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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多妩媚-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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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安,你要助谁我管不着,可是,你怎敢害死我的孩子?!”还不等沈临安开口解释,沈临渊已经长剑出鞘,直逼而来。
“自己小心些!”沈临安拔剑应对,嘱咐夏初瑶赶紧退开。
沈临渊揣了满腔的怒火,招招紧逼,沈临安且应且退,等得两人到了院中开阔处,便也不再退让。
“他们这是怎么了?”处理完兰芳院的事情,本打算去军帐里找谢将军的褚云舒刚好路过,看到这情形,驻足问回廊下的夏初瑶。
“似乎是有些误会。”眼看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夏初瑶转头看褚云舒,“殿下觉得,能等到焉阐他们的回信吗?”
“指证二皇兄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想来他们是不会妥协的。”褚云舒笑叹了一口气,几个主君拒绝指认褚云景的事情,只有他和当时也在场的夏初瑶知道,说起此事,褚云舒便觉头疼。
“那殿下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了。”
“你提这样的建议,问过临安的意见吗?”褚云舒摇了摇头,看着院里打作一团的兄弟俩,“你不担心自己安危,却总要替临安考虑,你若是将真实身份公之于众,沈家如何容你?”
“所以我才要三殿下好好想想办法,”夏初瑶抿唇轻笑,焉阐他们不愿指认,如今能指认这件事情始末的人,还有她这个凤瑶将军,“在回帝都之前,编一个让人信服的说法,加上我与肃和的关系,即便是没有焉阐他们手上往来的信件,陛下也会相信,也会忌惮的吧?”
“你们去浮白滩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不管是沈临安还是夏初瑶,虽然只是今日才见到,可是褚云舒总觉得,自回来之后,两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能信你,是因为我信临安,你将真实身份告诉我,我即便是不愿帮你,却也会顾忌临安而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可若是父皇知道了此事,我们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你。”
“殿下以为,我们不说,其他人就会替我瞒下去吗?即便不是为了对付我,这件事情,只怕也会成为他们对付临安的把柄。”捏着这个秘密的,如今并不只有他们这些晋国人,褚云景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便终有一日会被捅破,以其到时候被动应对,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主动出击,“我已经让陈词送信回晋国威远候府,我不是真的夏棠,却也还是威远候的女儿,晋国与大齐如今并非敌对而是盟国,陛下知道之后,应该不会贸然处置我。”
她如今能让穆玄青拿捏利用的把柄就是这个身份,她已经在肃和的事情上吃了一次亏,不会再给穆玄青第二次机会。
“你既然想得这么周全了,为何不敢告诉他这件事呢?”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褚云舒笑着打断。若是真的万无一失,她又怎会瞒着沈临安不敢说,还要先与他一起回帝都。
“因为比起事情成败的几率,他更关心的是我的安危,他不会公正地从这件事情上去权衡,只会阻止我去犯险。”夏初瑶叹了口气,看着沈临安,“而且,殿下说得不错,这件事情说出去,影响最大的是沈家,我不能对他那么残忍,我想在他知道之前,先回去解决这件事情。”
沈临安刚刚的话还言犹在耳,她瞒着沈临安去做这件事情,至少事发之后,沈朔会因为他的不知情而不问责于他,沈家的人为难的便是她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让他成自己的同盟。
“你既然主意已定,我便先在此谢过了,这件事情我们还需得从长计议,我会在父皇面前力保你,不让你出事。”眼看着两兄弟都要把这小院拆了,褚云舒朝夏初瑶作了个礼后,便缓步走进了小院里,喝止两人继续再打下去。
沈临渊一双眼通红,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以近崩溃,哪里还会听褚云舒的话,沈临安欲收手,他却紧逼不止,无奈之下,褚云舒只得趁其不备,与几个北辰军还有沈临安一起将他制住。
捂着被刺伤的手臂,垂眸看着被几个北辰军死死按在地上的人,沈临安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直视他:“那晚我的确接到了琥珀的信,那信只不过是让我去帮她威胁桂嬷嬷诬陷骊阳公主而已。不管大哥信不信,我当时只知她为了定死骊阳公主的罪而有了赴死之心,却不知她腹中还有孩子,若是知道,我必定不会让此事发生。”
桂嬷嬷手里的药是琥珀一早就给了的,琥珀求他帮忙的,不过是最后再推桂嬷嬷一把,让她关键时候不要胆怯退缩。琥珀的信来得突然,他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便没有多想,只是按她所言去做了,却不想,最后落得这样一个收场。
“……”沈临安毫不避讳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此事,褚云舒听了,也只是抿唇不语。
猜疑褚云音被陷害是一回事,亲耳证实这个猜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褚云音毕竟是她的妹妹,虽然不亲近,却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现在听到这些,褚云舒只能在心中替她惋惜。
“送将军下去休息吧。”看了一眼沈临安手上的伤,夏初瑶请了那几个按住沈临渊的北辰军放他起来。
抬眼看了沈临安,又看向一旁的夏初瑶,沈临渊心绪翻腾,终也只是仰头苦笑了几声,转身离去。
他知道琥珀是自愿的,他也说过不想再追查这件事情。
可是,琥珀死了,褚云音流放,寻月苑里顿时空空荡荡,直到后来连夏棠都突然失踪了,他才猛然发现,到如今他身边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自认不需要这些,只一心在军功上,一心在辅助太子上。可现在呢?太子出了事,他虽然远调避祸,可再回帝都要面对的便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局面。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与太子一样,已是一败涂地。
眼看着那个本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如今捧着沈临安的手臂,看着上面的伤满眼的心疼,沈临渊突然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振臂甩开了几个北辰军的束缚,他不再理会院里的其他人,转身大步离去。
沈临安第二天一早便与池光他们一起上路离开,他要赶回幽州,而池光带着人去沧州查当年下毒之事。
宣褚云舒移交兵权回朝的圣旨也在三日后送到了武方城,沈临渊奉命整顿西境军务,要在确保西境安稳之后才能回朝,所有人都说,沈临渊这手里的军权越握越多,俨然就是当年的镇国公,陛下对沈家的倚重,实在是让人瞠目。
骑马出城,回望城墙上那一身银甲的云麾将军,他腰配重剑,银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轮廓分明的脸上是肃杀之气,静静站在那里,也让人看了宛若战神临世。
“沈家三个孩子各事其主,可是,他们最大的仪仗还是镇国公府,是整个沈家。太子虽倒,他这个太子的左膀右臂依旧可以调边境,掌兵权,深受器重。”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褚云舒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沈临寒与二皇子决裂之后,依旧可以在吏部如日中天的原因,沈朔不倒,沈家不倒,他们便不管做什么都会立于不败之地。
“沈国公在朝中的威望,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夏初瑶垂目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沉重。这样的沈家,这样的庇护,她如何能逼得沈临安在她和它们之间做选择?
185晋将夏初瑶
从青州一路回故洗城,没有选择繁华的城池停留,每日都是在城外扎营,一连赶了七天,褚云舒带着北辰军回到了北辰山下。
北辰山离故洗城还有不到半日的路程,此刻夜色深沉,褚云舒让所有人现在北辰山大营休息,明日再往故洗城汇报这一次武方城的军情。
这一路褚云舒与他们讲尽期间厉害关系,让两人对孟长安之事闭口不言。
“可还撑得住?”在营门外山林旁的褚云舒看牵了马出来的两人,满怀歉疚地问了一句。
他们今日已经赶了一天的路,虽然故意隐瞒了行踪没有向帝都上报,可是这一路也怕褚云景的人会知晓,所以安顿嘱咐好两个北辰军的将军之后,褚云舒决定带着夏初瑶连夜入宫禀报武方城之事,不给褚云景留任何机会。
“赶路不算什么,我只怕这一路会不太平。”敛了一身的疲惫,翻身上马,夏初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营。
害怕走漏风声,褚云舒甚至没有通知永安王府上的人和柳元衡他们要趁夜回城进宫的事情,只是,这样无人来援,若是半路遇到了刺客,就全凭他们三人的本事应付了。
“若遇异常,你随御风先走,对于褚云景来说,你回来是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威胁。”打马前行,走在幽暗的山道上,褚云舒缓缓说到,“这是褚云景最后的机会,若是他真的得了消息,这一路会密布杀机。”
“那么我们,也只有拼命一搏了。”夏初瑶扬眉一笑,这几日肩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按了按腰间的绯云剑,打马朝着官道奔去。虽然知道前路危险,可这一次,夏初瑶心中并无恐惧。
如褚云舒所说,行至半路时便遇上了阻碍,黑衣蒙面的杀手们在暗夜之下如起伏的潮水,不断涌来,他们一路且战且退,弃马之后御风一路带着夏初瑶往东逃,她不会轻功,躲避行进全靠御风,根本无法顾及褚云舒是否跟了上来。
直到天边晨光初现,前面已见故洗城的城郭时,他们才彻底摆脱了尾随一夜的追杀。
这一次御风将她护得很好,只手臂上多了几处避之不及的小伤。
一剑刺穿最后一个刺客的心口,抽剑的御风以剑驻地,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俯身低低咳了起来。
“我们须得在早朝结束之前回宫,”慢几步跟过来的褚云舒也已是一身的血,看御风捂着肩头的伤口低咳,伸手扶了他一把,“进城之后,你去永安王府休息,等我们回来。”
“殿下先带夫人走吧,不用管我。”见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着沿着官道往故洗城走,御风直起身子想要挣脱,既然要在下早朝前回宫,他们这个时候便不能再为了他在这里耽搁。
“他们的人还可能再来,我们不能把你独自留下。”御风身上的伤不少,褚云舒扣紧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挣脱。
夜里追杀他们的并非只有一拨人,而是前赴后继,穷追不舍,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前来的杀手是都被他们杀光了,还是有所隐蔽,准备伺机行动。
“可是……”御风摆脱不了褚云舒的束缚,看他们两人这般,心中有些着急,话还没有说完,三人皆因晨光中响起的清亮马蹄声而顿住了步子。
褚云舒松开了御风,皱眉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夏初瑶和御风也握紧了手里的剑。
声音由远而近,拐过蜿蜒的官道,看到为首的人时,每个人都表情复杂,夏初瑶侧头看了一眼御风,见他也是满眼的不解和防备,不由得皱眉,下意识往前一步,将绯云剑横在了身前。
“我接到三弟的飞鸽传书,说你们回城的路上可能会遇险,本是想带人去北辰山接人,却不想竟然在这里遇到。”几步外勒了马的沈临寒看着三人的情形,眼中惊讶不掩,纵身跃下马,朝褚云舒做了个礼,“先上车吧,我送你们回永安王府。”
“二哥,你怎么会……”看着跟在沈临寒身后过来的国公府的马车,夏初瑶与褚云舒对视了一眼,没有动作。
“你随殿下去武方城避祸的事情,三弟已经与我说了,你现在不方便回府,还是先藏了行踪,等三弟回来,再让他带你回去跟父亲和奶奶解释。”沈临寒看他们戒备,转头瞥了一眼驾车的人,“放心吧,老欧是我的人。你们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三弟这封信吧?”
言罢,将怀中沈临安送回来的密函递到了夏初瑶面前。
“劳烦二哥亲自跑这一趟了,只是比起回永安王府,还是请二哥先送我们去皇城,殿下遇刺这件事情,还需得马上禀明陛下。”确认了信上的确是沈临安的笔迹,夏初瑶舒了一口气。
“先上车再说。”抬眼还能看到十几步开外的黑衣尸首,沈临寒明白沈临安所言不虚,也害怕在此耽搁会生变故,便点头应了,催他们上车。
他与自己那个三弟,在朝上其实往来不多,平日对他的了解,也不过是常听得打理中馈的徐静提起落松苑中的事情时,顺带会聊上几句沈临安的事。
今日他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前些日子欠了沈临安一个人情。
因着徐静提起,府中朱氏和老夫人都热心于替他物色妾室,连徐静都让沈临安来劝他纳妾。他自是不愿的,自少时遇到徐静之后,他便没想过此生除她之外还会娶第二个人。
沈临安来劝,他好发了一次脾气,本以为之后还会有父亲母亲还有徐静无休无止的说服,却不想,沈临安竟是有办法说服了所有人,自那次他们谈过之后,府里再没有人提起让他纳妾之事。
沈临安去幽州前,他特意去落松苑谢他,当时应了他日后有事必会帮忙的话,却没想到,这人情这么快就要他还了。
他们说要先去皇城,沈临寒也没有多问,用国公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将他们送到了西直门前。
天际愈亮,百官还未下朝。
“夏将军可准备好了?”吩咐了西直门的侍卫进宫通报,褚云舒侧头看一旁的夏初瑶,“你放心,不管这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力保你周全。”
“三殿下素来说到做到,有这句话,我便也安心了。”想起孟青霜那个孩子的事情,夏初瑶笑着点了点头,将绯云剑交给了过来接他们的宫人保管后,与褚云舒一起,往上书房去。
彼时正好遇上了百官下朝,几个宫人领着满身是血的两人逆着离宫的官员们往里走,十分惹人注目。等得认出竟是三皇子和沈三夫人的时候,众人更是一惊,全都放慢了步子,还有人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他们目不斜视地往上书房去。
“沈三夫人?”终于,走到昭阳殿前的石阶下时,人群之中有人开口唤住了夏初瑶。
步子一顿,侧头看到拂开人群,几步她身前的人,满眼惊异地打量,问她出了什么事。夏初瑶也只是抿唇挑眉朝他作了个礼:“三殿下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妾身是随三殿下去面见陛下的。”
“你为何要随他去面圣?”夏初瑶还是青衫简装的男儿打扮,一身的血污和臂上破碎的衣袖叫她看着十分狼狈。她这般说,穆玄青也多少猜出了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夏初瑶为什么要跟褚云舒去见大齐皇帝?
“自是有事要禀告陛下,”夏初瑶往后退开了两步,朝他作了个礼,“我们赶时间,便先不与晋王殿下闲聊了。”
言罢,转身跟上了等在数步台阶上的褚云舒,头也不回地往上书房去。
夏初瑶这一去,穆玄青却是站不住了,想几步跟上去,又觉得不妥,心中思量几许后,便匆忙往宫外去。
她的身份,她和肃和的纠葛,都是他告诉褚云景的。自两年多前知道格罗部的事情之后,穆玄青便盯上了肃和。肃和的绝症,不过是他安插在格罗部的内线给肃和下的慢性毒药罢了。
当初那般做,一是顾忌肃和对晋国的报复,二来也是因为难忍他对夏初瑶的侮辱。他为了对付肃和,将他查得通透,本也没想到,当初部下的局,在今日还有利用的价值。
肃和自知命不久矣,在西荒大漠上大开杀戒抢夺图纸,他送信孟长安,让他抓住这个机会,接应肃和入齐,又在肃和到青州之后,让褚云景将夏初瑶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肃和。
他本是想借此掀起西境之乱的同时,又可以借褚云景之手困住肃和。只是他没有想到,夏初瑶会突然失踪,更没有想到的是褚云景竟然会放任肃和离去。
自肃和离开故洗城,他先前筹谋的一切便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这段日子看着柳元衡与太子争锋相对,看着西境隔三差五传回来的战报都十分模糊,他一直在担心西境那边有什么他难以控制的大变故。
如今,他害怕的大变故终于来了。他须得赶紧弄清楚武方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事情发展到难以收拾之前,给自己谋划好退路。
褚云舒眼看着两人几句间满是疏离,也不多言,现在还只是疏离,等得穆玄青知道了夏初瑶要做什么,只怕会将她当仇人看待吧?
“阿舒!”刚让过昭阳殿前殿,便见着上书房门口一个身着碧色宫装的女子在看清他之后,惊呼了一声,提裙快步朝他跑了过来。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德妃柳元微已是哭音难抑,“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母妃无需担心,都是小伤。”任由她轻轻拉了他的手臂细细打量他,褚云舒抬手拂了她眼角的泪,“儿臣先去将武方城之事禀告父皇,稍后再与母亲细说。”
柳元微咬唇吞下呜咽,点了点头,松开了他。
“三皇弟不是自西境凯旋而归吗,怎么弄得这般狼狈?”站在上书房外的除却柳元微还有两人,褚云景拢了袖子站在晨光里看他,脸上带着探寻的笑意,话语间多是咬牙切齿的意味,等得他认清跟在褚云舒身后的人时,微微一愣,“这不是沈三夫人吗,这上书房是父皇和朝臣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沈三夫人不回国公府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三殿下从北辰山回帝都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追杀,妾身作为证人,随三殿下一起来面见陛下,禀明实情。”
“陛下在里面等你们,快些进去吧。”柳元微这才注意到夏初瑶,见她这身打扮,唤了跟来的婢女将本是替她带来的披风拿来,给夏初瑶系上,遮了遮那因着被剑划破而有些破碎的衣袖和裙摆。
虽说他们一路赶回来,便是伤口都只是在马车上做了粗略的处理,现在看着上书房前这些臣子嫔妃一个个衣衫整齐光鲜亮丽,夏初瑶倒觉得自己这样进去有些失礼冲撞,作礼写了柳元微的好意,等得上书房里的宫人来宣褚云舒后,便与褚云舒一起往里去。
等得褚云天征屏退了左右,褚云舒才将西荒四个部落和肃和的恩怨全数讲了出来。隐去了孟长安与焉阐他们的盟约,隐去了自己对焉阐的那些许诺。却是将褚云景与肃和的关系,还有他通晋让晋国递送佣金只是都讲得一清二楚。
“你这般说你二皇兄,可有切实的证据?”太子刚出了事,本以为褚云舒这次虽然不算大胜归来,却也是不辱使命,却不想,他一回来,听到的除却兄弟相残,竟还有褚云景私通外族之事,褚云天征垂目看着桌案上的奏本,面色阴沉。
“儿臣虽然未能拿到二皇兄与四部主君往来的书信证据,可儿臣今次带回来一个人证,她能证明儿臣所言非虚。”
“你说的人证,就是这沈家的三儿媳?”抬眼扫了一眼一直侯在一旁不言语的夏初瑶,褚云天征蹙眉问了一句。
沈家三夫人失踪的事情,虽说沈家压下了要密查,可那般劳师动众的查找,他也早有耳闻,倒是没想到,这夏棠竟然会跟褚云舒一起回来。
“虽说这件事情听起来十分荒谬,若非此行儿臣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褚云舒点了点头,看向夏初瑶,“这位沈三夫人,虽与夏棠一般容貌,却早已不是夏崇德之女。”
“晋将夏初瑶,参见大齐皇帝陛下。”夏初瑶挪步上前,这一次,俯身朝褚云天征行了一个军礼。
186险中求生
虽是满腹震惊,褚云天征还是听完了夏初瑶的解释。
从一年前的齐晋战场,到引肃和进浮白滩后杀了他的事情,她所述多是实情,只是将这些实情里的沈临安全数抹去。
“你是说,你本想借着夏棠的身份留在大齐,和从前斩断联系。可是肃和从靖安王口中得知了你的身份,于是来故洗城追杀你,你为了保命,将身份告诉了舒儿,随他一起去了武方城?”垂眸看着桌案上的折子,褚云天征的话里听不出情绪,他顿了顿,才抬起头来,看向夏初瑶,“你的身份,沈家知道吗?”
“沈家对夏棠与沈临安这桩婚事本就不满意,我并不敢再冒更大的险,让他们知道我甚至都不是夏棠,而是曾经与沈临渊在阵前敌对的晋国人。”夏初瑶迎上他的目光,并无退惧之意,“我本想彻底隐瞒身份,可在猎苑的时候因对那几个前凤瑶军的刺客作出的反应让晋王产生了怀疑,他告诉了我凤瑶军和威远侯府的遭遇,我震怒之下,对晋王坦言了身份,想借他之手,替我的手足和家人报仇。”
“报仇?”
“数万凤瑶军为了晋国出生入死却落得如此结局,父侯一心效忠,夏家数出名将,二哥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惨死于牢狱,自知道这一切之后,我便发誓与穆绝不共戴天。”说起晋帝,夏初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你的意思,本是想借穆玄青之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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