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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传义渠王翟骊穿越同人文:一梦浮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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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骊喉咙里忽然发出低低一吼,猛然将明妍又按倒在了床上。明妍后背一下撞上了床,不知他是怎么从情致缠绵到狂风骤雨一秒钟无缝切换的。还是现在才是原本的他?方才已经很耐着性子了。
  翟骊的确再也耐不下心了,今晚他听见了她陈年的故事,得见了她所有的秘密。他不能再置身事外,他想告诉她她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不用再咬着牙关坚强。她可以尽管在他眼里脆弱任性,跟他耍小聪明算糊涂账。她可以的,什么都可以。
  翟骊低低喘息道:“不是说没男人么?本王今晚就成全了你。”声音因为低沉而沙哑,他将她铐在一起的双手压过头顶,白藕般的玉臂扣在两侧。他想将她撕烂了碾碎了,压开了按扁了,再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吞进自己的口腹中。
  他压住的双手随着动作渐渐松开了,可她还是被一定范围的禁锢着。铰链随着她的微挣发出细碎的声响,格外令人血脉喷张。他知道自己又被她骗了,不论这个东西原本是做什么的,这个用处还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明妍已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也没空想了。脑海里只有他低低粗重的喘息,和她自己胸腔里澎湃的呼啸。她怕,但她还是鼓足勇气。她给与,她也承受,承受雨点般落在她眼帘上、嘴唇上、粉颈上、胸膛上的热吻。她微微抬起镣铐之间的手,轻轻抚摸上他的面颊,似是孩童第一次触摸天空一样好奇。他的眼怎么可以这么美呢,美的令她忽然有些想要落泪。令人心醉的琥珀色,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翟骊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蹭了蹭,握住她继续专心致志做他的事情。王者之气,屈铁断金,摧枯拉朽地征服一切。她小腹上的花枝,亦随着呼吸的剧烈起伏而鲜活了起来,化为蝴蝶,振翅欲飞。
  于是,就这样。他们住进新居的第二日,她成了他真正的妍姬。
  

☆、怒火

  他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屋子里又是什么时候静下来的?都不知道了,她好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翟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因为他看见她在发抖——明妍的确在颤抖,但并不是因为冷,只是方才狂欢的余热还没完全消散。明妍趁翟骊拿被子的时候把方才被他扔在一边的小裤穿上——听说古人是没有这个underwear的,所以将女子抱在怀里还能把持坐定的柳下惠,千百年也只有那一个吧?她双手铐在一起,动作极不方便地躺着把内裤穿上,又将腕上的铐子可怜兮兮地伸到翟骊面前,道:“给我打开吧,这样睡很难受的。”
  翟骊脸上竟露出种十分得意的神色,一边去枕头底下摸钥匙,一边很屌地笑道:“叫大王啊。”他要报她当日下水摇船,他被迫“女侠饶命”的仇。
  明妍无奈地哀求了几声“大王”,可是白叫了——翟骊满意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好像戏演砸了一般,因为他什么都没摸到:“没有。”
  明妍急了:“就在枕套里你好好找找!”
  翟骊摇头笑道:“真没有,不信你自己看。”以为本王跟你一样爱寻开心么?
  明妍翻过身子支起手费力地在信封枕套里摸了一遍,枕头下面、床缝里也都没有。绝望地叹了口气,那神情忽然莫名可爱。
  别是搬家时候掉哪了吧?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没丢,只能明天天亮再找了。可是自己真的要就这样睡一晚上么?明妍正愁眉苦脸,翟忽然伸手笑道:“我帮你打开。”
  明妍“嗳”了一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捉住她两只手腕,握着中间的几节链子一挣。“咔蹦”一响,就那么挣、断、了……明妍想哭都来不及了,她心爱的小手铐啊!不过她忽然又很庆幸自己没拿它去跟翟骊造次,不然自讨来吃的苦将会更多,因为这显然是锁不住他的。
  明妍心痛道:“好多银子买的呢你怎么……”
  翟骊不屑一顾地一笑:“别逗了,就这还捉贼呢?”皱了一下鼻子,眼睛里暧昧地一笑,说了一句高亮到让明妍终身难忘的话:“你这东西,原本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吧?”
  连古人都已经这么无师自通了么?明妍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昏过去……
  明妍手上挂着两个半截铐子,裹上被子叹道:“你也盖上点吧。”她很累了,翟骊前半夜睡了一觉,她却在露台上吹了半宿的风。
  翟骊笑着摇摇头,他本来就精神的很,这会儿又热得要命。只是躺了下来,却没不盖什么东西。
  明妍轻声道:“你不是不爱睡软床么?”
  翟骊也想刚想起来这件事一样:“对呀。”作势起身笑道:“那本王回去睡?”
  明妍懒懒地一笑,眼睛笑成了一朵桃花。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轻声嗔道:“假惺惺。”这一笑笑得翟骊有些失神,他怎么没发现,她这个疯丫头竟也有这千般妩媚、万种风情?
  明妍道:“你晚上打鼾么?”
  翟骊一愣,想了想摇头道:“不。”他平时不打鼾的,除非是累极了。别说他不打鼾,他也深受旁人打鼾之害。每每行军打仗营房不够用,他就得跟虎威一起睡,被如雷鼾声苦的彻夜难眠,而且无论怎么连打带踹人家就是岿然不动,除非听见号角。
  明妍撇了撇嘴,轻笑道:“睡着的人怎知自己打不打鼾呢。”
  翟骊不甘心地嘀咕道:“她们说的。”此语一出,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明妍神情好像也不太对劲,良久,低低一叹道:“你和东鹿,还有芈月,也是这样么?”
  翟骊垂下眼喃喃道:“东鹿她,很顺从。月儿……”低下头,淡淡地笑了,似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秘密。
  明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女人的心理总是很奇怪的。这种时候问他这个干什么呢?翟骊怎么回答都是错的。那她呢?妍姬妍姬,是不是也只是被他当成众多姬妾中的一个?
  明妍忽然蒙上头道:“滚,回你自己房里睡去。”
  翟骊道:“你的床这么大还赶本王去睡上铺?”
  明妍不跟他分辩了,爱咋咋地吧,她真的累了。也不知道几点了,不一会儿她就真的沉沉睡着了,仿佛多少年都没睡的这般安稳。
  翟骊不知她是真睡还是装睡,看了片刻,见明妍真的鼻息沉沉,呼吸有些粗重,似是受了凉的样子。将被子又给她盖上了些,伸出手温存地抚摸着她散乱的鬓发。醒着的时候很难见到他脸上对谁有这么温柔的神色,似是有无限的爱怜……
  2016年2月29日周一
  其实没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也不知过了过久,闹钟在枕头边一震,震的明妍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这一惊醒过来才发现冷得要命,低头一看,原来被子已经被某人卷裹去了一大半。他喵的多去拿一床被会死呀!他古人的作息时间不是一向天不亮就起来的吗,他也被她同化了么?明妍空洞洞望着房间,视线从模糊一点点清晰。思绪涌进脑海,今天是周一还要上班……
  翟骊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了一睁眼,看见她,嘴角动了动,睡意朦胧地微微一笑。
  这一笑却让明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一件让她心中发凉的事……“腾”地一声跳下地,也不管谁的了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件衣服胡乱披上,蹬蹬蹬跑去另一个房间翻箱倒柜。
  哪去了哪去了呢,搬家搬得有点乱也不知道放哪了。客厅没有书房没有卫生间没有,只能去翟骊的房间找了。对了,药箱在他那个床头柜子里,她把原来那个柜子放他屋里了。
  翟骊也彻底被她这一通动静弄醒了,揉揉脑袋下了地,套上裤子,没找见衣服。他赤着上身走去那个房间,看见那件他没找到的衣服正穿在明妍身上。她就那样站在桌子边,他宽大的外衣像斗篷一样遮住了她的身体一直盖到臀下。又直又长的两条腿微微前倾着靠在一起,一只脚站着一只脚踮着,连鞋子也没穿。白皙的赤足踩在地毯上,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一个极美的丽人,本是一个极动人的画面。可是再一看,这丽人脸上的表情可就不那么动人了,和此情此境极不和谐。明妍两只手腕上还挂着两截手铐,一只手握着个蓝色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摊开着,此时正对着手掌上两粒白色的小药片愁云惨雾地发怔。
  我是有多饥渴,饥渴到和一个两千多年前来的古人滚了床单?滚了也就滚了还……盒子和外包装都扔了可是应该还没过期吧?虽然这几天应该不在日子可是也不能冒这个险啊。吃还是不吃呢,这东西吃了不好的啊。可当年自己若是有两粒这个,有何至于有后来这些事呢,是不是正是因为十七岁所以才那么容易怀孕呢……手腕上还挂着的铐子冷冰冰地提醒她昨晚真实发生的事情。想起那个荒唐沉醉的夜晚,那些放肆疯狂的画面,神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她好像睡了别人的男人,出门要被人打吧……她想的太出神,连翟骊到了门口都不知道。
  翟骊抱着胳膊倚在门口,道:“你找什么呢?”他倒是很坦然的样子。也许他对这种事情就是很开放的吧?他比现代人的观念自由得多,爱便爱了,睡便睡了。于自己,他是磊落的,他敢作敢当敢爱。并不觉得背叛谁,对不起谁,只要不对不起自己的心便好。
  明妍吓了一跳地转过身,下意识地把那只手往身后一背。翟骊刚想说什么,她另一只手却止住他,道:“什么都别说,我们还是革命好战友!”
  翟骊皱了皱眉,明妍已经心虚地迈步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药塞进了嘴里,一口水吞了下去。
  翟骊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过来——半截铐子还挂在腕子上当啷,可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明妍看着他,闭上眼心中低低一叹。真是自欺欺人,与他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呢?昨晚她就应该知道,两个人发生了这种事,哪怕只是一次,以后也不能坦然相对了。翟骊现在都裸着上身在她眼前晃了,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而她呢,身上还披着他的衣衫,空荡荡的衣裳里再无东西了,扣子也只系了一个。一时的放纵,无休无止的后事要收场。
  翟骊微微皱眉,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沉声道:“你吃的什么?”他有点猜出那是什么东西了,可是要她确认。
  这样子有点可怕,声音也低沉的吓人。明妍知道他声音越低就越危险了,急急道:“我……”一着急,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身下有一股小小的温热液体涌出。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而纠结,微微弓起身子,一只手捂上了小腹,另一只手急忙甩开他,飞快地奔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底裤上果然是一团鲜红,这药也太神了吧?明妍悲催地一边拿出卫生棉一边后悔,她要是再犹豫两分钟就不用吃那该死的东西了,还被人家看见,谁能想到……这次居然提前了这么些天,她这辈子是不是都要这么悲催?而且她还没习惯,忘了自己的卧室里有个卫生间的,去的是客厅的那个,也就是一会儿出去又要尴尬一下了。
  明妍在卫生间磨蹭了良久,最终还是要出去。她慢腾腾地蹭了出去,看见翟骊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不见什么表情,但从这个姿态就能看得出来气氛不对了。明妍抿着嘴唇,故作镇定轻手轻脚地走去了书房,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
  在上面那个抽屉里找到了手铐的另一把钥匙,就在那薄薄的薄荷烟盒旁边——明明还有一把钥匙啊她可怜的小手铐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可是找到也比没找到强不是?难不成要她就这么出去,再去找老师傅开锁么?明妍悲从中来地打开手铐,当啷当啷,往抽屉里一扔,心烦意乱地关上抽屉。
  再走出去,默不作声地回屋,以最快的速度把昨晚凌乱的痕迹都打扫干净。地上的扣子、扯坏的内衣,都提醒着她昨晚真实发生的事情。她尽量不去看它们,不去想它们,一股脑卷起来往看不见的地方一怼,去卫生间狠狠洗了洗脸,换好衣服,整整齐齐地出去。
  明妍把翟骊那件衣服叠好,轻轻放在了边上。经过时轻手轻脚的,可是就这么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不还是说心里有鬼么。
  明妍深吸了一口气,讪讪道:“你……不去上班吗?”
  翟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缓缓向她走了两步。本来身高就够能造成压迫感了,这会儿竟连周身的空气都令人压抑。他心里当然在生气,他在别扭着她的所作所为。看着她看自己那表情,那心虚躲避的眼神他就来气。她那样地回避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以为他是什么人,酒后耍流氓么?就算她喝多了酒,可他是清醒的。虽然他有过不少女人,也不是没占过便宜,但是还没一个像她这样避之不及的。她是不相信他还是怎么?她这样,太瞧不起他了。他以为她对他说出了所有的秘密,他以为她的人和她的心都已对他敞开了,可是他居然想错了。果真昨晚只是特定情境下发生的偶然事件,时间一到钟表一响她就恢复了平常。看着没心没肺,其实还是这么保持距离、难以靠近。
  也不知道她吃的什么鬼东西,从小就乱吃药差点把自己吃死……想到这个翟骊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发作。良久,只是叹了一声道:“你,没事吧?”
  明妍盯着地板,低声道:“我没事,走吧……你也回马场吧。”
  翟骊道:“那本王今晚不回来了。”
  明妍还是低着头:“好。”
  她居然说好?翟骊心中一怒,怕自己再在这里呆一会儿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脾气了,大步出门走了。
  不对啊,他怎么和方洺一样了?这房子是他租的,他凭什么不回来?她以为她是谁啊!今晚本王还是得回来……可是都说了不回来了,能这么自己打自己脸么?再说他一向住马场的,老这么往回跑,那几个小子一定笑话他,他都能想象到他们那一个个促狭的表情。不行,非但今晚不回来,明晚他也不能回来!可是……后天总能回来了吧?本王回来看看大宝不行么……
  

☆、新生

  明妍心神恍惚地上班,心神恍惚地下班。回家又看到昨晚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满桌狼藉,心神恍惚地收拾洗碗,心神恍惚地做饭吃饭。翟骊真的没回来了,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大House,原来也会很孤单的啊。她希望他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
  翟骊第二天没回来,再第二天也没回来,一直到几天之后休班。可是他们休息的时间是错开的,也幸好翟骊不休双休日,不用从早到晚地面对。翟骊的气已消了,明妍也尽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与他相处,但处处还是透着些不一样。她在她面前,从身到心已经没有了秘密,没有了保护色。翟骊都能觉得出来,明妍不再捉弄他,不再跟他嬉皮笑脸,甚至不再叽叽喳喳,变得异常的沉默。能躲就尽量避着他,经常以写稿子为由,噼里啪啦到半夜。
  可这天翟骊回来,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穿着短袖,明妍在他抬手时,看见右臂内侧有个纱布。
  明妍道:“你受伤了?”随手将他的臂抬起来一看,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闻到了一种专用试剂的气味,这种纱布她太熟悉了,是纹身之后的包扎。
  翟骊知道她认识,笑了笑:“昨天刚纹的,好看么?”见过了明妍的纹身之后他就对这个时代的纹身技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遂也纹了一个,而且似乎不打算只纹一个——纹身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只是他暂时还没找到和他相配又不俗气的图案。
  明妍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她知道他纹身的想法来自于谁,来自于哪一个晚上。她的纹身只是为了遮盖伤痕,可是他呢……也不知纹的到底是什么,可透过纱布,竟隐约看见“MY”两个青青的字母。许是翟骊在纹身店见过了许多图案,看见有将人的这种姓名缩写为字母纹在身上的,才受了启示吧。
  明妍五味杂陈,她知道那个名字是谁了,却满不在乎地笑笑:“哟,不错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纹的是我名字。”为什么自己连名字都跟她一样?
  翟骊似是愣了愣,淡淡笑了,也没说话,端起了酒瓶子。
  明妍将酒瓶拿下来,淡淡道:“纹了身就别喝酒了。”翟骊一怔,没说什么,倒也没有再饮。明妍也一言不发,寂然饭毕,又回去写稿了。
  其实写哪门子稿子呢?她已经好久都写不出一个字了。屏幕上净是什么:“我写不出来啊写不出来啊写不动了谁来救救我啊……”噼里啪啦的全是她的OS和碎碎念,打完再一个字一个字敲掉,支着头干瞪眼。某人的脸老是在眼前晃,看来真的只能交给时间去化解了。
  就这么忽忽过了一月,这天下午在单位,明妍的手机却响了——是翟骊打来的。
  心中莫名一悸,上次也是这么上班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打电话告诉了她在马场看见方洺和明钰的事。这次又会是什么呢?明妍有些阴影,总觉得翟骊如果来电话就是发生了什么塌天大祸。
  明妍走到茶水间,声音尽量平静地接起电话:“喂?”
  翟骊的声音却很开心:“马场生小马了,你来不来看?”
  明妍愣了:“啊?”
  翟骊却似乎很忙、很着急的样子,笑道:“不跟你说了我去了。”顿了顿,轻声笑道:“来吧。”
  明妍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嘟嘟嘟”地挂断了。
  明妍呆呆地盯着手机,直到屏幕渐渐地黑下去。其实自从上次马场一番风波之后,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再去那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潜意识里的回避。
  要去么?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她似乎能看见翟骊带着招牌式的微笑,对她说出那句“来吧”,还眨了眨眼,那样令人不忍拒绝。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听从。
  去就去吧,反正也快到点了。明妍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做完,关电脑下班了。
  天气还真是好啊,艳阳高照。寒冬过去,已是春天了。这个时节,穿得少了会在料峭春寒瑟瑟发抖,穿得多了走快几步又被太阳晒得难受,微微出汗,好不恼人。明妍在地铁里坐着,陷入了回忆:她的家乡比D市还要冷些,每年这个时候又刚停了供暖,在她生日的前后,日子总是很难过的。她出生那年,妈妈就是在月子里冻着了才落下些病的。而她的小容却出生在夏末初秋。她记得当时在医院躺了几天,情绪也平复下来了,拆了线之后天热的难受。她跟妈妈说想洗洗头,妈妈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摇头;又跟姨妈说想吃根雪糕,姨妈也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地制止了。结果那天下午护士换班的时候就不见她的人了,妈妈和大姨满世界地找,以为她又离家出走了。老姊妹俩哭红眼睛抱了小容回家,才发现她已经在家里了,自己洗了头,还吃了根雪糕。也不知道是仗着年轻还是怎么,最后居然也没落下毛病。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不由得笑了。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了吧?
  到得马场,张伯张婶看见她都笑了。连她找谁都不问,直接指着外面笑道:“翟教练在场地上课呢,时间快到了,去吧。”
  明妍微笑了笑,走到外面,看见翟骊正将一个小男孩抱上一匹小矮马,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孩子笑得很开心,他也是。
  走进了些,听见他道:“不用害怕,去吧。”助教小王站在旁边观摩,恭恭敬敬的,翟骊俨然一副老教师的样子。
  翟骊看见明妍,道:“来了啊。”
  小王还没见过明妍,此时见这样一个美女来找翟骊,愣愣地也不知道要不要叫声小师娘。翟骊对小王一挥手:“看着啊,快下课了,别让孩子摔了。”拿过搭在一旁的外衣披上,与明妍走了。斜阳日暮,将二人的身影拖得很长。
  小王呆呆看着俩人走远,眼里又是惊奇又是羡慕。这俩人走在一起好像有点奇怪,但显然是有着一腿。翟骊在小王眼里忽然变得高大起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什么时候来找我的人能像找翟教练的那么多呢?小王也不禁浮想联翩,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干到翟骊的地位,然后再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马场找他……
  明妍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奇道:“小马呢?”她想象中,来了之后看见的应该是很多人跑进跑出忙里忙外给母马接生的样子,怎么这么风平浪静?
  翟骊道:“你来的这么晚,要是你做收生婆啊,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微微一笑,在夕阳下擦了擦面上的薄汗,带明妍到了马厩。
  走到尽头,明妍一看见那匹小马,惊喜的立时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忘了。是设特兰迷你马生的小马,那小马刚下生没多久,已经能站起来了,但是似乎还不太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腿,四腿有些笨拙地站不稳,晃晃悠悠的甚是可爱。那匹母马原本就比外面马厩里那些高头大马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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