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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绾罗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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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去了。”“那就让军队驻扎海边,守株待兔。”“那就需要大量的军费银子,庆王来信便是请求拨银两。”
  见秦睿不再说话,亓玉珩突然说道:“泰儿也不小了,朕想给他指一门亲事。”“成乐郡王?”秦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旋即明白,景阳帝是想要笼络庆王而已,“也对,郡王已过了十八岁了吧,还没有娶正妻,听说通房好几个了,还经常留恋烟花柳巷,是该有个人管管了,皇上打算将谁指给他呢?”
  亓玉珩盯着门外院子里满地飘落的枯叶,斟酌许久才转头看着秦睿,“我想将月如指给泰儿。”秦睿闻言抬起头吃惊地盯了亓玉珩许久,才垂眸低声道:“月如是我嫡亲胞妹,皇上真的不肯有半分怜惜之心吗?”亓玉珩凝着他垂下的浓黑眼睫,温言道:“泰儿与月如年纪相若,小小年纪已经贵为郡王,且不管庆王有多少个儿子,他都是将来稳稳的庆王。月如也定会是将来的庆王妃,而泰儿的模样也是王室子弟中出众的,你怎会认为朕不怜惜月如呢?”
  秦睿抬起眼睫对着他,“亓泰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月如嫁给他会吃多少苦皇上没想过吗?”亓玉珩伸出手,在秦睿放在几上那指节纤长的秀美手背轻轻拍了拍,这样亲昵的举动令秦睿心中柔暖起来,“月如是京城闻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她的品貌,她的聪慧,以及她的家世都是朕极看重的。当初你父亲暗示朕,想与安王结亲,朕也知道月如心系安王,但朕的心思你最清楚,你觉得朕若是将月如指给安王就是对月如怜惜吗?”

  第八十八章

  八十八
  听他如此诚恳道来,秦睿沉默地再次垂下眼眸,避开他眼中殷殷之意。亓玉珩却牢牢盯着他从侧面看着,比女子高挺许多的隽秀鼻梁道:“况且安王无心于她,而泰儿心系月如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以月如的聪明和手段,想要将泰儿收拾的服服帖帖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所以朕觉得这门亲事最是稳妥合适的。而且泰儿独居京中,月如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主理郡王府内院,不用晨昏定省伺候公婆,这样一门亲事是多少人家求也求不到的!”
  ……
  入冬的第一场雪是在晚上下的,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便是雪白的一个世界,放眼望去洁净素淡,便如那个爱穿白衣的清纯女子。
  亓玉珏站在廊下默默地盯着满眼的雪景,他立在那里许久,却无人敢去打扰。遥光见铅灰色的天空依然飘着雪花,拿了件大毛的玄狐大氅想给他送过去,可看着那冷寒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递了给天玑。
  坐在炭盆边的天玑,见遥光扔给他一件大氅,拿着笑道:“你终于也知道关心关心我了,不过我守着火堆呢,不冷!咦,这是王爷的吧?”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去看摇光,见她盯着自己,脸上是不屑的冷笑,终于明白她只是想让自己将这件长毛大氅给王爷送去而已。
  他立刻羞恼着将大氅扔回摇光身上道:“你亲自送去,王爷才会知道是你在关心他,何苦要借我的手。”摇光听了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天气,王爷一直站在风口上,若是受了凉,引发了旧疾,你很开心吗?”见摇□□得眼圈发红,天玑也后悔不该说那样的咸淡话,他低声嘟囔道:“自从逸香走了,王爷脸上再没有过笑容,偏皇上又不准王爷离京,王爷此刻十有八九又在想着逸香姑娘呢,谁敢这会儿去招惹他呀。”
  “我去吧。”随着话音,穆怀秋踏进屋来,他从摇光手中拿了大氅,转身出门向廊下立着的亓玉珏走去。感觉有衣物披到身上,亓玉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见是穆怀秋,他眼中不愉闪去,淡声道:“穆先生怎么过来了,这雪天路滑,天气又冷,您该待在房中才是。”
  穆怀秋盯着他劝道:“王爷既知天冷,却还要站在这风口上做什么,王爷的身子受不得这样的寒气。”亓玉珏尽量柔和了脸色道:“我哪有这样娇气,只是因心中烦热,见着这雪白一片,呼吸着这样清冷干净的空气,心中舒畅些罢了。”
  “王爷不该这样随性恣意,若这寒气沁入您的肺脉,很容易引发您的旧伤。”穆怀秋仍旧劝着,“好,先生放心,我会注意的,我再略站一会儿就会回屋里去。” 说着将穆怀秋搭在他肩上的大氅披好。
  见他如此说,穆怀秋知道他暂时不肯进屋,又怕他在冷风中独自胡思乱想着,郁结于心,便轻笑道:“那老夫陪着王爷在这儿说说话吧。”
  穆怀秋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人,亓玉珏自小生病都是穆怀秋亲自照料,这么多年在亓玉珏心中,穆怀秋早就是他的亲人了,如今更是身边唯一的长辈。
  两人默默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带着湿冷的空气扑打在脸上,穆怀秋轻声自语般:“这样的纯净的感觉,让人想起了逸香那孩子。”亓玉珏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穆怀秋迎上他的眼光轻笑道:“王爷可是也在想着她呢?”
  亓玉珏转头重新盯着眼前雪景,“我以为王府的人都不喜欢她。”“逸香单纯善良,王府的人都很喜欢她呀!”穆怀秋笑吟吟地盯着亓玉珏。
  “可是王府不止一人告诉她,我娶谁都比娶她好。”穆怀秋敛了笑,“其实他们说得也对,王爷身上的重担,确实需要娶一个可以帮得到您的女子。”
  亓玉珏转头认真看着穆怀秋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拿来权衡利弊的。再说,有实力帮我的人,也有可能成为我的掣肘。”
  “看来王爷对逸香是动了真心了,那王爷要去找她回来吗?可皇上现在不让您出京,咱们府外有龙卫军的人守着呢。”亓玉珏嘴角噙一抹冷笑,“我要走,谁又能拦得住我。”
  “可王爷不会那样不顾一切的。”见亓玉珏听了脸现怒容沉吟不语,穆怀秋又道:“逸香姑娘是带着误会离去的,她不知王爷是真心待她,王爷如今不能离京,不如让老夫去走一趟吧。”
  亓玉珏面上已恢复了平静无波,“不用,这样的天气,先生如何经得起跋涉之苦,且于滇那边天气更加寒冷。之前我已传讯出去,让天璇查知,她已顺利出了鹿鸣关。”“哦?她一人独自出走,还好没有出事。”穆怀秋脸上已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先生倒是真的关心她。哪能没有出事,有人要乘机杀她,宋子墨倒是殷勤,及时出现救了她。”穆怀秋吃惊地睁大眼睛,“那是谁要杀她呢?她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利益呀,况且她都准备回于滇了,谁这么狠毒!”

  第八十九章

  八十九
  亓玉珏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却淡淡地说起了另一件事,“听说皇上年前就要给秦三小姐指婚了。”“是吗?咱们这位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相府小姐,又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胞妹,不知什么样的人可以配得上她!”
  “是我那个好侄儿成乐郡王!”穆怀秋瞪视着亓玉珏半晌,方绽开满脸的笑纹,“皇上眼光独到,这两人绝配!”
  …
  转眼间,已是景阳八年的春天,于滇皇帝要做六十大寿,遍请各国帝王,并暗示届时将以国中重宝结盟。于滇国宝,最名贵的据说是名闻天下的蓝冰莲,几有起死回生之效,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不论你是重病垂危,还是伤重不治,只要有一小片蓝冰莲的花瓣服下,立刻生龙活虎的站起身来。因此蓝冰莲是当世一切珍宝之最。
  想当初华天发现火灵芝时,诸国皆或明或暗地争相抢夺,何况比火灵芝珍贵百倍的蓝冰莲,更是让人趋之若鹜,想来于滇这次宴请,各国皇帝都会到的,倒是一次盛宴。
  天月山脉位于于滇西北边境,天月山极高极大,而据传于滇皇宫那朵蓝冰莲便是产于天月山最高的顶峰揽月峰。而揽月峰高耸入云,山峰上常年冰雪覆盖,极少有人能爬上峰顶。
  揽月峰下,密林深处有一幢木头搭成的小楼,两层小楼外壁,全是没有剥去表皮的树干搭成,青苔细枝皆保留着,还有许多藤蔓缠绕生长,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远处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栋房子。
  但进到楼中,绕到楼后,却是豁然开朗,在小楼与山壁之间是一个极大的院子,种了许多瓜草蔬果。
  这个季节正是播种的时节,有一三十余岁的青衣妇人正提着个篮子,在往土里撒种子,她的脚边有一头体形矫健,线条优美之极的,金黄色且满身布满黑褐色圆斑的猎豹,随着她的步子移动,欢快地蹦过来窜过去,妇人也不理它,兀自忙着自己播种。只偶尔嘟囔一句:“你若踏坏了我的小苗,到时长不出萝卜来,香香生你的气,我可不管啊!”那猎豹便立刻老实下来,小心翼翼地绕着缓步走动。
  突然一直不停欢跳着的猎豹陡然停了下来,并警惕地竖起耳朵。它的异常,令妇人也停下手来盯着它,“怎么,有人来了?”
  却见那只金钱豹已窜了起来,向院外跑去。妇人脸上警惕之色散去,轻笑着自语:“是香香来了吧。”便放下手中篮子,来到山边一处溪流,就着清澈的山泉将手洗净。
  林间小道上,已听得见“嘚嘚”的马蹄声,那是一匹浑身雪白,不带一丝杂色的马,马上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面上罩了一条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又大又亮的纯澈黑眸,还有那光洁饱满,莹白细腻的额头,此女正是逸香,来此看她的师父。
  她抬眸看着小路那头有一头猎豹正迎着她跑来,立刻跳下马,对着扑来的猎豹欢声道:“金花,你听见我来啦!”尽管猎豹控制了自己的力度,依然将香香扑倒在地上,然后它就傻傻地张着嘴,盯着香香自己从地上爬起,并拍去沾在身上的草枝。
  “笨金花,你总是将我撞倒,你就不会轻轻的。”金花阖上大嘴,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在香香腰间轻轻蹭着。香香被它蹭得发痒,娇笑着:“好了,好啦!我不怪你啦,快些起开吧!”
  金花果然听话地停下,反身向来路跑去,香香便重新骑上月光,随着金花后面跑去。
  待香香来到小楼前,金花已温顺地趴在一楼,自己那间没有门的房间里了,盯着香香轻轻晃动着尾巴,香香笑着上前抚了抚它毛茸茸的头,又回头看了正低下头吃草的月光,便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青衣妇人杜瑾站在栏杆旁,淡淡的看着她,一张极平凡的脸和那身极普通的青色薄袄,使她看上去便如一个普通村妇,但细看她的眼神,那如深潭般的眸光是寻常人所没有的,这样的眼神令人觉着她整个人散发出特殊的气质,那样的与众不同。
  香香早亲昵地迎上去,“师父!我见后院儿师父又开始种东西了?”杜瑾淡淡一笑,“嗯。”“师父放那儿,待会儿我来弄。”杜瑾听了脸上便浮起一丝苦笑,“你弄吗?还是算了,去年你和金花忙活一下午,不但没种好地,还将我之前种的东西踩坏,让我之后忙了两天来收拾你们弄下的烂摊子。”
  “师父!”香香听着脸便红了,她娇嗔着上前拉着师父的手,走进房中。见她尴尬,杜瑾转眸盯着门外,口气仍是淡然,“天刚转暖,你就来了?”“是,之前一直大雪封山,我想来看师父都没法子,如今好容易雪化了,我给师父送些东西过来。”
  “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何必着急,再过些日子,天再暖些再来就是。”香香听了却垂下眼眸轻声道:“过些日子,家里会很忙的,我怕没有功夫来。”
  感觉到她情绪明显低落,杜瑾也没细问,只淡然道:“没功夫就别来,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在收你为徒之前,我也在这儿过得好好的。”

  第九十章

  九十
  香香并不介意师父的淡漠,这么多年相处,她早知道师父对她是面冷心热,她从小没了亲娘,心中早将师父当做自己的娘亲,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说给师父听,而师父也会教她该如何识别一个人。
  “师父,爹爹说这次要把我嫁人了。”香香说完眼圈已微微红了。杜瑾这才认真盯着她,“难怪年前你刚回来时,你兄长就急着送你过来,让我恢复你的本来面目。”言毕见她怔怔的红着眼圈不语,便又说道:“你父兄很疼你,应该会给你找个肯疼惜你的人。你这样子是不想嫁人吗?”
  香香眼中纠结、迷茫、不甘交织在一起,想说给师父听,却无从说起。杜瑾知她单纯,遇见事情就有些无措,又没有母亲可以倾诉,父兄虽疼她,这种女儿家心事如何说得出口。
  心中怜惜着问她:“年前你们来时,见你们匆忙,也没顾上问你,你是不是去年去华都玩,喜欢上了什么人?”香香直直看着自己师父,眼中已水意弥漫。
  见她这样,杜瑾便知自己猜对了,“那是什么样的人,若他身份尚可,你便与你父亲说明了,想来他那样宠你,该是会答允你的。”
  “他是华天的王爷。”“那身份还不错,也可配你了,你父亲当不会反对呀。”说着见她眼神黯然,突然想起一事,急声道:“莫非他有妻室了?”
  见师父着急,香香立刻说道:“没有,师父一直告诫我不可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要认真观察他的言行。我便是牢记着师父的话,从认识他时,就小心观察着,并探知他并无妻室,确认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的至诚君子,便死心塌地的认准了他。”
  “那你如今的样子,该是发现他无法托付了吧?”想着这个单纯的徒弟,她知道这孩子最终还是看走了眼,不然怎会如此难过。
  果然见香香已经泪如雨下,低泣道:“原来他心中一直都爱着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只因那恋人做了皇帝的妃子,他的皇帝兄长逼着他娶别的女人,他不愿意,便将我推出来做借口,说是爱上了我,我竟当了真。”
  杜瑾听完,心中生气,便大声道:“我一直告诉你,男人喜欢的都是女人的外表,我给你弄的那张脸,作为一个华天的王爷那样有权有势的男人,怎会喜欢上你那个样子呢?”
  香香却不赞同师父的话,她辩解道:“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以那样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他依然对我很好,他身边漂亮的女子很多,可他并不看重那些,他为了救我,几次险些丧命,我只是太晚认得他,他心中已有了别的人。”
  “你是被他迷住了,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是对的。” 杜瑾很不屑。“真的,师父,他是个坦荡傲气的人,他甚至不屑用婚姻去获得助力,您知道他那样的身份,许多人都将婚姻做为自己势力的臂膀。”
  杜瑾见她说着心上人时眼中焕发出的神采,心中叹息着她已深陷下去,为着自己这心爱的傻徒弟,她轻叹道:“那你用你现在本来的面目去见见他,听你讲来他对你也不是全无情意,他的心上人他是娶不到了,他肯娶你,你便嫁给他,以你的容貌,他很快会真心喜欢上你的。”
  香香扑进杜瑾怀中泣道:“我们没有机会了,师父,我太喜欢他,所以我无法容忍他心中装着别人,我宁愿思他念他,我也不要守在他身边看他想着别人。”杜瑾心中微痛,轻拍着她的背,“好孩子,你这样做就对了,把美好留给自己思念吧!重新去找一个肯认真疼你爱你的人过日子。”
  缓缓止了伤心的香香拭去脸上泪水,师父的话让她想起了宋子墨那张苍白的脸。“有人说过,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人,那么嫁给谁都一样。所以师父,我还不如帮父兄一把,嫁给他们希望我嫁的人,成全他们的利益。”
  “你父兄的利益?他们不是最心疼你的吗?怎会为着他们的利益让你嫁人?”杜瑾有些不明白香香的意思。“师父不是常年住在这揽月峰下吗?可知山的那一边就是瓦尔国?”杜瑾点头道:“是呀,他们有时也翻过山到咱们于滇来,只是他们的模样和咱们这几国的人都大不相同,且他们说话咱们也听不懂,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和他们来往。”
  “可他们这些年屡次犯我们于滇边境,想将咱们于滇的圣山——天月山占了去,而于滇国小力弱,父亲想用联姻的方式,与竹南、华天或狄国结盟,这样瓦尔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杜瑾这才明白,轻叹道:“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可是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香香擦干眼泪的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口气却是苦涩的,“我在华都的时候,曾听狄国的诺敏公主说过,和亲、联姻是一个公主的宿命!而我是于滇的公主,这次联姻便是我的宿命!再说我无论如何都要为他守住我们的天月山!”听着她话中似另有意思,杜瑾奇道:“你为他守住天月山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一章

  九十一
  香香脸上重新充满柔情,“他为了救我,受了致命的伤,又因急着赶路,没能好生将养,后来生命垂危,是强服了火灵芝才保住了性命,但必须再服食了蓝冰莲才能彻底治愈,否则终将为火灵芝反噬,性命难保!”
  杜瑾轻叹:“他的造化不小嘛,居然得到了火灵芝,是你帮他拿到的吧,这等集天地灵气的神物,旁边一定有剧毒的灵兽守护,寻常人就算找到了这灵草,也没命能得到的!”香香见师父说得极准,点点头将身上的小竹筒取下递给师父,“守着火灵芝的便是这条赤灵蛇。”
  杜瑾拔开筒塞,那条赤红色的小蛇缓缓游出,在她白皙柔软的掌上轻触。杜瑾将蛇收回竹筒,重新放回香香手中,“这赤灵蛇浑身药香,你是用药丸在喂养吗?”“是他的一个医术极好的一个长辈给配的方子。”杜瑾听了颌首:“嗯,好好喂养这条赤灵蛇,将来危急时刻,也能暂时救他一命,只是你若从此与他分别,他若遇险需用此蛇时怎么办?”
  香香立刻沮丧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当初我离开他时,该将这灵蛇也留给他才是。”杜瑾劝她,“不是你父亲已遍请几国国君来于滇了吗,届时你让华天皇帝替你带回给他便是。”“师父不知,他的皇兄一心想除去他才好,哪里会将他救命的灵药带去给他,况且这事更是决不能让华天皇帝知晓的!”
  师徒俩又说了许久的话才歇下。香香在师父这里住了几日,每日与金花打闹嬉戏,与师父倾述,这样暂时缓缓平复了自华都回来后一直郁结的心绪,因父亲寿诞临近,不得不离开师父,临行的前一夜,师徒二人秉烛夜谈。
  香香这才想起有件极重要的事还没有告知师父,“师父,我这次在华都见到了海净大师!”杜瑾眉毛轻挑,却等了半晌才表情平淡地问道:“是吗?你见到他啦?他可认得你?”香香努力观察着师父的表情道:“我怕他认出我,向我打听师父,我就躲着没去见他。”
  见师父不说话,香香接着说道:“我从见了他的人口中知道,海净大师他还是那样不修边幅,但据说他修为极高,到处弘法,大家都将他奉若神明呢!”杜瑾终于眼中带了恨意,冷哼道:“他一直痴迷佛法,心中只有他的佛祖,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个空字。你便是站在他的对面,他也认不得你,只不过是他要普度的众生中的一个而已。”
  看着师父脸上怒色渐起,香香说道:“可是我见到了他带着的弟子湛明。”杜瑾闻言盯着她,嘴唇轻颤,却到底没有出声,香香轻声道:“湛明个子长得好高,比我三哥还略高一些,模样也是极清俊,想是从小随着海净大师修习佛法,那通体的气度,竟完全不似俗世中的凡人,直如天上仙人降落凡间,许多女子只一眼便被他迷住了。”
  杜瑾低声喃喃道:“他跟着他一定吃了许多苦,你感觉他过得可快乐?”声音虽极小,香香依然听得清清楚楚,“他很小就跟着海净师父,耳濡目染的都是佛家教义,无贪、无嗔、无痴,自然是快乐的。”
  香香盯着师父已轻轻抿紧的唇说道:“我听说丹霞寺也请了海净师父来讲经,他们一路巡游,想来不久也该来了。”丹霞寺是于滇京城第一大寺,香火极旺。听了香香话语的杜瑾,眼睛被烛火映得熠熠生辉。
  鹿鸣关不远处的月亮湖依然宁静而美丽,香香坐在湖边,想着当初在此与亓玉珏相见的情形,想着那张轮廓清晰,俊逸硬朗的脸,以及那眼中深邃的黑亮,都将远离自己,心中便如有一只手狠狠的捏着,慢慢收紧,竟至无法畅快呼吸。
  身边安静吃草的月光,突然抬起头,凝神听着什么。香香便静了心专注听去,似有骏马向着这边驰来。香香立刻起身,牵了月光转入林中藏好,月光却似不肯,想要挣脱香香手中绳索,香香只得伸手轻抚它头颈间的鬃毛,让它安静下来。
  蹄声得儿得儿,缓缓驰近。香香紧张地盯着蹄声来处,终于看见那匹神骏非凡的月亮神——追风,迈着优雅闲适的步子踏过来,头上长长的鬃毛优美地飘动着,它的缰绳垂着,马上的人并未握在手中,只信马由缰,任它向着月亮湖行来,它额前那月牙状的黑色绒毛微微抖动着,似表达它重回故地的愉悦心情。
  马上的人穿着黛紫色影缎织锦箭袖长衫,头顶束着玉冠。他看见月亮湖,便从马上跳下,追风自去湖边饮水。那黛紫色的身影笔直地立在湖边。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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