去,差点戳中对方的眼睛,他们怒斥一声,打得更凶狠了。
他传音于黎戎:别恋战,有急事要跟你说。
黎戎点头:我也是。
两人得了信号,趁对方一个不注意,立即缩地成寸,离开是非之地。善玉的桌上多了几枚金子。
几人没能抓住他俩,气愤地大吼大叫,却也无济于事。
……
善玉和黎戎二人停下,他连忙把他们的事情向他转述。
黎戎沉默着听他转述完毕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这是解药。”
“什么意思?”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事情真相,费尽心思拿到的。”
至于前段时间是多久就知道了的,黎戎不愿多说,善玉性子至纯,但也不免会有多想伤心的时候。总之,为了拿这瓶药,也算是千辛万苦,到时间就会去拿药,换成阮啾啾平时打坐的丹药,免得她深受苦恼。
他明白,阮酒这些年能不对他下杀手已经是相当克制了,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这是他作为感谢的回赠。
善玉问:“是师尊快要发作了么?”
“嗯。”
按照推断,大概在半年之后,时间还早。
他已经找到方法能让师父摆脱这桎梏的困扰,只需要再给点儿时间就够。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没有了在山下的心思,回到了山上。渡劫盛事早已结束,门派已有人回来,他们到修炼室、到休息室……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阮啾啾的身影。
黎戎心底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守着星门牌的弟子眼睁睁看着写上阮酒名字的星门牌咣当倒在地上,摔成两截。他跌坐在地上,惊慌失色地爬起来,朝掌门那边跑去。
星门牌是掌门极为厉害的灵器而做,整个山上的弟子都在其中,若是谁陨落了,星门牌也会掉在地上,如此一来哪怕行踪过远的弟子们也可以知道生死情况。
“掌门!”
他慌乱地跑进大厅,差点儿和善玉撞在一起,还没等善玉和黎戎问起,他灰白着脸色说:“阮酒……阮酒师叔她……陨落了!”
“嘭!”掌门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阮酒陨落之事迅速在山上传开,不远千里的钦攸更是连夜赶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屋悲痛欲绝,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那么死了。
阮啾啾留下的口信几人都听到了,掉落在荒郊野岭的沾着血的面具也找到了,这下彻底确认她的确是死了。
一时间,山上笼罩着凄凉悲哀的气氛。
修仙之人本就是为了跳出六道轮回,现如今阮酒后果如此凄惨,难免兔死狐悲。
清风徐徐,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掉落在地上,在众人的目光中,掌门亲手将星门牌埋在山上,背对着龙吟宗众徒,淡淡说:“有些人可能疑惑,我为什么要给阮酒如此殊荣。”
众人沉默不语。
“阮酒中的毒,名为千辞,首先,会渐渐忘记前尘记忆,其次,一旦她死在山上,这山上的生灵和灵气也会跟着沾染,届时你们恐怕也要跟着遭殃。最重要一点是。”掌门轻声叹息,“她之所以中毒,完全是代替了你们进龙渊的前辈们。”
“她忘记了这座山的恩情,却在临死之前依然不愿拖累你们。”
他们纷纷沉默了。
“好一个死得其所。”掌门长笑一声,一杯酒洒在土地上,“走好!”
为首的黎戎和善玉沉默不语,善玉更是双目通红,面目憔悴。就在众人寂静之时,黎戎忽然发作,一剑打中钦梦!
“师妹!”
“孽徒住手!”
黎戎出招的动作又快又急,钦梦惨叫一声,呕出一口血,幸而身旁的弟子及时将她接住。
黄长老连忙将黎戎拦下,一脸怒容:“你在作甚!”
面对黄长老的呵斥,黎戎的面色淡漠,但双手紧捏成拳头。他直直望向钦梦,说:“你动了她的药,是不是?”
“我……”钦梦又气又急,面对着大家的目光,说不出话来,不由连声咳血。
她当初通过女修知道阮酒秘密,气愤之余动了手脚,等着阮酒露馅,谁能料到她迟迟没有发作,钦梦还为此责怪女修说谎,郁闷了很长时间。
现在,面对着众人,她羞愤欲死,更是不敢看钦景的眼睛。
钦攸立即问:“什么意思?”
“你问她自己。”黎戎转身要走。
钦景握剑拦住黎戎:“站住,钦梦迫害同门,自有惩罚她的方式,但你不能这么做。”
黎戎盯着他,眼神是冷冷的嘲讽:“还轮不上你管教我。”
“阮酒把你们二人托付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黎戎忽然冲上前,跟钦景打了起来!他的修为深厚在今日才得以真正展现,钦景身为师叔,是钦字辈最优秀的弟子,又是未来的掌门,居然在黎戎暴风雨般的攻势下渐渐落入下风,堪堪能接住他的招式,一个不防就吃了亏。
黄长老骇然:“他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够了!”
掌门一声如洪钟敲响,震得人耳朵发晕,钦景踉踉跄跄,一剑插入土地,这才堪堪稳住。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钦景面色惨白,黎戎向后退一步,冷冷看他们一眼。
“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说罢,转身离开。
黎戎下了山,钦攸问:“师兄,你可还好?”
回答他的是钦景哇地吐出一口腥红的血。
钦梦调息片刻,悲愤地问:“掌门,为何不拦他?”
“当年,阮酒救的几人之中就有你的父亲。钦梦,你去禁。闭室好好反思个五十年吧。”
掌门拂袖离开,留下震惊的众人。钦梦更是不敢置信,摇摇头喃喃自语,面对钦景失望的目光,她眼眶通红,后悔不已。
第53章 修仙之反转仙途
可以说,阮酒的死是一次契机,引发了长久的矛盾。黎戎本身就对所谓的正派不甚信任,当初的他孤立无援,若不是阮酒相助,现在不知会到哪儿流浪去。
正派又如何?不够强势,眼睁睁看着别人迫害修仙之人,不也是装聋作哑,一心修着自己的通天大道。这样的人成了仙,真是让人从心底地冷笑。
黎戎早已对修仙没了期待,他需要的是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能够湮灭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没了阮酒,他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自此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善玉则是留在龙吟宗,如阮啾啾所愿拜在钦景的门下,闷声修炼。他的进步飞快,再加上勤奋刻苦,很快,便成了钦景门下的爱徒。
短短上百年的时间,山外又发生了新变化。
郢笠派的宗主被打得魂飞魄散,当年牵扯此事的人被尽数消灭。在所有人震惊之际,当年的黎家遗孤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暴涨,居然坐上了郢笠派宗主的位置,一人挑起魔修的大梁。
好在郢笠派自此立了规矩,不能轻易动手。
新宗主在位的第一件事,便是灭了暗影宗。多少人暗暗感慨果然是因果报应,也有人谴责他忘了自己的出身,居然能下如此毒手。
只是,没有人敢亲自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更没人敢随意提起他的名字。
……
春去秋来,隐蔽的山洞无人来过,就连飞鸟走兽也是匆匆躲过,不敢接近。山洞中温暖如春,倒在地上的女人双目紧闭,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的衣服渐渐腐烂,变成了灰烬,露出白皙的、光滑的肌肤,唯有左手手臂处有几道被划过的狰狞伤痕,留下了长长的疤痕。
她的面颊白皙如玉,看不出半点伤痕,任谁看到都不由痴迷于她绝美的容颜,清绝出尘,遗世独立,仿佛真的是天上的仙子。
她细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寂静的洞穴中,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亮。
阮啾啾:“……”
等等,她是死了,还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仿佛睡了很久,浑身瘫软无力,还没等阮啾啾搞清楚怎么回事,旁白君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十年后。】
“怎么回事!”
阮啾啾立即坐起身,这才看到自己身上寸缕不挂,穿着的衣衫都腐烂为灰烬。她吃了一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此时居然已经是上百年过去了。
怪不得衣服都变成了灰烬!
阮啾啾缓慢站起身,此时体内半点儿真气都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自然也不可能幻化出衣服。她赤着脚走出山洞,暗暗腹诽自己真的裸奔了一次,一面警惕地来回张望。
幸好,此处是极为隐蔽荒芜的山林,别说人迹,连只动物都看不到。
阮啾啾饿得慌,四处张望,总算看到几颗野果子。她摘下来,随便擦了擦,正要喂进口中。
【阮酒没想到手中的野果居然有剧毒。她到临死也不甘心,自己居然会死于一颗野果手中。】
阮啾啾:“……”
她连忙把野果子全部扔到地上,拍拍手,生怕野果子的毒沾到手上。
好吧,饿着就饿着吧,总比死了强。
脚下踩到枯叶,扎得慌,阮啾啾深感悲催,如果此时有善玉和黎戎在,怎么可能让她受这种委屈。想到两人,阮啾啾更心生萧瑟。
不清不楚地消失了一百多年,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
掌门大概会气到爆炸吧。
向前走了几步,穿过树林,一条蜿蜒的小溪有水淙淙流淌而过。阮啾啾走到溪边,低下头,看到自己白净的脸颊,不由晃神。
咦,脸上的印记——
她蹲下去,凑近看了看,又伸手鞠水,在脸上清洗。溪水清凉,打在脸上清爽无比,阮啾啾跳入溪中清理身体,总算好好洗了一番。
待到洗干净,她神清气爽地走出小溪,随手幻化出宽松的衣袍穿在身上。沉睡的这么多年头发居然长长了不少,都快拖到小腿,十分麻烦。阮啾啾没有工具不好剪断,只好任由它先这么披散着。
她得先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待到真气彻底恢复后,就可以回到龙吟宗了。
阮啾啾走了许久,以为这森林没有尽头之时,忽然,她目光极为准确地对准树影隐蔽的某处,冷声道:“出来。”
一个年轻的樵夫面色羞赧地走出来,踌躇着,面对阮啾啾的视线微微缩着脑袋,粗糙的双手向后拢了拢,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是仙子么?”
阮啾啾失笑:“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黑发披散,眉目秀丽绝美,衣衫飘飘,说话声如玉石轻撞,好听得紧。眼看着就如画中的仙子,仿佛一个晃神就会飞上天去。
樵夫的脸更红了:“您……您穿着前朝的服装。”
也只有修仙之人才会一觉醒来不知世道到何时,他们虽不是经常能见到,但也略有耳闻。
“都已经改朝换代了么。”
阮啾啾自言自语一声,问道:“此地为何处?”
“玲珑山。”樵夫料她没听过,又补上一句,“向东约莫有几十里,就到了华山脚下。”
“谢谢告知。”
原来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阮啾啾只好自认倒霉。
樵夫生怕多看她一眼惹得她生气,只好失魂落魄地等着阮啾啾离开。在他的默默等待中,阮啾啾不但没离开,反而淡定发问:“请问,你有吃的么?”
……
玲珑山下玲珑镇,听着是个绝妙的地方,实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子而已。郑樵夫带来的女人短短时间就在小镇子里传开了,一路上,望见仙子的镇上的人们纷纷失魂落魄,痴痴呆呆地盯着她看,尽管她戴着面纱,依然难掩绝美的身姿。
阮啾啾微微皱起眉,不太习惯地别过头,问:“到了?”
“马上。”
郑樵夫红着脸,把阮啾啾带进客栈。阮啾啾肯定是住不惯他的茅草屋,在这里贵了点儿,但掌柜也是个识眼色的,看阮啾啾来历不凡,说什么也不要钱,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住。
安排好住所后,又摆了一桌美食,阮啾啾一个人吃太浪费,又想着打听情况,便让郑樵夫、掌柜的一起坐着,身旁有小二伺候,她只管吃饭。
面对着众人,阮啾啾吃得相当秀气,尽管肚子空无一物饿得要命。
掌柜搓搓手,看了郑樵夫一眼,笑呵呵地说:“真巧啊,我家儿子今年去了灵根测试大会,也被选中了呢。”
“哪个灵根大会?”阮啾啾颇为感兴趣。
为了感谢他们的收留,如果能帮上忙的,她一定会帮忙的。
掌柜看到贵人开口,立即兴奋地红了脸,又忍着不好得意忘形,小心翼翼地说:“是龙吟宗,不知您有没有听过?”
阮啾啾不由感慨有时候缘分果然是妙不可言。她笑着说:“正是同宗。”
“太好了!”
掌柜双眼炯炯有神,小心地问:“请问你师出——”
“善玉……”
“天哪,善玉!”
阮啾啾话还没说完,掌柜难掩兴奋地感慨一声,随即捂住嘴,颤着声问:“抱歉,真是抱歉,善玉仙人太有名了,能和那样的大人物搭上关系,真是我们家儿子千年难得的运气。”
阮啾啾眉毛一挑,正好借机打听善玉的情况。
“他怎么就厉害了?”
“您这可问不住我,善玉仙人那可是龙吟宗有名的高手,虽然是后起之秀,但名声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以后指不定要继承龙吟宗衣钵呢。”
阮啾啾看他夸得这么高,身为师父自己心里也高兴:“他一个后起之秀,传遍大江南北夸张了吧。”
“嗨,还不是因为上次的百妖出行嘛。”
说起这件事,掌柜压低了嗓门:“虽然我们不懂这些,但也能看出来的。他一人御千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真是个有仁心的人啊。”
一人御千敌……
时光果然能改变一个人,阮啾啾的记忆还停留在善玉温和可欺的模样,现在可好,居然都能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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