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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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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孤身一人坐在靠近壁灯的单座沙发上,灯光昏暗,谁也瞧不清他的脸色,陆郁偶尔抿一口酒,同贺原讲几句话。
  旁边有人喝多了,便大着胆子打趣道:“陆三爷这是怎么了?性冷淡了?还是这里的孩子不够好看,入不了三爷的眼?那就叫老贺再找一拨人过来,他办的派对,还能叫三爷玩得不痛快了吗!”
  陆郁瞥了那人一眼,闲极无聊似的用指节敲了敲杯壁,却连应都不应一声。
  贺原知道其中的关节,笑着过来打圆场,“咱们三爷最近忙着呢,好不容易大驾光临,来和我玩一趟,要什么旁人掺和,还耽误时间。”
  陆郁很给贺原面子,挑了挑眉,抬手同他碰了一杯,没否认,也不承认。
  那人看着他们俩,悻悻地笑了笑,酒醒了些,也不敢招惹陆郁,便朝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招了招手。
  陆郁喝了小半瓶酒,又沾了满身烟味,心里想着,待会回去后该先洗个澡再上床,否则怕不是要呛到自己饿小麻雀。
  里头玩得太热闹,音乐喧闹得震耳欲聋,将敲门声完完全全淹没住了。李程光礼貌地敲了几下,大致也能猜到门后的情景,便毫无心理压力地推开门,这么点动静也没人注意,直到裴向雀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来,瞧见一群从没见过的人,细声细气地问:“我家,我家陆叔叔在吗?”
  这里太吵了,他怕陆叔叔听不见,又重复了几遍。
  周围的音乐声仿佛忽然凝滞,一旁的人嗤笑道:“哪里来的漂亮孩子?这里可没你家的什么叔叔,倒是哥哥有一堆。”
  李程光赶紧拦在了他的身前,抬出了陆郁的名头。
  里面的包间太大,又没有点明灯,只有五光十色的彩灯在不停地闪烁着,毫无规律地落到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上,像是要晃花了眼。
  裴向雀借着这些微的光亮找寻着陆叔叔,却听得从角落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裴,过来。”
  陆郁本来是坐在角落里的,他没注意到门前的动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抬起头,就瞧见裴向雀站在那里。他的身量高挑且瘦,头发凌乱地撒在额头和鬓角,暧昧粉色灯光落在了裴向雀的脸颊上,也遮不住他雪白的皮肤。他的眼里含着焦急,像是汪了水,有万分的动人。
  陆郁站起身,随手摁了音乐的总开关,周围忽然安静下来,都直直地朝这边看过去。他并不在乎这些目光,向裴向雀那边走了过去,直接将裴向雀搂入怀里。
  方才还在调戏裴向雀的那个人愣了愣,“啊,还真是‘陆叔叔’啊?”
  裴向雀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陆郁这么亲密,实在有点害羞,可又不愿意拒绝陆叔叔,被陆郁夹在怀里,红着脸放在了那座沙发上。
  裴向雀低声问:“这些,这些,都是陆叔叔的朋友吗?我以前都没,没见过他们。”
  陆郁替他理了理头发,温柔地应了,“算是,也不算是,他们都没什么要紧。”
  他一直知道,裴向雀很想要认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像在宁津那样,正大光明地来公司和自己在一起。可这只傻乎乎的小麻雀不晓得,其实在陆郁心中有分量的人都已经介绍给裴向雀认识过了,而剩下的那些都无关紧要。至于另一个,则是陆郁想等到淮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再把他放到别人面前。
  裴向雀不甚明白,但还是很听陆郁的话,“哦”了一声,又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他还没来过这里。
  即使音乐又立刻被贺原开起来,周围那群人的目光还是探究地盯着陆郁和裴向雀打转,不肯离开。
  陆郁转过身,背对着裴向雀,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语调平淡地问跟过来的李程光,“你怎么把阿裴带来了?”
  李程光早就预料这时候的情景,这不是他的锅,他背也没意思,就直接坦白地解释:“裴小少爷说是打了很多电话给您,您也没有接,才找到了我这里。我也打了,您也没接。裴小少爷着急的很,实在没有办法,才带他过来了。”
  是了,陆郁才进来的时候因为太热,脱了外套,手机恰好搁在里头,又想到裴向雀今天去录歌,恐怕没什么发消息,就没拿出来。加上音乐声太吵,到现在也没发现错过了那么多通电话。
  陆郁听完了,偏头去看裴向雀,认真地问:“阿裴怎么想来找我了?”
  裴向雀的注意力立刻从那些新鲜事物上消失,扭过头,低声抱怨着,“我一直,一直给你,打电话,也找不到你,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顿了顿,添了一句,声音又低又细,像是怕别人听到要笑话他,“忽然之间,就找不到我的,我的陆叔叔,有点害怕。”
  “怕什么?”陆郁侧过身,将那些视线都挡在自己宽阔的背后,把裴向雀整个抱在自己怀里,“我还能跑了吗?”
  既然裴向雀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还挺好奇,陆郁也不着急回去,又加了几个稀奇的果盘和颜色漂亮的鸡尾酒送上来。
  这一切裴向雀只当做平常,可旁边的人看得很清楚,陆郁方才还是冷冰冰的,现在却仿佛变了个人,倒是一起吓得不轻。
  在这种场合,永远也不缺胆子大而且八卦的人。
  他们刚刚已经偷偷问了贺原,可贺原的嘴紧,要是有什么不想说的话,谁也撬不出来。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光明正大地问陆郁,“这是陆三爷在家里金屋藏娇养的小情人,长得还挺漂亮,难怪宠得这样厉害。”
  陆郁还在和裴向雀细细描述他感兴趣的那款酒的味道,听了这话抬起来,眼神幽深,像是阵寒风掠过那人的后背,他又笑了,“你说错了。他不是我的小情人,是我的小先生。等到他再长大一些,就该去国外领结婚证了。”
  贺原竖着耳朵听得清楚,一脸不忍直视,他虽然猜到了陆郁可能不会隐瞒裴向雀的身份,可也没料到爆得这么彻底。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那人原来想说的话干巴巴地卡在喉咙里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啊,是这样吗?您的小先生,和您真是般配,般配。”
  陆郁颔首,很自然地接受了对方夸赞的话。
  那人心想,哦,一点也不般配,这要是我,可能得被打断腿。
  裴向雀听不懂两个人的对话,但还是朝那人微微笑了笑,表示礼貌。
  陆郁越发热了起来,舔了舔嘴唇,他的小麻雀真是可爱。
  陆郁原先是想护着裴向雀,将他稳稳妥妥地安置在自己保护好的世界里头,谁也不知道他,谁也伤害不到他。可是现在因为一个意外,却忽然暴露了这个事实。
  若是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他陆郁护得住对方,又何必在外头装模作样,假装不在乎,假装冷淡,叫他的小麻雀受委屈。
  这是陆郁的心上人,他周身上下唯一的软肋。
  也是陆郁的弱点。
  可既然陆郁让别人瞧见了这个软肋,就会让他们知道这是自己的逆鳞。
  谁也不能碰。有人敢碰,陆郁就敢弄死谁。
  已经有人问了陆郁,得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是开玩笑,还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也都不上去再碰一鼻子灰,反倒是假装不知道这回事,又各怀心思地玩了起来。
  周围依旧玩得群魔乱舞,放荡得很,陆郁将这边的帘子拉了起来,调高灯光的亮度,自成一片小天地,不让裴向雀看到外头的那些事。没过片刻,果盘和几杯低度数的鸡尾酒送了进来,裴向雀对颜色鲜艳,布置漂亮的食物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很快就吃了起来,还要往陆郁的嘴里塞。
  陆郁尝了两口,同裴向雀聊着闲事,裴向雀嘴里裹满了水果,嘟嘟囔囔地问:“今天,今天,要去看牙医,我吃这么多凉的东西,要不要紧?”
  陆郁正在帮他收拾盘子,“看牙医?”
  “是啊,”裴向雀一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不是说好了,是今天吗?我才打了,那么多电话,可是,陆叔叔好像都忘了。”
  陆郁撑着额头,答应了下来,“是我忘了,记错了。不过不要紧,今天晚了,明天再去,你多吃点。”
  李程光在一旁听着,心想,老板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厉害,明明是裴向雀记错了时间,倒非要把责任安在自己头上。
  裴向雀吃冰凉的水果和冰淇淋非常快乐了,但还是有点担心,连耳朵尖都缩了缩,“不会因为,因为我今天,吃的太多,明天检查,出问题,又要戒嘴吧。”
  “怎么会?”陆郁挑了一杯果蓝色的鸡尾酒,摆在了裴向雀面前,“你现在牙齿都好得差不多了,偶尔吃一吃没关系。”
  虽然拉了帘子,可透过缝隙,外面的人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头的情景,两人的举止亲密,连陆郁那么冷淡阴狠的性子,都能耐心下来这么哄着对方,可见这样才大约能够被称得上为心尖上的宝贝。
  那天晚上,裴向雀喝了几口低度数的酒,他的酒量小,即使如此,也醉的晕晕乎乎,只知道在床上扒着自己的陆叔叔亲,沾了陆郁满脸的口水也不罢休。
  陆郁拿他没办法,又下不了手真的摁住不让动,只好把裴向雀折腾了到半夜,叫他没有力气再胡闹。
  裴向雀蜷成一团,缩在陆郁的怀抱里,像是被煮熟了的虾米似的浑身都泛着通红,只露出一张雪白的小脸,也是皱着眉,眼窝里还凝着未流干的泪水,连睫毛上都是亮晶晶的,即使睡着了还哼哼唧唧地说难受,瞧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陆郁用粗糙的指腹搓揉着裴向雀后颈处细嫩的皮肤,裴向雀现在太过敏感,这么点刺激也受不了,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陆郁的怀抱向外爬。
  陆郁笑了笑,低头吻了一下裴向雀的耳垂,贴着耳朵边轻声威胁着,“要是再不听话,还敢跑,就捏着你的腰,再干一会,到时候哭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话也不放过你。”
  裴向雀竟然与于半昏半醒中听明白了这句话,可怜巴巴地瑟缩着,留在陆郁的怀里,任由他过分粗糙的手从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滑过,即使难过也只是抽噎着,不敢再动了。
  陆郁满足了恶趣味,不再折腾自己的小麻雀,轻轻吻着裴向雀的额头,“睡吧,睡吧。”
  结果第二天,裴向雀并没能爬起来床,看牙医的日期迫不得已向后推迟了两天。
  淮城是个少雪的城市,即使有雪,大多也夹杂着雨,没有积雪。而今年或许是受了北方气候的影响,第一场雪就纷纷扬扬,堆了满树都是白雪。
  陆修和肖梦慧也是在这个日子离开的,他们在城川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正准备去那里过年,仿佛都不约而同地忘了还在医院里的陆成国。自始至终,对于肖梦慧和陆修来说,亲人仿佛只有彼此,陆成国只能算得上他们讨好的对象,存着钱的银行卡,不会对这个人投注爱意。现在前程已定,肖梦慧最后去医院看了一趟陆成国,叮嘱了两句,便和陆修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修算是彻底断了心思,可陆辉却还是没有放弃,他不能也不敢。因为从前得罪陆郁得罪狠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出路。
  实际上他的想法是对的,陆郁能放过陆修一马,可却一定会弄死陆辉。
  陆辉和几个下属凑在家里密谈,他听到陆修今天离开的消息,不屑地嘲讽着,“我那个二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陆郁就拿着这么点东西就把他像条狗一样的打发出去了,我可不行。”
  他顿了顿,“我要整个陆家。”
  下属都是要靠着他吃饭的,现在绑在一条船上,不能逃脱,自然是顺着他的意思说话,吹捧了一阵。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吹捧重要,现实更重要,便提出了最近的问题。
  一个人踌躇片刻才开口,“现在的局势不大好,陆老先生留给您的,那个国外的产业,也被卖的差不多了。您的岳父那边,也早就……总之,太难了。”
  一提起妻子那边,陆辉就火上心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那个贱人!”
  另一个贼眉鼠眼开口,“现在陆郁这边的局势太好,您失了老先生的支持,一般的方法,怕是不行了。得用一点,特殊的手段。”
  他原来已经做到了高层,是被陆郁从公司里赶出来的,做事不干净的把柄还在陆郁手上,对陆郁恨之入骨,又害怕日后东窗事发,倒想报复一把。
  特殊的手段。
  这几个字在陆辉的心上来来回回的重复,他咬着牙,失去了耐心,“你直接说就是了。现在这个情况,反正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要是成了,陆家就是我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您既然这样说了,”那人暗暗地瞥了一眼周围,“陆郁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喜欢,还有弱点,只要抓住了弱点……”
  陆辉一挥手,“他哪有什么七情六欲,他就和那个疯子妈一样,是个疯子,全家上下,他看哪个都不顺眼。对了,他最近好像对陆静媛那丫头挺好的。”
  秋子泓死的时候,陆辉已经很大了。那天早晨,他听到秋子泓死了的消息,怀着不可告人的隐秘的快乐情绪偷偷去了陆郁的房间,就看到了秋子泓还挂在那里的尸体。
  太可怕了。即使到了如今,想到那一幕,他还是不寒而栗。
  那人摇了摇头,“您想错了,不是陆静媛。是那个裴向雀。您之前不是得到过消息,陆郁从宁津带回来一个小情人,叫做裴向雀,还和陆郁住在一起。”
  陆辉在外头有许多情人,都不过是贪图对方的容貌和身体,当然不相信感情这回事。他随口道:“那又怎么了?听说那小孩长得好看,肯定就是贪图他的模样,怎么可能有真感情。”
  屋里的其他人都不再说话,紧紧地盯着那个提主意的人。不管怎么说,敢动陆郁的人,都宛如玩火,一不小心就会自焚。
  他们没那个胆子。
  “那可说不准。”那人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据说上一回,他把那个裴向雀带到了贺原办的派对上。我已经帮您问好了当时在场的人,一个可能说的又偏差,我问了三个。”
  他既然敢提出来,而且是想要实施这个计划,肯定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
  听完了那三段几乎相差无几,基本都是在描述陆郁如何疼爱裴向雀的录音后,陆辉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好,就把他绑过来,找陆郁提条件。在海上安排船,如果陆郁不同意,就把他直接杀了扔到海里,我正好出海,国外的产业还没有卖完。”
  他的眼里满是近乎狂热的光,这是最后的一线希望。
  陆辉退让不了了,谁让他人生的前三十年,陆成国和全世界所有人都告诉他,陆家会是自己的,而陆郁又在半途回来,将陆家抢了过去。他这一退让,就会一无所有。
  已经定下了这个计划过后,陆辉便派人去探查裴向雀的情况。他还有点脑子,知道如果裴向雀真的在陆郁心里占这么重的分量,是不可能没有人保护着的。他花了大价钱,藏外头找了雇佣兵过来,果然发现了裴向雀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有人跟着,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没有中断过。
  雇佣兵想要从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里将裴向雀抢出来是很困难的,而一旦暴露估计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可陆辉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不断加价,想要雇佣兵帮自己将裴向雀绑架过来。
  那些雇佣兵躲在暗处,主要是为了躲避保镖的视线,还调查了学校里同裴向雀有关系的人,顺藤摸瓜,查到最后,就到了张术头上。别无其他,他的身份合适,以前有段时间又和裴向雀关系不错,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张术的人品太坏,做过那么多恶心人的事,一看就知道很容易被金钱打动。
  张术是在办公室里被堵到的。
  那个雇佣兵头子是个混血,身量不高,却非常健壮,自小在金三角长大,气势非常狠厉,沾满了血腥气,张术一对上他的目光,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人很有礼貌似的笑了笑,亲手将张术扶了起来,可张术却瞥到对方鼓囊囊的裤腰带里别着的好像是枪,连碰都不敢让他碰,那人却不是好相与的,坚持将他拖了起来,撂在椅子上。
  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来,黑压压的影子全落在张术身上,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枪。
  “你们和我办事,是要讲究文明的。”雇佣兵头子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把手下的枪按了回去,“我们做一场交易,怎么样?”
  张术这个人,一贯怂的很,听到这话便哭丧着脸,“那,能不能不做?”
  那人慢条斯理地拔出枪,拉开保险,比在张术的太阳穴上,“哦?你很有胆量,不过我们都要文明做事,自然是不能强买强卖。只是你都看到了我们的样子,只能对不起,到阴曹地府再见了。你可以先去和阎王爷告个状,我等着。”
  眼看着他就要开枪,张术尖叫一声,声嘶力竭,“不,不,我做,我什么都做!无论什么,我都做!我不要死!”
  “很好,”他收回了枪,“要做的事也很简单。你不是有个学弟叫做裴向雀,你只要把他引到这里,就完成了交易。”
  他瞥了属下一眼,就递上来了一个小巧的金属保险箱,打开来是满满一箱的钞票。
  “我们公平交易,到时候这就是你的报酬。”
  张术心头一紧,他没别的选择。
  “我做,别杀我,我做。就把他引过来,就好了是吗?”
  那人对他的识时务似乎很满意,咧开嘴笑了,“是的,这样就好了。但你要是做不到,不仅钱没了,命也没了。”
  他们离开后,张术想了很久。他确实品行不佳,内里算是个人渣,可也从来没干过害人性命的事。
  这叫他害怕极了。
  可一边是别人的命,另一边是自己的命加一大笔钱,还有一笔新仇,仿佛就好选择多了。
  张术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谁知道那群人将裴向雀引诱过去干什么,也未必是要了他的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张术临睡前念叨着这句话,终于想到了明天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ing!今天,请叫我狐巨长!蟹蟹!巨长!
  小雀:背疼腰酸腿抽筋!非常不开心了!
  大裴:我也……
  小雀:陆叔叔拿一百个糖果一百个亲亲也不好使了!
  大裴:要是这样的补偿方案,还是能够商量的。


第101章 占有欲
  现在已经是腊月了,考试周刚过,学校里的人陆续都回家了,冷清的见不到几个人影。裴向雀住在淮城本地,也不急着回家,部里的扫尾的琐事都交给了他,其余的外地部员都走了。他一个人整理档案,无聊到神游天外,默默地想,又快过了一年了。
  距离他告白,和陆叔叔在一起,已经快有两年了。
  到了中午,裴向雀本来打算回家,却收到了张术发来的一条短信。信息内容模糊不清,只隐约说了两句和上次的照片相关。
  一提到照片,就容不得裴向雀不慎重对待。他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回去,又提前把手机捏在掌心里,开了录音功能,才敲开了张术办公室的门。
  现在还是白天,办公室却紧紧地拉着窗帘,张术并不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而是站在靠里的书柜旁边。
  他的笑容十分古怪,瞧起来僵硬至极,像是不得不挤出来的似的。
  张术继续笑着,又朝裴向雀招了招手,指了指书本里夹着的照片。
  裴向雀不疑有他,朝里头走了两步,刚到办公室中央的位置,身后就跃出一个身影,手掌直直地砍在了裴向雀的脖子上。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裴向雀只感到脖子那一处剧痛,忽然失去了全部的知觉,而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他凭靠本能按下了隐藏在手机背后的一个按钮,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个手机经过二次加工,一旦按下隐藏起来的按钮,不仅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还会同时连接到保镖和陆郁的手机,发出紧急危险信息。
  雇佣兵头子眼疾手快地把手机从裴向雀的口袋里掏出来踩碎,又收到在楼下蹲守着的下属的消息,说是那些保镖已经得到消息,现在正往楼上赶,他们几个人估计拦不了多久。
  而另外几个人的神经紧绷,已经在探查周围的环境,张术脸色惨白,他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保镖来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举起手,“这里,还有条路,是前段时间为了重新装修特意开放的,可以直接到达校外。”
  那人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好样的,给你多加钱。”
  张术也笑了起来,他既然都做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能多要一点好处?裴向雀失踪了,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都没做。自己在办公室里等着裴向雀,可是这个学弟没有一点遵守时间的概念,叫他等了一个下午。
  张术想着箱子里的钱,还有裴向雀带给自己的羞辱,仿佛连得到好处的事都心安理得了起来。
  裴向雀被绑走时,陆郁正在公司里开会。他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因为与裴向雀相关的安全信息有着最高权限,收到那头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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