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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传义渠王翟骊穿越同人文:一梦浮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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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骊忽然道:“本王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明妍笑了:“那你想听什么,我给你唱首歌?”
  翟骊道:“也好啊,没怎么听过你唱歌。”
  明妍看着窗外的山影和天上的月亮。明月真的很好看啊,什么东西被月光一照都温柔了,连峭楞楞的山,在暗夜中被月光一照也只剩下碧落般的美。明妍曼声唱道:“我不敢,再看那月牙,像你温柔的眉高挂,照映大漠思念无涯。我不怨,连年的争杀,只要有一天能回家,尝一片和你安居的晚霞。”
  这本是首男人的歌,原版是男声唱的,歌词也是以男人的视角写的,可是从她口里唱出来,却平添了种说不出的魅力。翟骊听得入神,只听她继续唱道:“军令急,如火星落下,思念也从不曾驻扎,乱未平定何以为家。此一去,胜负无定甲,孤军长驱祁连山下,马一跨哪怕生命是代价……”
  翟骊面上还是看着前方,心中听的有些激动。这首歌,这歌词,将他的思绪拉回了战场,拉回到那些征伐的岁月。每一个男人出发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心情,既希望自己了无挂碍,又希望终究还是有个牵挂。牵挂他们白发苍苍的高堂,红颜新婚的妻子,和牙牙学语、尚不会呼唤父亲的孩子。不论面对着多大的凶险,只要还有个人可以想,还有人等着他回来,他就可以战斗下去,直到回去的那一天。
  歌曲已唱到□□:“让我的臂膀变成你的城墙,如果我倒下就相约在天堂,因为我知道你也望着这月亮,等着我归去,变成一座,守护着你的城墙……”
  一首歌唱完了,翟骊很久没有说话。良久,只低低叹了一声:“妍姬,天堂,是何地?”
  明妍看着窗外道:“长生天。”
  翟骊叹了一声,苦笑了笑,道:“你怎知我会喜欢这首歌?”
  明妍转过来,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歌里的男人是汉人的英雄,平定的是关外的鞑虏,光复的是汉室的江山。我只是看见这月亮,想起了这首歌……”其实,战争里只是立场不同,这心情对于你,也是一样吧?
  翟骊道:“你不是说么?什么汉人胡人,到现在不也一样了?早都化为尘土了。只是战场……很久没有见过战场,我竟有些怀念了。”没经历过古战场的人永远不能明白金柝敲击的声音,和营中的万点军火。那种别样的繁华,能够让最璀璨的星空都黯然失色。
  明妍闭上眼睛,仿佛看见了他心中的月下战场。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听说月下的大漠,与千里雪场相似,她没有机会得见,可她真的很想去看看的。
  明妍幽幽叹道:“一样的月光,照在甲胄上与照在梨花上,照在刀枪上与照在丝帛上,那景象定是不一样的吧?月光照着草原大漠,真的和白雪一样么?”
  翟骊奇道:“你知道?”他对战场的爱恨,甚至连月儿都不能明白。就像他一样不明白,她为何那样爱大秦的千秋政业。
  明妍摇摇头:“不敢说知道,只是可以想象。你喜欢的一定很美,只可惜我见不到。”
  翟骊微微笑道:“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见到……战场终究是男人的,你要是真见到了,不到半天就要哭了。”
  明妍吟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你并肩作战,不问生死。
  这文绉绉的宋词翟骊可不太习惯了,但是那几句还是听的懂的,道:“你念的是什么?”
  明妍道:“辛稼轩写的,破阵子。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这首词苍凉,从初中就开始背,分析作者感情,中心思想。呵呵,其实哪有什么思想?不过是辛老先生的有感而发,终究有些书生意气。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人,从生到死,何来时间去感叹呢?也许,都活不到生出白发那一天。
  翟骊淡淡道:“你当初怎么不教教我这些,净教些风花雪月的?”
  明妍道:“风花雪月多好,这些呀,你已经学的够多了。萧瑟秋风起,铁甲依然在。”也许以后都不用再教他了,就靠那三百个字混吧。
  两人不再说话,好一阵子的沉默,明妍望着天上的月亮,道:“翟驹,你知不知道为何,不管你怎么动,这一轮明月都好像在跟着你走么?”
  翟骊没想过这个问题,摇头道:“不知道。”这件事情亘古就是这样,还有什么解释么?他倒也很好奇,等着她为自己又一次的科普。
  明妍道:“因为……明月喜欢你呀,哈哈哈哈。”
  翟骊无语地看着她笑成一团,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
  明妍笑过了一气,正色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初中时候物理老师给我们解释过很多次的,学相对运动那里,可我总是记不住……”
  翟骊没说话,明妍又道:“你那么爱战场,给我讲讲打仗的故事?”
  翟骊道:“你听那些做什么?”
  明妍道:“说说话嘛,以后我可以讲给小容听。”
  翟骊道:“你休息会儿吧,本王不困了,专心开车,到了叫你。”
  明妍将音箱打开了,伴着水浒评书,渐渐睡着了。
  

☆、画相映

  晚上找旅店落脚,次日上午就不用再赶路了,可以出去逛逛。明妍叫了翟骊出门,情绪倒是很好——这一路上她始终有些郁郁的,可是到了这繁华古都,不论如何,心情总好了起来。反正该来的迟早回来,过一日再说一日的话吧。
  明妍和翟骊在繁华街市上闲逛,这里便是古时的长安了吧?果真是六朝古都,扑面而来的,都是浓浓的历史气息。只是千年以来地图有变,明妍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他想去的那个咸阳,和骊山。
  这一回倒没往热闹的商业街走,两人信步,走到了一个公园。那公园布景甚是古拙,大门外站着两个兵马俑,虽然材质不是真的,可是就连里面的走道都很有先秦风格。有一些摊位在卖纪念品,还有些出租古装拍照的。也不光是古风,里面也有不少街头艺人,嘻哈少年。跳街舞遛滑板什么的,很有意思。
  两人逛了一圈,耳中听见的尽是秦地方言。陕西话是一种自带喜感的语言,明妍有些好笑地脑补,如果芈月传里的人是这么说话的,高逼格瞬间掉了十万八千里,都接上地气了。
  明妍笑道:“翟驹,你会说秦国方言么?”
  翟骊道:“你可别难为我了,学个汉话就够不容易了,还方言。”
  明妍笑了笑,游目四顾,忽然望见有个摊子,竖了一块大白板,上面挂了许多画。都是真人画像,有素描的,有水彩的,还有漫画版。细腻工笔,栩栩如生。
  明妍被吸引了目光,不由得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在那块白板后面是个简易的画舍,一个画师正坐在那里,为对面一人画像。浓浓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由驻足。
  翟骊走过来,也看明白这是在画画。他也有些惊讶,这些人的画工能精细如此,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
  明妍看了几分钟,眼里渐渐发出光芒,翟骊终于忍不住道:“妍姬。”
  明妍有些兴奋,忽然拉住他道:“画一张!”
  翟骊愣了愣,道:“好啊,你喜欢画就画吧。”
  明妍道:“不是,你和我一起,画一张。”
  翟骊看着那端坐不动的人,有些打怵道:“不了吧……”
  明妍微微晃了晃他的胳膊,央求道:“你就陪我画一张吧,不累的,真的。”
  翟骊其实还是不太情愿,可是看着她的殷殷目光,却怎么也无法拒绝。也罢,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再违拗她心意。翟骊想了想,终于点头了。
  明妍低低欢呼一声,拉着他走了进去。正好前一位也快画完了,他们等了一会儿,开始画像。
  为节省时间明妍选的是彩色铅笔画,双人画按两张收费。画师让两人坐好,微笑道:“二位尽量别动,一个小时就能画完了,可以说说话。”是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人长得干干净净的,大学生的样子。是美术学院的,平时来画画赚些钱。
  明妍是见人家画的专注,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只能低低和翟骊聊天。这般端端正正坐着,只闻其声而不能转头,有点怪怪的。
  翟骊道:“我能不能歇会儿,让他先画你?”
  明妍失笑道:“那怎么行?人家要整体构图的。”
  翟骊只能坐着,总觉得自己好傻……
  明妍笑道:“以前只有皇上才能让人给自己画像呢,这是身份的象征。”
  翟骊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总算有了点精神。只听明妍又道:“以前我姐姐刚学画画的时候,老拿我当模特。那时她手艺还不好,画的又慢,要是再画点水彩油画什么的,我几个小时都别想动……”说着无声地淡淡一笑,遗憾道:“可惜,现在我再想坐着不动让她给我画一幅画,却是不能了。”
  翟骊道:“你姐姐画的一定也很好。”
  明妍忽然又笑了,将声音压的更低,道:“你知不知道,学美术的都要画人体?”
  翟骊一愣“这不就是画人么?”
  明妍道:“不是这种人体……我以前,还经常脱光了衣服让我姐姐画。”
  翟骊道:“这是为何?”虽然说都是亲姐妹脱衣服没什么,可是怎么想这画面都那么奇怪,再说画完之后的画要怎么办?万一给人看见……
  明妍道:“我也不懂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是搞艺术的人在光明正大的耍流氓。我还问我姐姐,是不是有些人学画画就为了这个?哎,你看那小伙子,别看长的眉清目秀的,一定也画过女孩子。”用眼光一指。学艺术的人气质是相似的,明妍这么想来画一幅画,也是看见这少年,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画师画的专心致志,浑然不知两个模特正将艺术这件神圣的事情说成了耍流氓……
  翟骊此时再一看那小后生,想到他用这种方式勾搭女孩子,眼光有些不善。画师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说啥,抬起头,看见翟骊,微笑道:“先生,表情放松点,笑一笑,画你了。”
  这半天才画到本王?难为他坐的这么端正,翟骊心中一气,也只能坐好些,僵硬地微笑着。
  明妍道:“我问我姐姐,画过男人没有?每次问她就红着脸不说话,从来不肯告诉我,现在想想呀,她肯定是画过男孩子。”低低笑了两声:“美院的学生都是互相做模特的,总有第一次。说不定画着画着呀,就为艺术献身了。”说到这美丽而神秘的事情,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翟骊不能转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那是你姐姐。”
  明妍道:“我姐不会怪罪我的……她年纪轻轻就不在了,难道要白活这一辈子么?我希望她有过,她看上的男孩子,一定跟他这样干净漂亮。”又以目光指了指那年轻画师。
  翟骊没有说话,听她说下去。谁知明妍话锋一转,又说回前一个话题,窃笑道:“我姐给我画的那些画搞不好还能找到呢,等我拿给你看呀?”
  翟骊脸色一变,道:“本王才不稀得看小丫头……”又不是没看过真的,画有什么好看的……
  明妍笑道:“我没说是裸体画啊,是我姐给我画过别的画。大王,您想歪了。”
  翟骊知道她是故意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目视前方,盼那小伙子动作快些。明妍却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画完。
  终于,画画完了。画师向他们点了点头,翟骊终于松了口气,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活动筋骨。明妍却立刻站起来,走到画师身边看成品。画师仔细地将画从画板上取下来,递给她。
  明妍笑的很满意,付了画酬,笑道:“不用找了小帅哥,以后好好画画!前途无量。”
  小伙子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明妍哈哈一笑,往外面走。
  翟骊也凑了过来,想看看那幅画,谁知明妍却动作飞快地将画卷了起来,拿在怀里。
  翟骊道:“你这是干什么?”
  明妍眨眼笑道:“这是我的,不给你看。你要是想看,求我呀?”这张,也许是她与他唯一的“合影”,她不会给任何人看,也包括他在内。
  虽然也很好奇,但是这么大庭广众的,又不好去她怀里抢夺。翟骊看着她,哼道:“有什么了不起,不看就不看。” 两人出了公园。
  

☆、再遇卿

  出了公园,找地方简单吃过午饭,两人驱车到约定的地方与向导见面。
  音响里还在放她导进去的水浒评书,正说到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这一群人呐瞪眼就见土地破裂大树是连根而起,愣叫鲁智深给拔了出来……”
  明妍听到这里,笑道:“人有多大胆,树有多大产。翟驹,你们义渠的勇士,有没有能倒拔垂杨柳的?”
  翟骊也有些惊讶,摇头笑道:“本王是不能,估计虎威也不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谁能。
  明妍道:“这毕竟是虚构的,好端端的大树哪能说拔就拔……不过这倒是水浒传里,最有名的段落之一了。”他们还有许多故事没有听完,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听书。
  说着话,已经到了地方。约定的时间还有点早,明妍下车,拉翟骊到路边一个水吧坐着喝冷饮。等了一会儿,翟骊见对面有个人向他们跑过来,以目示意了明妍一下。明妍转头时,那人的身影却被过往的车流挡住了,看不大清楚,不过估计就是来接他们的人。
  片刻那人到了近前,翟骊起身,明妍正埋头努力地喝光最后一口柠檬汁,还没站起身子,只听那人道:“您好,两位是从D市来的么?我是XX旅游公司来接你们的……”虽在西安,却有一点北方口音。
  明妍转过身子,忽然浑身一震。那人看见明妍,也似惊得呆了。怪不得,刚才觉得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
  翟骊只见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年纪,周周正正并无什么特别。只是大约长期在外奔忙,身上有一种超越这个年纪的沧桑。明妍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话忽然停了,那个样子,像是一个人梦见已经消失的一切又失而复得,喜悦中又得而复失的难过。让人不敢惊扰,生怕他一惊醒就横死眼前。
  而明妍似乎呆了,半天都没说话。翟骊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连那次在马场看见方洺和明钰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那时她惊讶愤怒不信痛心,可是现在却呆呆的,连嘴唇都不动一下。
  七年的时光扑面而来,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在某个安宁的时间里,就这么突然而然地来到面前,无处可逃,措手不及……
  那男子忽然欢喜万分地道:“小妍,是你!”
  明妍话也不说,别过脸去,抓起包就走。
  翟骊心中诧异,也跟了上去,那人却比他还快,跑到了明妍前面,拦住她的去路,急急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
  明妍忽然道:“住口!”声音不小,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明妍冷笑道:“我不认识你,而且我现在对你们公司很不满,我要解约了。”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来,她势必认识这男子,而且其中恩怨不浅。
  明妍回头看了看,将翟骊拉过来,道:“我现在要结婚了,你最好离我远点。”
  那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很痛苦,道:“不对小妍,你在骗我……我一直在找你,也去找过莫叔,我……”
  明妍再也听不下去,迈步转身走了。越走越快,直到奔跑起来。
  翟骊的目光也渐渐平定,经过那人身边时,忽然道:“你是不是叫徐青?”
  那人犹在恍惚,听见这句话,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可能是从公司那里来的,一直是前台负责联系的,而且之前告诉他们的名字不是他,那个人忽然生病住院了他才不得不亲自顶上的。如果他与明妍是她说的那种关系,明妍更加不可能对他提起自己……片刻心念转动,想了很多解释,可每一种都说不通。
  翟骊看着明妍跑去的方向,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半晌,忽然道:“XX酒店。”
  徐青不明所以,翟骊道:“就在那,你明天来,一切照旧,做你的向导。”
  徐青自然惊喜,可是实在不明白翟骊是什么意图。愣愣地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明妍连车也不要了,一个人跑回了酒店。奔跑的疲惫将泪意挤走,到了房间,她气喘吁吁地在床上倒下,好像再无半点力气。
  良久良久,明妍忽然又跳了起来,将包里的东西疯狂地往外倒。倒的空了,跪在地上急急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间扒拉着。似乎没有翻找到她要找的东西,将包都翻了过来。
  包底的夹层上卡着一张纸片,已经皱了,有点褪色,纸片的一角似乎被火烧过,犹带焦痕。
  明妍对着上面的两字名字发呆,再翻到背面,是一个单位还有地址电话:陕西省西安市梦烟旅游公司。
  又是良久,她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那么长时间,自己哪怕看一眼这张名片,看一眼上面的字,哪怕只看一眼都不会有今日的事。生活每埋下一个伏笔,你都不知道那个与之对应的照应哪一天会到来。所有的过去都是□□,隐了形地跟在她的身上,不光让人寝食难安。还在已经习惯了它的滴滴声,认为它不会爆炸的某个时候突然炸响。七年的时光一下子扑面而来,那些开心或者痛苦的、她尘封在心底连轻轻碰一碰也不敢的回忆,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扑的她喘不过气。
  明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将名片撕的粉粉碎。狠狠扔向空中,碎片却落的无处不在。她蒙上被子,将整个人都蒙了起来,瑟缩成一团……
  过了很久,翟骊也回来了,去敲了敲她的门。想不到的是,门很快就开了。更想不到的是,明妍笑面如常,穿的整整齐齐,连头发也一丝都不乱。看见他,道:“进来吧。”
  越平静就越有事!翟骊想起了她去夜店那日,缓步走了进去,神色存疑。
  屋里也没什么异样。他原以为会看见一室乒乓狼藉,却什么也没有。地上的纸片收拾干净了,倒了一地的东西也都放回包里了。一切都正常的很,只有空气里一股浅浅的、熟悉的薄荷气味。
  明妍给他倒了杯水,平静道:“车开回来了么?”
  翟骊道:“你还记得有辆车啊?”
  明妍嫣然一笑,道:“晚上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逛夜市。”
  翟骊心中不忍,道:“好。”
  灯火阑珊,夜幕下的古都更加迷人。明妍连吃带逛,买了点喜欢的东西,还买了几个迷你兵马俑摆件,说要回去送给包子。一直逛到很晚,翟骊不忍心打扰她,又不能不道:“妍姬,该回去了。”
  明妍似乎有些不舍,但也点点头,两人回到酒店。
  上楼,先经过的是明妍房间。明妍说了声晚安,刚要进屋,翟骊道:“本王可否进去坐坐?”
  他一定是有话要说,这一晚上都没问,也该说了。明妍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请他进去。
  已经很晚了,街市繁华喧嚣,可是这里外面却很安静。两人在屋里坐定,明妍低头不语,忽然摸出了她心爱的烟盒。铁盒打开,翟骊看见里面只有两支烟了,细细长长的白色香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别致的小烟拖。
  明妍拿出一支插在烟拖上,另一支递给他,道:“你要么?”
  翟骊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递烟了。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但总是不太喜欢,那气味熏得人很不舒服,可她这个的气味却是淡淡的,很好闻。
  翟骊道:“这是不是种恶习?”
  明妍淡淡一笑,道:“人总有恶习,我这,不算恶习。”她并不上瘾,只是偶尔。从前在方洺面前不敢,可是现在也没什么所谓了。明妍点燃了那支烟,然后在空中一划,细长的火柴在空中熄灭,冒出缕缕青烟。她将烟的细环拖套在纤细的食指上,道:“好看么?”在电影里看见的,很漂亮,她就也买了一个。不论抽烟与否,她很喜欢这个小东西。从工艺品的角度来看,很是迷人。
  翟骊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说那东西好看,还是在说她此刻的绕指温柔、别样风情。
  明妍幽幽道:“这是那年给卷烟厂写专访的时候客户送我的。我见过最有格调的人,做烟草生意的人却从来不抽烟。连这个烟盒,还带了二十支薄荷烟,就是这种。”扬了扬手里的烟道:“这是限量生产的,市面上没有因为销量不好,所以只送亲友。这种烟里的毒质含量很低,可正因为它毒物少,所以抽着没劲,一般人不买账。”笑了笑道:“你说人多奇怪,明知道越有劲的越有害,可还是要那一种。”
  翟骊微微皱眉道:“你也别抽了。”
  明妍道:“一共二十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一支,这两年,总算要抽完了。”又笑了笑,道:“最后这两支了了,我就再也不碰了。”
  翟骊忽然有些后悔,方才若要了那支烟,她岂不是可以少抽一支?可是再想要来也晚了,明妍已将最后一支收好,放回盒里。
  一时无话,明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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