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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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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这一段时间,顾大人会不许顾云筝来找玉倾阑。
谢桥对秦蓦说道:“待余海事情一了,你便给师兄自由,莫要在用这些事情约束他。他游山玩水也好,指不定会找到合心意的性情中人。娇娇柔柔的大家闺秀,不合适。”
而这顾云筝,有点自私。
秦蓦点了一下头,玉倾阑的确不喜欢教条下呆板的女子。
“顾大人那边定是没有突破,停滞不前,而顾云筝的所作所为,触及底线,方才不留情面。”谢桥很忧心玉倾阑的病,她心里想着,半夜三更他睡熟了再去扶脉。
那时他不设防备,定不会乱了脉象。
“他内力皆无?”
“嗯,师兄的内力……我怀疑他是用去压毒。需要他用十成内劲去压制,只怕此毒很霸道。”谢桥闭上眼睛,背对着秦蓦:“希望师兄无碍,到时候你的毒解了,我的心事也算了了。”
秦蓦听着出她对眼下生活的厌倦,心生愧疚,是他将她卷入争斗之中。
抱着她娇软的身子,下颔抵在她肩头蹭了蹭,许诺道:“待事情平息之后,我随你去神农谷。”
谢桥并未回应他。
屋子里静悄悄,耳畔传来她延绵平缓地呼吸声。
秦蓦手指穿过她滑顺的青丝,亲吻她的头顶,松开她,起身为她掖好被角,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微抿的唇角缓缓上扬,转身离开。
他一走。
被子睡着睡着便冷了。
谢桥被冷醒。
掀开被子爬起来,取来衣裳穿好。
这时,明秀进来,提着烧好的热水进来,对谢桥说道:“郡王妃,好生奇怪,一位自称顾小姐的人找您。”说罢,从袖中摸出一张邀请帖。
谢桥觉得莫名其妙,顾云筝无端邀请她做什么?
“推了。”
明秀脸色不大好,嘟囔道:“这顾小姐真够有意思,她亲自送来,并且说您不去,她便不走,等到您去为止。”真真是强人所难!
谢桥目光一冷,她莫不是为了玉倾阑?
她将这手段使在玉倾阑的身上了?
莫怪惹人厌烦。
明秀拿过邀请帖放在桌子上,跺了跺冻僵的脚:“余海比京城冷许多,这样的天气出去太冷,奴婢去回话,有什么话让她来府上说?”
谢桥想的比明秀深一点,玉倾阑分明是不允许她进府,她转眼将人请进府里不大好。再则,顾云筝只怕也不想玉倾阑知道,这一次邀约之事。
“罢了,去见一见。”谢桥翻开邀请帖,扫一眼时辰、地点,便让明秀取来大氅,拿着手捂出府。
——
水月楼。
谢桥到了约定的雅间。
顾云筝早已到了,规规矩矩,跪坐在毛毯上。
听到动静,顾云筝转头望来,甜甜一笑:“谢姐姐,你来了。”话音一顿,又道:“你比我大,不介意我喊你姐姐?”
谢桥微微一笑,表示并不介意。
顾云筝欣喜的说道:“真好,小时候我就想要有个姐姐,只可惜我是独女,从小大到,只有身旁的丫鬟陪着我玩闹。堂姐、堂哥与我极为生疏,都不愿意与我玩闹。那时候太小,爱哭鼻子,他们都烦腻我。”
谢桥笑而不语。
顾云筝见谢桥不接话,脸上的笑容僵硬。好半晌,忍不住问道:“听闻谢姐姐与倾阑哥哥是师兄妹,你们自小一同长大么?”
“嗯。”谢桥淡声应道。
“我住在府中好几月,都不曾听闻过你的消息,一时见你有些失态。”顾云筝不好意思的说道,面颊微微泛红,极为腼腆,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态。
“是么?”谢桥红唇微扬,浅抿一口清茶,抬眼道:“熟人都知晓我们的关系。”
言外之意,玉倾阑不同你说,只是不将你当作熟人。
心中冷笑一声,她倒是高看顾云筝一眼,以为她心性单纯,却也是会使离间之术。
电光火石间,谢桥心中浮起一个念头,莫不是她不知自己成亲了?
顾云筝面色微微一变,睁大雾蒙蒙的眼睛,咬紧唇瓣,捧着杯子的手指泛白,苦笑道:“他厌烦我。”
谢桥蹙眉,琢磨不透,顾云筝约她出来要做什么。
“你与他关系很亲密么?”顾云筝回去后,仍旧不甘心,听从乳娘的建议,从谢桥这边入手,探探底细,看他们的关系是否单纯的师兄妹。
谢桥知道玉倾阑不喜顾云筝,若是怕她误会,早已经解释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要道出她成亲一事,顾云筝何须对她有敌意?何况,他让府中之人在顾云筝面前唤她谢小姐,便足以说明,他急于摆脱她。
“我是师兄一手带大的,关系很亲厚,不是寻常人能比。”谢桥并未撒谎,只看顾云筝如何理解。而且,据她看来,顾云筝承受力不大。她与玉倾阑之间的关系,只怕她与玉倾阑成亲后,必定会不容,不希望他们太过亲厚。
而他们两个之间的情份,又是难以割舍。顾云筝难免会揪着不放,与玉倾阑闹起来。
顾云筝脸上‘唰’地白了。
“你倾慕我师兄?”谢桥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拿捏的恰当好处,不疏淡,也并不亲热。
顾云筝低垂着头,搅弄着锦帕,良久,点了点头。
“如若你们成亲,难得相聚,师兄对我言语关怀。甚至……”谢桥话音一顿,整理好思绪,继续道:“举个例子,若有一日,我与你有个意外,师兄选择先救我,你会如何?”
“我……”顾云筝扯着手指发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就算遇到这个事情,她的夫君自然得救先她。
如果先救谢桥,只能说明不够爱她,他心里喜欢的是谢桥。
她自然会难受。
谢桥笑道:“你会对他失望,甚至与他争执?”
“我不会……”顾云筝在谢桥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底气渐渐不足。
她没有遇到这个问题,如何回答?
“没有发生的事情,如何假设?所有的假设,在事情来临时所做的反应才是真实的。当没有面临的时候,一切回答都显得太苍白。谢姑娘,你不觉得是如此么?”顾云筝鼓着腮帮子,不悦的说道:“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谢桥一怔,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道声音打断:“容华?”
郑远修不太敢确定,见谢桥望来,确定是她,快步走来:“你怎得来余海了?”
谢桥对郑远修极其不喜,他伤了沈香惠不说,害得师兄受伤。当年沈香惠与他做夫妻,倒是不见得多在意,一旦和离又秒变痴汉。
“郡王来了?”郑远修四处张望,并不见秦蓦的身影。
谢桥眉宇间闪过不耐,冷声说道:“托你的福。”
郑远修似乎也想到谢桥来此的缘由,沉默片刻,这才看向她对面的顾云筝。
顾云筝听闻郑远修唤谢桥‘容华’之时,心起疑惑,她不是姓谢?怎得又改换了名字?
转而又打量起郑远修,她见过他,曾与玉倾阑来过顾府。
顾云筝问候一句:“郑公子。”
郑远修点头,随即问谢桥:“香儿,她如何了?”
谢桥玩味道:“你以什么身份问?”
“朋友。”郑远修目光一暗,捏紧拳头。
“很好。”
“她……与姬恒是何关系?”郑远修喉间干涩,他对姬恒那句话,心中很介意。良久,不曾等到谢桥的回答,深吸一口:“她要嫁给姬恒?你让她等我,别什么人都嫁。一个纨绔,纵情声色,不务正业,他什么都不能给她!”
谢桥讥诮道:“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很贴切。你负了她,又有何资格谈论旁人够不够格?”
“我——”郑远修正欲辩解,便见谢桥给他使一个眼色,郑远修纵然满腹怒火,见到身后来的人,忍耐下来。
来人身着墨绿色锦袍,脚穿马靴,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布满络腮胡。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凶神恶煞。脚步稳健,站在郑远修身侧,目光在谢桥脸上打个转,嗓音粗犷:“你识得?京城来的?”
郑远修脸色转换,并未打算介绍谢桥,语气里布满不耐:“她在京城纠缠我,如今在余海偶遇,便警告她一番。”
顾云筝眸光微微闪烁,惊愕的张大嘴,触及大汉的模样,面上惊惶,转瞬低下头。
方才谢桥与郑远修那一番对话,分明不是如此。
与郑远修有纠葛的似乎是叫香儿的女子。
郑远修为何要撒谎?
顾云筝不由多看谢桥一眼,柳眉紧拧,愈发觉得谢桥此人极为复杂。
容华……顾云筝突然间觉得这个名字极为耳熟,似乎在何处听说过。
大汉一怔,似乎没有料想谢桥倾慕郑远修,追到余海来了。拍着他的肩膀,爽朗的笑道:“有趣有趣,我那外甥女若得知,定会治你。”
他便是纳兰清羽的舅舅,余海都指挥使。与荣亲王妃侄儿布政使司颇有渊源,关系极为亲近。
正是如此,郑远修迎娶纳兰清羽,从韩勇这里入手。
谢桥虽然听到郑远修的介绍,心中很不舒爽,却也没有反驳,怒瞪他一眼:“臭不要脸,谁……谁是来追你?这余海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何来不的?我出身不大好,却也不会予人做小!少往自个脸上贴金!”
郑远修脸一沉,冷哼一声:“最好如你所言!”说罢,拂袖离去。
韩勇摸着胡须,觉得谢桥这女子够泼辣!
能够从京城追一个男子到余海来,倒是个胆儿大的!
与余海大家闺秀相比,颇显的与众不同。
“远修,急什么?这姑娘一片赤诚,你莫要辜负了。清羽她远在京城,不能伺候你。你在余海任职,三五年不能回京,收她做小清羽定无怨言。”韩勇并不会因为他是纳兰清羽的舅舅,便让郑远修死守她一个人过日子,男人嘛,女人多才说明他能力越强:“今夜总督府邸里宴客,你带她一同前去。”
“韩大人,这不妥当。”郑远修瞳孔一紧,袖中的手捏成拳头,他认为说出这一层关系,韩勇是纳兰清羽的舅舅,定会不喜谢桥,哪知弄巧成拙!
谢桥也颇为意外,咬紧牙根,这回可真恨上郑远修。
那么多借口,他偏生选这一条!
敢说不是报复她方才对他冷嘲暗讽?
韩勇对郑远修的不上道,感到不悦。不容置喙道:“此事就这般定了!”
一锤定音!
郑远修心中焦灼,韩勇给谢桥的定位太低贱,带去总督府,他未必能带着她全身而退!
谢桥却给郑远修使个眼色,只得这么办了!
说多了,反而惹人生疑。
不——
韩勇能坐到这个位置,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只怕是郑远修那番说词,并不足以说服他,所以让郑远修带着她去总督府参宴!
到时候,她究竟是何身份,自会水落石出!
想到此,谢桥心中反而镇定下来,事已至此,只能想法子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郑远修歉疚的看她一眼,跟着韩勇上楼。
谢桥与顾云筝道别,匆匆回府。
而顾云筝望着谢桥的背影出身,直到身后的婢女催促,方才起身回顾府。
顾大人难得在府上,见到顾云筝,和蔼的说道:“筝儿,今夜随为父去总督府参宴。”
顾云筝一怔,想到谢桥也会去,点了点头。转身去后院,便听到父亲与属下的副官谈论郡王。
脚步倏然一顿,郑远修也问过谢桥什么郡王。
“郡王妃?!”电光火石间,谢桥的身份,突然明朗!
第二百零四章 忍辱负重
总督府。
府门外空旷的门庭停满马车,可见康绪在余海的地位。
谢桥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处马车停不了,吩咐蓝星放她下来,大约半个时辰后来接他。
郑远修等候多时,站在石兽前,脸被晚风吹拂冻的僵硬。府中隐约传来的丝竹声,预示着晚宴已经开始。心中不由焦灼,寻思着拿一个借口搪塞韩勇,便见谢桥婀娜身影自昏暗光影中款款而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宴会已经开始。你们女人真麻烦,早知你如此磨蹭,便去明府接你。”郑远修心情不好,说话语气透着不耐,上下打量着谢桥,不知是月色柔美,还是灯火昏黄,映照得她清秀的面容份外昳丽动人。嘴角一勾,嗤笑道:“竟是特地妆扮一番,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你是怕韩勇或者康绪注意不到你?”
谢桥心神本就不宁,若是无身孕,龙潭虎穴她也敢闯。如今有孕在身,许多事情便不方便,出不得半点差池。听闻他带刺的一番话,冷声道:“托你的福,我若是追求你的女人,岂能穿着随意?这等宴会,正好可以博取你的好感,不得好好表现一番?如此,方能得你青眼。郑公子,您说是不是?”
郑远修心口一滞,他信口胡诌的话,将二人都带坑里去了。
谢桥被他捏造的身份,的确不能敷衍了事。
谢桥清冷的眸子里洋溢着笑容,如缀星芒,熠熠生辉,里面似氤氲着一丝丝他看不懂的情愫,清冷的嗓音在这微凉的月色中响起:“总督府里的人,都是成精的。韩勇不顾纳兰清羽的感受,让你收了我,足以说明他在女人这上面,极为放得开手。在女人堆里混的人,有几个看不透女人的心思?只怕他们也少不了追求的人,是与不是,一眼都能看穿。”所以,细节上面也出不得纰漏。
郑远修收回望着她眼睛的视线,心口似乎错跳了一拍,这个女人,这时候就给他演上了。
谢桥深看他一眼,往府里走去。
郑远修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如何不知谢桥是恨上他瞎编捏造的身份,摸了摸鼻子道:“待会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怪不自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桥冷笑道:“难不成用仇人的眼神看你?”
“随你。”郑远修忍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看你?用这眼神,我还得把你想成秦蓦的模样。”谢桥脚步一顿,郑亦修不解的看着她,谢桥嘴角微扬,带着一丝邪气:“忘了说,秦蓦也在宴会。”递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率先进府。
郑远修觉得他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方才叫谢桥奚落打击,待会儿去宴会,谢桥的身份,韩勇指不定会‘介绍’,秦蓦听见了能饶他?
想与谢桥好好商量一番,提前与秦蓦解释,她已经踏过角门,郑远修面色一冷,这女人小肚鸡肠,心胸狭隘,也是在回敬他!
作孽!
谢桥是郑远修带来的人,进去的时候,并无人拦着,带路的婢女反而将谢桥安排在他的身侧。
宴客厅里,壁柱上摆放着鸡蛋大的夜明珠,亮如白昼。
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着。
谢桥与郑远修的出现,并未引人注目,唯有韩勇眯着眼望来,看着谢桥拉扯着郑远修的手搭在腰间,他拉扯几下,被谢桥瞪一眼,韩勇脸上露出笑容。
郑远修在谢桥抓着他的手时,整个人都僵硬住,这个女人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如此想着,便感受到一道凌厉蕴含着杀气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凌迟的利刃,将他一刀一刀给凌迟了!
“别动,韩勇看着呢。”谢桥警告道。
郑远修咬牙切齿道:“秦蓦也看着。”
谢桥如娇似嗔地斜睨他一眼:“你多保重。”
郑远修面色紧绷,冷眼扫过宴会上的一众人,触及秦蓦时,眸光一紧,若无其事的收回。
谢桥坐在位置上,看向秦蓦,他面色不善,目光阴沉。淡淡扫她一眼,目光冰凉刺骨。
谢桥无奈的轻叹一声,郑远修保重之外,她自个也得自求多福。
一旁坐在顾大人身旁的顾云筝,猜到谢桥的身份之后,视线在谢桥与秦蓦之间打转,果真细看下能够发现端倪。
厅中翩翩起舞的舞姬退下,韩勇指着郑远修道:“总督大人,郑远修,我的外甥女婿。”转而,对郑远修道:“远修,给总督大人敬一杯。”
郑远修端起酒杯,站起身,语带恭敬:“总督大人,我敬您一杯,祝您尽享永年,官运亨通。”
康绪眼中精光闪烁,转瞬归于平静,举杯豪迈饮尽。
康绪侄儿康成眼中闪过凶光,泛着森森幽光,冷笑道:“装腔作势,说话自相矛盾。安享永年是何意?官运亨通又是何意?毫无诚意!”说罢,站起身来,双手举杯,高举头顶:“都是自己人,侄儿随性,不会官腔乱调,我祝总督大人,重权在握,屹立不倒!”
康绪轻飘飘瞥一眼秦蓦,佯装怒斥:“你这孩子,怎得如此不会说话,我教你多少遍?叔父为朝廷办事,做不动了,自然得退下来,给你们年轻人磨砺的机会。”
“侄儿受教。”康成轻蔑的看向郑远修,京城是他的地盘势力,在这余海可就他姓康的说了算!
“韩勇,这位便是你的外甥女?”康绪看着谢桥,语气淡淡,仿佛随口一问。
可旁人却不能随耳一听,韩勇恭恭敬敬的回道:“总督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那外甥女在京城孝敬公婆,这位小姐是远修的倾慕者,从京城追他到余海。您也知道,我韩勇看着是五大三粗,但是怜香惜玉啊。这男人,谁没有七八个女人?我寻思着,这姑娘对他情根深种,不若收了做小。”
啪——
一道碎裂声,引去众人的视线。
秦蓦手中的杯子,碎裂成粉末。
“郡王……”
“杯子不称手。”秦蓦不再看谢桥,云淡风轻的解释。
康绪面不改色,命人给秦蓦上铜制酒樽。
谢桥低声对郑远修说道:“散宴你送我回去。”
郑远修冷笑几声,他脑子被驴踢了,方才上赶着去送死!
“我骑马。”
谢桥握拳。
郑远修起身道:“倒贴的女人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斜睨谢桥一眼,讥诮道:“我可不想惹上一个麻烦精,收入房中,她性子泼辣,不能轻易甩手。还是娇滴滴,水做的女人够味。”
康绪目光意味不明,还未说话,康成道:“我就喜欢泼辣的女人,睡起来才够劲。”眼睛黏在谢桥的身上,带着侵略性,就像看货物一般,仿佛要扒掉她的衣服,看她里面的身段如何。
相貌与他后院里的女人相比不出色,但是她是郑远修的女人!
如果能征服,多有成就感?
“美人,今夜跟着我回府,做我的夫人,亏待不了你。”康成笑眯眯的说道。
谢桥穿着一身缕金挑线纱裙,腰身宽松,不显腹部,适才发现不了端倪。
听闻康成的话,谢桥挑高眉头,笑道:“你不介意我和人睡过?”
康成瞬间皱紧眉头,毫无疑问,他将与谢桥睡的男人想到郑远修。
郑远修穿过的破鞋,他的确不想占,倒胃口。
可看到郑远修微微变样的神色,令他改变主意:“当然不介意,我也与别的女人睡过。”
“我介意!”谢桥顶着秦蓦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捧着茶盏的手心里渗出一丝冷汗。郑远修说她泼辣,她若装柔弱说不定康成一个不顺眼便会随便将她指给一个男人。而她如此大胆张扬,引起他的兴趣,今夜她便能全身而退。
康绪——定不会难为康成有兴趣的女人。
而出了宴会,今后会发生什么,便与她无关。
康成眼底闪过阴鸷,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有趣的女人。
“郑远修不止一个女人,你不介意?”康成被谢桥勾起兴致,这个女人要玩,他便奉陪!
谢桥摇了摇食指,脸上的笑容更盛:“这可不一样,我喜欢的……忍了。”
康成见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他,若有一日喜欢上他,也是不会介意,不禁低笑出声。
眼中,势在必得。
旁人都以为谢桥是在冲康成眨眼,唯有身旁的郑远修知道,她是向秦蓦眨眼。
秦蓦抬眼不冷不热,睨她一眼,却暗含警告。
谢桥抿唇一笑。
秦蓦面色稍霁。
郑远修拧紧眉头,冷眼看着谢桥与康成‘打情骂俏’,眼底闪过鄙夷不屑,似在讽刺她水性杨花。
康成见郑远修彻底变了脸色,甚是得意。
酒饮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同谈合作。
谢桥出来透气,等着秦蓦找来。
月光下,谢桥看着地上一道长长的影子朝她这边移动,转身的一瞬,身后之人伸出手揽着她的腰肢。
谢桥猛然后退几步。
康成摸了个空,脸上笑意不减:“美人,我知晓这总督府有一处好景致,夜里看最美。我可有幸,邀你一同去看景?”
谢桥心中冷笑,骗她进去办了吧?
“康大人,您别说笑。我这心还在……郑大人身上呢。这就与您去看景,回头我还如何把他追到手?”谢桥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胸口。
康成要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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