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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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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桥仿佛并不知,手指一收,纸张收回袖中。
      “不过一些个小事,比起洒热血的将士,不值得一提。”谢桥将功劳推到明帝身上,拍个马屁道:“何况,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让属下去办。这些个银子,可都是皇上舅舅所出。您心怀天下,若非您心中惦念着这些将士,我如何‘借花献佛’?”
      明帝心中很受用,大手一挥,赏赐谢桥。
      谢桥不敢居功,将打赏之物,全部捐给军营,购买物资。
      明帝更满意。
      谢桥含笑道:“皇叔有仁心仁德,深切关怀守卫边关将士,定不会吝啬出点银子给将士们置棉衣御寒?”
      荣亲王这是打断牙和血往肚里吞,不但没有讨到好,还从他这里割一块肉!
      “荣亲王便置棉衣十万件。”明帝直接发话。
      荣亲王捂着心口,咬牙道:“臣弟遵命。”
      秦蓦扶着谢桥道:“事情水落石出,我们便先走了。”不等明帝发话,带着谢桥转身离开。
      明帝目光幽黯。
      荣亲王告退。
      明帝望着荣亲王的背影,脑海中闪现谢桥说的话。郡王府里面想安插人进去,很难。更遑论,夜闯,还能全身而退!
      荣亲王——
      “你去调查!”明帝心中始终防备着荣亲王,当年他不过靠镇国公庇护得以生存,最后为了活命,出卖镇国公。
      同样,他或许为了自己坐下的位置,而捅他一刀!
      “往深处查,荣亲王妃一脉。”明帝眸子里一片森寒,他查过荣亲王,并无异样。既然能够夜探郡王府,只怕他的势力隐藏的很深。
      “微臣领命!”锦衣卫千户退出去。
      ——
      秦蓦带着谢桥回到郡王府。
      谢桥唇边的冷笑隐去,荣亲王这边她不确定会上钩,但是还是留了一手。
      没有想到,荣亲王一时得意,失了冷静!
      “今日这戏,你让我看,可却是我在唱,你倒在观戏去了!”谢桥不满的说道。
      秦蓦笑道:“你写的戏本,自然是你唱,我给你搭台。”
      昨夜那副画不见了,他便知晓是想要掩人耳目。殊不知,他们偷盗的东西,已经被蓝星看见。
      那么他便配合演戏,让他们暂且高兴高兴。
      谢桥端起茶饮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荣亲王只怕气得要吐血,他藏的那般深,一直成功不得明帝注目。今日之后,只怕没有如今这般随心所欲。”
      而且,身边跟着几条小尾巴,做起事来束手束脚是小,就怕会深挖出一些辛秘来!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谢桥撇了撇嘴,第一回过招,荣亲王便输得惨烈。“京中他被皇上盯着,余海那边便暂时不会联系,怕暴露出来,你让你的人抓紧时间。”
      “嗯。”秦蓦端着一杯温热的羊乳递给她:“趁热喝了。”
      谢桥摇头,味儿大,她不喜欢喝。
      “冷了膻味重。”
      谢桥就着他的手,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
      “咳咳……咳咳……”呛到气管,谢桥剧烈的咳嗽。
      秦蓦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这时,蓝星进来禀报道:“仓库失火,二十万石药材被烧。”
      谢桥与秦蓦对看一眼,心照不宣,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缢

      火光冲天,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二十石药材,毁于一旦。
      锦衣卫千户,看着仓库里冒着烟,火势灭了。踩踏在门口,昨日里满满当当一仓库药材,尽数化为炭灰。
      饶是冷漠近乎面瘫的脸上,浮现一丝丝波动。
      这一场大火,吞噬地是将士一个冬季里所需的药材。
      即便要补给,将士们仍旧要熬上几日。
      “人呢?”锦衣卫千户的声音,宛如地上厚厚积雪,冷冽刺骨。
      “千户大人,放火的人被羁押在杨副将营帐中。”
      锦衣卫千户转身过去。
      掀开帘子,便见到徐愁生对人拳打脚踢。
      锦衣卫千户并不阻止,袖手旁观。
      徐愁生揍累了,一脚踢飞纵火之人。
      纵火之人,伤痕累累,滑出数米远,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徐愁生冷笑道:“不交代?行,挂城门口去!”
      “此案由锦衣卫监查,此人交给我带回锦衣卫。”锦衣卫千户开口道:“来人,带走!”
      地上的人,眼中闪过惊慌,锦衣卫的手段,闻之便令人毛骨悚然!
      坊间传闻,进了锦衣卫,即便是死人,也能撬开你的嘴!
      不等他张口向徐愁生求饶,供出幕后指使,已经被人用布团塞着嘴带走。
      徐愁生狠狠皱眉,这锦衣卫太嚣张!
      凝思片刻,迅速离开营帐,去往尚书府。
      “嘭——”
      徐愁生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徐尚书坐在书案后,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拿着竹牍,正在刻字。
      听到响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父亲,昨日里锦衣卫带人清点药材,我心里便生疑,是否这药材出问题。果真,昨夜一场大火给烧尽。好在运气好,抓到纵火之人,已经给锦衣卫带走。”徐愁生端起一杯冷透的水灌进去,体内燃烧地一团火似被浇灭。
      徐尚书刻下最后一个字,放下刻刀与竹牍,整理好长案上的木屑,不紧不慢道:“荣亲王告御状,状告燮郡王与郡王妃谎报药材数量,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锦衣卫千户彻查,将实情呈报,荣亲王污蔑陷害燮郡王夫妇。”
      徐愁生一愣:“荣亲王恼羞成怒,火烧仓库?”
      徐尚书呵呵笑道:“荣亲王跳下旁人的圈套尤不自知,他被罚置办御寒冬衣十万件,可见已经惹怒皇上,如何还会做下蠢事?”即便要烧,也该在锦衣卫千户去查时烧毁。
      事后再纵火泄恨,愚不可及!
      徐愁生邪气道:“老头,或许荣亲王也想到这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栽赃给郡王呢?”
      “滚!”徐尚书随手拿起一物扔过去。
      徐愁生要接,瞧见是锋利刻刀,闪身退出去,门一合。
      刻刀没入门扉三分。
      徐尚书看都不曾看一眼,只看着拿起竹牍,看着上面的字,并不是很满意,随手扔进烧得正旺的火盆中。
      轻叹一声,便听徐愁生的声音,自外传进来:“老头,姐夫来了!”
      徐尚书还未开口,便听到徐愁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姐夫,父亲在里面。”
      蜀王眯了眯眼,盯着徐愁生身上的甲胄,笑道:“二弟无事,一同进来罢。”
      “不了,我得回军营。”徐愁生心中如何不知蜀王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见到他在虎卫营,又生出心思来。
      “愁生……”蜀王正待说话,徐愁生已经跑远了。
      蜀王面上阴沉,站了片刻,推开门,脸上一派温和:“岳丈,今日我来探望茂儿,他的学业很好,这些年劳您教导。今日,我打算将他带回蜀王府。”
      徐尚书点了点头:“他也大了,终究要回去,老夫不多留。”
      蜀王脸上的笑容一僵,徐尚书还是不曾松口答应辅佐他!
      “岳丈,虎卫营失火,你有何见解?”蜀王是来探口风,徐愁生定是审问出东西,徐尚书应该知道什么。
      徐尚书抬眼,看向蜀王,叹声道:“老夫并无见解,生儿也不知,人被带到锦衣卫。”
      蜀王目光一暗。
      “老夫送你一句话,以你如今处境,早些带着妻儿回封地。老夫并无多大本事,他日新皇登位,力保你们性命无忧。”徐尚书看着蜀王眼底闪过阴鸷,摇了摇头:“茂儿你带回去,今后若是为朝堂之事而来,老夫一概不见。”
      蜀王心中冷笑,徐元任坐到尚书位置,少不得他的功劳。
      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徐元任却是与他划清界限!
      蜀王眼底迸发出狠色:“岳丈这是笃定本王与大业无缘?”
      “你大势已去!”徐尚书淡漠道。
      蜀王拳头紧握,徐元任这是看不起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扶持他!
      心中冷笑一声,走着瞧!
      定有他后悔的一日!
      蜀王道别都不曾,拂袖离去。
      徐元任望着大开的门扉,花白的头发,如霜如雪,映衬着他精睿双目透着苍凉。
      “老头,你不怕姐夫对付你?”徐愁生倒挂在悬梁上,一头墨发如瀑垂落,心中着实好奇,父亲既然不愿扶持蜀王,为何将大姐嫁给蜀王为侧妃?
      如今蜀王心中生怨,只怕大姐的日子难过。
      父亲不担心?
      “蜀王子嗣不丰。”徐尚书并不担心女儿艰难,蜀王只有茂儿一个子嗣,凭这一点便不会对茂儿生母如何。冷眼斜睨徐愁生一眼,不胜其烦:“滚罢!”
      “您还未告知孩儿,谁放的火。”徐愁生笃定,他父亲知晓。
      “不会是荣亲王。”徐尚书说罢,便见徐愁生一阵风似的离去。沉吟片刻,换上官袍,进宫面见明帝。
      ——
      果然,徐愁生离开尚书府,外头便在传,燕王火烧虎卫营药材!
      抓耳挠腮,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怎得与燕王牵扯到一块?
      谢桥也在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但是,她不相信,此事能与荣亲王脱离关系!
      昨日,他损失惨重,岂会善罢甘休?
      是以,燕王被荣亲王利用!
      燕王——
      谢桥眸子半眯,只怕对秦蓦痛揍他一顿,怀恨在心罢?
      只是,他未免太蠢了?
      节骨眼上,火烧药材!
      “失望了?”秦蓦捏着她的手指,粗砺的手指刮着她的指腹,一股酥麻的感觉,似乎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心颤了颤。谢桥抽出手指,斜睨他一眼道:“并不。”
      她心中更想要是荣亲王,以他的谨慎,显然是不可能。
      但是,燕王也不差!
      左右燕王是要处理的。
      荣亲王这一颗棋子倒是选得妙,只怕这些人中,没有人比燕王更对他们痛之入骨。
      秦蓦低笑一声:“那便好。”
      谢桥一个激灵,瞪着秦蓦:“你干的!”
      嚓!
      亏她以为仓库失火,算计的是荣亲王,与他心照不宣一笑。
      却未曾料到,她会错意了!
      转瞬,谢桥便悟出秦蓦的用意。
      只怕知晓内情的人,谁都会认为是荣亲王算计燕王!
      燕王势必会反扑。
      淑妃定会在明帝耳边吹枕边风,明帝本就对荣亲王生疑,淑妃一鼓吹,荣亲王只怕讨不得好。
      秦蓦笑而不语。
      谢桥便知他这是默认了。
      靠在他的怀中,分析着燕王与荣亲王对上,谁会占上风。
      秦蓦似窥出她心中所想,淡声道:“荣亲王。”
      谢桥翻他一眼,荣亲王与燕王相斗,她是乐见的。比起燕王来,荣亲王更惧威胁。而且,也更可恨!
      “想帮他?”秦蓦看着谢桥眼底涌现的光芒,手指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沉声道:“不可。”
      谢桥摇了摇头:“我为何要帮?燕王败,说明他是弱者,想要角逐皇位,连对付荣亲王的本事都无,留着作甚?不如早点淘汰,我也好省点心。”免得担心燕王何时对她使阴招!意味深长道:“我就想添柴加火罢了。”
      “这一点,可以满足你。”秦蓦托扶着她的头让她坐起来,身上的锦袍光滑如缎,并无半点皱褶。“今夜我怕很晚才会回府,你莫要等我。”
      谢桥颔首。
      秦蓦却是盯着她,不曾动。
      谢桥心中无语,腹诽两句,终究是爬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一下。
      “明日准许你去医馆。”秦蓦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柔和,取下斗篷,便听到蓝星站在门口道:“主子,宫中来人,请您进宫。”
      “我明日不出府,你快去忙,不必管我。”谢桥眸光一闪,似想起什么,唤明秀进来伺候她更衣。
      明秀进来,服侍谢桥穿戴好
      “蓝星呢?”谢桥有事吩咐蓝星去做。
      “与郡王一同离府了。”
      谢桥点了点头。
      ——
      秦蓦脚步稳健,走出府门。
      蓝星牵着马过来。
      秦蓦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行。倏然,瞧见裹着灰色大氅的男子,肩上挎着包袱,站在门口叩响府门。
      剑眉一扬,便见府门打开,男子自袖中拿出一枚木牌。
      秦蓦紧盯着男子手中的木牌,目光如炬,几乎要凿穿一般。
      门仆领着男子入内。
      蓝星认出来了,解释道:“那位男子是主母学生,您禁止主母出府去医馆,主母便挑选天赋异禀之人,留居府中授课。”
      秦蓦剑眉紧蹙,留居府中?
      “你留在府中。”秦蓦丢下这句话,眉眼中闪过寒星子,策马而去。
      蓝星嘴角一勾,主母果真是主子的克星。
      脚下生风,去往无字楼,便见谢桥在偏厅接待魏青。
      谢桥考校魏青学问,随即带着他去药房辨认。
      一番交流下来,谢桥对魏青愈发满意看重。
      走出药房,谢桥吩咐蓝玉带着魏青去西院安排一间厢房给他住下。
      蓝星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西院离无字楼有一段脚程,疾走也得一刻钟。
      主子大约不会有意见。
      “蓝星。”谢桥站在蓝星面前,看着他冷漠的脸上奇异的露出一丝笑,如何看都透着诡异,皱了皱眉:“今儿个刮的是春风?”
      蓝星一怔。
      谢桥打趣道:“今儿个若不刮春风,蓝星怎会露出这般轻柔的笑?”
      轻柔?
      蓝星抖了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主母,属下是因为替主子高兴。”蓝星随口胡诌:“您不出府,主子今后便不必时刻担忧,怕您走路会摔跤。认亲传弟子,在府中授课,甚好。”
      谢桥见蓝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难得说一句这么长的话,
      谢桥挑眉道:“你确定你主子会高兴?”
      蓝星脸上的笑僵滞住,主子离去前的神情,似乎不大好。
      蓦然,记起容姝,不过在府中住一日,主子便将人给送走了。
      谢桥道:“你去给我找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来。”
      蓝星猛然盯着谢桥,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谢桥重复道:“每隔五日找一具。”顿了顿,补充道:“新鲜的,臭的不要。”
      蓝星确认谢桥是认真的,并无说笑,神色古怪的点头。
      谢桥考校过魏青,他会简单的缝合术,她教的也很快的掌握,甚至回去后也运用上,她要看看他解剖一次,好透彻了解他懂多少。
      蓝星答应谢桥,并未立即行动,而是要告知秦蓦,他点头之后再把那东西给弄进府里来。
      翌日。
      谢桥醒来的时候,蓝星已经将那东西弄回府里来。
      谢桥满意的点头:“辛苦了。”
      蓝星嘴角抽搐,“主母,属下弄到荒院去了。哪里简单收拾,还算干净。”
      谢桥颔首,蓝星这副表情,像极怕她会安置在无字楼。
      匆匆用完膳,便让明秀去请魏青去荒院。
      蓝星一直守在外面,等了大约两个时辰。主子说,每日只准许她抽出两个时辰,还未结束,强制结束。
      时辰一到,蓝星便敲门,打算推门而入,门突然打开,只见谢桥面色红润,她身后的魏青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风一吹便会吐。
      谢桥踏出屋子,魏青疾行几步,实在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
      谢桥皱眉,听到魏青的呕吐声,她胃里翻涌。
      明秀取出一方干净的白巾,倒出一颗梅子,递到谢桥的嘴边。
      谢桥含着梅子,酸味儿压住胃里的翻涌。
      “蓝星,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谢桥交代清楚,便吩咐明秀去备热水,她得净身。
      魏青擦拭嘴角秽物,歉意道:“我第一次有些不适,下一回不会了。”
      谢桥不以为然:“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吐了,多几回适应便不会了。”
      明秀递给魏青一颗梅子。
      魏青一怔,看向谢桥。
      谢桥眼里漾着温和的笑意。
      魏青双手捧着明秀递过来的帕子,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开,目光里神色复杂。
      似乎,比传言中亲和?
      看一眼手中的梅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脚翻开积雪,手一松,梅子落在地上,脚一动,积雪覆盖。
      头也不回的去往西院。
      ——
      燕王罪名被坐实,三日内补齐二十石药材,禁足在燕王府,他掌管一应职务,由太子接手。
      书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太子双目猩红,手掌被划伤,鲜血滴落在地上,毫无所觉!
      荣亲王!
      他与荣亲王无冤无仇,陷他不义!
      好不容易,他在朝堂地位与太子平分秋色,却因为苏素馨一事,致使他断了丞相这有力的臂膀!
      养伤期间,父皇安排太子代为执政,他做的可圈可点,声望渐高,原本向他靠拢的大臣,有靠向太子的趋势!
      而今,他被荣亲王利用,皇上剥夺他的职务,由太子代为执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离储君的位置,越来越远!
      嘭——
      燕王一拳砸在长案上,面目狰狞。
      这时,莫四将一封信拿进来。
      燕王拆开,看完里面的内容,大笑几声,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随即,写完一封书信,命莫四送进宫。
      淑妃拿到信,眼底闪过阴霾,冷笑一声,将信扔进火盆里。
      端坐在铜镜前,由宫婢装扮,随即,乘坐肩舆去往兴乐宫。
      明帝不见淑妃。
      淑妃跪在雪地里,明帝不见,她便不起。
      半个时辰过去,淑妃的膝盖一阵刺骨的痛,雪水渗透层层裙摆,冷透骨头。
      刘公公自内殿出来,站在淑妃面前:“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淑妃脸色苍白,腿已经冻僵,颤声道:“多谢公公。”
      宫婢搀扶着淑妃起身。
      走进兴乐宫,暖气扑面,淑妃打了寒颤。
      明帝看着淑妃的模样,冷声道:“何事?”
      淑妃扑通跪在地上,眼圈通红,泪水成串坠落:“皇上,昭儿做的事情,该罚,臣妾无颜为他求情。只是,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淑妃浑身颤抖,膝盖上钻心的痛,又生出钻心的痒,极为难受。咬牙道:“皇上,您被荣亲王蒙蔽多年。太子并未冤枉他,呈递奏折上表荣亲王并未在他的封地免除赋税,反而增加赋税,百姓种的米粮,十成有八成落在荣亲王手中,怨声载道!还望您明察!”
      明帝脸色一沉,冷厉道:“此话属实?”
      “臣妾若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淑妃心里发了狠,身上遭受多少罪,对荣亲王的恨意,便噌噌滋长!
      昭儿算是毁了,她定要拉着荣亲王垫背!
      “查!”明帝命徐元任为巡抚大臣,巡视荣亲王封地。
      ——
      荣亲王得知淑妃在皇上面前状告他,并且已经派出徐元任,一时毫无应对之策。
      幕僚提议道:“王爷,徐尚书是蜀王岳丈,您可以让蜀王去陈情。天高皇帝远,只要徐尚书站在咱们这一边,一切迎刃而解。”
      荣亲王如何不知?
      只是找了蜀王,那么他便不如表面这般淡泊名利。
      那么便会被蜀王拿捏住把柄,今后怕会被牵着鼻子走。
      幕僚如何不知荣亲王的顾虑?
      “燕王此法可炮制。”幕僚意味深长道。
      荣亲王知道幕僚说的是,度过此劫,蜀王可弃。
      沉吟良久,荣亲王仍旧是摇了摇头:“徐尚书忠心赤胆,刚正不阿,并不因为蜀王是女婿,而倾力相助,向来明哲保身。”
      幕僚皱眉,沉思良久,以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
      荣亲王淡扫一眼,目光一紧,抚须大笑。
      幕僚抹去字迹,拱手行一礼,退下去。
      荣亲王心中一桩大事得以解决,眼底闪过寒意,望向窗外,似乎透过重重阻碍,能够看到宫墙。
      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嗜血。
      ——
      兴乐宫前,淑妃跪了半个时辰,病倒了。
      养了四五日,方才好一点。
      这时,宫婢进来通禀道:“淑妃娘娘,皇上处理完政事便来看望您。”
      淑妃一怔,转而一喜。
      皇上肯来探望她,说明有冰释之嫌,她将皇上伺候好,为昭儿说几句好话,定然能够解禁。
      转而,脸色一片冰寒。
      她原以为给昭儿谋求一桩好姻缘,却未曾想到丞相对苏素馨全然不在意,并未成为燕王助力。
      早知如此,她倒不如娶太傅之女。
      如今,一切皆枉然。
      宫婢为淑妃梳妆好,拿出桂花香膏,抹在淑妃纤细的脖子上。
      淑妃‘咦’了一声,拿起宫婢手里的桂花香膏,放在鼻端轻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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