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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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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点了点头,“你可还记得为何受伤?”
容姝一怔,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像,迟疑道:“救一个孩子。”
谢桥见她如此模样,便知她是忘记救的是谁。
而她与秦隐的一切,她认为是一个梦境。便是她内心深处悔悟,希望那一切只是噩梦。
重来一遍。
所以,她的记忆错乱了。
对秦隐的感情,停留在最初动心的那一刻。
说明她后悔了,渴望回到那时,想要抽身而出。
自我暗示。
导致成如今的结果。
也可以说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太痛苦,潜意识的回避了。
谢桥理清楚容姝如今的病状,轻轻叹一口气,这般也好。不愉快的一切,本就如同噩梦。
总有梦醒的一刻。
如今,容姝算是梦醒了。
何必归根究底,何种方式清醒?
“你好好休息,你随我一同来南陵,伤成这般模样,回去之后,二婶娘只怕会埋怨我。”她不愿回想起来,那么谢桥便为她编织这场梦吧。
虽然会有记起一切的那一日,但愿随着时间流逝,有一个她挚爱的人,替代秦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容姝一愣,她随着谢桥来南陵?
回想着,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事宜,她却是不大清楚。
许是,她伤头,想不起来。
但是,梦境中,她与秦隐是在南陵成亲。
心口处,抽痛。
这个巧合,令她心惊。更加怀疑这是给她的警示。
容姝闭上眼,不去纠缠在梦境中,浅浅睡去。
谢桥望着容姝的睡颜,轻手轻脚地出去。
门合上。
明秀憋不住问道:“郡王妃,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不愿意面对,心理上自我暗示,将自己给催眠了。误以为和秦隐糟糕的生活,当作梦境。”谢桥长叹一声:“我得写一封书信给二婶娘。”
至于秦隐与容姝之间的关系,得尽快解决。
这时,蓝玉将一封信送给谢桥:“这是秦府送来的。”
谢桥拆开,里面是一封和离书。
谢桥嘴角微扬,去书房写下一封书信,连同和离书寄往京城。
只要秦隐肯和离,京城里的人知晓,便不会在容姝面前提起秦隐。
倒是解决一桩心事。
夜里。
秦蓦回府。
“姬恒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他明日回京城。”秦蓦解开大氅,随手挂在屏风上,对谢桥说道:“我不在的这两日,发生何事了?”他隐约听到外头议论秦隐宠妾杀妻。
“外头传言,你听说了?”谢桥问道。
“嗯。”秦蓦颔首:“只是传言。”
谢桥道:“真的。”
“嗯?”秦蓦侧头看她,眼中有疑惑。
“姝儿救秦稚受伤,她在这段感情中,被秦隐伤得太重。嫁给秦隐,并非她所想那般圆满,所以她逃避了,现在活在幻想中,与秦隐那段婚姻,她认为是自己做的梦。”谢桥觉得事情已经办妥,还是不要再停留,立即回京城,暂且避开秦隐。
心中不由庆幸,幸好她磨着秦蓦带她来南陵。
否则,容姝当真便死了。
秦蓦惊讶:“倒是稀奇。”
“并不稀奇。”谢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反正已经和离。
秦蓦搂过谢桥,亲吻磨辗着她的唇瓣,哑声道:“想玩么?”
谢桥拒绝:“不了,明日回京。”
秦蓦猜想到原因,拍了拍她的头:“你的直觉很灵验。”
“自然。”
“回去后,不许四处跑动。”秦蓦沉声道。
“知道了。”谢桥翻了他一眼,不想理会。“我让他在这里跪了两日两夜,那腿,估计得残一个月。”
秦蓦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出去一会,你早点睡。”
谢桥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融入夜色中,撇了撇嘴,不必想,他去找秦隐。
——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晴朗。
谢桥亲自送容姝回辅国公府。
柳氏站在门口迎接,她接到谢桥写来的书信,心疼得直流眼泪。
她去参宴的时候,‘无意’透露容姝和离,果真如谢桥所料,京城里都听闻到风声。遇见的夫人,都不再提,只是叹息着安慰她。
容姝回来,必定不会提及戳她伤口。
远远瞧见郡王府的马车驶来,柳氏一颗心提起来。
明秀从马车里下来,扶着谢桥,紧接着香卉搀扶着容姝出来。
容姝在路上养几日,身上的伤渐渐愈合,能行走,只有一点儿疼痛。
柳氏看着清瘦单薄的容姝,泪水滚落下来,捧着她的脸,哽咽道:“我的儿,苦了你。”
容姝安抚道:“母亲,不妨事,这一身伤,养养便好。”
“对,样样就好了。”柳氏不敢露出破绽,压下心头的酸涩,擦干泪水,示意香卉扶着容姝回院子休憩。转而对谢桥说道:“郡王妃,此番多亏有你。”
“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是一家人。”谢桥仍旧忧心,有那么几个,见不得人好,会想揭容姝的伤疤。
“倒是没有想到他是个负……”柳氏提起秦隐,便咬牙,话未说完,便被谢桥打断:“进去再说。”
柳氏接到谢桥的暗示,回头便见到容姝站在门口,心中一惊,暗自庆幸未提秦隐的名字。
一行人去往府内。
“等等,你们等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方才停稳,一道人影蹿出来。“容容,你太不道义!将小容容带走,也不告诉我!”
谢桥皱眉,看着指控她的苏璃。
苏璃不再理会她,跑到容姝的面前,脸上的笑意,见到她额头上的伤口,面色一沉,“小容容,谁伤的你?”
容姝抿唇,紧盯着苏璃,不知在沉思什么。
香卉心中不安,怕苏璃这张嘴道破容姝与秦隐之间的关系。
苏璃却是一脸心疼道:“小容容,你怎得如此大意,伤在你身上,我看着心里疼。”不等众人回神,蹬蹬蹬,跑到马车上,拿着几瓶药,塞在容姝手里:“这是宫里头赐的药,凉凉的,香香的,擦着便不痛了。”
容姝看着手里的药,滚烫灼手一般,苍白的面色,微微泛红。
苏璃给她一个镯子,说是他母亲给娶媳妇的。
自袖中将镯子拿出来,还给苏璃:“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你不喜欢?”
容姝不自在,温和婉转地说道:“男女有别,我不能收外男的东西。”
她虽记不清苏璃在何处送给她,可却真切记得他给她戴上,说了这样一句话。
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的心意,她不能心领。
苏璃懵懵懂懂地说道:“我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你是我媳妇啊。”
容姝一怔。
“你当时收下,就是答应做我媳妇。你现在想反悔了?是嫌弃我傻?”苏璃一副赖上容姝的架势,将镯子塞回去。
“不是。”
苏璃指着秦蓦,“你嫌弃我没有他的大宅子,也没有功名?”他扁着嘴,委屈地说道:“小容容,你和大容容是姐妹,怎么能不一样呢?有功名、有大宅子的都有好多小娘子,对你也不会太好,我都没有啊,只有你。”
谢桥眼皮子一跳,不知苏璃是真傻还是假傻。
太会撩了。
柳氏回过神来,连忙说道:“苏公子,你与姝儿不合适。”
丞相必定不会同意这桩亲事。
容姝是二婚。
“我说合适就合适。”苏璃固执道。
“你父母不会同意。”柳氏暂时不会给容姝说亲。
苏璃不耐烦,“管他们何事,小容容又不和他们过日子,不要他们疼,我疼小容容。”
容姝不知为何,心中酸涩,仿佛希望有一个人会对她说这一番话。
可是却不能接纳苏璃。
“你考上功名,我再考虑收不收下这个镯子。”容姝将镯子还给苏璃,温柔的说道:“我相信你能考上。”
苏璃水润的眸子看着容姝,仿佛受到打击。
说好不要功名的呢?
女人果真善变。
可是,小容容说的话,好像没办法拒绝。
“算了算了,只要你高兴。”苏璃拉着容姝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容姝道:“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记性很好。”
“嗯。”容姝点头,与柳氏一同进府。
书童喜极而泣,激动地说道:“少爷,您真的要考功名?”
真是太好了。
苏璃落寞的坐在台阶上,捧着腮,听闻书童的话,凉凉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好高兴。”说罢,倏然爬上马车,朝相府而去。
“少爷,您去哪里?”书童连忙跟上去。
“找我爹要考题。”他就不信,他作弊还考不上!
——
秦隐宠妾杀妻的消息,被百姓联名告上知府。
知府压下来,立即上书给荣亲王。
荣亲王看着信,冷笑一声。
宠妾杀妻。
秦隐不是与容姝和离了?
容姝好端端在辅国公府,未死,这罪责不成立。
荣亲王原本想要等一些时日,再将秦隐调回京城,如今看来,得尽快。
若是谢桥在其中插手,这桩官司闹大,只怕压不下来。
秦隐这颗棋子,便毁了。
荣亲王写折子,打算明日早朝上奏。
随即,召集心腹大臣商议。
却不知,谢桥根本就不打算禀告御史,参秦隐一本。
闹开了,容姝便无法自欺欺人。
谢桥从辅国公府回来,便倒在床上休息。
一觉醒来,便听到荣亲王为秦隐伪造功绩,而当年姜氏未死的时候,秦隐本就要升作兵部左侍郎。
为了两个孩子,他听从秦淮的要求,便辞官。
如今,荣亲王再度举荐秦隐,填补兵部左侍郎的空缺,部分大臣支持荣亲王的提议。
皇上并未答应。
下朝之后,便请秦蓦进宫。
将早朝上一事,讲述给秦蓦听,听取他的意见:“秦隐在南陵任期半年,并无多大作为与政绩,将他调回京城述职,任职兵部左侍郎,你觉得如何?”
秦蓦冷声道:“不合适。”
明帝挑眉:“你说说缘由。”
“任期不满三年,未有大作为,难以服众。”秦蓦如实道。
明帝低笑几声:“你当真如此认为?按理说他是你二叔,你若想他调回京城,朕即刻下文书。”
秦蓦不领情:“他留在南陵更合适。”
明帝皱眉,却是不再多说。
秦蓦告退出宫。
紧接着,皇帝一纸文书,送往南陵,秦隐调职回京。
——
南陵,秦府。
秦隐拿到文书,心中百味陈杂。
南陵处处在热议他宠妾杀妻。
且状告知府。
文书下达,只怕当真是被荣亲王一力压下。
与约定的日期提前,荣亲王怕节外生枝。
秦隐放下文书,双手按在膝盖上。消肿了,仍旧刺痛。
寒气入侵。
伤了筋骨。
“收拾箱笼,明日回京。”秦隐淡扫一眼文书,上面写着他即刻回京述职。
屋子里伺候的婢女,连忙收拾。
秦稚、秦逸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亲眼看见容姝被掩埋,生死未知,在他们小小心灵,造成很深的阴影。
“稚儿、逸儿,明日回京城。”秦隐和蔼的说道。
秦稚、秦逸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失去往日的活泼。
秦隐皱眉:“稚儿、逸儿,你们想要买什么?父亲陪你们出去。”
秦稚、秦逸摇了摇头。
秦隐面色一冷。
秦稚眼泪掉下来:“我们要母亲。”
秦隐心口一滞,对容姝,他辜负了。
“你们母亲在京城。”
秦稚睁大眼睛:“父亲,你骗我们,母亲她明明……”
“她去京城了。”秦隐打断秦稚的话,面容柔和:“父亲不骗你们。”
秦稚、秦逸高兴的跳起来:“那我们画一副画送给母亲。”说罢,飞快的跑了。
秦隐垂目,起身去往白露的院子。
她并未走。
秦隐在净室内找到白露,密密麻麻黑色覆盖的一团,挣扎而蠕动,秦隐收紧拳头,关氏还未死!
可却看不清面目。
白露一直住在隔壁,关氏最初尖锐的嚎叫,一日比一日低微,如今,只能发出细细的喘息。
蛇,无毒。
但是咬着痛。
这是这般一点一点的折磨关氏。
她的心智比白露想的还要强大,都如此了,仍旧未疯。
未疯好啊,如此方能一点一点的感受蚀骨的痛苦。
“你来与你的心头好践行?”白露坐在侧边,手里拿着食物,扔在关氏边上,瞬间被黑色覆盖。
关氏仍旧张大嘴……牙关,将东西吞进去。
白露讽刺道:“她都痛苦的想死了,被如此折磨,她仍旧不想死,还是拼命的吃,想要活着。”
秦隐不语,关氏如此,是他纵的。
他将对姜氏的念想,倾注在关氏身上。
见到她,便如同姜氏还在。
却不知,姜氏如此善良的人身边,会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处处刁难陷害容姝,为一己私欲,最后将毒手伸到秦稚、秦逸头上。
关氏似乎看到秦隐,剧烈的挣扎、扭动,嘶吼道:“老爷,妾错了,妾悔断肠子了。您折磨妾许久,气消了罢?放了我,我快受不了,要崩溃了!”
她这些日子,度日如年,神经紧绷濒临崩溃的顶点。
即便饱受非人的折磨,她依旧想活着。
强撑到如今,只期盼秦隐能救她出去。
他对她那般好,定会原谅她!
再待下去,她会疯了!
秦隐冷漠地说道:“关氏,何苦强撑,死了便解脱了。”
关氏模糊间,见到秦隐毫不留恋的离开,终于崩溃了:“不——”
剧烈的抽动几下,嘴里发出‘咯咯’地声音,头一歪,失去动静。
白露拍了拍手,惋惜道:“刺激一下,便死了,真可惜。”
秦隐看着白露收拾好的东西,沉声道:“你明日搬走。”
“自然,我跟你一同回京。”白露早就知道秦隐明日回京,拨弄着鬓角碎发,含笑道:“关氏死了,没有她痛苦的声音,今夜我怕死是睡不着,你留下来,还是我去你屋子里?”
秦隐目光冷冽,森冷道:“和离书,你给容华,我并未答应,作废!”
“啧,你何必缠着容姝不放?”白露手臂搭在秦隐肩膀上,勾唇笑道:“难道你爱上她了?”
秦隐冷声道:“我弥补她。”
对容姝,他心中愧疚。
白露仿佛听到好笑的笑话,笑得肩膀颤抖,眉眼中透着讽刺:“也要看看姝儿需不需要你的自作多情。”扭着腰肢,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今夜共度良宵?”
秦隐大步离开:“明日滚罢。”
“我可是姝儿给你挑的人,她不撵我,我可不会走。”白露一个翻身坐起来,背对着秦隐,开始脱衣。
秦隐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拂袖离去。
翌日。
秦隐带着秦逸、秦稚出府,白露已经坐在马车上。
秦隐脸瞬间黑沉。
白露朝他抛一个媚眼,风情万种。
秦隐将两个孩子抱到马车上,跨坐在马上,朝京城而去。
心里想着,他要问容姝拿回和离书。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相遇
谢桥翌日早早起来,看着明秀捧着一堆书信进来,全都是大夫将自己的疑问。
谢桥只去了两次医馆,一直没有时间再去。
她用完早膳,一封封书信拆开,回复过去。
一直忙到晌午,仍旧还有一堆书信,谢桥扶着腰,揉揉肩背,觉得有些事情书信上说得不大明白。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即便教了,如果不加以巩固,只怕他们也会忘了。
谢桥本就打算有孕之时,便给他们授课。
她并不急,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慢慢开始。
她得说服秦蓦,两天去一次医馆。
半年为期。
那时候孕晚期,她便安心在府上待产。
明秀却是说:“郡王妃,您何不收一个亲传弟子,留在府中,您亲自传授,再让您的弟子传教旁人。一来不必四处走动,二来也宽郡王的心,两全其美。”
大着肚子往外跑,郡王的心也挂在嗓子眼。
谢桥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可是短期间内,她如何找到合适人选?
天赋异禀,难得!
“我知道了。”
她今后会留心。
明秀伺候谢桥用膳,用完膳,端着茶水给她漱口。
谢桥继续处理那一堆信。
大体都是有底子的大夫,接受得很快,学起来的进度,比她想象中好很多。
谢桥仔细看过,想从中挑选出合心意的人,来府中传授。
事情处理完,有几个中意的人。
谢桥靠在椅背上,按着酸胀地腰背,明秀端着一杯茶水过来,谢桥捧在手里浅啜一口。
“郡王妃,姬小姐来了。”蓝玉进来通传。
谢桥一怔,姬瑜与姬恒一同回京城了?
“请她进来。”
谢桥起身,坐在榻上,明秀捧上茶水放在四方小几上。
姬瑜穿着银红菊花纹样领子粉色缎面交领长袄,进来望着地上铺着上好毡毯,垂目望着脚上站着细泥的绣花鞋,走过不去,脱掉绣鞋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明秀拿着换的绣鞋放在姬瑜脚边,姬瑜换好鞋子,坐在谢桥的对面。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看不出孕身。抿着唇,颇有些难以启齿。
谢桥盈盈看着她,面色平静,并不催促她。
看着谢桥沉静的模样,仿佛洞悉一切。姬瑜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瓣,挤出几个字:“我有孕了。”
谢桥放下茶杯,“你要生下来?”
姬瑜苦笑一声,嘴角透着淡淡的讥诮:“果真瞒不了你。”那一夜饮了一点酒,犯下大错。
不但辜负表哥,还丢了父亲的脸面。
自己也无法自处。
“表哥也知道,我没脸留在常家,可表哥说他并不在意,不肯休离。”姬瑜手中的锦帕绞拧成麻花,细如蚊蝇道:“我与表哥并无夫妻之实。”
谢桥惊讶地看向她:“你舅母与舅舅可知?”
姬瑜点了点头,面色隐隐泛白。
这也正是她觉得奇怪之处,分明知晓她有孕,且不曾与表哥同住一屋,他们却是什么都不说,好生照料她。
可舅舅、舅母待她越好,她便越发愧疚。
“我不想生下来。”姬瑜做错了,表哥不介意,她心中介怀。既然不愿意与她散了,想与她好好过日子,她不能让常家给别人养孩子。“我与郑亦修是不可能,他母亲开始便瞧不起我的出身,如今我已经与人成亲,她定然不会接纳我。”
谢桥皱了皱眉,常家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清楚,也不好做判断。
但是,尊重姬瑜做的决定。
“我给你药,你自己考虑考虑。”谢桥亲自去药方配药,拿给姬瑜。
姬瑜不想走漏消息,便来找谢桥。还有便是为了苏素馨一事而来,不禁叹道:“我不知素馨如此仇视你,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认为是你害她的孩子。如今被囚禁在燕王府后宅,太过惨烈,身上的伤有太医处理,但是不见好,反反复复,折腾下去,只怕命也会丢了。”
谢桥不做声,等着姬瑜继续说。
“我想着当初我们之间的情份,你能不能救救她?经历这般多的事情,她知道悔改。”姬瑜回到京城,听闻苏素馨的事情,便去见她了,太过凄惨,不忍心,便替她求情。
谢桥面目冷清,凉薄道:“姬瑜,我不是个大善人,气度也不如你想的那般宽厚,且锱铢必较。”
“她已经得到报应……”姬瑜下意识的反驳。
谢桥轻笑一声:“既然是报应,我解救她了,她还算遭报应么?”
“容姐姐……”姬瑜怔愣的看着谢桥,呐呐道:“你变了。”
“并非我变了,而是你不曾了解我。姬瑜,我不如你想象的那般大度。我宽恕她,你能保证她不会报复我?”谢桥不会给自己的仇人留有任何反扑的余地。
姬瑜皱紧眉心,叹道:“我逾越了。”
谢桥摇了摇头,谁又能想到,会与苏素馨为敌?
世事难料。
姬瑜担忧地说道:“我担心你对付苏素馨,丞相那边……”
“丞相是明白人。”谢桥早已给过丞相警示,想必他也领会到她的意思,既然不曾将常青树送回来,代表着对二人结盟一事,心照不宣。
姬瑜不懂这些,但是谢桥既然如此说,那么便是丞相不会因为苏素馨与她的个人恩怨,而对谢桥进行打击报复。
姬瑜总觉得屋子里气氛微妙,许是她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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