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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传义渠王翟骊穿越同人文:一梦浮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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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所谓什么味道了,反正都一样,一样的稀奇古怪。
酒保还在酒台里花式调酒,一杯一杯的送出去,时时引得喝彩一片。有的燃着火,有的一杯酒里竟分着一层一层,每一层颜色都不同,很是好看。
翟骊痛苦地支着脑袋,巴望着明妍能跳累了,早些回去。好几次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想立刻起身离开。可是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又不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乱地方。她今天的确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吧?如果这样她能好过一些,那就让她跳吧。
可是明妍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活活蹦了一晚上,好像脚底下踩着弹簧。翟骊就那么看着她在一堆红男绿女中间抽风,他看都看累了,她还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远远比他想象的可怕。其间翟骊还被莫名其妙地搭了无数次讪,请了N多杯酒,塞了若干张联系方式,甚至还有几张是男人的。人在这个吵吵闹闹空气污浊的地方呆久了脑子都木了,到后来他一看见那些露胸露背露大腿的女人靠近就浑身难受,身心俱疲。
已经十点半了,场子里却是越晚越high,房盖似乎都要顶飞了。他看表的时候,调酒小哥笑着插口道:“还早呢哥哥,既来之则安之嘛。已经23个美女跟你要电话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翟骊忽然站了起来,将手里的卡片都留在了吧台上,一步步走向舞池。说什么也要把她弄回家了,这个样子,一会儿非昏过去不可。他格格不入地在人群里穿行,硬朗的轮廓,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此刻的明妍面色潮红,瞳孔舒张,发丝散乱,欢笑不绝。舞池里大部分人其实就是伸着手乱蹦,没几个真的会跳舞的。时间长了她便凸显了出来,虽然也是随意的,但是显然是练家子。有几个B…boy在不远处看见,舞步慢慢向她靠近过来。双方逐渐就跳到了一起,斗斗舞,调调情。此时周围的人渐渐给他们退出一个圈子,围观其中。他们用动作说话,用肢体交流。明妍舞蹈在几个男孩中间,美的不得了。他们暧昧、她也徘徊;他们勾引,她也挑衅。勾肩搭背,进进退退。来来去去,乐此不疲。
一个带帽子的男孩跳到了明妍身后,双手竟抚上了她的腰。明妍也笑着,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回首,两人的脸便离得很近了,像是在拍借位的吻戏。周遭已经开始起哄了,口哨促狭之声不绝。那男孩刚要靠近,明妍却一娇笑,伸出食指点在他嘴唇上。
那人戴着帽子,从这里又挡住了视线看不真切。此时在翟骊眼里,俩人已经吻在一起了,还是明妍勾着人家的脖子。再加上周围的叫好声,忽然心头火起。他喝了一肚子五颜六色的酒,看着一屋子的魑魅魍魉,这一晚上憋了满腹的火本来就无处发泄。不由分说,一手将那人掀翻在地。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人兴奋起来,叫喊纷纷。夜店里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只要不发生在自己头上,有热闹谁不爱看呢?
明妍也吓了一跳,她差点也被带倒了,急急拉住了翟骊胳膊。那几个男孩也将帽子男从地上扶了起来,但是看着高出一头、凶神恶煞的翟骊,都暗暗心中一凛,别看自己人多可气势上就输了。被打翻的男孩似乎还想动手,被旁边几个抱住了,劝道“算了算了”。
见两边没打起来,人们遗憾地发出嘘声。DJ在台上也看清楚了,很机灵地说了些什么转移注意。人们又纷纷看向上边,方才的圈子很快就散了,又很快汇成新的。
翟骊冷冷看了明妍一眼,道:“回去。”
明妍披上外衣,走了两步。本来穿着恨天高走路就打晃,此刻更是一步三摇。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又那么跳了一晚上,能量大概都耗尽。突然就左脚踩了右脚,清醒的意识里,最后只看见大地向自己冲过来。她绝望地在心里哀呼,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所以没感觉了,怎么一点也不痛呢……
喝醉这种事就是不知不觉的,前一秒还神志清醒,下一刻给风一吹便醉意上涌,这一晚上喝的酒全都一齐找上门了。翟骊就知道她要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明妍身子,终于阻止了她拥抱大地。把衣服给她穿好,连拉带拖地出了酒吧。
已经三更半夜了,可是此时的明妍已经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像一摊没骨头的烂泥,醉得一塌糊涂。扶着门口的柱子弯着腰好像想吐,干呕了老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却像吐过一场似的,背过身倚在柱子上,自己擦了擦嘴,道:“好舒服啊。”
翟骊气得要死,一肚子火没处撒,真想把她扔在这里死了算了。偏偏明妍又顺着柱子滑了下去,身子死死地抱着他的腿,弄得翟骊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明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地说起了胡话,翟骊一会背一会抱一会托一会扛,像拖麻袋一样把她往家拖,并由于她的极不配合而举步维艰。走走停停,本来就不太近的路变得更遥远了。
都十一点了,路上却连个车也没有。刚换个姿势把她放下地,一不留神,明妍又抱住一棵树不走了。
翟骊很想干脆一手刀把她劈晕,但可能是这么想的时候目露了凶光,明妍像只兔子一样惊恐地看着他,摇头哀求道:“不要杀我啊……”
翟骊简直要被气乐了,道:“你好好的,我就不打你。”明妍似乎听明白似的,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翟骊又背起她,这一次她终于配合了,可是又鬼哭狼嚎地唱起歌来:“魂兮归来!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明日离来明日愁……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同袍啊,同袍……”满大街都回荡着她的嚎叫,还正好经过居民区,都有人从楼上探出头来看了。
翟骊道:“别叫了,别叫了!”真不应该心软,刚才就应该打晕她……
明妍张大眼睛,捂住嘴道:“别叫了!”
翟骊咬牙道:“再敢出声,就把你扔了喂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妍认真地点头,道:“喂狼!把你喂狼!”
终于到家了,翟骊把这个人形麻袋扔在床上,又费了好大劲才把她那双恨天高脱下来,用被子把她盖上,道:“睡觉。”
明妍却拉住了他的手,眨着眼,似是很费力地组织语言,过了半天,终于吐字不清地傻傻笑道:“翟驹……谢谢你啊。”
翟骊笑了笑,关了灯,道:“赶快睡觉。”
明妍闭上眼睛,幽幽叹道:“等有机会,我把我的事情都讲给你听呀?”这是《后会无期》里,苏米对江河说的台词。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心照不宣的谎言,说的人和听的人都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个时间。
翟骊愣了愣,道:“好啊。”明妍没再说话,像是一下子就睡着了。妆已花在脸上,晕开模糊一片。他本来想给她擦擦脸,可是看明妍好不容易睡下了,还是不要再动她,别横生波折的好。她还是睡的像个孩子,好似他们在千里之外的公路上发生车祸之后的那日。翟骊低头看着明妍,果然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能这么安静啊。床边的帘子还没拉上,月光如水银一样洒满她的周围。黑暗中,就像一朵幽幽绽放在深水中的白色睡莲。
翟骊刚要出门,明妍却又忽然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咂嘴道:“哼哼,本座已经五百年没有吃人肉啦……”
翟骊道:“啊?”她人却又翻过了身,没动静了。
翟骊摇头淡淡笑了笑,果然连说梦话都不是正常人的套路,也不知梦见了什么?也许她真的是一只如魅山魈幻化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同寻常。
翟骊轻轻关上了门,拉上帘子,走了出去,不让任何东西打扰她的梦境。
☆、水漫金山
2016年2月25日周四
次日明妍醒来时,四肢酸软,头疼欲裂。外头已日头高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明妍坐起来,摸出枕头边上的手机开机一看,原来已经十点多了。过了片刻,许多消息涌了进来。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就是包文山的几条微信:
去哪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都下班了妍儿,你怎么关机了,出什么事了吗?
明妍,你这可有点吓人了啊,收到速回。
打字太费劲了,她眼睛好疼。昨晚连美瞳也没摘就睡了,有一只可能在外面的时候掉了,另一只还在眼睛里。她想发条语音,可是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嗓子哑的不像话。赶紧手指上滑取消了发送,清了清嗓子才道:“包子对不起,昨天没回你消息……我今天不去上班了,你帮我跟老总请个假好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和疲惫。
过了片刻微信响了,包子只回了一个字:“好。”既没有责怪她害人担心,也没有追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个这样的朋友,真是令人舒心。
屏幕渐渐黑了下去,明妍看着那一个字,刚感动地叹了口气,灭了的屏幕却又亮了:
“搞定喽~~”
又一条:“你吓死我了知道么,我以为你不是被人拐了,就是被卖到番邦去了。”以前俩人采访之后包子虽然送过她回家,但是只知道住那个小区,不知道具体几楼几号,因此没法来找她。
“有事说话啊……当然没事也可以啊。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到。”还附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干啥都行哦。”
明妍都能想象他在那边的样子,不由笑了:“我能打110吗?”
包子来了个一本正经的表情,敬礼道:“有事请打110或本机。”
明妍笑了笑,起身走出卧室,却一头撞见了翟骊,吓得大叫一声道:“你你你……你怎么还没走?”自己现在这形象太有失风度了: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但是睡觉的时候自己蹬掉了牛仔裤,拖鞋也没穿,就那么光着两条腿走了出来。
明妍一手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手忙脚乱,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似乎想退回房里去,想了想又转了半个圈回来一头冲进了卫生间。
此时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样子,明妍又吓了一跳:昨晚化那个大浓妆就像是从网游里走出来的,没卸妆就睡了,此时脸上像开了五彩染坊。两眼周围黑漆漆一圈,一只眼还绿中透红,活脱脱一双阴阳眼,这个样子可以直接去演女鬼了吧?不由多想,赶紧洗了洗手,先忍着痛把那只隐形眼镜慢慢取了出来。本来丢了一只她还心疼,这下却希望两只全掉了就好了。眼睛弄好了又洗了把脸,用卸妆液把脸上残留的东西都擦干净,回屋换了睡衣,把头发扎好才出去。
明妍一言不发地坐下,滴了点眼药水。再看见翟骊就有些抱赧了,刚才那个样子,活见鬼的应该是他吧?
翟骊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道:“醒了?”
还没答话,某人的肚子却“咕咕”一声。明妍尴尬地一笑,却难掩腹中空荡荡的声音——其实她是被饿醒的,昨天干脆就没吃什么东西,又疯狂跳踉了一晚上,此时早已五脏空空。
明妍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没上班啊翟教练?”
翟骊道:“早上去了一趟,看了下今天没预约就回来了。”
明妍道:“那……你吃饭了吗?”给她个台阶吧。
翟骊却点头道:“吃了。”
明妍叹了一声,自语道:“好想吃鸡蛋面啊。”她忽然好想念妈妈做的鸡蛋面,有意无意看着翟骊。
翟骊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你别看我啊,本王可不会。”
明妍一叹:“你当然不会了。”拿起手机定了个外卖,之后便是淡淡的尴尬——其实翟骊没有什么尴尬,尴尬的是她。
明妍没话找话:“那个……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啊?”
翟骊“嗯”了一声,明妍暗暗抽了口冷气,转过脸咬着嘴唇。昨天的一些事情她想不起来了,可自家当然最清楚自己,一定是丑态百出吧?
翟骊却忽然说了句:“你以前常去那里么?”
明妍一愣,摇头道:“天地良心,我不是混夜店的!”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明妍讪讪道:“就是偶尔和同事去玩啊……唉,大家下班之后总得放松放松不是?”脸上一红,道:“昨天我有没有说什么?”
翟骊不易察觉地一笑,正色道:“你说你五百年没有吃人肉了。”
明妍失声道:“啊?”嘴里像塞了个松花蛋,挠了挠头,愣了半天,自己也笑了,道:“咳咳,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本座也就不瞒你了。我乃东来佛祖座下,盘丝大仙是也。已在水濂洞府修炼了五百年啦,去年才下界的。吃了五百年素,许久没吃人肉还真馋得很呢。凡人,你怕了么?”
翟骊终于笑了,明妍也笑了。两人又说了些话,都绝口未提昨天的事情。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明妍欢呼一声跳下地,一边跑一边道:“我的面我的面!”翟骊也站了起来。
明妍打开门,怔怔立住——来的不是她的外卖,是方洺。
方洺似乎没以为她能开门,见门居然这样就开了,惊讶之余,赶紧把准备好的一肚子话说了出来:“小妍,昨天我……”刚说了几个字,看见了明妍身后的翟骊。翟骊也看见了他,两人一齐道:“你?”
方洺绕过明妍走了进来,道:“你不是……昨天马场的教练么?”很多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转,方洺看了看翟骊,又看了看明妍,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好啊,我还奇怪小妍你昨天怎么会到马场去,原来是因为他吧?”他此来本为了道歉和解释,却意外之外地在家里看见了翟骊。而此时再看明妍,有几分蓬头垢面地站在那里,忽然心中火气,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明妍怒气也上来了,她自认和翟骊清清白白,可方洺与明钰显然已不清不楚,怪不得他那么久没有音讯,怪不得他不来找她……好多事情也在她脑子里转,她想到昨天他和明钰亲密的样子,想到明钰那张脸,想到那朝她扑面而来的滚水。
明妍冷冷道:“那你和明钰在一起多久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妹妹?”
方洺道:“小钰说她有个姐姐,可我没想到你……你怎么可以……”
明妍冷笑:“小钰小钰,好亲切呀。你就那么相信她?当老师的居然连学生都下的去手,你也配?”
方洺实在忍无可忍,他平日素来彬彬有礼,连与人高声大气地说话也没有,却被明妍的几句话说的恼羞成怒。这种人轻易不发脾气,一旦发火也是很不好收场的。一瞬间,两人积蓄已久的愤怒全都爆发了,也无需再粉饰太平。原本他今日还心中有愧抬不起头,这下两人倒旗鼓相当了。方洺嘴唇发抖,忽然狠狠将她一甩。
明妍原本也心神激荡,腕子上正用力跟他拧着劲,忽然一时失力,脚下没站稳,竟向后退出一大步,跌倒在地。
翟骊在一旁看着两人吵架,似乎就看见了在这个房子里发生过的一切。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相爱的人反目成仇,到了这个地步,再无半分风度可言,彼此都只剩下最难看的一面。虽然他不太看得上方洺,但毕竟也是一桩姻缘。可是方洺却突然动手了,还是对女人,这让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一拳。他早想教训教训这个人了,不管是替谁。
虽然是为她出头,但这一下变故太快,明妍也愣了。方洺掩面倒退两步,身子却猛地撞上了鱼缸。巨大的鱼缸倾颓,但谁也来不及救了。只听得碎裂的巨响,一室之内登时水漫金山。鱼缸里水草假山石子滚了一地,七八条血红血红的鹦鹉鱼洒在地上,张大了嘴蹦得触目惊心。
方洺这一撞倒站稳了,嘴角被打破了,流了点血。翟骊为明妍动手,更坐实了两人关系确实不同寻常。方洺抬手一抹,一种男人间的奇怪心理跑了出来,无论是为了天理还是为了面子他都不能输。
想不到别看方洺长得瘦,看起来半点也不是翟骊的对手,可能是争胜之心被激发了出来,真打起架来倒也不含糊。而翟骊更是一副奉陪到底的样子,可斗室之内却哪里禁得起两个大男人在此打架?顿时乒乒乓乓,脆声闷响不绝于耳。
明妍惊叫一声,跳起来跑到卫生间拿了个水盆,手忙脚乱地将手龙头拧到最大却还是嫌慢。好容易接了半盆水,冲到外面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之间踮着脚穿行而过,一条条抢救地上的红鱼。真正送外卖的人此时却到了,可是出了电梯就听见楼里有扭打之声,正好奇是哪家打起来了,跟着声音却走到了外卖单子上那门牌号之下。这家人连门也没关,只见两个男人正打在一起,一个人高马大的,虎虎生风;另一个斯斯文文的,面红耳赤。满地都是水和硕大的碎玻璃片,显然是连鱼缸都打碎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抓鱼。真正显示了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小哥看得心惊肉跳,大着胆子轻轻在门上敲了敲。屋内三人一时都忙得要死,均无动于衷,竟无一人理他。如果这时候进去送外卖,他会不会也像那些鱼一样?小哥赶紧将东西放在门口,低低说了声:“外卖。”脚底抹油走了。
明妍闻声微微抬了抬头,这一分神一条鱼又从手上溜走了了。本来要她空手去抓这些活蹦乱跳滑溜溜的鱼就够崩溃了,这么会儿功夫有一条竟然已经死了,还活着的鱼竟然也不配合,就知道拼命乱蹦,不知道抓它是在救它们性命,有两条竟还跳进了沙发底自绝了生路。明妍的手已经玻璃被划出了血,看见外卖小哥逃走的影子,看着地上的死鱼和一地的狼藉,再看一遍尚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忽然心头怒气,歇斯底里,火山爆发一般大喊:“别打了,都别打了!”
时间久了方洺还是没占到什么便宜,衣服扯的凌乱,有些狼狈。翟骊还是若无其事,甚至有点没打够的样子,暗忖这小子太不禁打,太不是对手也是无趣。
被明妍这一喊,两人动作一顿。明妍“腾”地站起来踏上几步冲方洺喊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翟骊回过神来,想把方洺拎出去,方洺也一顿足,霍地转身走了。
翟骊“嘭”一声关上了门,方洺站在门外喘气,忽然想起了,房租是他们一起交的,一人一半,他凭什么出去?也忘了自己有钥匙了,转身刚想再砸门,可是手抬起来又顿住了。他不是那耍无赖的人,而且今日已经够难看了,难道还要找打架么?咬了咬牙,下楼走了。
明妍久久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终于,木木地回到刚才的地方,蹲下去似乎想把水盆拿起来。最后只捡回来五条鱼,现在活着的还有四条,有一条沉在盆底,而地板上的更是都不再跳动了。明妍呆呆看着地上的红鱼,终于掩面哭了出来。
她就那样嘤嘤地哭,手的侧边还在流血,无助万分,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其实还不贴切,她的心已经被他们打碎了吧?翟骊忽然也有些后悔,刚才太过失态,没顾及她的感受,只顾着在一边打架。看着一地的水和危险的玻璃碎片,也有些后怕。刚才他和方洺就在旁边,万一谁不小心失手把人摔在上面,可能真的会出事的。打架归打架,不是真想打出人命的,不管他们俩谁出事了都是对明妍的不负责任。
半晌,翟骊走过去把流泪的明妍拉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轻轻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明妍倚在他怀里,失声痛哭道:“他走了么?”
翟骊轻轻点了点头,道:“搬走吧,妍姬。”
☆、人挪活
明妍抬起头,眨了眨眼:“什么?”本来就泛红的眼睛这一哭更红了,跟大宝有一拼。
翟骊叹道:“你别哭了……我是说,搬走吧。”
她明白他的意思,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她与方洺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这里发生过太多不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不想离开呢?不是因为对方洺还有什么留恋,而是……一种人类说不清的东西、一种惯性,或者说惰性,以一种方式生活久了,就很难自己全盘将它打破再重建的惰性。
翟骊见她面露迟疑,道:“如果你是担心租金的问题,没关系,本王替你付。”
明妍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的……”她现在很乱,没法下这个决心。
翟骊低低一叹,她也有这么当断不断,犹豫不决的时候。过去他以为她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可是时间越久他越发现,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她会悲伤,会软弱,会流眼泪。这个发现,令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好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翟骊道:“行,先不说这个了。别站着了……”一边说一边讲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拿出了茶几下面的药箱替她包伤口。
记得刚来的时候一直是她替他换药的,如今也反过来了吗?两人心中想起了相同的事情,对视一眼,不由都淡淡笑了。玻璃在她纤纤的手上划了条长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也挺吓人的。
翟骊一边弄一边道:“痛么?”
明妍摇了摇头,翟骊继续包扎,手法与她如出一辙。明妍淡淡一笑,幽幽道:“想不到今天换你来给我包伤口了。”
翟骊把她的手包扎好,又起身去收拾残局。看着他走进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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