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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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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坏谰爸隆!�
苏蔺倏然看向蒋氏。
万物皆枯,长青不败。
长青不败——
丞相醍醐灌顶。
万物皆虚,万物皆允。
世俗之人盲目跟随之时,万事皆虚。世俗之人道德和规则束缚之时,万事皆允。
盲目跟从,规则束缚。
丞相紧紧闭上眼,不正是指他如今的处境?
谢桥给他退路,却是让他面临一道难题。
舍弃苏素馨。
他如何做得到?
若是用苏素馨,换来地位常青不倒,他如何能很下心来?
“老爷,您怎么了?”蒋氏看着苏蔺脸色不好,不禁猜测:“郡王妃给您难堪了?”
苏蔺摇头,想要问蒋氏,随即记起她的性子,却是不妥,“她不介意。”
蒋氏正要追问,苏蔺已经转身离开。
——
燕王府。
燕王坐在书房内,听闻探子禀报。
“苏相为王妃一时给郡王妃道歉,郡王妃并不过多计较,苏相之说当初欠下的恩情,并不会忘记,他日若是需要,定会鼎力相助。”探子详细的禀报给燕王。
“只有这些?郡王妃可曾有想要拉拢苏相的言词?”燕王不放心,谢桥耗费心思治好苏璃,为的便是苏蔺一个人情。可见苏蔺对她的重要性,如此好的时机,她岂会放过?
“不曾,丞相喜欢一处盆栽,郡王妃便赠予他。”
“盆栽?”燕王眼中闪过思虑,一个破盆栽有何用意?
倏然,燕王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是谢桥谨慎,知晓郡王府并不安全有探子,所以将东西早已藏在盆栽里?
“你通知丞相府的人,趁无人之际去将东西翻找出来。”燕王眼底闪过阴戾,若是苏蔺敢背叛他!
定让他悔不当初!
“是。”探子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燕王在屋子里踱步,良久,方才问:“王妃呢?”
“王妃一直在屋子里,不曾出来。”婢女恭敬回答。
燕王脚步一转,去探望苏素馨。
苏素馨情绪平复下来,双目无神盯着帐顶。柳絮儿喊她用膳,便柔顺用膳,不曾偏执、暴怒。
燕王过来,站在床榻边,看着仿佛‘认命’的苏素馨,冷笑一声:“你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本王不为难你。再敢出现昨日之事,即便你父亲是丞相,本王也不留任何情面!”
苏素馨仿若未闻。
燕王冷哼一声,正欲离开。
苏素馨眸光转动,白皙的面颊上,敷药依旧红肿,那是谢桥一巴掌所致。
可见,谢桥使了多大的气劲。
苏素馨觉察到他的视线落在脸颊上,摸了摸,笑容诡异:“你说,当时容华恨不得撕了我罢?”
真可惜呢,只差一点,一点而已。
燕王看着她转头,左侧额角露出的一寸长伤痕,太医据说是用谢桥的缝合术缝合,有助于伤口愈合。语气稍稍缓和道:“你好生休息。”
“你说凶手不是容华,那会是谁?”苏素馨目光灼灼看着燕王,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你能告诉我么?”
燕王上下看她一眼,苏素馨目不转睛,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知晓是谁下手。
“你只管养好身子,其他……本王会给你做主!”燕王拂袖离开。
苏素馨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床褥,眸子里却半点波澜也无。
“王妃,您别多想,王爷心中有您。昨日里定是气糊涂,方才对您发怒。”柳絮儿劝慰道。
柳叶儿附和道:“是啊,王妃,王爷方才在关心您,您别多想,养好身子,给王爷生个嫡子,巩固您的地位。”
苏素馨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吴嬷嬷呢?让她进来一趟,我有话对她说。”
柳絮儿立即去叫吴嬷嬷。
吴嬷嬷匆匆进来。
苏素馨让人将她搀扶坐起身,将屋子里的人斥退。
吴嬷嬷心中凛然,便知苏素馨有话要吩咐。
“王妃,您身子不适,操哪门子心?日后落下病根不大好。”吴嬷嬷心疼的说道:“王爷是面冷心热,您已经嫁给他,便听嬷嬷一句劝,咱们只当……摔没了,好好与王爷过日子。您还年轻,要个孩子不难。”
苏素馨心中酸涩,可眼睛却干涩半滴泪水也无,似乎昨日全都哭干了。
“嬷嬷,我一想起那个孩子,心口痛得喘不上气。出来的时候,都有模有样了,我怎么甘心?成宿成宿闭不上眼,闭上眼睛便听见他在质问我,为何没有保护好他,为何不给他报仇!”苏素馨越说,情绪越激动,却拼命的遏制住:“嬷嬷,你懂我心中的感受么?”
“王妃,莫要再想了,您还年轻。”吴嬷嬷将苏素馨拥进怀中,仇恨是能将人吞噬的魔鬼,紧揪不放,没有好下场!
小姐,怎得就不明白?
“王妃,您想一想老爷、夫人。”吴嬷嬷抹了抹眼角泪水,柔声道:“您定是许久无人陪着说话,老奴请您的闺中友人来陪您。”
苏素馨冷笑一声:“嬷嬷想让她们瞧我笑话?”
吴嬷嬷一怔,歉疚道:“嬷嬷疏忽了,太子妃与您关系不错,她的身份与您相当,老奴请她来陪您说会子话。”
苏素馨缓缓阖上眼,不再言语。
吴嬷嬷便知这是允了。
吴嬷嬷拿着苏素馨的玉牌,打算进宫去请太子妃。
“嬷嬷。”苏素馨闭上眼睛,交代道:“你告诉太子妃,我昨日里因为记恨郡王妃,不肯救我的孩子,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气之下状告到太后那儿,请太后主持公道,因而得罪了郡王妃。你让她替我将郡王妃请来,切莫说是我让她带过来,若是如此,郡王妃定不会来,我只是想要给她为昨天的过失道歉而已。”
吴嬷嬷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
吴嬷嬷是蒋氏与苏相特地挑选的人,极难得的明白人。
疼爱苏素馨,当作自己的女儿,却不会一味纵容,眼睁睁看着她万劫不复。
所以,她请褚明珠的时候,并未将苏素馨的那一番话转述。
褚明珠与苏素馨并不是很交好的人,却因为两个人是妯娌,有些往来。听闻她落胎,心中怜惜,吴嬷嬷的殷殷恳切之心,褚明珠备上礼前往燕王府。
宫婢福身道:“太子妃,太子说您出门给他报备一声。”
褚明珠心中一暖,笑里带着一丝甜:“不妨事,本宫去燕王府,太子问起,你便如实告诉他。”
褚明珠到屋子门前,吴嬷嬷守在门口,并不进去。
苏素馨见到只有褚明珠一人前来,眼中闪过一抹失落,随即,打起精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虚弱的说道:“劳烦太子妃走一趟,陪我解乏儿。”
褚明珠抿唇笑道:“我常一个人在东宫,无人与我说话,你请我来,正求之不得。你的身体如何了?要好好将养,莫要留下病根。”
苏素馨淡淡‘嗯’一声,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问道:“你成婚也有好些时日,郡王妃也有身孕了,你呢?有动静么?”
“还没有。”褚明珠面色娇红,眼中有一丝期盼:“太子说不心急,孩子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来了。”
苏素馨手心紧了紧,都是那么的幸福,只有她……只有她这般不幸!
当初,若是顺太子的计谋嫁给他,是否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
太子对褚明珠的好,全都对她好了?
苏素馨诚恳地说道:“太子对你好,当真是难得。当初容嫣下场可真惨,便是因为如此,我以为他会是阴狠暴戾之人,便不肯嫁给他,如今倒是我看走眼了。”
褚明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双手绞拧,心中有一丝不适。
苏素馨顾自说道:“我这头上的伤,燕王弄的,怪我没有护住孩子。”一脸羡慕道:“燕王若是有太子一半好,我岂会如此遭罪。如果,早点参透‘人不可貌相’,当初在西伯府,我顺从太子的心意与他……”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苏素馨连忙捂住嘴,懊恼的说道:“看我,果真是撞坏脑子了,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出来做什么?”
褚明珠如何不明白苏素馨话中之意?顿时坐不下去,扯出一抹笑容道:“我出宫时,太子不在,不便久坐,该回宫了。”
苏素馨也不挽留,起身道:“他日得闲,可以来府里坐坐。”
“好。”褚明珠应付道,心中却是想,苏素馨说话阴阳怪气,不宜深交。
不管她方才是存心挑拨她与太子的关系,还是无意感慨,她心中都是介意的。
“等等。”苏素馨忽而唤住褚明珠,咬着唇,欲言又止。
褚明珠皱眉,耐心等她开口。
苏素馨眼底闪过挣扎,半晌,终究是开口道:“我昨日与郡王妃有过节,因为一些误会所致,我以为她是故意袖手旁观,一气下到太后跟前告状。最后被燕王打骂清醒。”手指抚摸着肿胀的脸颊,讪笑道:“她怕是不肯见我,能否劳你做个和事佬,帮我给她致歉?”
说罢,去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递给褚明珠,恳求道:“我派人去了,她一概不见,你能帮帮我么?”
褚明珠想早些离去,便答应下来,她也有话要问谢桥。
苏素馨说的西伯府,定是西伯府老夫人寿宴,而谢桥与姬瑜关系不错,她定会知晓。
“好。”褚明珠接过来,便去往郡王府。
苏素馨的手若有似无的拂过褚明珠的衣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眼底闪过怨毒的恨意。
吴嬷嬷进来,恰巧看见苏素馨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心中一惊,闻着屋子里浓郁的香味,连忙问道:“王妃,屋子里点的是何熏香?”
“毒药!”苏素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拿起桌子上的瓷瓶,瓶口残留着一滴液体。
给她药的人说,无色无味,即便谢桥医术高绝,也不可能觉察出来。
她有一些期待,郡王府传来的动静,此人是否在医术上更胜谢桥一筹!
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产
谢桥送走苏相后,睡一觉起身,便听闻褚明珠来见她。
心中诧异,褚明珠虽说是名义上表妹,实际只算做点头之交。
心思翻转间,半夏将褚明珠请进来。
谢桥笑着招呼她坐在身边,看着她手里捧着的木盒子,“来便来了,何须备礼?”
褚明珠嘴角漾着淡淡的浅笑,谢桥这里令她莫名地很放松,在苏素馨那里遭受的郁气纾解。苏素馨托她带来的木盒子,放在谢桥的面前:“这是燕王妃托我带来给你,有意示好,与你求和。”
谢桥眉头紧皱,随着褚明珠的动作,一股淡淡地香味飘散而出。
刺激她胃里翻涌,一阵不适。
明秀一听褚明珠自燕王府而来,苏素馨不是个东西,她会求和?
既想求和,她何不自己来?
瞅着谢桥神色不对,手掌压着胃部,明秀也嗅到褚明珠身上极淡,不易令人上心的味儿。贸然让褚明珠取下外衣,不妥当。眼眸一转,明秀斟茶递给褚明珠。
“放在桌子上。”褚明珠笑一声,并未接过。
明秀一怔,将茶杯搁在桌子上,一个不慎,压着袖摆,随着她抬手,茶杯翻倒在褚明珠身上。
“啊——”
褚明珠吓得站起来,抖着身上的水珠。
“明秀,你怎得笨手笨脚,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谢桥呵斥明秀,拿着干净的长巾给褚明珠擦拭。
“对不起,太子妃,奴婢不是有意的。”明秀跪在地上赔罪,看着她衣裳一块湿透了,连忙说道:“郡王妃,天寒地冻,太子妃衣裳湿,您新做的衣裳昨日送来,太子妃身量与您差不多,奴婢拿来给太子妃换了,银子从奴婢月例扣。”
谢桥摆了摆手,示意她带着褚明珠去换衣裳:“这丫头我宠坏了,毛毛躁躁。”
褚明珠也知明秀是无心之失,自然不曾放在心上。跟着明秀进去,换上一件衣裳。
明秀收拾褚明珠换下的衣裳,闻了闻:“咦,太子妃,您薰的是哪种香,很好闻。”
褚明珠一怔,“我不熏香,许是探望燕王妃时,染上的香味儿。”
明秀咧嘴一笑,笑得很憨,却讨褚明珠喜爱。
“太子妃,您心地儿真好,不与奴婢计较。奴婢心里有一事好奇,不知燕王妃为何请您给郡王妃赔礼?为何不亲自来?”明秀仿佛很好奇,随口问一句。
“她怕你们不原谅她。”褚明珠换好衣裳,坐在谢桥的身边。
明秀心中冷哼一句,倒是有自知自明。
谢桥已经将木盒推开,褚明珠身上清爽,并无异味,指着桌子上新倒的一杯茶,“君山银针。”
“谢谢。”褚明珠捧着热茶,屋中弥漫着茶香,浅抿一口,白皙的面颊似涂抹胭脂,一片霞色,轻声说道:“我有一事要问你,当初在西伯侯府,燕王妃与太子发生何事了?”
谢桥一怔,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
“珠儿,这都是在你与太子订亲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重要。”
褚明珠紧张的绞拧手指,咬着唇,心里终究想知道:“我不介意,只是想知道。”
谢桥见她固执想知道,来龙去脉告知她:“苏素馨已经嫁给燕王,她对你构造不成威胁,太子并不爱她,你无须介怀。”似想起什么,谢桥浅笑道:“太子对你极好,怕是对你上心了。”
褚明珠心中仍旧很不舒服,到底太子不择手段设计过苏素馨,差一点……
“他娶我也是抱着一样的目地。”褚明珠觉得自己钻牛角尖,早已经看明白的事情,又何须要追究起动机?
结果是好的,其他便不太重要。
“珠儿,你身在深闺,淮阴侯府十几年来,并不出府与人有交际,除你大哥之外,谁曾听说过淮阴侯府里的小姐?太子是何身份?他需要对他有助益的岳家。当初也不曾认识你,如何对你有感情?”谢桥虽不喜太子,可褚明珠是她的表妹,舅母待她好,褚明珠嫁给太子是事实,太子对她不混账,自然劝她安心过日子。
谁知道夺嫡之争爆发出来,谁胜谁败?
“嗯。”褚明珠点了点头,牵强笑道:“我叨扰你了。”
谢桥嘴角浮出一抹清浅的笑,缓缓摇头。
这时,半夏进来通禀道:“太子妃,太子在外等您。”
褚明珠讶异的微张着嘴,在谢桥戏谑的目光中,面颊羞红地离开。
谢桥的笑容渐渐隐去,目光落在角落里,明秀堆放着褚明珠换下的衣裳上面。那股子异香,的确有问题。嘴角凝着一抹冰冷的笑,苏素馨她还不死心呢!
“明秀,太子妃换下的衣裳寻一处僻静之处烧了。”谢桥揉了揉额角,看向桌子上的木盒。思索片刻,终究是拿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百年人参。
大手笔。
诚意十足。
如果撇去太子妃衣裳做的文章。
谢桥推开放在一边,连检查都不想,苏素馨包藏祸心,不用为妙。
“明秀。”谢桥唤一声,方才后知后觉发现,明秀去处理太子妃的衣裳,这支人参,只得等她回来在处理了。
谢桥小腹隐隐有针扎一般的痛,扶着腰站起身,稍稍走动,仍旧不能够缓解,只好躺在床上。
半夏进来,见谢桥靠在迎枕上睡着,生怕惊醒她,拉高被子盖好,回到前屋,收拾桌子上冷却的茶水。看着上面摆着木盒子,似乎是太子妃带来的,查看一眼,一支人参。
拿着钥匙,将东西准备锁进库房里。
正巧,碰上厨房里的厨娘。
厨娘正巧过来,她是特地负责谢桥膳食,需要食材不必要经过管事嬷嬷的手,可以直接来无字楼。
“姑娘,今日里炖人参乌鸡汤,人参只剩几根尾须,特地问姑娘领人参。”厨娘与半夏较熟,性子温和,所以说话也随意。
半夏点了点头:“你随我去库房领。”走了几步,忽而记起手里捧着的是一支人参,弄成三份,给厨娘一份:“你拿去。”
厨娘用帕子包着走了。
半夏将余下部分拿去库房登记造册。
——
谢桥醒过来的时候,明秀在屋子里忙碌。
明秀为谢桥穿好衣裳,扶着坐在外屋,端着清茶给她:“东西奴婢都处理好,灰烬给埋了。”
谢桥点了点头,明秀做事谨慎,她放心。
“燕王妃当真是疯了,她连太子妃也不放过,孩子没了,面皮也不要了。当初那些个龌蹉事也敢提,也不嫌臊得慌。”明秀以前倒是觉得苏素馨挺顺眼,如今简直不可理喻。
“她没有好日子过,也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罢。”谢桥冷嗤一声,“她迟早把自己给弄死。”
惋惜苏相一番慈父心,终究拉不住苏素馨作死的脚步。
这时,厨房送来鸡汤。
明秀揭开汤盅,盛一碗汤递给谢桥,“今儿个是乌鸡汤。”
谢桥接过去,鼻子微动:“放了人参?”
舀一勺放在嘴里,微微皱眉,放下汤碗。
“怎么了?”
“烫。”谢桥搅动汤碗,热气渐渐散去。
逐渐变成温热。
谢桥一勺一勺吃下去。
明秀再盛出一碗。
此刻,温度适宜,谢桥慢吞吞喝完,擦拭嘴角,“撤下去。”顿了顿,谢桥吩咐道:“头三个月莫要再做滋补的膳食。”
明秀点了点头,端着鸡汤下去。
正巧,这时半夏进来。看了一眼明秀手里的汤盅,笑道:“险些忘了,今日乌鸡汤里的人参是太子妃拿来的。奴婢去库房登记,正巧碰上厨娘,分三分之一给她。”转而,询问谢桥道:“奴婢分不清好坏,木盒包装极好,应当不会差。郡王妃,您觉得如何?”
谢桥当即变色。
如何。
百年人参自是极好。
如果没有动手脚。
只是,她刚才吃的时候,闻气味,并无异样。
谢桥心提起来,隐约觉得小腹针扎一般的坠痛,“明秀,请林大夫来!”
明秀也面色大变,目光凌厉的看向半夏:“那是燕王妃的东西,根本不是太子妃的!还有,你跟在郡王妃身边这段时日,不知未曾吩咐的东西,不能随意乱动?”
半夏手足无措,不知发生何事。看着谢桥与明秀为之变色,脸色跟着煞白,连忙说道:“库房还有,奴……奴婢去拿过来。”未等谢桥发话,朝外跑去,一个趔趄重重甩在地上。手忙脚乱爬起来,去库房抱着人参过来。
明秀不敢耽搁,去找林大夫。
“郡王妃,人参在这里。”半夏双手发抖,心里祈祷着人参无事。
谢桥拿着检查一番,放在鼻端嗅了嗅,忽而,目光落在木盒里的丝帛上,隐有一滴液体滴落的印痕。
“去,将我的药箱拿过来。”谢桥眼底闪过寒芒,那一滴水渍,足以说明,人参的确被动过手脚!
半夏点了点头,将药箱搬过来,大气也不敢出,等着谢桥鉴定出结果。
谢桥戴上手套,拿出一个瓷瓶,将人参放在桌子上,拔开木塞,将里面的液体涂抹上去。
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人参,便见人参上无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变黑,眼底如覆寒霜。
扑通——
半夏跪在地上。
有毒!
当真有毒!
“郡王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半夏脸色苍白,她知道太子妃与郡王妃的关系还好,不会有害人的心思,人参成色也极好,她便自作主张给了厨娘!
未曾想过,如果人参不是太子妃——
谢桥捂着小腹,身上月白的纱裙,映衬得面色,愈发惨白。
“蓝星。”谢桥深吸一口气,看着蓝星站在屋子外面,一双眸子冰冷如冰凌,散发着凛然寒光,后背抵着桌沿,吩咐道:“不管用什么办法,拦住郡王!”
“主母!”
“三天!”谢桥眼底布满厉色,不容置喙道:“只拦住三天!半个字不许透露!”
蓝星双手紧捏成拳,一动不动。
“这是命令!”
谢桥双目通红,死死盯着谢桥,谢桥面无表情,终究,蓝星妥协,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属下只望三日后,主子不会发疯!”
谢桥手脚发软地坐下,自己扶脉,松开手,狠狠闭上眼。
“扶我躺床上去。”谢桥扫一眼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半夏。
半夏手心摔破,一片血污,擦了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谢桥见状,缓步走到内室躺下。
明秀领着林太医过来。
林大夫给谢桥扶脉,脸色微微变幻。
“明秀,你出去。”谢桥面色苍白,虚弱地说道。
“郡王妃……”
“出去!”谢桥呵斥道。
明秀泪水夺眶而出,一步三回头,走出屋子。
心里祈求老天爷,保住这个孩子。
等了半日,林大夫面色凝重的摇头。
明秀心凉半截。
“东家让你进去收拾。”林大夫背着药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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