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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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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琋看得心酸。
程岫玩得太好,橡皮筋一路往上升,升到小女孩举着手,他一个空翻,依旧跳进去了。女孩们发出一连串的惊呼,程岫仰头看了看头顶上不断晃动的橡皮筋,想着怎么才能再跳出去。
女孩提议让他用手拉下。
程岫用手比了比,发现能够到,单手撑地,倒立着用脚勾住了橡皮筋……啪!橡皮筋被拉得太紧,断开了,在他脚上抽了一下。
曹琋心疼地走过来:“疼不疼?”
程岫无语。橡皮筋抽一下能有多疼?
女孩们也不玩橡皮筋了,跑过来拉着程岫聊天。程岫说:“我们玩捉迷藏吧?”
“好!你来找,我们去躲。哈哈哈……”
女孩们带着爽朗的笑声一哄而散。
曹琋酸溜溜地说:“我不想看你找女孩。”
程岫说:“她们躲得地方太蠢了,我也不想找。”灌木丛后面,墙根边,车背面……当他瞎吗?
曹琋眉开眼笑地说:“放鸽子吧?”
程岫这边没动静,女孩不乐意了,尖叫道:“快来找啊!”
程岫闭着眼睛,靠在曹琋身上,假装自己还在数数。两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的老头就那么不要脸地吹着风,欺骗着小女孩们纯真的心。
曹启智、王震和郭探终于从里面出来。
曹启智走在最前面,面色紧绷,一脸严肃,像是谁欠了他七八百万。
王震跟在后面拼命地擦脸。
郭探最后,一副想笑不笑的样子。
曹琋心里失望,表面上涓滴不漏,微笑着说:“走吧,等得天都黑了。”
曹启智板着脸说:“虽然没有一个亿那么多,好歹也是一千万。”
曹琋扬眉。
王震擦得脸色通红:“那女人太过分了,摸曹启智的大腿就算了,居然还亲我。”
曹启智说:“什么叫摸我的大腿就算了?”
王震理直气壮地说:“你那一手脂肪,她摸了还嫌油呢!”
程岫为曹启智说话:“所以才叫揩油啊。”
王震、曹启智:“……”
曹琋看女孩们又要围过来,催促众人赶紧上车。
这一天的收获是前几个月加起来的两百多倍,曹启智感慨良多。
离开首都星的时候,他虽然信誓旦旦地要做出一番事业,但实施起来,总觉得身上束缚着什么,力不从心,直到今天看到曹琋游说时从容自信的模样,他才真正领悟那句“不要脸”是什么意思。到游说汪兰兰的时候,这种体悟就更深刻了。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会任由一个老女人轻薄自己……
吃饭的时候,曹启智看着曹琋出色的容貌,忍不住说:“你以后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次这样的情况。”
曹琋说:“所以遇到第一次的时候,就一定要狠狠地打,打到不敢有第二次的地步。”
曹启智:“……”等等,这和预想中的答案不一样啊。
曹启智说:“你不是说从政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脸吗?”
曹琋说:“是啊。我都不要自己的脸了,别人还敢觊觎,不打他打谁?”
曹启智:“……”心痛得没法说。
奥黛丽星的潜力股已经全部挖过一遍,下一站是玛丽莲星。和奥黛丽星相比,玛丽莲星更小一些,居民也少,主要以休闲养生为主,到处是度假山庄。
曹琋扛住曹启智的白眼,租了一座,并假公济私地带着程岫住进了蜜月套房。
为了节约房租,曹启智缩短了时间表,从一天走一家变成了一天走三家。第一天,曹启智出去的时候曹琋还会跟着,到第二天,曹启智一起床,就找不到人了,回来才知道曹琋带着程岫跑去游船。
“我们手里的钱是他们的政治献金,不能随意使用的!”曹启智忍无可忍。
曹琋说:“你不是从庞鹤园的酒店房钱里抠下了不少吗?”
曹启智:“……”我抠下来月也不是为了给你们俩度蜜月的!不知道是不是曹琋太坦然,程岫太放任,他看着看着竟然诡异地接受了他们这种关系,虽然,从程岫的角度来看,曹琋依旧处于剃头担子一头热的状态。
在美人星系玩了一圈,差不多到了开学的时间。
曹琋带着程岫回首都星,回学校之前,程岫先去了一户人的家里。
开门的少年完全没想到程岫会登门,惊讶地问:“你有什么事?”
程岫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杨威,寒假作业给我抄抄。”
“……”杨威说,“我爸妈上夜班,不在家。”
程岫眼睛一亮:“天赐良机。”
杨威:“……”
程岫和曹琋一起趴在桌上抄作业,杨威坐在他们的对面,木然地啃着苹果。这是什么家长啊,不管教孩子就算了,竟然还帮忙一起抄。帮忙一起抄就算了,更讨厌的是……
“这道题算错了……”
“这道题答错了……”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地说,然后在他的本子上画了个叉叉,提醒他修改。
杨威:“……”心好塞。
抄到半夜,程岫和杨威一起睡了,曹琋在旁边点着小灯,继续抄抄抄。
抄到一半,听到床上有动静,看程岫手臂一伸要将杨威揽在怀里,曹琋立刻伸出手去,挡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放回被窝里。
程岫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到他挑灯夜战的背影,默默地看了会儿,才重新将眼皮子合上。
第二天醒来,曹琋已经不在了,就剩下杨威贴着墙壁边睡边流口水。程岫推推他,杨威蹬脚。程岫说:“周老师早上好。”
杨威霍地坐起,一双眼睛圆滚滚地瞪着门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周老师怎么可能在我家?”
程岫穿好衣服:“我要去洗漱,你带我去。”
杨威抱着被子还想睡,程岫说:“我要报告周老师,你睡觉打呼磨牙流口水,还喜欢在被子里放屁尿床。”
“你胡说!”杨威脸涨得通红,“你你撒谎,你还抄作业呢!”
程岫说:“你赖床。”
杨威愤愤地从床上跳下来,气得踹他,程岫一让,杨威就一脚踹门上了。
“啊!”
半夜回宿舍糊弄自己寒假作业的曹琋到七八点才打个盹儿,还没睡几分钟就接到程岫补习老师的电话,说程岫闯了祸,让他赶紧来趟初中部。
高中部开学晚一天,一路走来还没什么人,到了初中部,就人声鼎沸,一群少年跑来跑去地玩耍打闹。
曹琋来到教室门口,程岫盘膝坐在桌子上,低头看着书。他对面,一对夫妇正左右夹击补习老师。补习老师的脸乍白乍青,颜色很是丰富。
补习老师看到曹琋,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马上招手:“你过来,你弟弟把人给打了。”
夫妇从后面推了辆轮椅出来:“你看看把我孩子打成什么样子了!”
杨威翘着一只被治疗仪器套住的脚,可怜兮兮的。
程岫说:“他自己踹门上了。”
“要不是你打他,他会踹门上吗?”妇人手指了指他,又飞快地缩回来。
曹琋说:“你们要赔多少?”
妇人生气地说:“不是赔多少钱的事,我们要的是道歉!”
曹琋和程岫异口同声地说:“对不起。”
夫妇、老师:“……”
妇人说:“光对不起就完了吗?我儿子变成这样了,你必须负责。”
曹琋点头,伸手将杨威的轮椅拉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你干嘛动我儿子!”
夫妇歇斯底里地喊着。
曹琋无奈地松开手:“你不是说负责吗?从现在起,我会照顾他,直到他伤势痊愈。”
“不行!”妇人愤怒挥手,将杨威的轮椅拉了回去,“谁知道你是谁啊!谁知道你会不会好好照顾我儿子!你给我走远点!”
曹琋面色冷下来:“我赔钱,你不同意。我道歉,你不满意。我负责,你又不愿意。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妇人手拍桌子:“我不管,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你自己想办法。”
补习老师将曹琋拉到一边:“你多赔点钱,我帮你劝劝她。”
曹琋笑了,接通通讯器,将秘书叫来,简略地说了一下事情。
秘书点头表示明白。
曹琋冲程岫招手:“昨天我帮你写作业,今天该轮到你了。”
程岫合上书,一声不吭地跳下来,主动牵住了曹琋的手。
曹琋带着他出门,补习老师追出来:“还要上课呢,你们去哪里?”
曹琋说:“上课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接受污染。”
补习老师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弟弟打人了你还包庇他?”
曹琋停住脚步,转头说:“我知道程岫没有打他,愿意赔钱和道歉是为了感谢他昨天提供了自己的作业。”
补习老师说:“你怎么知道你弟弟说的一定是真的?”
曹琋说:“如果程岫想打他,他一定不止断一条腿。”
补习老师:“……”
回去的路上,曹琋明显感觉到程岫心情不错。事实上,上学以后,受环境的影响,程岫的举止越来越像真正的孩子,爱玩爱笑爱闹,曾经的步步为营深谋远虑都不见了,好似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就像现在,连走路都颠儿颠儿的。
这才是全部的林赢吧?
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所向无敌,遇到对手时的针锋相对,还有平常藏在内心里的开朗乐观。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样牵着走,平平静静地走完今生今世。
到了宿舍,程岫自发地跑去翻曹琋的作业,抽了一本数学:“我做这个。”
曹琋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文科。”
程岫说:“文科我很可能全对。”
曹琋:“……”
程岫咬着笔杆审题,然后刷刷刷地写起来,写到一半,突然说:“要不我跳级上高一吧。”
曹琋转头看他,他依旧低着头,好似刚才那句只是随口的玩笑。
“我怕你跟不上。”
程岫没说话。
曹琋:“……”激将法用过头了?
两人做得兴起,几乎停不下来,好在曹琋还有理智,到饭点自动跑去买饭,一路写到天黑,总算完成。程岫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感慨道:“作业还是自己写有趣。”
“那你为什么要抄?”
“以前没抄过。”程岫有点幽怨,“以前都是别人抄我。”
曹琋说:“如果你跳级,以后我的作业都给你抄。”
程岫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抖啊抖,就是不表态。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曹琋转身铺被子。
程岫用脚丫戳戳他的屁股:“喂!不再努力一下吗?”
曹琋抓住他的脚,程岫哎呀哎呀地叫:“脚要断啦!要和杨威一起睡病床啦!”
曹琋挠了挠他的脚底:“昨晚睡上瘾了?”
程岫煞有其事地评价:“睡过这么多人,他体积最小,皮肤最嫩,身体最软……”
曹琋:“……”
曹琋扑过去挠痒,程岫伸手抽他的脸,被曹琋躲开了。曹琋说:“你没什么每次打架都喜欢打我的脸。”
程岫很认真地检讨:“本能?”
曹琋说:“你打架喜欢打脸?”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不是直接爆头捅心脏的吗?
程岫说:“你是特别的。”
曹琋:“……”让人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半夜,为了证明曹琋也是体软肤嫩不占地儿,两人难得并排躺在一张小床上。
曹琋侧着身,借着月光看程岫。
程岫抖了抖脚:“今天,还有上次,都谢谢你。”
“哪次?”
“……叫家长的那次。”
曹琋笑了笑:“不客气。”
程岫闭着眼睛,满足地感慨:“有知书达理的家长真好啊。”
曹琋:“……”家长就家长吧,迟早是一家之长!
第33章 谈判(下)
第二天一大早; 秘书就反馈了告家长事件的处理结果。
她当日就请了仲裁机构介入; 请专业人士上门勘察现场; 为杨威验伤。鉴定结果表明,杨威身体没有被殴打的痕迹,脚伤系本人动作不当造成; 都与程岫无关。仲裁机构还程岫清白,秘书当场对叽叽歪歪仍不服气的杨威家长表示保留追究程岫精神损失及名誉损失的权利,另外; 还向学校投诉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一方的失职行为。
结果出来后; 程岫并没有去上课,而是一个人在宿舍里扑腾玩。
曹琋给他买了电脑、游戏机、各种游戏卡……曹启智和王震曾对他溺爱孩子的无下限行为提出抗议; 都被程岫用优异的成绩镇压了。
一上午过去,曹琋办完了入学手续; 中午匆匆回来送外卖,下午又被学生会拉去开学动员。
他离开没多久; 补习老师灰溜溜地跑来道歉,说是道歉,内容全程撇清自己; 并隐晦地表示对程岫抄袭作业的不满; 希望程岫尽快“端正态度”“遵守纪律”,并与杨威重归于好,回课堂上课。
程岫“态度端正”地拒绝了,表示自己要跳级到高一一班。
补习老师闻言脸色极为难看,说话的语气极重:“你要想清楚了; 你天赋再好,读初一再轻松,那都是初中!初一跳到高一不是小学一年级跳到四年级,中间有很大的分水岭!初二初三的课程不简单,你高一第一学期又没上,现在直接上下半学期,跟不上是可以预见的!到时候你再想回初一,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程岫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小腿:“我理解你焦躁担忧的情绪,因为你没当过天才。你当一天试试,一分钟也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人和人之间的能力差距才是很大的分水岭。”
补习老师摔门走。
程岫想:应该找奥特工厂改造一下宿舍门,以后谁摔门门摔谁!
程岫跳级的事被教务处搁置了,倒不是补习老师从中作梗,而是他申请的时间太晚,老师们忙着准备新学期的教案,没人有时间抽出来考核他。而且教务长也认为程岫跳级太频繁,一不利于自身融入学校环境,二不利于本身知识的巩固。
他找来程岫,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次心,先对他获得的成绩给予高度的赞赏,再对近日发生的事情表示诚挚的歉意,认为是学校处理不当,让他受委屈了,三来规劝他放平心态,学海无涯,走得再快,也不可能抵达彼岸,倒不如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养精蓄锐,为更长远的发展打基础。
他讲得合情合理,程岫无法反驳,提了一个要求:自由分配学习的时间和任务。
青阳学院附属中学也是首都星有数的重点中学,带过不少尖子生,知道天才总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式,一板一眼地要求他们,反倒会扼杀他们的灵气,于是同意了。
曹琋对这个结果表示意外,他记忆里的林赢实在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程岫说:“实质有了,名分还会远吗?”
曹琋:“……”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原本轻松地靠着椅背,此时也有些不安了,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务必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潇洒。
程岫说:“浴室空着。”
曹琋不敢置信地微微张大眼睛。
程岫说:“好走不送。”
曹琋:“……”热情瞬间被浇灭。
初中部开学第二天,高中部开学第一天。
程岫双手插兜,在早自习即将结束的时候晃晃悠悠地到了。
补习老师看到他,嘴角自得地翘起来。她知道程岫性格有多倔强,说话有多毒舌,不敢激他,轻描淡写地说:“以后上早自习要准时,大家休息一下,准备上……程岫你要到哪里去!”
进来不到十秒钟的程岫拖着椅子往外走。
程岫无辜地说:“上课啊。”
补习老师说:“第一堂是数学课!就在这里上!你拖着椅子是要去哪里?”
程岫道:“去高一一班啊,我跟你说过了的。”
补习老师啪啪地拍着桌子:“教务处不是说过不准你跳级吗?!你违抗我也就算了,还要和整个教务处作对!你太目中无人了!”
程岫道:“教务长同意的。我可以自由调配我的学习时间。”
“你这是阳奉阴违!”
抓着椅子继续跑。
补习老师想要去追,被程岫用脚勾门,挡住了。
“程!岫!”
咆哮声响彻初中部各个角落。
高中部一片安宁,连说话声都没有,所有人都伏案疾书。老师们不是站在窗户外面,用目光进行“爱的扫射”,就坐在教室里面用黑脸施展“神之威严”。
程岫拖椅子的声音格外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撕裂了溢满书香的静谧。
一个老师从楼上冲下来,小声地说:“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程岫说:“我是高一一班的旁听生,来读书。”
老师对他“旁听生”的身份将信将疑,帮忙提着椅子到高一一班门口。
教室一半的学生听到动静都抬起头来,班主任迎上去:“左老师?今天刮西北风啊,把你吹过来了。”
左老师说:“他说他是你们的旁听生……”不等他说完,椅子就被抢走了。
曹琋一抬头,就看到程岫抱着椅子,迈着小短腿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他急忙起身帮忙将椅子放到自己的座位边,从课桌里拿出一壶茶水和一个小杯子,帮他倒了一杯,温柔地问:“累不累?早上怎么不告诉我,我帮你搬啊。”
程岫说:“你不是喜欢惊喜吗?”
曹琋眉开眼笑地说:“的确很惊喜。”
“咳咳咳咳咳咳!”班主任咳得喉咙都充血了才引起两人的注意。
曹琋捂着程岫的口鼻:“他年纪小,抵抗力弱。”
“……”班主任忍不住说:“嫌我年老色衰体弱多病咯?上学期你不是这么对我的呀!”
全班哄堂大笑。
左老师见状,悄悄地走了。
班主任大大方方地端详程岫:“早知道应该以死相逼,让教务长把你分到我们班的,颜值提升得不是一点半点啊。省得别人老说我们班是曹琋一张脸,顶了半边天。”
“切!”
除了曹琋以外的学生都表示愤慨。
班主任说:“原本是我和曹琋双雄争霸,这下子要三国演义啦。”
同学们听不懂,程岫眼睛一亮:“老师也看过三国演义啊?”
班主任说:“何止三国演义啊,三国杀、四方麻将、真心话大冒险咧。”
同学们激动地敲桌子。
班主任拼命地“嘘嘘”,让他们小声点:“因为你们,我上学期已经吃了三记警告,奖金一分没拿到不说还倒欠着,用教务长的话说,真是建校以来的百年第一人了。你们这学期都给我拉皮拉得紧实点,我这个月要是再拿不到奖金,你们以后就要半夜自习了。我穷得睡不着,大家也都别想睡了。”
同学们都“嘘”他。
班主任拍拍手:“快上课了,准备下上课的情绪。谁想睡觉的,赶紧给自己两个耳光。”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起来活动——以曹琋、程岫为中心进行围观。
他们是一人一张桌,桌与桌的间距不宽,程岫坐在中间,就像桥梁一样地连住了左右两边。他右边的是个马脸男,举手投足带着阵阵香风。他自诩曹琋之下第一帅哥,人称马帅,为了得到程岫的认可,送了一整块巧克力。
程岫立刻认同了:“果然帅。”
其他人问曹琋:“为什么你弟弟一点都不像你啊!你以前明明走的是高冷路线!”
曹琋扶额:“我是亲民路线。”
其他人说:“别人一亲近,你就‘泯然无存’。果然是亲‘泯’。”
曹琋笑眯眯地踢了踢程岫的脚,似乎在求夸奖。
知道曹琋真面目的只有班长许正豪。当初一句“爱人”让他至今不敢直视两人。
因为教务长的纵容,班主任的默许,以及补习老师的无可奈何,程岫就这样以一个旁听生的身份在高一一班赖下来了。班主任还送了他一整套高一的课本,考虑到他的身高,原本想将座位安排到第一排,但是被曹琋拒绝了。
曹琋的理由很简单:我是全班第一,最能帮助他学习。
其他人:“……”自从程岫来到班级之后,曹琋的形象就从“笑看潮汐潮落,不食人间烟火”的散仙堕落成为“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魔教教主,找到机会就展示自己,谁拔尖就消灭谁。
对此,唯一知道内情的班长只能呵呵呵,从生物学的角度分析,这种行为叫——求偶。
高一一班的任课老师原本对程岫的存在是忧大于喜的,生怕一个好苗子被狂妄自大给毁了,平时上课有时候也会故意提问他,如果跟不上,希望他知难而退,偏偏他每次都答上来了。
老师们不知道是曹琋的帮助还是程岫本人真的懂了,到课堂小测试的时候,他们特意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到教室的南北两极,中间布防了三个老师,考试一结束,一群老师像捧着圣旨一样怕捧着试卷到办公室,督促任课老师将试卷放入改卷机里,看着成绩刷刷刷地出现在屏幕上。
改卷机会自动排列成绩,曹琋的成绩出现之后,就一直挂在第一名上,第二名倒是一直在变。
到最后一份成绩——
第一名动了。
曹琋往下挪了一行,新出现的名字:
程岫!
班主任带着成绩回班级宣布,先说这次有两个第一名。
班级轰动起来,许正豪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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