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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每天吐血三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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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国师早就知道自己和人是不同的,他是妖兽和普通野兽的混血,寿命本也随了母兽只有短短十年,这些年都是靠着元气续命。人类修行或许有着许多目标,对他而言,这只是因为不想死而已。活着,这个简单的理由已经足够让兽类去杀死任何生命了。
可是,他的老化程度终究比人快上许多,即便能活着,记性却是不大好了,很多事情都不再记得,唯有必须飞升这个念头扎根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在府中立过一个牌位,也依稀记得有个名为乐殷的少年曾经对他而言还挺重要的,可是那人的眉目性情却早已模糊了。如今残存的唯一印象就是雪地里少年神采奕奕地拉弓射箭的身影,就和镜子里的容翌一模一样。
国师府中有一个保存了很久的匣子,里面只存了一个日期,应当是他很久以前进阶神圣窥视天机时寻到的有关乐殷的线索。本无意去寻,直到圣文帝带着容翌和梓归公主生辰八字找他卜卦,才发现,原来那便是容翌的生辰。
他想,或许,容翌便是那个人的转世。为此,他特意去看过容翌,那时少年正在郊外狩猎,一手长弓使得极好,果然和他记忆里的身影有几分相似。可是,正如他模糊了记忆一般,那人也不记得他了,他就站在人群最醒目的地方,容翌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北辰国师曾试图理解人类那可以为别人去死的感情,可惜,不论是尊敬他的弟子还是一手扶持的皇室,都无法让他生起这样的心思。他不知道那个乐殷的人会不会与众不同,却也无心去验证了。
不论曾经是多么在意的人,既然不记得了,那便不再有存在的意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谁都不能阻止他飞升,就算是乐殷的转世也不可以。
因此,回去之后他便决定开始培育建木之种,对圣文帝下令除去容家。许是因为有人逃出去破坏了阵势,容家满门本应被建木之种吸收的阴灵突然不见踪影,他本想杀死容汐弥补却被莫归拦了下来,至此王城的血十字便被破坏,唯有将阵地转移到了洪邵国。
边关的阴灵将建木之种慢慢激活,他借着这天地元气又算了一次乐殷所在,果然出现在镜子里的正是骑马进入王城的容翌,此时的少年神色冰冷浑身煞气,同过去已是截然不同,想必是恨极了他。他想,这样也好,至少乐殷又记得他了,再不会无视他的存在了。
现在,容翌带兵到了洪邵国,看来是要阻拦他培育建木之种。他偏头想了想,如果乐殷不让他活下去该怎么做呢?
然后,没有犹豫上片刻,他就听自己对洪邵将军开了口,“容翌既然碍事,也该动手除掉了。”
是啊,他们都不记得彼此了,本就没有其它选项,唯一有点可惜的大概就是,今后或许都没机会想起那个叫乐殷的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师:乐殷谁来着?
乐殷:北辰国师?谁啊?不认识。
容翌:穆戎,有人偷窥我!
穆戎(扼腕):我怎么可能猜到还有双向失忆这种操作呢?
第六十四章
洪邵国内江流众多; 至少有八成城市被江河环绕; 因此水军也极其强大,若要水上作战对骑兵为主的北辰很是不利。好在关键时刻涟王发起了叛乱; 趁着他们内乱无暇指挥; 容翌快刀斩乱麻将陆上枢纽锦云城占领; 以此迅速在洪邵国站稳了脚跟。
涟王本以为北辰国内战船不多绝无法快速渡河; 因此只盯着国都; 对边境之事并不怎么上心。谁知容翌每攻破一座城池便征收所有船只,在江上以铁索连成一片,竟是自己搭了桥强行渡河。北辰的确没有多少大船,可洪邵国内的商船民船不在少数; 如此一来,容翌的大军竟是快速到达了洪邵国都之外。
就在他于国都郊外扎营时,莫归也前来汇合; 同时带来了穆戎的传信。穆戎没想到容翌居然能想到铁索连船的手段,虽感叹着果然打仗这种事还是要天份的,信中却只叮嘱他小心火攻,定要派人保证后勤供给; 万不能被围困在洪邵国境内。
对战事查漏补缺一番之后; 他也牢记过去自己对容翌的承诺,要紧之事绝无隐瞒,即便是建木之种这样涉及天界秘闻的消息也是如实告知。警醒容翌万不可造成过多伤亡之余,又未雨绸缪叫他将莫归时时带在身边,以防敌方的斩首行动。
因无法确定北辰国师到底计划在何处培养建木天梯; 二人便兵分两路,能够化作鬼魂日行千里的穆戎留守南州关注王城情况,而容翌则是带兵直取洪邵国都,务必要在天梯养成之前结束战事。
如此下来,容翌已是数日不曾见过穆戎,街上瞧见个穿白衣的都要愣上一会儿,如今更是认真地将信上每一个字都细细看上许久,仿佛透过笔迹便能看见穆戎书写时的模样。
许是文化进程相近的缘故,大荒文字同汉字大都一致,穆戎识别起来倒也没有难度。只是他虽也不是不会用毛笔,到底前世从未系统练过,书法仅仅停留在可以辨认的程度,且他写不来繁体,这信落在莫归这等书法大家眼里只觉歪七八钮错字连篇委实伤眼睛。
可就是这样连十岁小儿都不如的文字,容翌竟是跟捧着个书法名帖似的细细研读,还看得津津有味容光焕发,一时间莫归只能感叹,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来穆戎也是矜持得很,分别之际连个定情信物也不给人送一个,闹得小舅子只能将相思之意寄托在书信上。还是他家容汐好,出发前便连夜绣了个平安香囊出来供他睹物思人。虽然他日日瞧着都没分辨出这上面绣的到底是个什么图样,不过没关系,潜伏在洪邵国的这些日子他又顺路学了些绣工,以后自行补上几针就是。
容翌倒是没想到这位多才多艺的姐夫带着人搞暗杀还能掌握新技能,只见他拿着个图样与其说求平安不如说用来驱鬼的香囊沉思,一眼就认出了那样可怕的绣工定是出自二姐手笔,他暗想着莫归一个神圣强者能随身携带这样的香囊,也委实是真爱了。
这两个对象不在身边的神圣强者正互相同情着,忽地就闻帐外有些动静,彼此都是灵觉敏锐之人,对视一眼便自发警惕了起来。然而,还不待他们询问就听见穆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我要找容翌,他在哪里?”
穆戎神出鬼没二人是习惯了的,只是没想到他刚来了书信人便到了,容翌当即就迎了出去,只见月色下来人一袭白衣,一见他们那一双似水秋瞳便望了过来,果真是穆戎本人。
他未来得及上去问候,穆戎却是抢先迎了上来,朝他怀里一靠,便道:“原是想进去寻你的,没想到你竟先出来了。”
自他二人相识以来,穆戎若非身子虚弱到了极致是断不会主动抱住他的,容翌身子一僵,眸色莫明沉了几分,只问:“你不是说要等王城的消息吗?付青山呢?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过来?”
他的语气十分寻常,穆戎却似乎是觉得有些冷淡了,只抬起了脸,眼眸盈盈向上瞅着,言语中甚是不悦,“为何要问他,你不想见我吗?”
眼看这两人久别重逢正是该互诉衷肠的时候,莫归觉得自个儿站在一旁委实煞风景,因此不等二人开口便识趣地开口道:“要不,我去回避片刻,你们聊?”
他原想难得穆戎主动示好,小舅子断是要同人温存一番的,谁知就在此时,容翌竟是瞬间拔剑将那人制住,语气极其冷漠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假扮穆戎!”
莫归同穆戎也算熟面孔了,此时定睛一看,来人不论身形面容声音都同记忆里无二,可容翌如此说定不会错,虽心中不解也是瞬间拿出武器警戒了起来。事实证明容翌确实不可能认错穆戎,见他二人都是神色肃穆,那被容翌拿剑指着的人面色缓缓冷了下来,最终化作没有任何波动的面无表情,声音亦是不带半分情感,只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见他居然敢用穆戎的样子接近自己,容翌心中很是恼怒,此时也是大声怒斥:“穆戎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根本不可能主动对人投怀送抱!”
他对你不主动是真的,但君子这个词小舅子你确定和穆戎扯得上关系?他在你心里到底被美化成什么样子了?
想起穆戎素日只差在脸上写上黑化二字的行径,莫归即使明知这是情人自带的美化光环,依旧是忍不住问道:“你对穆戎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人既然假扮穆戎前来自然是对二人关系做过一番调查的,万没想到传闻中都不知道在榻上换过多少姿势的两人竟是连个拥抱都这般艰难。眉头皱了皱,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于是直接就理直气壮地回道:“人到了发情期不都是直接办事的吗?”
容翌的纯良程度本就已经够令人震惊了,万没想到抓到个刺客还是个狂野到惊世骇俗的货色。莫归默默怀疑了一番莫非观念与众不同的是自己,然后总算从护卫们震惊的眼神中寻到了安慰,只对这人继续问道:“你对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容翌也没想到他竟会有此惊人之语,眼中寒光更甚,只冷笑道:“呵,穆戎才不会发情。”
不,以你的立场来看,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啊……
莫归总算见识到了这个小舅子神奇的思维,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提醒,身侧忽地就是一阵阴风扫过,只听有人在背后凉凉地应了一句,“很好,这话今后你可千万别忘了。”
声音的确是穆戎的声音,来源却非他们眼前之人,顺着声朝后一望,果然又是一个穆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月色之下,雪白狐裘将人裹得极其严实,眼眸却是调笑地朝容翌望着。
“穆戎,你真的来了!”
一收到这有些嫌弃的小眼神容翌就知道此人定是真正的穆戎,眼眸中的所有寒意瞬间便似遇火般融化,就连声音都是朝气蓬勃的欢欣,与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确定王城中没有异常北辰国师应当身在洪邵国之后,穆戎原是带着留守军队试图同容翌汇合,奈何人数众多行军委实快不起来。想起国师对容汐的杀意,他总有些不安,便叫付青山领兵,自己化了鬼魂快速向容翌营地飘来。谁知刚一到,却见有个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容翌帐外,他觉着有诈,便躲在暗处埋伏了起来,谁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这人将穆戎的容貌运用得极好,他扪心自问这般楚楚动人的情态自个儿对容翌是做不来的,结果容小BOSS居然是丝毫不为所动,一时间穆戎也只能感叹,容翌此人放着似水柔情不要偏就爱受他的白眼,口味也是相当清新脱俗了。
心中虽唏嘘,他从对方言语间却也揣摩出了几分,如今对着这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便道:“看来容翌的面子还挺大,竟要有劳国师亲自化形前来刺杀。”
如他猜测的一般,此人确实是北辰国师,即被戳破身份便也不再隐藏,脸上皮肤如水纹般浮动,脱落的面皮最终竟是化作一抹白纱悬在脸上,只露出了一双少年人的眼睛,正是他一贯对外展示的形貌。
作为世间最后一只大妖,北辰国师进阶神圣后便有了化形的神通,只需得到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便能完全化作那人形貌。昔日秋月荻生产之时他正好前去夺取建木之种,自然清楚穆戎真正的生辰。他今夜化形而来原是想无声无息解决容翌,却未想这人明明对他如此冷漠,一看见穆戎竟是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一般,浑身都散发着对那个人的在意。
他的记忆力很差,即便如此,仍是努力用各种方式将乐殷这个名字记住了,可这个人转世后却不记得他了。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一起杀了吧。
鲜明的对比让他久违地升起了杀意,没有丝毫言语供对手反应,抬手一道寒气挥出,誓要夺去在场所有人性命。然而容翌早在穆戎道破他身份时便警惕了起来,此时见他有了动作,当即掌心便汇聚出同样寒气,不等国师招式成形便强行挥散。
国师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从未见过此等怪异情形,当即就问:“你的元气怎会同我一样?”
天魔功在从圣期便能通过肢体吸收他人元气,容翌吸收秋佟仙元后便晋阶神圣,就算只站在他身边也会被吸取元气,更别提这人竟敢抱住他,早在二人接触时北辰国师的元气便已被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些许过去。
想到自己居然不慎被穆戎以外的人抱住了,容小BOSS心情极其恶劣,声音也是冷如寒霜:“这世上除了穆戎没人能毫发无损地近我的身。”
天魔功有多霸道穆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起方才那有些碍眼的画面,仍是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真凭感觉认出来的。”
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容翌隐隐好像嗅到了一丝酸意,当即就坚定地表白心迹:“当然,对你的矜持自重品行高洁我是没有半分怀疑的!”
默默想了想这两个词到底哪里和自己沾边了,穆戎最终还是决定一如既往地接受容小BOSS提供的所有褒义词,面不红心不跳地就点头道:“不错,我也很欣赏你诚实的性子。”
这两人互相吹捧莫归在青州便是看惯了,只没想到他们如今竟已进化到可以旁若无人随时随地开始新一轮互吹的地步。他瞧着面色已经黑得快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北辰国师,不由地就对这位做了几百年孤家寡人的神圣强者升起了几分同情,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若无容汐陪同他是绝不和这些成双成对的敌手打斗的,输赢尚且不论,看着委实是受刺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翌:穆戎天仙一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外面的庸脂俗粉假扮!
穆戎:真是个实诚的小BOSS。
作者:快停下你们的虐狗行为!
第六十五章
穆戎制定计划从来都是结合对手的生平; 完全摒弃自己的感情; 仅以那人的角度去思考在这等情形会使出何等手段。只要有足够详细的信息支撑,这样的算法准确度是极高的。然而和过去的对手不一样; 北辰国师作为半妖; 还是普通野兽和大妖混血的半妖; 思维方式本就和人类截然不同; 穆戎纵是再会进入角色; 他也没法去理解兽类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因此,面对北辰国师他只能选择见招拆招。
根据国师出现的地点和只吃浆果的习性,可以推测他的原形应当是生活在北部森林地区的草食动物。就在所有人视线都被他和容翌吸引住时,乐殷也按照穆戎的安排夺了具俘虏的肉身; 他以虎符号令普通军士迅速撤离,唯有真武境以上修为的军官分散行动,将所有军帐一齐点燃; 整片营地就此化作火海。
正如穆戎所料,怕火是森林动物的本能,国师府往日亦是从不生炭火,纵是他修为已至神圣; 忽然间置身于火海第一反应也是立刻升天飞起选择回避。就趁着这一瞬间的晃神; 没有正面作战能力的穆戎立即化鬼隐匿身形,容翌极有默契地掏弓射箭,三点寒芒眨眼间便到了空中国师身侧。然而国师到底是百年大妖,即便容翌箭术超神,这手突袭依然被他的护体寒气挡了下来。
眼看玄铁箭竟被那无形寒气生生冻裂; 莫归玉笔一握,凌空行文铁画银钩,凛冽元气千军万马般奔腾而去。容翌亦是如苍鹰般立于军旗之上,冰冷墨瞳除了杀意不留任何情感,视线牢牢锁定空中的北辰国师,只要他露出一丝空隙便是一道冷箭悄然而至。
三人皆是神圣之境,只可惜北辰国师有着百年积累,容翌却是刚刚进阶尚未领悟属于自己的独门招式,莫归过去在打斗上也不甚尽心,因此明明国师以一敌二竟是慢慢占了上风。
他们举手投足间皆是风云变色,眼看北辰国师一身寒气护体难以攻破,埋伏在一旁的乐殷亦是组织起了第二波攻势,带着众人在外面围了一圈,数以千万的火箭便向天空奔赴而去。
国师似乎当真怕火,一见这漫天火箭便是猛地一退,眼眸总算往这些普通士兵身上转了转,然后便见一人站在阵前得意笑道:“哈哈,以前冬天我们也是这么把猎物赶出林子的。”
一眼便猜出定是这人指挥军队放火,北辰国师眼神一寒,毫不犹豫的就是一道寒气飞了过去,瞬间就将这碍手碍脚的人类冻成了冰渣。待到渣滓都被夜风给吹散了才恍然想起,方才那人的语气好像有些耳熟,不过他行事历来果决,便也没去想,只道,罢了,杀都杀了……
容翌莫归联手难敌国师已在穆戎预料之中,但是眼看这妖怪竟是一招就干掉了乐殷,他心中也是惊讶了起来,这,说好的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呢?
鬼魂自然是不会再死一次的,穆戎正讶异着,当事人乐殷却是迅速飘了回来,只叹道: “这国师果然是个狠角色,还好我跑得快!”
“你当真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若不是亲眼见过乐殷牌位,只怕穆戎也要怀疑自己了,怎地这二人彼此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是那国师对容翌的情绪有些反常?
穆戎再三询问自己对国师的印象,乐殷也有些重视了起来,这便认真朝乱斗中的那人看去。可任他如何回忆,那身影都陌生得紧,苦苦思索之间,忽地发现这国师虽然蒙着个面纱,眼角却是生得挺圆的。若不去想他的身份,只看眼睛倒是天然带着一丝纯真,尤其是他看向容翌的时候,瞧着倒挺像一只等着被摸两把的小动物。
乐殷想起自己少年时总想养条猎犬,只可惜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所以打猎路上看见些兔子獐子总是喜欢摸上两把过过瘾,那些动物的眼神倒是同这妖怪有几分相似,左右想不起来,便只随口胡诌道:“他眼睛有点像我们村口养的大黄,就是凶了些。”
他原只是顺口一说,谁知穆戎听见竟是认真了起来,只道:“那你再附身一次,试着把他当大黄叫上一声。”
穆戎近日里推演的准确率极高,突然见他神色,乐殷心中也是惴惴,暗道该不会真是他们村口的大黄成精了吧?可大黄它只是一只土狗啊!曾经一统大荒的月朝就是被一只土狗给灭了?这说出来他怎么觉着这般诡异呢?
虽然听着完全就像是玄幻故事,乐殷最终还是选择信穆戎一次,又夺了具俘虏的肉身,努力将空中那一袭道袍的少年当成自己村口的大黄,久违地如过去般响亮地叫道:“大黄好好守家,要是猎到好货色就让你吃顿肉骨头!”
往日神圣强者交战普通士兵是有多远就跑多远的,谁知今日竟是接连有人大胆地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国师瞥了他一眼,立刻一掌拍在此人头顶,径直送他归西。
然后,被一招拍死的鬼魂就抖着一身冰渣滓哭丧着脸飘到了穆戎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你骗我,他根本不是我们村口的大黄,大黄从来都没咬过我!”
“哦,我忘了告诉你,他是吃素的。”
穆戎倒不至于真信了国师会是一只土狗,只是借此实验一番,确定对手果真没把乐殷当一回事,也唯有在心中哀叹一声,默默启用第二种应对方案。
他这方终于放弃了挣扎,却不知等到把人给冻死了,北辰国师才慢慢想起,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听见过这样的声音。
乐殷是在雪原长大的孩子,在进入王城之前,他仍有着雪地人独有的热情爽朗,不论何时,声音都是极其响亮,任谁听了都会感受到他那如火般的生命力。只可惜自从惨死之后,他就习惯了在怨气之中生活,声音也渐渐如所有鬼魂一般变得阴森了起来。昔日雪地之上奔放热情的少年猎手,就连乐殷自己都不记得是何等模样了。
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用过去的语气发声,自己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倒是国师脑海中恍惚浮起了一些对话。
“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待在这里?也不怕被人抓回去一锅炖了?”
“乐殷,风雪要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我新制的皮衣,今晚暂时借给你过冬了,明天可一定要还的!”
他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依稀想起在自己很冷很害怕的时候,似乎曾经有人把很暖和的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他甚至想不起那人的面目,只有少年灼热的体温残留在身体表面固执地保存着些许记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对动物而言一旦吃痛便会彻底爆发出潜力,就凭着这一瞬间难受的心情,他的寒气强行将莫归攻势击散,眨眼间便到了容翌面前。冰剑在掌间凝成指着少年脖子,细细打量着这人看向自己毫无温度的眼神,他垂下了眼睛,缓缓道:“乐殷,告诉我,你是谁?只要你记起来了,我今天就不杀你。”
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句话,穆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身旁的鬼魂,“你附在容翌身上了?”
乐殷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对着容翌叫他的名字,此时唯有一脸茫然道:“没啊,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深刻意识到了乐殷是完全靠不住的,眼看容翌已难挡国师攻势,穆戎再无心琢磨这些,立刻就现了形,从怀里掏了封书信放在原地,嘱咐乐殷交给容翌之后便径直向战场中走了过去。
他们正面对战若是能胜过北辰国师这个几百岁的神圣强者哪还用步步为营,早就带齐人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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