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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将-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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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琋说:“你以前也是这么忽悠人的?”怪不得当年的国政议会提起林赢两个字,就一个个咬牙切齿到要装了一口钻石假牙。
程岫说:“我只是提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建设性在哪里?”
“在于它支持了一个意见。”
“……”曹琋认真地问,“如果当年我就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地追到了你; 你的‘意见’会不会有所改变?”
程岫深沉地说:“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做出改变的。”
曹琋:“……”虽然他没有明说; 但是曹琋就该死地认为改变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曹琋有点难过:“你不肯为我改变?”
程岫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一下,开始分析:“如果我现在站在总统府的那一边,冷眼旁观,隔岸观火,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曹琋用鼻子“嗯”了一声。
程岫说:“说实话; 其实你心里也希望刘玉年同意保修的吧?”
曹琋用“嗯”了一声。
程岫击掌说:“所以,不管我用什么手段都是为了达成你的目标啊。”
“……嗯?”
程岫仿佛没有看到曹琋脸上流露出的质疑,继续说:“我不改变是为了保持你最喜欢的样子。”
曹琋:“……”
明知道是忽悠,心脏还是被忽悠得小鹿乱撞。他握紧程岫的手,低头亲了亲:“不管你变不变,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程岫说:“如果有一天,有个人整容成我的样子接近你呢?”
曹琋说:“我们是灵魂上的吸引。”
程岫眼珠子一转,狡黠道:“就是柏拉图?”
“在你成年前,是的。”
“……我的灵魂可能永远也无法成年了。”
曹琋深沉地说:“你需要一个成人礼。”
程岫:“……”
就在程岫考虑着自己先揍流氓,还是先揍不要脸的,或是干脆揍个不要脸的流氓时,曹琋在程岫闪烁的目光中深刻地意识到了错误,主动将话题引导回正轨:“楼靖说了什么?”
程岫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出气后,才转述了他的来意。
“恐怖袭击?”曹琋打开电脑中的资料。
上面有现场视频和伤亡报告。
曹琋说:“没有高盖廷的消息吗?”
程岫愣了下:“呃……”
曹琋默默地指了指通讯器。
程岫问楼靖关于高盖廷的情况,楼靖说:“他刚巧在银行,被炸弹炸伤了。目前还在医院里,没有度过危险期。”
这场袭击,是冲着高盖廷来的,还是冲着国兴银行却牵连了高盖廷?
程岫关掉通讯器,看着曹琋:“我想去一趟荣业星。”
不管是冲着高盖廷还是国兴银行,一定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曹琋皱眉。
程岫说:“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次非去不可。”
曹琋说:“可能是个陷阱。”他分析道,“以高盖廷的谨慎,不会在通讯器里透露太多的消息。对方就算看到,也未必能得出确切的结论。可能,只是因为消息发送的对象是你,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动袭击,希望能够诱你前往。毕竟,现在的首都星风声鹤唳,警卫森严,很难找到空隙下手。”
“那就将计就计,来一招引蛇出洞?”
曹琋的脸色微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分歧,除了越来越默契之外,也仰赖彼此心照不宣的退让。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争执,但是,程岫这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的举动,的确触动了他的底线。
看曹琋阴沉着脸不说话,程岫放缓了语速:“荣业星与首都星距离不远,因为这场袭击,肯定到处都是重兵把守,警备未必比首都星松懈。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任何希望都不应该放弃。”
曹琋说:“你知道这些假设不可能说服我。”
程岫低下头,抓起他的手亲了亲,说:“一开始,我也只是假设你爱我,后来,我证实了它是真的。”
“是真理。”
“是真理。”程岫乖顺得几乎有求必应。
曹琋说:“我做了那么多,你一开始只是假设我爱你?”
程岫说:“因为你太优秀了,让我觉得能够获得你的青睐简直像做梦一样。”
曹琋捏捏他的脸:“我到现在依旧觉得我们能够在一起简直像做梦一样。”
程岫瞟了眼捏着自己脸不放的手,干笑两声:“看来我们做的是同一个美梦。”
“别让我的梦醒来。”曹琋放开他的脸,将人抱在怀里。
程岫搂着他的后腰,轻轻地拍了两下,见他还不松手,试探道:“安全起见,我们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和安全局打个招呼,再让警察局派点人给我们?最好从特殊行动组也调一些人过去。”
听他安排得这么隆重,曹琋面色稍霁,啄了啄他的耳垂:“还有带上我。”
“唔……”
只是一迟疑,曹琋就有炸毛的迹象:“嗯?”
程岫“哈哈”笑了两声:“我的意思是说,这还用特别说吗?必须的!”
“那去准备吧。”曹琋松开人,转身就走。
程岫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有点回不过神:“你现在去哪里?”
曹琋脚步一顿:“去准备一飞船的零食。”
虽然在高盖廷的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曹琋还是对有人抢在他之前为程岫准备了一飞船的零食而耿耿于怀——哪怕,还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那船零食是副总统为程岫准备的。
曹琋的动作很快,楼靖刚向魏国勋汇报完自己与程岫的会面过程,就收到了对方启程去荣业星的消息。不需要他主动请示,魏国勋直接下令让他全程护送。
第200章 联系(中)
虽然总统府的新闻发言人从来没有说“总统顺位继承人一起躺医院这件事让我们深感羞愧”; 但事实上; 他们的确挺羞愧的。不管是代总统与他的班底; 还是警察局、安全局、情报局,甚至三大议会,都感觉自己被呼了热辣辣的巴掌; 还找不到出气的对象,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憋着一肚子火的结果就是把整颗首都星都武装成了铜墙铁壁。
程岫和曹琋坐车去港口的途中,除了自带的警卫车队外; 还时不时有警车从两边来回巡逻; 头顶更有飞船全程监控。
等他们下了车,港口就被隔成了两个世界。一边照常运营; 所以人山人海,一边提供专用服务; 警卫森严。中间用一道透明的防弹墙阻隔,双方能隐约看见彼此; 却看不真切。
楼靖排在送行的警卫队伍最后面,直到程岫登机才碰上。
楼靖注意到袁珂手里的大箱子,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程岫抢在曹琋之前回答:“必备用品。”
大箱子过了安检; 大屏幕上出现箱子里的画面——盒装布丁、罐装糖果、桶装水果……
程岫戳曹琋; 低声说:“没有蛋糕。”
曹琋说:“我带了面粉和鸡蛋。”
程岫皱眉:“我又不想吃鸡蛋面。”
“……做蛋糕的面粉。”
程岫恍然:“所以,这世上没有蛋糕粉这种东西吗?”
曹琋:“……我下次会措辞更精确一些。”
楼靖送他们上飞船,直接带到了餐厅:“我们事先准备了零食。”
程岫看着冰淇淋蛋糕两眼放光。
曹琋低头咳嗽了一声。
程岫转头看看,又看看桌上的蛋糕,犹豫良久; 做出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决定:“我,不喜欢吃冰淇淋。”
楼靖愣了下:“为什么?是艾斯克林的冰淇淋蛋糕,长期占据冰淇淋喜爱榜的榜首。”
“不要再说了。”程岫背过头,捂住纠结的脸,“每个人每个月总有一些不方便吃冰淇淋的时候。”
楼靖:“……”我发现,我可能不是人。
洗了个澡后,程岫就穿着T恤、大裤衩、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在飞船上走。
袁珂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直到他进了厨房,才停下脚步,在门口守着。
程岫靠着墙壁,歪着脑袋欣赏在厨房里左右忙碌的背影,似乎有着海枯石烂的耐心。还是曹琋率先受不住,转身将他拉到身边,从冰箱里取出刚做好的布丁给他。
程岫吃了两口,又将勺子递给曹琋。
曹琋一口吃了,还伸出舌头舔了下程岫的手背。
程岫说:“酸酸咸咸更调味吗?”
曹琋说:“一会儿你的蛋糕可能也是酸酸咸咸的。”
“我可没有一巴掌拍在蛋糕里。迁怒不是我的作风。”
“那是我伤心的眼泪。”
“眼泪在哪里?我看看。”程岫凑过去,佯装看他的眼睛,被曹琋一把搂住腰,按在橱柜上细细地吻。程岫微微地踮起脚,曹琋若有所觉,将人一把抱起,放在橱柜上,按住他的后脑勺,再度吻了上去。
甜腻的奶香充斥着这个厨房,那是程岫喜欢的味道。
可现在,他嘴巴充斥着却是另一种味道。不甜,却充满了诱惑力,叫人欲罢不能。
时间在两人的纠缠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那细碎的、令人闻之脸红的水声从两人的这头渐渐地传到了那头,又那头渐渐地传到了这头,仿佛天未荒、地未老,这种声音就会永远地传递下去……
与程岫预料的那样,首都星的警备像是凝结成的冰块,坚硬又清晰可见,而荣业星因为国兴银行的恐怖袭击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从政府到民众都乱成一团。
飞船还在星球上空的时候,程岫就透过舷窗看到了下方港口外穿梭无序的警车们。到飞船停泊妥当,就听港口负责人汗涔涔地跑来报告港口外面交通堵塞,正在疏通中,稍后才能出去,被楼靖用官腔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让他马上准备一艘在荣业星登记注册了“低空飞行许可”的飞船。
负责人很为难:“荣业星的低空飞行已经被全面禁止,以免空袭。而且,上将身份特殊,我怕在空中目标太大……”
当楼靖听他说“低空飞行全面禁止”时已经想到了这点,神色略显焦虑地打断他:“要疏通多久?”
负责人只能说尽快。
程岫说:“我看到有车从港口出发,是什么车?”
负责人忙道:“从港口撤离的非相关人员。”
程岫说:“我们坐那些车走。”
“可是那些车不防弹!”负责人和楼靖异口同声地说。
程岫说:“那就不要让它中弹。”
当手下任性的时候,领导想的是“开除”;而领导任性的时候,手下想的却是“前途”。听起来很不公平,但身处现实,再不公平也只能硬着头皮摆平。
负责人征用了一辆坚固的越野车,刚说服车主同意,就听“砰砰”两声,上将已经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坐上了一辆一看就不经撞的家庭车。
车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兴奋得在车里哇哇大叫。
负责人和楼靖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叫声,内心十分羡慕。
要是可以的话,他们也想这么叫!
楼靖敲了敲车窗,委婉地劝谏:“这辆车有点小,坐得四个人太挤了。”
与程岫、曹琋同坐后排的袁珂拼命地压缩自己的面积。
程岫拍拍曹琋的大腿,开玩笑着说:“没关系,如果挤的话,我可以坐在他的大腿上。”
曹琋身体一半的重量向程岫倾斜,嘴里还忍不住抱怨:“袁珂一直挤过来。”
几乎贴在车窗上的袁珂:“……”
最后结果……
看这一段的开头就知道了,就是领导任性的那一段。
楼靖开着那辆征用的越野车在前面开道,警卫队征用了其他车护在周围,兴师动众的架势,让程岫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样就是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楼靖的谨慎,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不要说他了,所有的安全局、情报局、警察局都要集体上吊——反正不死也没用了。
路上女车主叽叽呱呱地八卦着。
一会儿问他来荣业星的目的,一会儿问他和后面几个人的关系,一会儿称赞他的外貌,一会儿又打听他的感情生活。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蹭车心酸。
程岫依次回答问题:
“来旅游。”
“驴友关系。”
“我和你的看法一致。”
“感情生活非常丰富。”
车堵得厉害,磨磨蹭蹭到商业中心,程岫赶紧下车。临分手,女车主恋恋不舍:“要是你想约炮,考虑考虑我呗。我肤白貌美还能屈能伸!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程岫连忙婉拒,并表示如果真的有需要,天涯海角都能把她挖出来。
女车主走后,程岫感到附近阴风阵阵。
他一回头,就见曹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有需要,天涯海角都能挖出来?”
程岫说:“很明显,这句完全是忽悠。”
“难道你找不到?”
“问题是我并不需要。”程岫从来不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需要还是可以有的。”曹琋微笑着说,“不过找能屈能伸的嘛,当然是我这样的。”
程岫在“嗤之以鼻、热烈争论”与“保持风度、不吃眼前亏”中挣扎了一秒:“对,你说得对。”
第201章 联系(下)
被袭击的国兴银行就在中心区的柳树林大道上。这条大道栽满了柳树; 但季节的关系; 细细的枝条低垂着; 只剩光秃秃的两排。
来往的行人从柳树下走过,行色匆匆,但身体紧绷着; 好似随时能在意外发生之前弹跳出去。
这样的景象,对一个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又责任心、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实在刺目。
程岫抿了抿唇; 脸上看不出神色; 但曹琋与他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极不好的; 默默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程岫捏了他一下,问楼靖银行的位置。
离下车的地点不是太远; 走路也就两三分钟。只是去路越发萧条,人影渐无; 偶尔有巡警出没,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股不可冒犯的沉郁之气。
国兴银行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 坐落在两家数十层高的大厦中间; 像是个被忽视的孩子。沿街的玻璃门与窗都碎了,地上玻璃渣虽然拾掇干净,但空荡荡的门窗依稀可见彼时的惨烈。
银行大门的门口停着几辆车,大多是跟了一路的护卫车,只有一辆加长型轿车是新鲜面孔。
不等程岫猜测对方的身份; 车上就下来了一个神采奕奕的银发老头。
他拄着拐杖,腰板挺直,远远地望了程岫一眼,然后转头对着车窗整理仪容,等程岫走到面前时,才转过身来,不卑不亢地打招呼:“我是国兴银行的董事长,黎国赫。”语速虽慢,却咬字清晰。
程岫与他寒暄了一番,一边往里走一边进入主题:“银行被袭击的时候,副总统秘书高盖廷正在贵行,你知道他在办理什么业务吗?”他下飞船的时候就问过,高盖廷动完手术后,还没醒过来,所以直接来了银行。
黎国赫说:“他正询问银行的一位高级业务经理,副总统在这里办理过什么业务。”
“那位经理怎么回答的?”
“出于银行对客户的保密义务,我们不能向无关的第三方透露客户的业务内容。”
程岫皱眉。
黎国赫又说:“但是,如果是您,那就不一样了。”
程岫说:“我是相关的第三方?”
黎国赫说:“是的。当初,副总统办理的业务,就是当他意外死亡,我们就将他保管的东西转交给您。这些天,我们一直关注着首都星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收到副总统过世的噩耗,才按兵不动。但是,我想现在应该是交给您的时机了。”
程岫道:“你们倒是很懂得变通。”要不是银行被恐怖分子盯上,怕再被牵连,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地根据副总统的指示,等到人真的死了才把东西拿出来。
黎国赫说:“我们国兴银行一直以国家兴盛为创业与奋斗的目标,能够为国家尽心、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大约走了太久,又说了太多话,他开始有些气喘。
程岫问了一句东西是否无恙,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也就不再引他说话了。
贵宾区是遭遇破坏最严重的地方,到处是爆炸的痕迹,几个警察带着面具,正用探测仪四下扫描。
黎国赫脚步顿了一下,主动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程岫问楼靖:“探测还没有结束?”
楼靖说:“好像是第五次了。”
黎国赫闻言回头说:“我们的人在袭击后就完全撤出来了。”
曹琋突然低头在程岫耳边说了一句话。
程岫眉毛微扬。
检查后,黎国赫带着他们走到地下金库的出入口,一道复合型机械门拦住去路。
程岫感兴趣地凑过去欣赏:“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嘛。”
黎国赫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单手掏ID卡:“是的,但我们经过了改良。”
“有装火箭炮吗?”他原来办公室外面的那道就有。
黎国赫呆了呆:“当然没有。只有物理性反击。”
程岫了解地点点头:“万箭齐发之类的?”
黎国赫说:“不……哎,差不多吧。”显然是懒得解释了。
出于职业习惯,楼靖检查了一圈周边环境:“没有袭击这里吗?”
黎国赫用ID卡刷开门:“没有。事后分行行长曾两次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迹。”
机械门打开时,发出厚重的“嗡”声。长廊的廊顶自动亮起两排灯光,照亮前路。
黎国赫的拐杖声敲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笃声。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复合型机械门。
当这扇门打开时,第一道机械门应声关上。
黎国赫解释道:“这是我们设计门时的定制。”
程岫说:“看起来很安全。”
“谢谢。”
第二道机械门的背后就是金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面保险箱组成的金属墙。
黎国赫介绍道:“我们有两个金库,这个是贵宾才使用的。”他抬起手伸向上衣内袋,“是哪个保险箱来着,有点忘记了。”
程岫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眼睛。
黎国赫身体微震,抬眼看他:“上将?”
程岫微微一笑,强硬地将他的手拿了出来,袁珂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黎国赫拼命挣扎,怒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投诉你们!”状若疯狂。
一行六个人。另外三个是曹琋、邱旭和楼靖,都是程岫这边的,自然不会管。曹琋还伸手去搜黎国赫上衣的内袋。
程岫背对着他们,屈起手指,在保险箱门上挨个敲过去。
“这是……”他身后的曹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脸色微变,却没有将东西拿出来。
楼靖紧张了:“是什么?”
“好像是个一团橡皮泥……”曹琋缩回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楼靖凑过去闻了闻,变色道:“是薇薇安泥!一般用来躲避检查仪。里面应该藏有违禁品!”
“是这个。”程岫突然飞起一脚,揣在保险箱门上。
门顿时凹进去一小块。
程岫接着又飞起两脚。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保险箱的门上出现了半个脚印。
这时候,黎国赫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癫,歇斯底里地冲向保险箱的位置,想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楼靖见状,直接在他后颈劈了一下。
“咔嚓”,那脆弱的、老朽的脖子竟然直接被劈裂了。
其他人无言地看向他。
袁珂缓缓地松开手,将尸体仰面放在地上。
楼靖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我,我没想到……”
“先不管这个,把门打开。”程岫说。
楼靖急于戴罪立功,抢在袁珂之前,一拳打在凹进去的那道门上,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砸开了。楼靖捂着发红的拳头,面不改色的后退两步。
程岫将保险箱的门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低头往里看——
一颗定时炸弹无声地走动着。
看到上面还剩下十五分钟,楼靖当机立断地抢过黎国赫裤袋里的ID卡,跑去开门。
程岫依旧低头研究炸弹。
这个时候,曹琋也不敢打扰,只是和袁珂一起小心翼翼地翻动黎国赫的尸体,想要寻找点儿有价值的线索。
“门被总控锁上了!”楼靖刷了两次不成功,不敢再刷第三次。
程岫说:“给我一把剪刀。”
曹琋掏了一把小刀给他。
程岫说:“幸好这颗炸弹是自制的,用的还是老套路。”
楼靖和邱旭稍稍放心。
“不过呢,保险箱里面太暗了,看不太清楚。这个又不能移动,很可能会有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不能说完全有把握。”程岫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楼靖和邱旭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程岫继续道:“你们有什么遗言要说吗?最好用通讯器录下来。运气好的话,爆炸的时候芯片修复,还能留下一段遗言。”
邱旭哭丧着脸说:“上将,您给个痛快吧。”
曹琋走到程岫的身后,轻轻地搂住他的腰。
“嘻嘻,有点痒。”程岫说。
楼靖和邱旭都很想把曹琋从程岫身上扒下来,生怕程岫一个手抖割错了。
“那个……你还要抱多久?”程岫回头问曹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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