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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店小娘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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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贴的好近好近,近得小晚都看不清凌朝风的模样了。
“没事吧?”凌朝风问,仔细看,小晚怎么像是哭过的。
“没事……凌掌柜,谢谢你。”小晚自己站稳了后,赶紧就离开了男人的怀抱,可是后腰却热乎乎的,被他搂过的地方,怎么越来越烫了。
霈儿站在边上,没头没脑地问:“爹爹,你要和姨姨亲亲吗?”
正文 166 做我的妻子可好
小晚呆住了,凌朝风亦是大窘,拎起霈儿就把他往外头带,霈儿大声喊救命,要小晚救救他,小晚回过神,提起篮子赶紧追上来。
下了山,凌朝风就把儿子放下,他径直往客栈后门跑,嚷嚷着要给奶奶戴花,这边只留下小晚和凌朝风,凌朝风等了等她,两人一同往回走。
“霈儿调皮得很,人小鬼大,客栈里人来人往,不知几时就叫他学了什么话去,不管懂或不懂,有样学样地拿来胡说。”凌朝风道,“小晚姑娘,不要介意。”
“霈儿很乖很可爱。”小晚说,她笑了,“凌掌柜您一定没见过真正调皮的孩子。”
凌朝风欣喜地看着小晚的笑容,说道:“但愿他不要真正的调皮,那就不讨人喜欢了,我也不想天天教训他。”
他说着,伸出手:“我帮你拿篮子。”
没几步路就进店了,篮子里不过是几把野菜,小晚再傻,也明白凌掌柜为什么这么做,她便没有推辞,主动把篮子递过来。
篮子的把手那么长,人家偏偏要和她的手挤在一起,手指短暂而迅速的触碰,却有一股热流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小晚姑娘。”
“是,凌掌柜。”
“你定亲了吗?”凌朝风提着篮子,站定了,问道,“你许人家了吗?”
小晚连连摇头:“没有,我还没有……”
四目相对,小晚一阵激动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缺胳膊不缺退,自己也知道长得不错,会干活能吃苦,可是,她命不好。
“我命太硬,没人家敢要的。”穆小晚从没这么开心地提起这些话,她急于向凌掌柜表白自己未婚未嫁清清白白的身世。
她的心突突直跳,她怎么能这样呢,只怕脸上已经写满了“我能嫁给你吗?”。
“那不过是爱惹是生非的人,装神弄鬼的胡说八道。”凌朝风道,“别放在心上。”
小晚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其实脑袋里一片空白。
凌朝风温和地笑了笑,没再说话,提着篮子进客栈去了。
小晚的心一沉,忽然冷静了。
她喜欢凌朝风吗,还是只是觉得嫁到客栈来,她能脱离苦海好好地活着?这样对掌柜的不公平吧,他这样好的男人,本该配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大概只有皇宫里的公主才配得上他。
小晚苦笑起来,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配不上凌掌柜,也不能害了人家。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下来,跟着进了客栈。
彪叔用小晚摘的野菜炒了鸡蛋,中午一家人围着吃饭,才吃一半,素素的女儿就醒了,哭闹着要吃奶,素素便抱她去楼上喂。
张婶让小晚把饭菜端给素素去,一会儿看孩子睡时,能先把饭吃了,小晚赶紧给送上来,只见素素正怀抱婴儿,逗着她好好吃奶。
白花花的xiong脯,被小娃娃的手捧着,素素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芒,她笑道:“你看这小丫头的着急样儿,一点也不文雅,将来是个假小子了。”
小晚欢喜地看着,说:“一定像素素你一样漂亮温柔。”
素素眼眉弯弯的:“我哪有你好看,小晚,你怎么生得这样好,我来白沙县几年了,也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小晚脸红了,垂下眼帘:“哪有。”
素素喂好了孩子,她便主动把娃娃接过来,好叫素素吃口饭。
她学着素素教她的给孩子打嗝,之后抱在怀里温柔地拍哄,漂亮的小宝贝很快就睡着了,把脸蹭在小晚柔软而挺巧的xiong脯上。
她有些害羞,可又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她真是越来越了不得,难不成她还曾经喂过孩子不成?
下午时,小晚帮着打扫了大堂,拎着水桶来二楼擦地板,忽然听见三楼凌朝风责备孩子的声音,她张望了一眼。
只见霈儿站在围栏旁,像是在罚站,凌掌柜严肃地说:“要不把字写完,要不就在这里站到天黑,你敢动一动,就是十板子,看是你屁股硬,还是竹板硬。”
霈儿抽噎了几声,父亲又呵斥:“你敢哭,就先打你二十板。”
凌朝风气冲冲地下楼来,与小晚迎面遇上,他神情有些尴尬,又十分愧疚似的,转身就下去了。
小晚没敢多嘴,只时不时往楼上看一眼,等她把二楼的地板都擦干净,再抬头,霈儿还在那里站着。
小家伙偷偷地抬起手往脸上抹,像是在擦眼泪,叫人看着心疼。
往底下看,没见凌掌柜在,她便悄悄上楼,走到霈儿面前,蹲下来温柔地问:“怎么啦,又惹爹爹生气了。”
霈儿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小晚心一软,不自觉地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
小家伙身上暖暖的,肉呼呼的,这一抱,听见他伏在自己肩头微弱的啜泣声,小晚心里没来由得难受,眼泪竟是汹涌而出,她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到底怎么了?
“霈儿不哭。”小晚轻轻拍哄他,“乖孩子,不哭。”
一个时辰后,凌朝风回到店里,见三楼空荡荡的,儿子没在那里罚站,他悄声走上楼,便隐约听见笑声。
房门虚掩,刚好看见里头的光景,桌上铺满了纸,桌前坐着小晚和霈儿,却是霈儿正笨拙地把着小晚的手写字。
“姨姨写的真好。”霈儿说。
“是霈儿教得好,你的名字有这么多笔画你都记得住,你才多大呀,怎么这么了不起?”小晚笑着,在霈儿的脸上亲了一口,把个小家伙美上了天。
凌朝风退下去,一刻钟后,楼上的人也下来了,儿子嘚瑟地把他练字的两大张纸交到面前,他还没开口,张婶就从后厨出来,夸他能干,带着小家伙去吃点心。
凌朝风默默把宣纸收起来,见小晚走近,他刚想道谢,小晚却开口道:“凌掌柜,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多谢您和大家的照顾,我、我不能总赖在这里的,我该回家了。”
男人眉头紧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晚,但是眼前的人,低着头,真诚地说着:“凌掌柜,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才能回报,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您只管来找我。”
凌朝风一言不发,小晚心里颤颤的,但是把心定下,她真的该走了,她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她欠身,而后默默转身,可才走了几步,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那么大那么厚实的手掌,掌心的温暖,一阵一阵暖着她的心。
“留下。”凌朝风在她身后说,“小晚,留下可好。”
穆小晚茫然地转过身,可眼泪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她并非以退为进想要让凌朝风开口说这句话,她是真的想走。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有更多的胡思乱想,她不希望自己那么惨那么硬的命格伤害了这些好人。
没想到,凌朝风竟然出言挽留她。
这一刻,小晚好怕自己会被他误会,怕凌朝风误会自己故意让他开口说这些话。
小晚极力解释:“凌掌柜,我是真的……”
话说出口,她到底心虚了。她会担心自己被误会,其实内心深处,就真的这么想过对不对,她渴望可以留下来,哪怕只做个打杂的小工。
但凌朝风什么都没在乎,他指间稍稍用力,把小晚的手抓得更紧:“小晚,留下来可好?”
“凌掌柜……”
“我把你带回来,并不是因为可怜你。”凌朝风说,“也不是想给霈儿找个人照顾他,我是想把自己的妻子带回家。”
小晚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猛烈跳动的心脏,才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是活着的对不对?
不,这场美梦这么久都没有醒来,她一定死了,这是死了之后的幻境,她肯定在那天,就被淹死了。
凌朝风搂过她的腰肢,他们的脸贴得那么近,几乎比早晨在山上还要近,后腰被有力的托着,那股力量,仿佛可以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
“愿意留下吗,只是为了我。”凌朝风问。
小晚已是热泪盈眶,脑袋轻轻摇晃,眼泪就滑落下来,她轻轻蠕动嘴唇,似乎念出了愿意二字。
可不等她再发声,双唇就被炙热的吻纠缠上,小晚浑身紧绷,转不过气来,但几乎一瞬间,她就沉湎进这份温柔里。
似曾相识的温柔,仿佛心底深处的记忆苏醒,但又那样缥缈虚无,抓不到也看不见,小晚觉得自己,仿佛注定就是这个男人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好傻,怎么能这样不害臊。
“留下来,再也不要走。”凌朝风松开了小晚的唇瓣,但依旧贴得很紧,看着呼吸急促的美人儿,他道,“其他的事,我会来安排,小晚,做我的妻子可好?”
小晚有些发懵:“凌掌柜,才、才几天……”
凌朝风摇头:“上个月在河边见到你,我就念念不忘,不,该是在元旦的集市上看见你的背影,就刻在心里了。你不信吗?”
“我信的,可是我……”小晚担心她坎坷的命运,和令人羞耻的家人。
“我就问你,愿意不愿意。”凌朝风露出几分霸道。
“愿意!”小晚也急了,两个字就这么冲出口。
她不敢对任何人说,自从遇见凌朝风后,她就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嫁给这个男人,日日想夜夜想,她这辈子许下很多心愿,没想到,唯一实现的心愿,却是最不可能实现的这一个。
凌朝风笑了:“那就好。”
正文 167 提亲
回到自己的屋子,小晚果然从镜子里看见一张红得发紫的脸,用水盆里的凉水泼了泼,却是觉得更烫了。
她在胳膊上使劲掐,几乎要掐出大乌青,疼得她直哆嗦,才敢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才敢相信,她是活着的。
一定是老天爷搞错了,不小心把她转进了好命里。
小晚高兴啊,整个人像盛开的花朵,之后谁见到她,都能感受到她满身的阳光。她勤快而麻利地帮忙干活,张婶和素素手里的活儿,全叫她一个人包圆了。
既是情意相投,两个人难免眉来眼去,如今凌朝风眼里只装得下小晚,账本也不看了,生意也不顾了,只要小晚一出现,目光便追着她转悠。
不出两三天,大家都看出来,那天吃中饭,难得素素不用奶孩子,大庆热情地让出自己的位置,好叫小晚和素素坐一块儿,却被自家娘子责备:“你是不是傻?”
大庆呆呆地挠头,被素素用力拽着坐下。
一张八仙桌,块头大的彪叔独自占一边,张婶带着霈儿坐一边,素素夫妻俩并肩坐,再剩下的位置,就是掌柜的和小晚了。
小晚正觉得不好意思,凌朝风竟是当着众人的面,拉了她的手,温和地说:“坐下吃吧,别忙了。”
小晚含羞极了,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张婶故意说:“啊呀,咱们店里,是不是该张罗办喜事了。”
直吓得她呛着了,背过去拼命咳嗽。
凌朝风轻轻拍着她的背脊,脸上带着笑意,待小晚平静了,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对家人说:“那就张罗起来,婶子,先给我请个媒婆。”
小晚深深低着脑袋,边上霈儿娇滴滴地问张婶:“奶奶,霈儿是不是要有娘了?”
张婶将他重重亲了一口,欢喜地说:“有了有了。”
这日夜里,小晚和张婶一道洗澡,她给婶子搓背,娘儿俩说着心里话。
张婶道:“朝风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可我看着他长大,十几年了,知根知底的。他这个人偶尔会刻板严肃,做事情说一不二,可讲义气重情义,更知道疼人。他和霈儿一样,是先代掌柜捡回家的孩子,如今他捡了霈儿回家,也算是传承了。”
小晚很惊讶:“凌掌柜也是弃儿?”
张婶颔首:“是啊,父子俩一样是被丢弃的婴儿,可你看,他们长得很像是不是。外头有人说,霈儿是朝风的私生子,我们常开玩笑觉得是真的,实在是父子俩的模样像极了。”
“的确像,眼睛鼻子,一模一样的。”小晚笑道。
“晚儿。”张婶语重心长地说,“朝风他是个好男人,一定会疼你,你安安心心留下,给我们家做媳妇好不好?”
明明是小晚上赶着想嫁到这里来的,他们却反过来挽留她,穆小晚何德何能,还是说她把一辈子的福气都攒在这里了。
“婶子,我心里是千万个愿意,可是我后娘……”小晚惭愧而自卑地说,“她是很厉害的人,我怕她会给你们添麻烦。”
“厉害什么,必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张婶说,“你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她还想怎么着。她再敢打你,我叫你叔把她的手剁下来,扔进山里喂野狼,只怕狼还嫌呢。”
“婶子……”
“好孩子,你和朝风有缘分,不然他怎么不把别人捡回来。”张婶笑道,“给我们做了媳妇,从今往后只过好日子,过去的事,都忘了吧。”
“嗯!”小晚答应了,忘了才好,她巴不得一辈子都别再想起那些挨打受虐的日子,既然老天给她好命,她一定要惜福。
隔天一早,从镇上来了媒婆,穿得花花绿绿一脸喜庆,嘴皮子利索,脑筋转得快,一进门喝杯茶的功夫,就把事情摸清楚了。
之后便打量着客栈里的光景,似乎盘算着该给喜钱开个什么价,凌朝风大方地拿出一袋银子,足足二十两。
媒婆惊呆了,解开银子看了又看,凌朝风又放下一百两银子说:“这是聘礼,劳烦您替我送去青岭村穆工头家,婚礼之后,您的喜钱另有三十两。”
媒婆欢喜得嘴巴都合不拢,将一对准新人夸得天花乱坠,便带上银子,由彪叔赶车,带着张婶和媒婆,一道去青岭村了。
青岭村里,许氏正因为小晚不在家,什么活儿都要她自己来干而骂骂咧咧,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
要知道,养马可是有钱人家才做的事,他们村子里虽然不穷,也没人家养得起马,自然引得村里人围拢来观望。
张婶不愿进屋子里去坐,就请媒婆直接在外头讲,媒婆叽叽喳喳说着提亲的事儿,她转到柴房去看了眼,小晚说过,她在家就是住柴房的。
柴房里没剩下多少柴了,可也是码得整整齐齐,必定是小晚离家前堆的,而许氏自己懒不去捡柴砍柴,用得只剩下这点了。
再往里头看,土炕上的一切虽然破旧,却都整齐干净,便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是怎样的品格,越是如此,越是叫人心疼。
许氏自然要面子,跑来说:“您看什么呢,这是柴房,不住人的。”
张婶哼笑,将目光转开,根本不爱见这副嘴脸。
当媒婆送上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周遭围观的百姓都热闹起来。
青岭村里虽不穷,也没出过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就算是白沙镇上,也没听说过哪户人家讨媳妇,送一百两银子聘礼的。
许氏这回,真是发财了。
贪婪的女人,此刻捧着银子,傻呆呆的,张婶作为家里的长辈,便冷冷地说:“我们不要嫁妆,家里的东西也一概不稀罕,孩子既然已经在我们那儿,就不回来了。办喜事那天,给您送点酒菜喜糖来,您也好招呼村里的人,其他的一切,自然我们说了算,小晚也都是答应的。”
“这……”平日里一贯泼辣厉害的人物,此刻竟是结巴了,一是被钱压着,二是彪叔那威猛的模样,眼珠子一瞪,她腿肚子就哆嗦。
张婶自然不管许氏答不答应,来送聘礼,也只是做个样子,好让一切顺理成章,其他的一切,就犯不着和这个人商量。
周遭围着村民,都眼馋这么丰厚的聘礼,许氏也要面子,故意说:“出嫁当然该是从娘家走,您看,不如把小晚送回来,我、我给她准备……”
张婶幽幽一笑:“孩子去我们那儿时,身上没一块好的地方,有些话不说是给彼此留些余地,就不必撕破脸皮了是不是?”
许氏一怔,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他们拂袖而去,坐着马车耀武扬威地走了。
村里人一拥而上,许氏死死抱着一百两银子驱赶他们,回到屋子里还往自己脸上掐了一把,她不是做梦吧。
只有隔壁王婶关系好些,能进门来,许氏呵呵笑着:“那小丧门星,竟给我带财了。”
王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心里精明地盘算着,嘴上说:“还不是你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才有今天,该你的。”
如此,小晚和凌朝风的婚事便是定下了,本该去镇上衙门入籍,可他们白沙镇的县太爷是个糊涂东西,反正也不着急这事儿,说是等个黄道吉日,直接到黎州府知府去,请梁知府做个见证。
张婶欢喜地说:“可惜二山不能回来喝大哥的喜酒,连忆有了身孕,经不起那么远的路颠簸,他就算公务上走得开。也不能把连忆一个人留在京城。”
他们张罗给二山写信,要给他报喜,这会儿京城里,他刚刚从刑部回来,赶着晌午歇息的时辰,回家看一眼连忆。
老夫人见他这样疼媳妇,和他祖父当年一模一样,心里自然越发喜欢,只可惜这么好的孙子孙媳妇,却进不去家门。
二山是不在乎的,比起做毕家的子孙,他更乐意做凌朝风的弟弟,连忆生的孩子,自然也是跟他一样姓凌了。
眼下娃娃还没出生,他只疼惜连忆,从前一早出门后,要夜里才归来,如今中午都不在刑部吃饭,每天都回来陪伴妻子。
这会儿连忆刚吐了一阵,躺在床上歇息,二山轻轻把脑袋放在她的肚子上,她嗔道:“还什么都听不出来吧。”
二山搂过她,问她还难不难受,连忆摇头:“我每天都很开心,没想到这么快,我自己就要做娘了,是咱们的孩子。”
此时,下人来禀告,说是有客人到,是毕府的大公子和小姐,连忆便要二山搀扶她起来,一道迎出来。
大厅外,毕振业和寒汐站在一起,身后是捧着礼物的侍女仆人,二山见了便说:“你这样忙,正做大工程,怎么来了。”
毕振业笑道:“知道你每日中午回来,我便也抽空过来,不然总是耽误着,我心里过意不去。一则恭喜你和连忆,再则,奶奶住在这里,我和寒汐该来请安才是。”
说着,便将他们带进内院去见老夫人,寒汐搀扶着连忆,温柔地说:“嫂嫂,你身体可好?”
正文 168 毒妇
祖孙团聚,老夫人很是欢喜,她对如今的儿媳妇虽不是十分喜欢,可在她眼里,几个孙子不论是谁生的,都一视同仁。
行业能在十几年后失而复得,她已是万分感激上苍,因此儿子和媳妇不愿让他们认祖归宗,她也不强求。
她搂着连忆和寒汐,看着振业和行业,便道:“振业啊,你爹有没有给你张罗婚事,你看你弟弟成亲比你早,孩子也比你早,难道要等侄儿会喊大伯了,你才着急?”
“是,父亲若有安排,孙儿一定早些成亲,给您再娶一个孙媳妇回来。”毕振业一贯孝顺祖母,这样的事儿不过是说说罢了,他顺着祖母的意思讨她喜欢便好。
之后将母亲命他送来的东西一一呈送给祖母,一些点心吃食外,便是些滋补的燕窝人参之类,老夫人见了便说:“孕妇吃燕窝最补,这些正好,都给连忆吃吧。”
振业便道:“您和连忆都吃着,孙儿再从家里拿些来。”
二山说:“不必忙,家里也寄了好些东西来,并不缺什么,便是奶奶吃的也足够了。”
老夫人笑悠悠,欢喜地说:“我真是好福气,京城里我这个年纪的贵妇人不少,可儿孙不孝的也多。多少人家不过是外面看着好,里头为了争家产争地位早就败坏了,难得我的孙子孙女们,都这样乖巧又和睦。”
二山与毕振业相视一笑。
他们都不敢想,如果当初殿试后其中一人进入三甲,甚至做了状元,他们彼此是否还能这般和睦,但结果两人都在三甲之外,放下那些名誉荣耀之后,反而能冷静地好好看待兄弟情。
二山在凌霄客栈长大,从小学的就是道义情意,他若为了仇恨忘记这一切,才真正是忘本,也辜负了凌朝风的一番苦心教导。
午后,兄弟俩各自回衙门,寒汐多留半天陪伴祖母,恰好有二山在刑部同僚家中的女眷来拜访,连忆便用毕振业带来的一些点心招待客人。
一样的点心,老太太吃了一口,觉得甜腻就撂下了,寒汐吃了一块,做客的三位夫人各吃了一块,都夸赞这糕点香甜精美。
连忆这几日原是没有胃口的,不想浅尝之后,竟是勾起她的胃口,不知不觉地,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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