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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生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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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歌心想,这件事错不在自己,但也不能由着别人那样胡乱说自己的不是,居然把心肠歹毒一词都用上了?再说下去,还不知是什么难听入耳的话。

    既是如此,她便不能再继续不吭声,且看这些冠冕堂皇的人究竟如何个说法?

    刚才还言辞正正的赵永詹,这下说话反倒不利索了。

    “大小姐说笑了不是,这……这事怎么可能跟你扯上关系?”

    笙歌看都没看他一眼,轻笑道:“有没有关系,赵公子应该问问我这个好妹妹,这事,她再清楚不过。”

    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木嘉婉的身上。

    她立马故作委屈的抽泣道:“长姐的话,我可一句都听不懂,你不要忘了,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今日这么多人可都在这,女儿家的声誉最是重要,长姐你若对我有何不满,直说便是,再怎样也不该胡说,往我身上乱加什么罪名。”

    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为自己喊冤。嘴上打死不承认,可惜那一脸慌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若不是心虚,也不至于急着为自己辩驳。

    陈雪婧眼看女儿的名声要毁于一旦,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尤其这个时刻,最应沉住气才是,切不能乱了分寸。

    她上前一步,拉着慌张不安的木嘉婉,冲着笙歌说道:“我明白,这些年你对我这个继母一直存有偏见,不管我做再多,也换不来你一句好,你对我怎样都不打紧,嘉婉她好歹是你的妹妹,当着这么多人面,你不该这样诋毁于她。”

    以她对陈氏的了解,笙歌一点也不惊讶陈雪婧这一番说辞。表面上装着无辜,做的事却是如此偏心,陈雪婧为了自己的女儿,不顾将她说成了狠心、冷漠的人,心里不由暗自冷哼了一下,这样的事,陈氏以前做得还少吗。

    面对大家打量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眼神,以及指指点点,笙歌却不甚去在意。

    若是每个人的看法都去顾及,那岂不是活的太累。

    坐在一旁的王如佩实在看不下去,起身为自己的外甥女说话:“二小姐是你的女儿,你护女心切情有可原,但笙歌怎么说都是木家的长女,她的为人我自问不比你了解的少,她向来就不是那种随便乱诽谤的人,再怎么着你不能一口给否决了,也该先听听看这当中的原委。”

    笙歌心里莫名一动,她自然清楚不过,王如佩这是在心疼她!

    她走上去,将王氏扶到位子上重新坐下,又微笑着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眼下这局势,她还应付得过来。

    她抬头,环望了一下周围,没了出头抱不平的呼声,大家似乎更倾向于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这场闹剧,连刚才信誓旦旦的赵永詹,这会变得无比的尴尬。

    与齐志昊的目光碰上时,对方微微点头一笑,显得十分淡定,好似神情间有股信任的力量。

    或许,他也看了出来。又或许,他尊重她的决定。

    笙歌闭了闭眼,又慢慢挣了开,恰遇父亲那双神色凝重的目光,忽然间,她有些犹豫了。

    周围一时很静,仿佛都在等她开口,又好像在等看一个笑话。

    也许……也许这件事不该牵扯上祖母和父亲,更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让木家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件事已达到她预期的结果,她也不想再咄咄逼人下去,毕竟到时候难看是整个木家的人。祖母和父亲的颜面,她不能不顾及。

    她面露笑容,笑了两下,说道:“方才不过同大家开了个玩笑,本想缓和一下气氛的,若真是我提的字,只怕这会二妹要跟我急了。不过陈姨娘也不用如此大的反应,所谓清者自清,二妹既然极力力争自己的清白,你理应相信才是。方才有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勿怪。”

    笙歌说完,赵永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是个玩笑,不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为自己说出去的话收场。

    显然,给笙歌那句话给惊着了。

    木嘉婉微愣住,随后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冷汗,暗暗打了个冷颤。对笙歌既气又恨,丝毫没有感激之意。

    一直久未说话的木清礼,朝笙歌开口说道:“今日是你祖母的寿辰,你这孩子……也真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了,听起来不像在责问。

    酒宴过后,陈雪婧又安排了助兴的节目,而院子里搭好的戏台子上,麻姑献寿正唱到高潮,好不热闹,不时迎来喝彩。先前丹青图一事,仿佛间被人遗忘了脑后,很少提及了……

    等到戏唱到尾声,转眼宴会也差不多结束,大家一一道了别,回了去。

    笙歌帮着父亲送走客人回来时,碰上了齐志昊。

    看他走的路径,不像是要回去的方向,当时没多想,便上前去打招呼:“齐哥哥,你这是要打哪去呢?”

    齐志昊细细看了看她,不过片刻后才道:“正要准备去找你,遇上了也好,我这有话要同你说。”

    瞧着他一股子说话的认真劲,笙歌点头应了声,指了指前面说道:“前处有一道亭子,我们到那说吧。”

 第六十一章问清

    夕阳半落,染红了整个园子,将两人的身影拉的修长。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正厅忙着收拾,眼下这边几乎没什么人过来。

    其实能与齐志昊像此刻这样独处,笙歌心里自然欢喜一片。这个人,可是她喜欢了很久。从孩提到现今,算来应该是蛮久的了,以至于对于像她这般年纪还未嫁人的女子,不多见。

    “不知齐哥哥要同我说什么?”笙歌面露微笑,和声道。

    也只有在他面前,她跟平时才有些不同。

    齐志昊微微一怔,想起寿宴上的情景,那个冷静如水,面色平淡的笙歌,倒与他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女子很不一样。他想了一想,说道 : “我和你相识多年,你的笔迹我自然是认得的。那幅丹青手绘图上面的提字,分明出自你之手,你能告诉我,这当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他怀有诸多疑问,本想当面问清楚,考虑这件事涉及到木家的人,当事人未曾说话,他一个客人又怎么好先开了口,怎么说也于礼不合。

    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当看到她处理这件事游刃有余,他便放心了许多。

    那个抹着鼻子哭泣的小女孩,或许随着岁月的流逝已渐渐远去,眼前的笙歌性子更似沉稳了。

    笙歌看了看他,片刻之后才道 : “木嘉婉手里的那幅丹青图是我画的,上面的字也是我提的,我这么做,不过是想给她提个醒罢了。”

    “提醒?”齐志昊眉心一动,甚感不解,“说得轻巧,她是做了什么事惹了你不成?要你这样对她。你可知,你那个妹妹的名声差点可就要毁了。”

    齐志昊深深明白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轻易玩笑不得,然而笙歌的话却说的很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事情。他反而有些看不透了,语气里不免有些责怪的意思。

    面对齐志昊忽然变得陌生的眼神,笙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她知道他会过来询问,所以见到他时,她没有丝毫意外。

    可为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木嘉婉的名声被毁,而不是先问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这反应难不成真应了采伏那丫头的话。

    她收起笑容,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也不恼,语气淡淡说道 : “所以,齐哥哥这是过来质问我对吗?听闻我那个二妹对你很有好感,还是说齐哥哥你也对她动了心思,替她抱不平来了。”

    心里边默默的凉了起来。

    齐志昊一听这话,突然眉头皱起,气道 :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传言,什么叫我也对你那个二妹动了心思,我何时说过要替她打抱不平了,她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说话越来越离谱,既然扯到这八竿子打不着边得事上来。转念一想,印象里她可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今日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是听到了什么话不成?

    他稳了稳激动的情绪,语气平和了下来 : “今日寿宴上我一直未出声,保留自己的看法,本来是想找你当面问问清楚的,若说了什么不该的话惹了你,那我不问便是。”

    她怎么就不明白,如果不信任,他就不会在寿宴结束后先过来找她了。他大可以去找身为当事人的木家二小姐问明情况,况且他与木嘉婉能有什么交情,若真论起交情,那也是跟木致远的,也并非她木嘉婉。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眼下这丫头在气头上,还是不与她理论为好,等气消了再与她说。

    “算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这件事就暂且搁下,等你想清楚了再与我说。”

    齐志昊临走时,看了看她,笙歌依旧没说话。

    等到人走远了,笙歌才转过身,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发起了呆。好好的一场谈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闹的两人都不大愉快。原以为他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好,如她所愿。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凉亭里,笙歌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坐了了许久,直到夕阳收起最后的一抹红,落下了山,她才起身准备回去。

    谁想,才走了一个,又来了另一个人。

    瞧着后面伫立的苏景昊,笙歌虽有些意外,但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 “表哥何时过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苏景昊淡淡笑了一下,说道 : “是你想事情太专注了,连我什么时候来的都没注意到,说吧,方才在想什么?”

    笙歌心下一惊,听这话的语气,这么说是来了有一会了。可能是刚刚出了会神,连身后何时站了个人都没发觉到,或许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笙歌敛了敛神色,笑着说 : “哪里在想什么,不过是看这夕阳风景独好,一时看得入了迷而已。倒是你一个人瞎转悠的,也不去陪陪舅妈。”

    听起来,不伐指责的意味。

    苏景昊没有在意她的话,望了望早已不见踪影的夕阳,然后坐在笙歌的对面,说起了别的事 : “我过来的时候,遇到齐家二公子,他看上去面色不大好……”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往下说,眼神注视着对面的笙歌,似乎由她来说。

    笙歌当然没想到苏景昊会遇到齐志昊,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话没有,齐志昊有没有跟他提起丹青手绘图的事。也罢,既然他说起了,想让自己回答,她便不打算绕圈子,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笙歌随把木嘉婉手里那幅丹青手绘图的来龙去脉简单和苏景昊说了一下 :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去年玉观音的事,我只当给自己长个教训,不与她计较,今年她还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她木嘉婉欺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木笙歌也有,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的底线,那她也是要回点颜色给对方的。

    苏景昊听完后,一时间愣住了,良久后才缓缓叹道 : “想不到你这个二妹的心思竟如此深沉,看来人不能光凭表面来看到的来断定好与坏。”想起木嘉婉那张乖巧的样子,若不是亲耳听笙歌说起,他还有些不大相信,只是有一事,他不太明白,“既然她对你做出那种事,你为何不当众揭穿她,反而替她隐瞒下来?”他明明记得当时笙歌似乎打算说出来的,为什么在最后一刻犹豫了。

 第六十二章气愤

    笙歌缓缓坐了下来,她倒没想过要替木嘉婉隐瞒什么,只是不想看到父亲在众人面前为难的样子罢了。况且今日是祖母的寿辰,让木嘉婉在人前闹出了笑话,最终出丑的事是整个木家,这点轻重,她还是有分寸的。

    沉思了片刻,她慢声道 : “本来也没想把事情闹大,让祖母和父亲看清整个事实,小小警告她一番,便达到了我的目的。谁想后来事情越发的超过我的意料之外,如果她木嘉婉在人前出了丑,连累了木家,因此落下了话根,并非我的初衷。”说到这,笙歌突然自顾的轻笑了起来,比起木嘉婉,她还是不够狠心。

    “为了父亲的颜面,也为祖母今日的寿宴,即便我心里再不愿意,多少还是要忍的。表哥,你说呢?”

    苏景昊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有想过笙歌在木家会遭受到陈氏的冷眼,毕竟谁会放着一双亲生儿女不管,去真心对待别人的孩子,可他没想过自己的表妹会是这个处境。难道这些年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在这些算计和阴谋中度过不成?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整场下来,他一直未说话,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时看到笙歌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想过上去质问她为何不说出实情。连他的母亲也因看不下去说了话,而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也许,他是有顾虑的,因为上次的事,担心自己的好意再次被拒。

    终究,他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话又说回来,在这件事情上,他忽然有些佩服笙歌的胸襟,一个人怎么能轻易放过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换成他,反正是无法容忍的。

    默了会,苏景昊朝她没好气的说 :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倒是看得开,说不计较便不计较了,要是我,可能做不来,若不给对方点苦头吃吃,指不定下次又会耍什么手段,想来你那个二妹应该感谢你才是。”

    语气里多半是指责她不该轻易放过木嘉婉!

    苏景昊这是实话实说,他常年跟随父亲学做生意,什么人没见过,有时候非常人就应该用非常手段对待,这是他这些年渐渐明白的道理。

    笙歌笑笑道 : “我没想过她会跑到我这来说一些感谢的话,她往后如果能收敛收敛,不耍什么心机,也不枉我不追究她偷画之事,在众人面前替她遮掩了。”

    苏景昊说的意思,她自然是懂得。对木嘉婉的为人,也多少还是了解的,别说是感谢之类的话,说不定这会正在背后骂她,又或者摔东西发泄呢。

    今日的精心打扮,盛装而来,最后却输在了寿礼上,况且她这个妹妹又是个爱记仇的人,心里头的怨气怎能说消就消。

    苏景昊担心她下次再会心软,趁机说道 : “往后再遇上这种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为他人考虑,别人可有顾及你丝毫。”他顿了顿,想起了某人,“或者你可以找齐家二公子,别总是一个人面对。”这种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笙歌微愣,好端端的怎么说起齐志昊来了。

    “表哥跟齐二公子很熟吗?怎么提起了他……”声音低了下来。

    按理说,这两人先前并不认识,今日也是初次相识才对,听这口气,他对齐志昊貌似很信任。

    苏景昊看着低头说话的笙歌,她这么一个性子寡淡的人,说起那个人时,竟也有害羞的一面。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笙歌心里的那个人,便是齐家二公子无疑了。

    他耸了耸肩,整个人故作轻松解释道 : “因为苏家生意的缘故,我遇到过不少人,虽然谈不上看人准不准的,跟那个齐志昊也没说上几句话,不过看上去倒是个可信之人。”

    其实说出这类的话,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个怎样的滋味,总归来说感觉不太好,准备再说点什么的,随即又打住了,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无非是叮嘱她以后对那个木嘉婉多作小心之类的话。

    浣宛阁,果然如笙歌所料,木嘉婉气的又是摔东西,又是责骂丫鬟采伏。

    “你个死丫头,看你做的好事,害我在人前丢尽了颜面!”

    说完,一个花瓶朝地上扔去,碰的一声,随着清脆的响声,地上瞬间都是碎片。

    采伏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身子直打哆嗦,吓得腿都软了。她心里再明白不过,二小姐这火发得全因自己的疏忽所致,要不是她听信了素织的话,上了当,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出。

    可也不能全归咎于她身上,二小姐若是不信,即便她说破了嘴,也无济于事。丫鬟终究是丫鬟,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采伏自知这次闯了大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低着头,声音颤抖的直喊求饶 : “二小姐息怒,奴婢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没想到,那是怪我了。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跑来跟我说的,如今怎么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不是有母亲在,我的名声差点就毁了。今日我要不好好惩罚惩罚你,让你长长记性,难消我心头之恨。”

    木嘉婉扯着嗓子骂道。

    采伏吓得脸色都发白了,看着情形,二小姐是真的怒了,不论二小姐平日里如何宠她,也抵不过今日在人前出丑的事。

    采伏赶忙磕头,一个劲的认错道 : “二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乱传不实消息,二小姐饶命……”

    一想起今日客人异样的目光,木嘉婉心中的火越烧越旺,难以平复,长这么大,她何曾像今日这般出丑过,最让她不能忍受的,连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祖母,都不曾出声替她说话。这是要怎样?就因为她拿了木笙歌的画?也不顾采伏的求饶,铁了心要教训这丫头不可。

    “这是在做什么!”门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陈雪婧,身后是她的贴身丫鬟澜夏。

 第六十三章对付

    陈雪婧扫了一眼摔的满地都是的碎片,又望了望跪在地上的丫鬟采伏,摇了摇头叹道 : “客人们才刚走不久,你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寿礼一事,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不好好反省也罢了,还在这给她添乱,都是平日里由着性子惯了,可真够让人闹心的。

    木嘉婉心里面有气,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陈雪婧坐在太师椅上,也不看木嘉婉,转向采伏,冷声问道 : “寿宴上发生的事,碍于人多,我不好当面问你们,现在没旁人在,采伏,你给我说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丹青手绘图上的字,分明就是木笙歌的字!她即便再糊涂,也深知,这件事与那丫头脱不了干系。一想起自己一手操办的寿宴出了这档子堵心的事,陈氏便气不打一出来。

    木嘉婉顿时一愣,以为母亲无非就是说她几句,没想到反倒发起了火,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自己生不生气的了,忙上前拉手缓和 : “母亲,都是这丫头出的主意,你别生气。”

    陈氏没好气的撇开她的手 : “我没问你,让她说!”眼神指向跪在地上发抖的采伏,声音冷淡无比。

    木嘉婉并不清楚陈氏生气还跟别的事有关。

    采伏身子直打哆嗦,左右都是主子,得罪哪一边都不好过,二小姐把过错全推给了她,自然是不会替她说半句好,陈氏今日又来者不善,不回答也不行。

    “回……回夫人,是……”采伏望了望木嘉婉那双厉色的眼神,声音颤抖着,低低回道,“是奴婢偷听到素织说大小姐今年的寿礼是一幅丹青手绘图,上面特地请了静莲居士给提了字,所以就把这事告诉了二小姐……”

    采伏断断续续前后的说了一堆,陈氏大概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不由狠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怪不得这位大小姐会面不改色的说那些话,原来竟是自己的女儿打了她的主意,落下了把柄。

    陈氏心中憋了一股怒气,正没处发,便骂道 : “贱婢,要不是你误信了别人的话,鼓动了二小姐,也不会发生今日这档子事。我看平日里就是对你们疏于管教,才让你们放肆至此,拖出去给我打二十大板,跪在外面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说完,吩咐澜夏将她带了出去领罚。

    缓过神来的木嘉婉,自知自己做的荒唐事惹了母亲不快,上前慢声细语道 : “母亲,这事都是采伏那个丫头出的馊主意,我也是被蒙在了鼓里,这才着了她木笙歌的道。”

    话里竟说些采伏的不是,有意撇开自己,好像整个事件她才受害者。

    精明的陈氏自然不会全凭一面之词就断定事实,她说道 : “眼下没外人在,你不用拿话糊弄我,你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不了解你。若没有你的准许,借那个采伏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此事来,准是你私下授了意。原先我问你寿礼的事,你说让我尽管放心,可你看看你做的这等糊涂之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木嘉婉一时说不出话来,长这么大,她何曾当众出丑过,要怪就怪那个木笙歌,要不是她,今日寿宴上,她也就不会差点名声不保。还有那些看笑话的人指不定会在背后如何议论于她,想到这,木嘉婉眉头一皱,心里的恨意更深了。

    她咬了咬嘴唇,恨恨道 : “母亲,这事不能全怪我,静莲居士一向深得祖母的敬重,如若不是听说木笙歌手里有这位居士亲笔提的字,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丝毫没有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陈雪婧失笑道 : “今日寿宴请的那些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木笙歌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手下留了情,可你真当旁人无知吗?想是有心的人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只怕你这名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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