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献其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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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耸了耸肩，“挺好的。”他又问到，“那么你呢？咱们离婚之后你应该比之前轻松不少吧？”

　　　　“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确，从某些方面她是轻松了不少，再也不用替丈夫照顾一切，也不用为了家庭琐事而头疼。但她又觉得自己的心上被套上了个枷锁一般，曾经义无反顾想要结束那段婚姻的勇气似乎消失不见了。她开始牵肠挂肚，开始了思念和幻想，甚至开始后悔了。

　第一百零三章　榕树

　　　　新年盛世焰火之下，她的那一通电话便是打给眼前人的。

　　　　两年前，侃蓁被安排到美国进修，在那里她遇见了比她小五岁的秦川。在两个人认识一周之后便决定闪婚。这段婚姻来突然，去的也是飞快，仅仅一年半的时间他们便协议离婚了。之后侃蓁便回了国，两个人基本断了联系，这一别就是两年。

　　　　侃蓁望着秦川，忽然感觉唇齿有些干裂，想说的话也都枯萎在喉中。秦川也不言语，只是那般望着她，带着标准而又礼貌的微笑。

　　　　他的这副样子她见多了，在那短暂的婚姻中他却长久的保持着那样的一种有距离感的礼貌。他人口中所谓的相知如宾，更多的却是生疏。

　　　　“喂，你怎么站起来了？”

　　　　然而就在两个人相顾无言的时候，洛簌年回来了。她端着一杯水，缓缓的走到侃蓁的身后，然后光明正大的打量了和她对视的这个男人，悄声说了句，“这谁啊，好帅啊…”

　　　　“呃…”侃蓁望了眼她手中的纸币，杯中水还冒着袅袅白烟。她立马明白过来这是这个丫头不知从哪里给自己找来的热水，心里不由涌上一阵感动。

　　　　“这是我…一个朋友。”侃蓁迟疑了一会，这样冲洛簌年介绍到。

　　　　“你好。”秦川同簌年打了个招呼，依旧是一贯的礼貌微笑。

　　　　簌年的目光在二人间扫了个来回，她刚刚隔着老远就看到两个人凑在一起，感觉气氛就有些奇怪，于是她才故意上前询问的。然而此刻侃蓁收到她的目光时竟有些躲闪，更让她觉得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就在她还要加以追问的时候，忽然秦川便抬起了手，冲着不远处挥手轻唤，“皓君，这里！”

　　　　侃蓁和簌年一同回头张望，只见不远处商场门口的一名白衣男子接受到了他的呼唤，笑盈盈的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是卫皓君。”待男子近身，秦川的手便自然而然的揽住了他的腰，脸上的笑容生动又真切了起来，“我的现任。”

　　　　“啊？”皓君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介绍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脸颊也瞬间飞红。“这位是侃蓁，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秦川低头，用十分亲昵的姿势同他介绍到。

　　　　“…这样啊。”就在刚才‘现任’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瞬间，侃蓁的表情忽然僵了几秒，但瞬间的恢复了正常，“我明白了，想必就是你提起过的那位吧。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洛簌年撇撇嘴，从这一言一行中她已经看出了这三个人的关系。而且想必他们三个对彼此的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如今谁都不说出来罢了。

　　　　“谢谢。”皓君礼貌的冲侃蓁伸出手，只是在握手时多瞟了那张挂笑的脸几眼。他很早便听秦川提到过他的这位前妻，在秦川的口中这位妻子似乎很是完美而又贤惠，两人的离婚仅仅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放不下自己。这些话又时想起来还会让皓君有几分醋意，秦川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今天遇见侃蓁之后他便临时起意，故意将皓君叫了过来，希望他亲自见到侃蓁后心里的担忧会消减几分。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分手了，秦川最近也是公事繁忙，也正因为前一阵自认为对皓君有所怠慢，今日才特意带他出来逛逛，估计这次回家后两个人又分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簌年张望着二人走远，回头见侃蓁的目光还未收回，她便难得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纸杯递给她说道，“那个男的是你前男友吧，现在是有了新对象，然后故意过来给你嘚瑟？”

　　　　侃蓁接过水，杯中的水已经微凉，但仍旧有着少女手心的余温。“他不是。”她语气淡淡，一仰头便将水饮下，用手背擦了下嘴说道，“我了解他，他是深爱那个男人的。而他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有些无理，对别人的感受就不是那么的关照了。”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只是他从未这样对过我。”

　　　　一辆汽车从她们面前轰然驶过，留下一路的乌烟瘴气。簌年一手捂嘴，一手挥动着想要扫这些烟尘尾气。只是从这浊气中瞟见一旁的人眉梢低垂，眼神中带着微弱的光。此刻她并不能读懂那暗暗光芒的含义，但却忽然发觉了这个女子特有的气质。忽然她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到，多年前她最为青葱的年华中，会是一副怎样的姣好样子。

　　　　“嘛，不要再看了。”洛簌年扯了扯她的衣角，似乎是在安慰她到，“…难道你还需要我劝你？如果需要，我就劝你几句好了——忘了他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侃蓁一转头，对上的是少女澄澈而又认真的眸子。她忽然觉得有趣，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声，肩膀微微颤动着，直到最后，眼角竟然湿润了几分。

　　　　“笑什么啊！”簌年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赌气将头别了过去，嘴里碎碎念着，“我好心劝你你还在这笑？你有没有些良心！”

　　　　“真是的，怎么和你师父说话呢！”侃蓁终于忍住了笑，敲了簌年脑门一下。这一下倒显得两个人亲昵了许多，“好了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有空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好心没好报！”簌年白了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去，“不巡了不巡了，我要去吃饭！”

　　　　“喂，你等等我呀…”侃蓁无奈的叹了口气，察觉到簌年的脚步有微微放慢，她便忙跟了上去……

　　　　警察局

　　　　周其琛忙里偷闲，刚给小白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中的语气十分的肉麻，近乎一半都是絮叨的叮嘱和关心，而另一半则都是孩子撒娇的语气。发完短信后周其琛的嘴角不自然的扬了起来，他可以想象到小白看到这条短信后哭笑不得的表情，想想就觉得可爱。

　　　　原本会以为自己比小白大十岁，在这场恋爱中应该是自己更为成熟。但谁知事实却正好相反，自己倒被那小崽子样的越来越没样，撒娇的本事无师自通。想来也是因为小白愈加的成熟了吧。

　　　　“叮咚”

　　　　此刻距离那条短信发送出去还未到半分钟，周其琛的手机便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心想这次小白回复的还挺快的，一边赶忙又将刚放回口袋的手机掏了出来。

　　　　但屏幕上显示的确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信。周其琛挑了下眉——还会有谁给自己发信息呢——带着疑问，他划开了锁屏。

　　　　——“老地方见。”

　　　　周其琛将那句话念了出来，眉头不禁微蹙起来。这条没有署名的信息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他从未和谁有过所谓的老地方，哪怕是小白都无有过这种约定。

　　　　那么这会是谁呢？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忽然警局对面的那棵大榕树出现在了视线之内。那棵树大概有着百年的历史，在它的足下几乎见证了整座城市的成长，或许有无数人在那里发生过故事。周其琛便是其中一个，七年前，他在那棵树下目送小白和他姐姐离开，之后又在那里同沈陆离纠缠几回，最终残忍的提出分手。还有那一次，他同江沅错误的亲吻，大概也会有它目睹了全过程。

　　　　然而此刻，他依稀看到一个身影正立在那棵树下。南风将他的头发吹乱，让他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他感觉得到，那个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一百零四章　黑凝

　　　　南风吹拂着榕树的树叶，发出细微的哗然之声。光影交错，阳光从树叶中漏出，洒落到他的头顶和肩头。

　　　　他忽然扬起了笑脸，因为他看见自己所等待的人从警局中快步走了出来，来到斑马线外，在车流中穿梭，为他而来。愈来愈近，他的笑容也愈来愈灿烂。

　　　　待周其琛渐渐走近，两人的目光自然交汇，他从他的眸中读出了疑惑与惊讶，但也发觉，还是有几分惊喜蕴藏在他的眉梢眼角。

　　　　“江沅？”其实周其琛从远处就觉得这个身影像是他，但越走近越是不敢确认了。当初那个媚气入骨的男人，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的瘦削，身上每一处都是那般的纤弱，像是一阵风便可以吹散。但唯独那双含着春水盛开桃花的眼眸，此刻依旧是灿然如花般的望着周其琛，微微一笑，便眯成了一条弧线。

　　　　“你，你怎么会在这！”

　　　　周其琛凑近，二人之间的距离紧紧只剩下不到半米。他的语气是惊异的，但心中却有几丝的欢欣，毕竟他和江沅作为老相识，这样的重逢难免让人心悦。

　　　　“阿琛。”

　　　　江沅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仰着脸含笑望着他，口中唤着他的姓名。

　　　　“嗯…”周其琛回以一个微笑，继续问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沅依旧不作答，只是望向他的一双眸子中泛起了层层水雾，这倒是吓了周其琛一跳，“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赶忙又问道。

　　　　“阿琛。”只见江沅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将眸中的泪水憋回去一样，而后低沉的说道，“阿琛，我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嗯。”周其琛猜想得到，他本就认为江沅这次过来定然不会单纯的为了见自己一面。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按照他对江沅的了解，他应该也已经‘另寻下家’了，所以这次来找他，应该是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你说说看，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周其琛此刻的话是真心的，他本就觉得自己欠江沅的有些太多，如果这次能为他做些什么自己心里也是好受一些。

　　　　然而江沅听完他的话，忽然不安似得咬了下下唇。眼神四下看了看，这才将眼神转回到周其琛的身上，眉头微蹙，说道，“我最近被一个很厉害的人盯上了，他搞得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而且他还扬言不会放过我…”说到这，他一把扯住周其琛的衣摆，眼中刚刚憋回去眼泪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怎么办啊阿琛，我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只能来找你…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周其琛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并且按住了他扯着自己衣服的双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惹到的那个人是谁？”他一脸严肃的问道。

　　　　江沅的目光再次躲闪几下，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将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口，“他…他叫宫自得，就是那个在黑道上很出名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周其琛的心头便忽然一紧。他松开了江沅的双手，再次后退一步，望向他的神色中多了几分的迟疑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虽然江沅的话看似合理，但恰逢这个特殊时期，周其琛心里难免多了几分的警惕。

　　　　江沅察觉到了他的疏远，顿时心生委屈。再次抬眼望向他时眼中半含着泪光，在阳光下莹莹几点，又惹得周其琛心软几分。

　　　　周其琛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怎么惹上他的啊…他可是个狠角色，我们都没办法对付的了他。”

　　　　“不用对付他的！”江沅赶忙解释道，“我只需要在你这里躲上一阵就好！我被他弄得身无分文，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真的那里也去不了…我不想，也不敢去对付他，只图一个地方可以避避风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说着他一脸认真的举起三根指头，似乎是要发誓一般。周其琛见状忙把他的手扯下来，无奈的说道，“行了行了，也用不着这样。咱俩也算是老朋友了，让你住两天还是可以的。”

　　　　说完他又立马想起什么，叮嘱了江沅几句，“不过，带你回家可以，但你别再动什么歪脑筋了。而且我现在是和我对象住在一起，你去了稍微注意些，也别把咱们之前的事情说出来。”

　　　　江沅似懂非懂的望着他，目光一时间变得恍惚，“我…我记得你对象是个蛮漂亮的女人，我好像还陪你去见过她…”

　　　　“哈”周其琛反应过来，他说的似乎是沈陆离。但江沅如今这副样子到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一样，不由得嘴上回了几句，“你不记得了，那次你是陪我去要钥匙的啊，我和她早就分手了。”

　　　　“是吗？”江沅仍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望着他，“那你现在和谁住在一起啊？”

　　　　“小白啊，我们现在和好了。”周其琛一边冲他解释，一边觉得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哦对了，我还想问还有你怎么这么瘦了啊，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江沅笑了下，便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你是不是还在上班？那我等你下班在和你聊吧，你快去忙吧。”

　　　　周其琛再次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忽然感觉江沅变了很多，不同于以前那个主动的人儿了。而且他给自己的感觉里带着几分的若即若离，不再那么的真切了。

　　　　“啊…要不这样吧。”周其琛思索了一下，他还是觉得江沅的身子太过于瘦削，到不忍心将他一人留在这里，“我先把你送回我家，然后你在家等我就好，晚上我下了班马上就回来。”

　　　　“那就更谢谢你了。”江沅听到他的想法，先是一愣，随即脸颊上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周其琛看在眼里，脑海中却浮现出四年前这张脸颊吻向自己时的模样，心头为之一颤。

　　　　“好了，那我就先送你回去吧。”他将目光转到一边，不再去看他。江沅则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同他一起走向停车场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二人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一个隐蔽的路口。见二人渐行渐远，车窗也缓缓的降落下来。

　　　　那个周其琛他们努力想要抓住的人，此刻正坐在那里安静的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先生恢复的真快啊。”同在车上的还有mona博士，见二人走远，她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同宫自得说道。

　　　　“他不是回复的快。”宫自得的目光依旧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睫毛随着眼帘的起伏，如同蝴蝶振翅般的颤动几下。

　　　　“他只是太听话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mona博士。”

　　　　mona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说道，“这怎么会呢，都是因为您的魅力啊！”

　　　　然而宫自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便抿了下唇，不再言语。

　　　　“回去吧。”宫自得对司机说道，那黑色的玻璃又缓缓的上升，将着一切再次隐藏在一片黑凝之中。

　第一百零五章　回家

　　　　回家的那段车程中，周其琛一边开车一边分出了些许精力观察坐在他身旁的江沅。而江沅着实比之前安静了许多，他整个人依靠在车坐上，一开始还睁着眼睛沉默的观望着四周的环境，那双眸子中倒映着路过的高楼大厦。

　　　　而然不过一会，他似乎有了倦意，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如同孩子一般的舒适的窝在了车座上睡着了。

　　　　又逢一个红灯，车子停止时周其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再次侧目望着江沅。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江沅面上的苍白并不同于常人一般，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质感。那副精致的皮囊透明的几乎可以看得清……那皮下的血肉。

　　　　“喂…”他忍不住开口，想要询问他一些问题。

　　　　“嗯？”然而江沅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一个激灵便坐直了，一双眸子惊恐的望着他。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这几年，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其琛反倒也被他这副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而他也愈发的好奇，这个往日中如此主动又能言善辩的江沅怎么好似换了个人一般，沉默寡言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和异样感。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江沅望着眼前的人，虽然那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怜悯，但他并不能分辨出此人的意图。如今的他，失去了当初赖以生存的察言观色的技能，他如今只能看出一个人的喜怒，也仅仅将他的话奉为神谕——

　　　　“如果说他问你过去的事，你就含糊的敷衍过去。”

　　　　在他来的前一日，他还躺在那个‘神’的怀中。他的‘神’，便是名为宫自得的男人，他手掌温热，像是为猫咪梳理毛发一般的在他的身上抚摸着，一起一落之间，温柔玩弄于指尖。

　　　　江沅很是享受这样的待遇，他甚至真的像猫咪一般的在宫自得的大腿上蹭了两下。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宫自得见他似乎只顾着享受，便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江沅便抬起头，眼睛半眯含笑的点头回应他。

　　　　宫自得也不再用手抚摸他，单手托起他的下巴，低下头，望着他稚童般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过去以后，就用现在在我面前的这副样子去讨好他，向他示弱，让他怜悯你，然后再对你产生兴趣。”

　　　　他的唇缓缓的贴向江沅的前额，闭上了眼睛。他的气息似乎沉沦进了江沅的血肉之间。

　　　　“你要让他再次爱上你，明白吗？”

　　　　江沅忽然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眉目间忽然染上了愁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想耶！”

　　　　“你要听话。”宫自得抬眼望了他一下，见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便又闭上了眼睛，“乖乖按我说的做，回来又奖励哦。”

　　　　“什么奖励啊！”就和小孩子见到糖果一般，江沅一听到‘奖励’也迅速的来了精神，双手环住宫自得的腰，仰着脸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个吗…”宫自得依旧闭目，但似乎是在认真享受着怀中这份柔软的感觉，他的手又开始不自觉的为这只小猫顺毛…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吧！”

　　　　然而现在，面对周其琛的这个问题，在他来之前宫自得已经亲自教给了他十几种应对的方法。所以他听到后先是微微的一愣，转瞬便换上了一个灿然的笑容，却又眉头微蹙，做出一副惹人心疼的样子回答道，“这你就别问了，反正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事。我这种人，你觉得，离开你之后还会有什么更好的去处吗？”

　　　　周其琛听出他话中隐藏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也并不避讳江沅向他投来的目光，也那般盯着他。过了一会，红灯转绿，他这才缓缓的将这口气叹了出来，同时再次启动了车子。

　　　　“你会有的。”他认为自己这样的回答足够可以让江沅明白，“我只是一个过客，并不是你真正的归宿。”

　　　　江沅又是一个停顿，他在回忆宫自得对他的叮嘱——不能太过于着急。

　　　　“这种事，说不得的。”他淡淡地将这话说出了口，便又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同周其琛说任何一句话。

　　　　周其琛见状也不再言语，这后半段的路程便这般沉默了下去。

　　　　待他们回家时，江沅已经在车上睡熟了。周其琛停好车后见他依旧睡得那么熟，虽有些不忍心唤醒他但也无奈他还要赶回警局，便使劲晃了他几下，“喂，到了。”

　　　　“哈，是到家了吗？”这一次江沅没在被他吓到，反而是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那副模样到是有几分可爱，周其琛不由一个慌神，呆住了几秒。

　　　　“是啊…下来吧。”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并且刻意的江沅保持了些许的距离。

　　　　回到家中开门，如想象中一样的空无一人。周其琛引江沅进门，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一会要如何同小白解释这位暂住者的身份。他相信自家小白这么的善良，定然会同意让江沅住下，但他自己到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妥起来。

　　　　“呐呐，我睡在哪里啊？”然而在他锁眉思考的时候，江沅已经穿着拖鞋将他们家逛了一个遍，此刻正背着手一脸俏皮的问他到。

　　　　“啊？”周其琛被他唤回了思维，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就睡在我屋吧，我晚上的时候睡沙发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呢，来你家打扰，竟然还让你睡沙发？”江沅的眼神中微微带着几分的歉意，一缕发丝从他耳边滑落，又被他随手笼了回去。

　　　　“没什么的。”周其琛站了起来，微抿了一下嘴唇，“感觉你身体也不太好，你还是睡床吧！反正这个沙发我也经常睡，习惯了。”

　　　　“怎么，你在自己家还经常睡沙发？”江沅一副好奇的样子，继续追问一句，“难道说你这个人不喜欢睡床？那还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一张床啊！”

　　　　“咳！”，周其琛被他这天真的问题给呛了一下，他再次抬头，眼中憋着几分笑意，“你这叫什么问题啊…说真的，我真的感觉你变了很多，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是吗？”江沅凑近他几乎贴面而站，他冲他眨了眨眼问到，“哪里不一样了呢？”

　　　　周其琛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个站位看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