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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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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简单,无字楼建小厨房,只做郡王妃一个人的食物。”
      半夏眸子一紧,心脏紧缩,快速跳动。
      她从未停止过想要回无字楼的念头,而明秀这一个建议,她求之不得!
      只是……
      “郡王妃,她可同意?”半夏眼中神色复杂,蕴含着期待,又透着失落。
      明秀还未开口,屋子里传来谢桥的声音:“可取。”
      半夏一怔。
      明秀欢快道:“郡王妃同意了!”
      半夏激动地与明秀执手相望,无语凝噎。
      突然,猛地跪在地上:“奴婢磕谢主子恩。”
      谢桥和衣站在门口,微微笑道:“明秀已经将小厨房建造好,明日你过来。”
      半夏重重点头。
      “以后你负责我的饮食。”
      “奴婢……奴婢厨艺并不好。”半夏涨红脸,拘谨道:“芳姨厨艺顶顶好,只是相貌吓人,做打杂一事。郡王妃您若不嫌弃,奴婢将芳姨请来给您做一顿饭,合您口味便将她留下来?”
      “好。”
      半夏欣喜离开。
      谢桥望着半夏的渐行渐远地背影,眸子里的笑意敛去,沉声道:“你去查一下芳姨,半夏心性单纯,只怕被有心人利用。”
      明秀目光凛然,立即去调查。
      谢桥望一眼天色,估摸着差不多了。取来大氅裹着,手里捧着袖炉。打开门,只见管家疾步而来,见到谢桥一愣,忙说道:“郡王妃,蜀王与侧妃来了。”
      谢桥眉头一挑,眼中兴起一丝波澜,嘴角微扬:“郡王可有说何时归府?”
      “亥时左右。”
      谢桥嘴角笑意扩散,蔓延至眼底:“好生招待蜀王与侧妃,我等下过去。”
      “是。”管家并未催促,匆匆去前厅。
      谢桥吩咐蓝玉去城门口拦截徐愁生与玉子睿,自郡王妃后门入:“莫要惊动蜀王府里的人。”
      蓝玉点头,闪身离开。
      谢桥站定片刻,拂落肩上一片枯叶,施施然去往前厅。
      蜀王见到管家,谢桥并未与管家一同现身,他以为谢桥给他下马威,晾一晾他。
      两刻钟,她谢桥便出来了。
      徐薇自谢桥出现在门口,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过于平凡的面容,微微怔愣住。毕竟,在这京城,盛产美人。不知秦蓦看上她哪一点……
      不过,胜在她气质好。即便容貌不出色,也极为打眼。这般想着,徐薇竟觉得谢桥很耐看,特别是那一双平静无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摄人心魂。
      而此刻,谢桥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徐薇忍不住屏住呼吸。下一刻,几乎想要落荒而逃,自己宛如水晶雕刻的人儿一般,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几乎无所遁形!
      徐薇忍不住收紧手指,掌心洇着薄薄一层湿汗,内心十分不平静。
      谢桥收回视线,款款落座。
      徐薇心中一松,吐出一口浊气。方才仿佛她的那些个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注视下,莫名地发虚。
      “不知蜀王何事造访?”谢桥抚顺压着的裙摆,眸光流转道:“莫不是想通了,将我徒弟送回来?”
      蜀王脸色骤变,看着谢桥装傻充愣,不禁冷笑:“放了睿哥儿,你有什么要求,开门见山,莫要绕弯子。”
      “爽快!我就喜欢与你这般痛快的人打交道!”谢桥面色不变,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将徐薇的神情尽收眼底。她心中也在思索着蜀王妃那一番话,徐薇与荣亲王有勾结?
      这是挑拨离间,还是事实?
      蜀王眼中闪过阴霾,面上不悦:“睿哥儿在何处?”
      谢桥眼底的笑意转冷,讥诮道:“魏青毫发无损的回来,我自然将玉子睿安然无恙送回去。”
      言外之意,魏青身上有伤,那么她不能保证玉子睿的安危。
      徐薇心中一紧,轻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音:“郡王妃,魏青我们并未动他一根手指头,带走他的时候,身上本就有伤……”
      谢桥一口截断徐薇的话,冷笑道:“徐侧妃这话我听不明白,魏青每日都去医馆授课,他脾性温和,不与人脸红。出门在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掉过,怎得好端端的人,被蜀王请去蜀王府做客,便受伤了?”
      “我们也不知……”
      “你的意思,是我让人打伤魏青讹诈你们?”谢桥眸子里染上寒霜,一片森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郡王妃,这是误会!我们当真没有对魏青动手,睿哥儿他只是一个孩子。你心中有怨,只管冲我来,我替他受了!”徐薇眼圈发红,神色激越,“郡王妃,你慈悲心肠,不会与一个孩子计较,我求你了!”说罢,便站起身来跪下去。
      谢桥冷眼看着她膝盖着地,并未让人阻止。
      徐薇见谢桥无动于衷,愣了一下,泪水扑籁籁往下落。
      蜀王被蜀王这一跪,脸都黑了。
      谢桥嘴角上扬,蜀王是与她来谈判,态度上强硬。如今,徐薇这一跪,势弱了!
      兴许,坏了蜀王的打算呢!
      徐薇哭诉道:“你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定能体谅我此刻的心情。求求你……”
      “够了!”蜀王怒斥一声。
      徐薇抽泣,泪眼婆娑的看向蜀王。
      蜀王怒火勃然,看着谢桥看戏的神色,突然泄气一般,指着徐薇的手收回来。胸闷气短道:“魏青在外面马车里。”
      徐薇听见蜀王松口,擦着眼泪站起来。
      蜀王又道:“本王要见一见睿哥儿。”
      谢桥挑眉:“我见一下魏青,方能确定,将玉子睿以什么样的方式还给你。”
      “你——”
      谢桥笑容不变,浅浅淡淡,丝毫不惧他。
      蜀王不知谢桥如此难缠,简直油盐不进,心中气馁,却又发作不得。玉子睿是徐薇的脉门,拿捏住玉子睿,徐薇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平日里看着精明,牵扯到玉子睿便失了理智!
      “带魏青进来。”蜀王终究是妥协。
      徐薇紧张的看向谢桥。
      谢桥看向门口。
      魏青被两个人架进来。
      身上藏青色的袍子,已经破烂不堪,沾染暗色鲜血,裸露的肌肤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谢桥目光一冷,握着扶椅的手指收紧,指尖泛白。疾言厉色道:“很好,王爷不问青红皂白,便动起私刑!魏青是我容华的徒弟,你要拿人,不看我的情分,也要看看郡王府的脸面。蓝玉,卸下玉子睿一只手!”
      “不!”徐薇脸色一片惨白,玉子睿断一只手,他就毁了!
      “你这毒妇,别太过分!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下得了手!他是无辜的!”蜀王脸红脖子粗,心中急了、谢桥冷笑一声:“这世道,谁不无辜?因为蜀王妃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你怀疑我与她联手置你于死地!因此而牵连魏青!我不无辜?魏青又何其无辜?”
      蜀王语塞,辩解道:“我并未动私刑,他欲谋害本王,属下护卫我,方才伤了他。”说到最后,气势不足。
      谢桥看向魏青。
      魏青意识模糊,伤口未得到处理,已经感染,浑身发热,浑浑噩噩。
      可听到蜀王的话,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蜀王。
      蜀王冷淡地睨他一眼,嗤笑道:“本王难道说错了?”
      魏青盯着他看了片刻,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谢桥上前,手指触上他手腕的皮肤,一片滚烫,谢桥眼底闪过冷芒,脸上的笑意毫无温度。很好,不止有皮外伤,还有很重的内伤。简直就是将魏青往死里弄!
      “蓝玉,将人带回西院。”谢桥说罢,不再理会屋子里的人,紧跟着去无字楼。
      “郡王妃,我的睿儿……”徐薇追上去,被蜀王拉住。
      这时,便见郡王府护卫将玉子睿拖出来。
      徐薇疾步上前,看着玉子睿陷入昏迷,身上滚烫,惊叫一声:“睿儿,你醒醒,你怎么了?别吓娘亲……”
      蜀王看着不省人事的玉子睿,心中也慌了。到底是他唯一的血脉,不希望他出事。心中不由后悔,不该对魏青下手!
      可惜后悔晚矣!
      蜀王与徐薇心急如焚,带着病情愈发严重的玉子睿,匆匆回府,进宫请太医。
      太医束手无策。
      高热压下去,又反复,比之前烧得更厉害。
      京城里知名的大夫全都请来,也只是压下去一两日。这期间,玉子睿依旧昏迷不醒。
      徐薇撑不住了,看着清减下来,再也灌不进汤药的玉子睿,几乎要崩溃。
      “王爷,妾身求您了,您去求求郡王妃,让她高抬贵手,救救睿儿。睿儿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徐薇不眠不休照顾玉子睿,面容憔悴,双眼哭得红肿,嘶哑的说道:“大夫说再烧下去,他的脑子会被烧坏。咱们先,先咽下这一口恶气!等睿儿好了,您想如何对付她都成!”
      蜀王心烦气躁,他拉不下脸去求谢桥!
      让他去求,简直要命!
      “那贱人她变着法子折辱本王,难道要本王跪在地上求她?将尊严扔在她的脚下,由她去践踏?”蜀王宁死也不会跪求谢桥!
      谢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他心甘情愿去求!
      简直做梦!
      “王爷——”徐薇凄厉的叫道:“您这是要逼死妾身!”
      蜀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那好弟弟不是在虎卫营?他与秦蓦关系匪浅,你去找他啊!睿儿你父亲养了十年,感情定然深厚,他不会置之不理!”
      徐薇看着蜀王拂袖离去,猛然抽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抵在脖子上:“王爷,您心里没有睿儿,不想因他而放下您的身段。但是妾身做不到,他是妾身十月怀胎,身下掉下的一块肉,无法置他不顾。这些日子,看着他痛苦,妾身心中饱受折磨,不忍心他再遭罪,只得随他去了!”
      蜀王看着她脖子上的鲜血浸染刀刃,双目蓦然圆睁,怒道:“我去!本王去!”
      ——
      蜀王骑着快马去往郡王府。
      郡王府门前,蜀王碰见秦蓦。
      秦蓦已经听说蜀王与谢桥之间的恩怨,冷酷无情的说道:“容华在休憩,不见客。”
      蜀王忍气吞声,腆着脸道:“蓦儿,你表弟快不行了,我求容华医治你表弟。她的条件,我都答应!”
      秦蓦嘴角一扬:“只有一条,立即带着你的亲属离京,解药我让人送到魏洲。你们抵达之时,他的病便会痊愈。”
      蜀王面色变了变,不禁迟疑。
      秦蓦见他犹豫不决,冷嗤一声,大步离去。
      蜀王一咬牙,秦蓦的意思,不代表谢桥就是谢桥开出的条件,当即拍门道:“本王求见郡王妃。”
      门仆听到他的话,不禁愕然。
      蜀王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尴尬的别开脸,心中却倍感屈辱!
      他堂堂一个王爷,需要求比他身份低的人!
      该有多窝囊?
      门仆片刻过来回话:“王爷,魏公子伤势严重,郡王妃给他治伤,这几日未曾合眼,方才睡了。”
      “本王进去等……”蜀王话未说完,门‘嘭’地被关上!
      蜀王气绝,忍无可忍,一脚踢踹府门。
      府门这时毫无预兆的打开,蜀王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噗哈哈哈——”
      奴仆忍俊不住,捧腹大笑。
      蜀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便听门仆道:“方才郡王妃来话,请王爷去偏厅等。”
      奴仆带着蜀王去往偏厅,谢桥已经姿态悠闲的坐在主位上,眼底带着一抹极有深意的笑,分明是在嘲笑他。
      蜀王气炸了!
      却又不得不隐忍着,生硬的说道:“本王……我做的有不对之处,不该对魏青动刑,请你给睿儿医治,改日我上门赔礼道歉!”
      谢桥挑了挑眉,冷声道:“魏青说他动手打了你,你只是正当防卫,并无过错。”
      蜀王不敢再逞强,连忙道:“不不不,是本王让人堵着他打一顿,然后带回府,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我会给他赔偿!”
      “行了,魏青不计较,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解药我给了郡王,你问他要去。”谢桥满面疲倦,说罢,起身谢客。
      蜀王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两眼发黑,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
      谢桥回头看着蜀王一脚踹飞太师椅,眼底闪过冷意,秦蓦也算给他一条后路,全看他领不领情!
      回到后院,蓝星眼底带着一丝焦灼,谢桥心里咯噔一下,蓝星遇事向来镇静,如今这般神情,莫不是发生大事了?
      果然,蓝星焦急的说道:“主母,余海出事了,主子前往余海,让属下知会您一声。”
      “谁?”谢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荣亲王世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施主,你有血光之灾

      荣亲王府。
      荣亲王内伤渐渐痊愈,脸色依旧不太好,白里透青。不知是因着手中的情报,还是因为伤势的缘故。
      深邃冷沉的眸子,一直落在手里的信纸上,仿佛要透过薄薄的信纸,看见上述内容发生时的情景。
      荣亲王妃等了一炷香的时辰,荣亲王毫无一点反应,不禁抽出他手中的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波澜不兴地脸上浮现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上扬的眼尾显露她此刻的好心情。
      “唉,阑儿这孩子真够倔强,您都受如此重伤,派人请他回京,他竟也是不愿意回来,与咱们自己人打斗起来,刀剑无眼。这孩子……真是不理解您的苦心。”荣亲王妃嘴里亲昵的说着玉倾阑的不是,仿若是数落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疼爱、忧心、无奈…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体现出一番慈母之心。
      荣亲王面无表情,却也未叱荣亲王妃多嘴,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就在荣亲王妃以为荣亲王还未下定决心之时,打算再度开口添油加醋一番,却听他开口,徐徐道出他此刻的心思:“我辜负他的母亲,也失去子宁。众多子嗣唯有他们二人极为出色。可惜…子宁死了,而玉倾阑与我非一条心,唯恐因他母亲而生恨!”
      荣亲王妃听到此处,心下紧张,不敢妄自揣测他的心思。
      果然,下一瞬,得到她想要听的答案:“无论他心中如何想,我都只有他一个能力卓绝的子嗣。如若是子宁在,他想要如何,都随他去。可衣钵总需要有人继承。他不愿……本王便只能使点手段。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得到他的庇护,须得脱颖而出。
      如若不能,如何能够支撑起偌大的家业?
      即便残酷,那也是对他的磨练、考验。
      荣亲王妃眼皮子微微跳动,惊愕道:“王爷,您对阑儿做了什么?”
      荣亲王看向荣亲王妃的神色很和蔼,指着床榻下踏板,示意她叩击几下。木板滑开,露出一个盒子。
      荣亲王妃疑惑的拿起盒子,递给荣亲王:“这里头是何物?”
      “好东西。”荣亲王揭开盒子,白色锦缎上躺着一株明黄色略微泛着褐色的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久了使人眩晕。荣亲王合上盖子,吐出几字:“地黄草根。”
      荣亲王妃陡然看向荣亲王,眼底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谢桥不是在找地皇草么?
      可谁知,这草却是在荣亲王的手中!
      只是,他拿出来,有何用意?
      蓦然,荣亲王眼底闪过惊愕,心中震惊。半晌,缓过神来,心里不禁冷笑。果然他禀性难改,还是这般冷血无情。如果,她没有猜错,暗卫在刀上涂抹的毒药便是赤寒毒。
      赤寒毒……
      荣亲王妃紧了紧手指,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嘴角绽出一抹笑,蔓延至眼底:“王爷是想要将这地皇草赠给郡王妃?妾身若是未曾记错,燮郡王身上的胎毒,还差这一味药呢。”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荣亲王握着她的手,朗声笑道:“对,本王赠给她。你觉得如何?”
      荣亲王妃笑靥如花,虽然年近四十,却别有一番风韵:“王爷做事,自有你这般做的道理,妾身自然是听从王爷的安排。”
      荣亲王示意她将盒子放进去,按着心口:“这伤还有几日便能痊愈了。”
      “王爷,你要见兰阳么?”荣亲王妃忽而开口道。
      “不必。”荣亲王眼底闪过冷芒,木樨巷一事,便是她泄露给谢桥!
      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见也罢!
      荣亲王妃点了点头,退出去。
      徐嬷嬷迎上来,端详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您与王爷提了郡主?”
      荣亲王妃想起兰阳这个反骨的女儿,颇为疼痛,纵然不与她亲近,可到底有点儿用处。柳自清被提拔为户部左侍郎,这是谁也未曾想得到。如果还能继续往上走,长远来看,的确被苏璃好。
      燕王娶了苏素馨,丞相也未曾倾向他,燕王落败,灰溜溜地滚去封地。
      “你……请郡主来王府一趟。”荣亲王妃顿了顿,又道:“连同姑爷一并请来。”
      徐嬷嬷眼中闪过讶异,却不置喙荣亲王妃的决定,立即去柳府请。
      ——
      谢桥坐在桌旁,眼望着跳动地烛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个不停。尖细的指尖压在两边,突然想起蓝星的话:“荣亲王世子因拦截郑远修入京,遇袭,暴露身份,陷入险境。”
      余海之行,秦蓦安排过去的人,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行事。终究因为沈氏一封信,而撕裂一道突破口。
      谢桥心中仍旧是不安,虽然秦蓦去了,可总觉得事情并非蓝星说的这般轻巧。
      只怕,还有隐情。
      否则,为何秦蓦亲自前往?
      谢桥伸出手去,手指拨弄烛芯,火苗突然高蹿起来,直朝她圆润的指尖舔去,炽烈灼热的疼痛,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郡王妃,这里有一根竹片,可以拨弄烛芯,伤着怎么办?”明秀紧张的拿起谢桥的右手食指,指腹上起了细小的白膜般,包裹着液体。“起水泡了。”赶忙去拿烫伤药给谢桥涂抹,絮絮叨叨的说道:“郡王妃,您有心事?担心大师兄?”
      “嗯。”谢桥看着丝丝凉意的手指,长叹一声道:“我这心里很不安,总觉得出了大事儿。”
      手抚摸着腹部,如果没有身孕,她也能跟着过去看一看。
      “郡王妃,您别担心,郡王去了,定会无碍。大师兄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就算不信他,郡王您还不放心?”明秀嘴上这般说,看着谢桥这般忧虑,心也紧跟着提起来。
      谢桥缄默不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日木樨巷之行,秦蓦遇上的那个人,他可是刀剑不入。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旁的蓝玉忽而拧紧眉头,蓝星的话印在脑海中。荣亲王世子中了毒,请去的大夫,束手无策。荣亲王世子自己会一点儿医术,强压下毒素。那日突袭,若不是有人用内劲奏琴干扰他,也不会受伤中毒。
      郡王去,不知能否破招。
      看一眼谢桥,如果不是有身孕,郡王便会带着郡王妃去给荣亲王世子解毒罢?
      如果情况严重,郡王会将荣亲王世子替回京城。
      蓝玉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棘手。
      “郡王妃,您胎位稳定了么?”蓝玉忽而开口问道。
      “嗯。”谢桥目光微闪,被蓝玉这一问,心里有了决断。
      当即,派暗卫去余海查探玉倾阑的消息。
      蓝玉一怔,莫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
      蜀王府。
      蜀王怒气冲冲自郡王府回去之后,便一直坐在玉子睿的床榻边,看着他渐渐虚弱,每况愈下,心中挣扎。
      他若带着徐薇回魏洲,便是放弃京城一切,再也回不来!
      如何甘心?
      舍弃玉子睿,他年岁已高,也不知还能否有子嗣。
      进退维艰。
      蜀王枯坐一夜未曾合眼。
      这时,有人来报:“王爷,燮郡王匆匆离京。属下暗查,郡王此番去余海。”
      余海?
      蜀王沉默半晌,只觉得是上天给他一次机会!
      他之所以束手束脚,便是顾忌秦蓦。如今秦蓦离京,可不是给他翻身的机会?
      当即,心中有了打算!
      蜀王眼底闪过狠唳之色,他不信谢桥没有解药!
      只是不肯给罢了!
      “王爷,郡王妃不肯给药?”徐薇推门进来,她喝了一碗药,便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听闻蜀王在睿哥儿屋子里枯坐一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才急急赶来。果真,看着玉子睿愈发青白的面色,心中咯噔一下,眼底浮现水雾:“王爷,您给郡王妃示弱,赔罪道歉,她为何还是不肯放过睿哥儿?”
      蜀王脸色一沉,去给谢桥示弱,简直是耻辱!
      偏生,徐薇一提再提!
      徐薇咬牙道:“王爷,咱们去求太后。太后娘娘一定会……”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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