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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多妩媚-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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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活着回来的机会
眼看着上书房里柳尚书都将罪行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外面除了焦急等待的德妃娘娘外,根本不见柳相踪影。秦舒和褚云清都难免失望,揭发那告老还乡的柳尚书,毁了他几十年的清誉对褚云清来说只是其次,本是想让柳元衡方寸大乱,以他的脾性,说不定还会弃了这个丞相之位。
柳尚书认罪认得爽快,直言当年所为是因为知道儿子必定会秉公办理,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愿看刚受器重的柳元衡仕途就此断绝,所以才出此下策。
柳尚书供认不讳,褚云天征虽然有怒,可当年宋怀璧一案突然中止,他也算松了口气。如今旧案重揭,内有隐情,只是可惜了这柳老尚书的一世英名。
“这宋怀璧一案毕竟当年是柳相所查,这件事情,儿臣认为,还是先传了柳相入宫商议后再做定夺。”眼见柳尚书叩首请求陛下治罪,一旁的褚云清终于忍不住开口提议。
“此事当年是老臣一人所为,刻意隐瞒了元衡,就是因为老臣知道,如果元衡知晓此事,必定会阻止。他为官多年,是什么样的秉性,想来陛下也早已清楚。此事与他无关,可若是他知晓老臣所为,必会呈请替老臣背负罪责。还请陛下不要为了一桩旧案,让大齐错失良相啊!”柳尚书不知为何柳元衡没有来,不过,他只盼着柳元衡今日千万不要出现在这上书房里。
然而,柳尚书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口的宫人来报,说是柳相求见。一听此话,上书房里的几个人面色各异,秦舒惊讶之余,忍不住偷偷侧首,往门口看去。
陛下派人去宣柳尚书入宫的时候,褚云清就特意让人去了丞相府通报,他们等了许久,还以为柳元衡不会来了。这会儿见着他着一身大红朝服,神色淡然地踏进上书房,秦舒突然有些弄不清楚他的来意了。
柳元衡不是来请罪的,都不用柳尚书极力辩解,他三两句话,就撇清了当年一事与他的关系,只说毫不知情,也不替柳尚书求情,只奏请让他重查宋怀璧一案,也好让他将功补过。
柳元衡的冷静和淡漠出人意料,就连柳尚书和褚云天征都觉得有些惊讶。不过,他既然这般说,褚云天征便也还是不理会褚云清的反对,应了查案之请。
宋怀璧贪赃枉法,当年大齐战事频繁,皇室需要留下他,只因着他与滨州秦家有往来,如今虽然西境有战况,可朝廷国库充盈,最重要的是太子已经与秦家搭上了线,宋怀璧这样一个官员,早该伏法了。
柳尚书当年所为,罪同包庇,看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皇帝陛下也只判了他一年的牢狱,等得宋怀璧一案告破之后,在押解大理寺监牢服刑。
原本清朗的天不知何时突然乌云压顶,阴沉沉的天气里,柳元衡与褚云清并肩自上书房出来。
“本以为是找到了当年案情的线索,没想到将柳尚书牵扯其中,本宫实属无心,柳相不要见怪啊。”抬眼看着灰暗的天,今日的事情没有连累柳元衡,褚云清还是有些不甘心。
“有心无心,我们都心知肚明。都到这个时候了,殿下实在也不需得在我面前做这些表面功夫。”柳元衡垂眸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善,“不过,托殿下的福,宋怀璧一案终于有了新的线索,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和相关的人逍遥法外了。”
“这么说来,本宫倒也算帮柳相了了一桩心愿。只是,这陈年旧案,查起来总是困难重重,柳相怕是要多费心了。”他这般说,褚云清也不恼,笑着嘱咐完,快步离去,倒也不等跟在身后的秦舒。
“柳相对此事这般镇定,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秦舒并未停留,只是与柳元衡擦肩而过的时候,薄唇轻轻上扬,“柳相可要小心了,这才是个开始呢。”
迎面的风里合着稀疏落下的雨点,柳元衡往宫外走的步子有些晃荡。
沈临安劝他不要来,宋怀璧的事情,他只需得放下不管,沈家自会接手。可他还是来了,这件事情因他而起,他无力改变,至少要亲手将其结束。
刚下完上书房前的石阶,便见着一个着了一身碧罗裙的女子提裙朝他跑来。
“德妃娘娘……”还不等柳元衡作礼,那女子已经到了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柳元衡脸上。
“柳元衡,父亲这般大的年纪,那一年的刑狱会要了他的命的,他好歹也是为了你才犯了那样的错,你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会说吗?”斜风冷雨里,柳元微头上的进金步摇随着她愤怒颤抖的身子而晃荡,那一巴掌打得重,在柳元衡脸上留下了可见的红印,也让她的手生疼。
“秋雨寒彻骨,娘娘还是回宫去吧,莫要受了寒。”不理会脸上的痛,柳元衡抬手挡住了柳元微的去路。
陛下还留了柳尚书细问,这会儿柳元微过去,大概是想去求情了。
见他挡着,柳元微扬手想再打,却被柳元衡一把抓了手腕:“父亲已经供认不讳,也应了这责罚。你再过去,不过是让陛下为难,惹他不高兴而已。”
“为难又如何,别说不高兴,即便是惹得陛下要责罚于我,我也要去求他放父亲一条生路。我不像你这么冷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的权势和荣华。”言语间,妆容精美的脸上已是满布泪痕。她已不愿再看柳元衡,伸手要推开他。
她这个弟弟,是父亲的老来子,自小便最受父亲宠爱和器重。也是因着这个,父亲当年才会做出那样糊涂的举动。
如今东窗事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柳元衡会这般绝情。
“你不为自己想,要不要为三殿下想?他如今还远在武方城,面对的是十万敌军和满城听命于太子亲信的西陵军,我们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事,他就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柳元衡的话,让柳元微浑然一怔,仰头对上了他一双不起波澜的眼,默然不再言语,只是垂眸伏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柳元衡的话叫她明白了,父亲和儿子,她如今只能选一个,而且,就如今的局势来看,她必须也只能选择褚云舒。
“他们打了这么多日,难道不曾提过和谈吗?”西陵候府里,如今将孟长安也拉拢过来商议军情的夏初瑶在听完孟长安讲完自大战起后西陵军的所有遭遇,在案前托腮。
这些西戎人突然来战,总该有所图谋才对。他们在荒漠之中的城池离这大齐边境甚远,若说想要吞并大齐边境,扩张自己的领土,即便是打下了,要守住也是十分费力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是为着争夺领土而来。
“西境大营被袭后,谢将军就派人去与他们谈判过。可是派去的两个人也如先前那三个战俘一样,被他们折磨致死。”孟长安摇了摇头,他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从前听军中的人说起,这些西荒大漠上的人与他们西陵军素来是亦敌亦友的状态。部落里物资不吃紧的时候,这些西戎人还会进城来,做做买卖,滋扰边境也只是在不得已的时候。
“他们这一次这样极端的做法,看着不像是想要抢夺什么,倒像是私怨。”来得突然,还各部联合,倾巢而动,不和谈,对待俘虏的手段极其残忍,这样的举动,叫夏初瑶觉得,他们做这一切,都是心怀恨意的。
“可与谁的私怨能让这么多个部落联合,大军压境?”褚云舒蹙眉,这大齐对待西荒大漠上的西戎人素来宽容,难得他们要寻的仇人,如今在这武方城中?
“想要搞清楚这件事情,须得找个能和他们说得上话的人才行。”夏初瑶的话音刚落,便见桌案对面的褚云舒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心中一动,夏初瑶抿唇想了想,“我随殿下来此,是为了保命,这般个自己招惹杀身之祸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帝都有赤蛇的人在找她,这敌营之中既然也有赤蛇的人,那么,肃和很有可能也在其中。若是褚云舒修书一封,以她的行踪作为谈判的条件,或许敌军大营里会有人愿意与他们一叙。
“自然不会让夫人白白冒险,有什么本王能替夫人做的,尽管提吧。若是能解决了这西境之患,夫人所请,本王必定不辞。”眼看对面的人一双杏眼里没有惊慌和恐惧,倒是盛了满满的笑意,褚云舒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倒也十分爽快地说。
“你们这又是在打的什么算盘?”孟长安见两人这般说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殿下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才好,”夏初瑶起身将案前的纸笔递到了褚云舒面前,然后转头去将那日带回来的赤蛇的羽箭自书架上取了递给孟长安,“等得殿下写完,还请侯爷将这封信绑到箭上,等得他们在来挑衅时,射还于他们,若是不出意外,或许能给我们挣一个商谈的机会。”
164你们这些混蛋
连续月余除却兵戎相见外没有任何音讯的敌军大营里,终于传了消息,要请武方城里的大齐主帅入营商谈。
请帖是一箭钉到城墙上的,要主帅一人一马轻骑入营,不能带任何人。
这请帖一出,城下的军帐里便炸开了锅。这武方城里的主帅有两个,不过这敌军信上所指的,所有人都只会想到军帐里统帅几万西陵军的谢敬忠。
听孟长安说,谢敬忠和季天齐他们在帐中研究了一夜,都还迟迟未定下来到底要不要孤身赴约。
西戎人只给了两天的时间考虑,眼看期限已到,夏初瑶一早起来便兴致勃勃地跟了孟长安去城门看这场好戏。
谢敬忠毕竟是曾跟着孟老将军纵贯沙场的老将,这战事焦灼了许多日,有此突破是件好事。他虽不惧,可身边亲信却是担忧,这主帅只身入敌营,如果是一个陷阱,那将会对他们造成莫大的损失,为保万全,本想让人替代谢敬忠去一探虚实,却被谢敬忠拒绝。
“他们到底为何突然要见谢将军?谢将军这样去,不会有事吗?”城外送行的将领们策马出城十余步,就被几个挎刀披甲的游骑兵抬手止住,眼看着谢敬忠单骑徐行往对面重兵把守的敌军大营去,孟长安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们想见的,不是谢将军,有三殿下在,这武方城里的主帅什么时候轮到他了?”两人站在城墙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城外的情况,夏初瑶轻哼了一声,目光锁在谢敬忠笔直的背影上,还是忍不住蹙眉,“至于这谢将军此去的安危,我也说不好了,希望他福大命大吧。”
先前褚云舒写得信里未言及身份,只细说了知晓她的去向,想以此作为礼物,换取一个协商的机会。前两日得了请帖,褚云舒也未曾主动到军帐里说什么,反而干脆在西陵候府里闭门不出。
夏初瑶也赞同他这样的做法,只是这会儿看着谢将军的背影,总觉他有些可怜。这西戎人手段毒辣,等得问起时发现谢敬忠一无所知,也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你们当初那封信,难道不是磋商,而是想借机杀了谢将军?”眼看对面跟着游骑兵进大帐去的谢敬忠,还有城楼下依旧没有撤兵回来的几个西陵军副将,孟长安心中一沉,皱眉看向夏初瑶。
“若能就此杀了他,即便是对小侯爷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吧?”夏初瑶抿唇笑看他,心中却又几分惊讶。她本以为,褚云舒这般,只是为了杀杀谢敬忠的威风,叫西陵军们不要轻视了他这个皇子的存在。那封信她也只是瞥了两眼,未曾细看,这会儿想想,自己还是太信任这个看似文弱处于劣势的褚云舒了。
“若是谢将军在敌营出了事,这一仗就真在所难免了。”听得她这么说,孟长安也只当这都是褚云舒的意思,不由得沉了脸。
他们这些争权夺势的皇子们在乎的,只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葬送多少人的性命,只要祸不及他们,在他们眼里,便都是小事。可是,这战事关乎到每一个将士的性命,他们可以为了保家卫国牺牲,却不该因着几个皇子的权利倾扎而枉送性命。
“我们做此举,是想消弭这场战事,”不管褚云舒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她是这样想的,“事已至此,也只有期盼这谢将军能平安归来了。”
可惜,不管是城外列队焦急等待的将士们,还是城墙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都未能等到他们所期盼的平安归来。
谢敬忠一去一个多时辰,等得这西荒大漠上的日头高起,西戎人的营地里才有人缓步策马出来。
来的依旧是几个全身覆甲的游骑兵,在他们身后,没有谢敬忠的身影。
“我们主君说了,他要见的,是武方城里真正的主帅,若是再送一个没用的人过来,那我们就只好先拿他开刀祭旗,然后踏平武方城自己找人了。”为首的游骑兵扬手将提在手里的一个布包扔到了城下一群大齐将领的面前,并没有马上调头回去,只是抬手取了头盔,居高临下看着几步外的人。
那一小块布里不知包了什么,只是看到上面的血迹时,在场的人皆是心中一惊,季天齐抽剑挑开,看到里面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时,身子一震,抬头怒视马上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瞧那谢将军直说听不懂我们的意思,想来留着耳朵也无用,便割来送还你们。”马上取了头盔的男子扎了一头分外惹眼的小辫,皮肤黝黑,五官俊朗,薄唇一扬,笑中带了几分桀骜不驯,褐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削,“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叫你们的主帅出来,若是这次在耍什么花样,再送来的就不是这么一丁点儿东西了。”
“朗泫?!”在场的所有人都还盯着地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满心悲愤,夏初瑶的目光却只落在了那满头小辫的男人脸上,等得看清此人是谁时,忍不住脱口惊呼。
她的声音不大,城墙下,马背上的人却像是听到了一般,在那一瞬,抬眼与她对视。
深褐色的眸子里目光如刀锋般凌厉,只是匆匆一瞥,便有移了开去,只是这一眼,却叫夏初瑶越发确定了那个人是朗泫无疑。
两年前在格罗部被称作叛徒,差点被处死的男子,如今竟然穿上了游骑兵的铠甲,出现在这里。
夏初瑶也顾不得一旁还在震惊之中的孟长安,匆匆下了城墙,往西陵侯府去了。
那些看到谢敬忠被割了一只耳的将领们心中压着怒意,商议片刻,才终于想明白了这些西戎人要见的是谁?可是,这样一来,却更叫他们难办了。
如今谢将军生死攸关,可那三皇子虽然被他们当摆设放置了许久,却也是身份尊贵的人,让他出来,能不能救回谢将军尚且不知,若是让三皇子也身陷敌营,大齐不仅颜面尽失,还会叫他们处于更加恶劣的情势之下。
西陵候府里的褚云舒也已经得了消息,他本也只是想挫挫谢敬忠的锐气,毕竟当初接到请帖,这满城的人连问都不曾来过问他,就自作主张让谢敬忠出去。
可这会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出城商谈后平安归来的把握,便又少了几分。
留信将之后的事情安排好,换了一身轻甲刚要去城门时,正好撞见匆匆跑回来的夏初瑶。
“殿下,这赤蛇的事情或许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还请殿下带我一起出城。”见褚云舒这身打扮,便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夏初瑶急声说到。
“他们四处寻你,你怎可自己送上门去?”昨日说起这件事时,夏初瑶还说为了保留底牌,这一次就不随他一起去敌营了,这会儿见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褚云舒也只是摇了摇头,“何况,我答应了临安不能让你涉险,我若是回不来,小侯爷会派人悄悄送你回帝都去。”
“先前与殿下谋划的计策,都是以肃和在敌军大营为前提,可我刚刚才确定了,肃和不可能在营地里,情况有变,还是带着我去更为稳妥。”先前看到赤蛇的箭,夏初瑶本来猜测肃和应该就在对面的大营了,想着当初在小巷里的那些人,夏初瑶不愿与褚云舒一起过去,就怕被人认出来。
可今日见着朗泫,他与肃和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当初若非她和陈词,只怕朗泫早已被肃和大卸八块,抛尸荒漠了。朗泫既然在此,营中绝对不会有肃和,若是她的推测不错,此刻肃和很有可能身在大齐。这样一来,只怕这西戎人的大营对她来说,要比这武方城要安全些。
褚云舒本还有些迟疑,不等他开口,便已经见得孟长安和一群将军副将们匆匆朝他们这边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这群人刚回城商议此事,如今过来,想必是心中已有了决定。夏初瑶心中倒是有几分好奇,这群人现在过来,到底是来劝褚云舒出城去营救他们的大将军呢,还是会以褚云舒的身份为重,不让他以身犯险?
褚云舒迎上她探究的目光,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却也只是抿唇轻笑,越过她,缓步走到了孟长安他们跟前:“诸位将军不必再劝,本王心意已决,不管他们图谋什么,本王势必要去将谢将军带回来,本王出城之后,你们严守武方城,若是本王与谢将军不得归,一切听凭西陵候的吩咐,不得意气轻敌,坏了大事。”
以孟长安为首的几个将军本还有些犹豫着谁先开口,听得褚云舒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个束发轻甲的年轻王爷,几分愣怔后,齐刷刷地跪在了褚云舒跟前。
“走吧,随本王出城。”褚云舒也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初瑶,唤了一句后,不理会还跪在长街上的诸位将领,带了夏初瑶,快步往城门口去。
城门外,几个游骑兵还在等候,比起先前的列队护送,看到那两个连马都不骑,快步出来的人时,朗泫微微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永安王了,比起那个老头子,你这排场倒是新奇。”
“本王依约而来,烦请前面带路吧。”无视朗泫的嘲讽,褚云舒颔首示意他带路。
“主君说了,只能你一人前往,他得留下。”朗泫调转马头,走了几步,见褚云舒身后那小个子的随侍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眉头一撇,勒马拔剑挡住了夏初瑶的去路。
“我家主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救我那日我就发誓自此与他一条心一条命,他所去之处,即便是黄泉地狱,我都要一步不落。将军若是不允,现在便先杀了我吧。”看着身前闪着寒光的剑,夏初瑶也不怕,甚至轻轻往前踏了一步,让长剑架到了颈间,她挑眉仰头看向朗泫,一字一句地说道。
褚云舒本还想借此机会,阻止夏初瑶与他一同犯险,这会儿听得她这么说,不由得一愣,皱眉转过头来要劝。
“你倒是忠心。”朗泫与她对视了两秒,突然朗声一笑,收剑回鞘,“就你这小身板,要称男人都算勉强,你就跟着去吧,一会儿别被吓得腿软就行。”
得了他这句话,夏初瑶快两步走到褚云舒身边,与他对视了一眼,见他眼中担忧,也只是跟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垂眸不再理会,只是乖顺地跟着他们往大营里走。
入了军营,朗泫翻身下马,遣了几个跟着他一起出去的游骑兵后,领着他们俩绕过几个大帐,往大营深处走去。
“不是与你们的主君商谈吗?主帐已经过了,为何还要往里走?”眼看着早已越过了那顶上插着金色旗帜的大帐,夏初瑶觉得有几分不对,不由得蹙眉挡在了褚云舒跟前,不再往前走。
“你们刚刚不是送了个老头子过来,难道不想去看看他的死活?”朗泫走在前面,见他们这般,颇有几分不耐烦地说到。
他提起谢敬忠,褚云舒便轻轻拍了拍夏初瑶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跟朗泫道了一声歉,便请他继续带路。
一路过去,眼瞧着许多胸前银甲印了不同徽记的将士自他们身边经过,都只是带着几分差异地瞥了他们几眼后就又快步离去,夏初瑶越发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等得朗泫带着他们进了一个比较小的白帐蓬里,在看到被绑在架子上,耳边还鲜血直流,已经昏过去的谢敬忠时,夏初瑶心里一沉。
“把他也给我绑起来!”还不等褚云舒和夏初瑶反应过来,便见朗泫抬手指向褚云舒。
原本按剑静立在一旁的几个黑衣男子听命上前,将上前要护褚云舒的夏初瑶一把推开,然后伸手去抓褚云舒。
眼看褚云舒虽有反抗,却是寡不敌众,被推得踉跄退开的夏初瑶刚要再去帮忙,却被朗泫一把扣住了肩膀,只觉肩头一沉,一股钻心的痛之后,整条手臂就没了知觉。
“不想我把你另一边也卸了,就乖乖听话。”按上她的右肩,朗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要担心,这只是为了方便商谈罢了。王爷也请不要抵抗,免得让自己受伤。”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眼看褚云舒已经被两个人押住,被迫如谢敬忠一般被绑到了另一边的架子上,夏初瑶咬牙侧头看向朗泫。
“你们带了条件,说要商谈,我们便来和你们商谈咯。”朗泫垂眸看着她,笑得轻松,“放心吧,谈完之后还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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