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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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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阙目光一暗,忽而,提起容秋:“明日一早你姑母回府,我寻思你母亲已经迁回来,你也该认祖归宗。今下午与你祖父商议择选吉日,你祖父说要过问你的意思。这个月底有一个好日子,我们定在那一日可好?”
      谢桥目光冷淡的看向容阙,面色平静,娇艳莹润的红唇微扬,透着一丝冷意、残忍:“谁说我母亲迁回来了?你确定挖回来的那具是我母亲的遗骸?”
      容阙面色发白,怔忡的看向谢桥:“你……你说什么?”
      “连我母亲葬在何处你都不知,你还有什么脸面装对她一片情深不悔?”谢桥觉得容阙如今所作所为都令人觉得发笑,他若当真情深,便不会被卫氏蒙骗得团团转!
      她的母亲被吊死的时候,他也不会冷眼旁观。
      看着他眼底的伤痛,谢桥觉得讽刺至极!
      “华儿,前面十几年,为父的确糊涂,所以才会被卫氏蒙蔽。如今,为父已经知错,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容阙真诚恳切的说道。
      谢桥眼皮子不动一下,规划着寒潭寺后山的地皮如何动土。
      容阙见状,心知急不得,十几年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看着她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叮嘱道:“燕窝要记得吃,冷了吩咐她们温热。”
      谢桥仍旧不予理会。
      容阙眼底闪过失望,看着桌子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燕窝?面色一变,便知是被倒了。紧了紧袖中的拳头,平息心头滋长的火苗,离开重华楼,遇见神色焦急的容嫣。
      “父亲,您快去松林院,晋哥儿快不行了!”容嫣面色苍白如纸,眼角湿润,拽着容阙往松林院而去。
      容阙挥开她的手,冷声道:“他不行了,与我何关?”祠堂里没有揭露容嫣、容晋是不是他儿女一事,全因他为了维护脸面。卫氏与人私通已经够丢脸面,若让人得知他替别人养儿女,岂不笑掉大牙?
      无论大夫人与刘嬷嬷如何保证,容阙心中却是不相信,认定他们姐弟二人不是他的子嗣。
      容嫣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容阙:“父亲,你说什么?晋哥儿是你的儿子,怎么会与你无关?”
      容阙冷笑道:“谁知你们姐弟是你母亲偷谁生的种!”
      “父亲,你说什么浑话?我们怎么……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女?”容嫣面色煞白,未料到他竟怀疑他们姐弟两的身份!转而,指着重画楼,憎恨的说道:“是不是那个贱人……啊……”
      容阙掌掴容嫣一记耳光,冷声道:“你已经嫁给太子,哪有再住在娘家的道理,明日里滚回东宫去!”
      容嫣捂着面庞,死死咬着唇瓣。
      这时,容霖焦急的抱着容晋出来,见到容阙,喊道:“大哥,晋哥儿快不行了,快去带他找大夫!”
      容阙冷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与你比起来,倒比我更像他的父亲。”
      容霖目光微变,眼底闪过暗色,沉声道:“你胡说什么?他是我的侄儿,如何能不急?”
      “生哥儿出事也不见你这般模样。”容阙本就是随口一说,忽然,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吓他一跳。
      摇了摇头,当即否认了。
      三弟最是老实本份,又惧内,如何会与卫氏私通?
      何况,卫氏是他的大嫂!
      容霖似被他胡搅蛮缠触怒:“生哥儿难得清醒片刻,怕拖累你们自尽。你倒好,在这里猜忌起自己的兄弟与儿子!”说罢,带着容晋出府。
      容嫣急忙跟上去。
      ——
      郡王府。
      秦蓦抱着酒坛子大饮几口,心中愈发的烦闷难忍。
      她拒绝了他!
      谁给的胆子?
      人人都惧怕他,为何她就不怕?
      转而苦笑一声,她若怕他,又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生平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玉倾阑夺走他手里的酒坛子,扔在一旁,眼底眉梢的笑意,具是在嘲笑着秦蓦:“你初见时,嫌师妹脏,将她踹下马车。可有想过,落得今日的下场?”望着他嘴角破皮处,玉倾阑眸光逐渐幽暗。
      秦蓦冷哼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
      “有人要将我辛勤灌溉的娇花摘走,我岂能不放在心上?”玉倾阑宽广的袖摆宛如云絮翩飞,长身玉立在屋檐之上,霜白的月光照耀下,透着一丝飘渺的仙气。只是,他一双凤目中透着凛然的冷冽:“我将她暂且托付给你照料,你却动歪念。被拒绝很愤怒?活该!”
      秦蓦嗤笑道:“无论你如何灌溉,你都不能将她娶进府,再疼惜爱护又能如何?你能让她一辈子不嫁人?”大掌拍了拍玉倾阑的肩膀,晦暗莫测道:“论交情,我比那些野男人与你亲厚。须知,肥水不流外人田。”
      玉倾阑脸上淡然温和的表情隐有崩塌之势,冷笑道:“她选柳是清也比你强。”
      秦蓦眼中一片阴冷:“他也配!”
      玉倾阑提着酒坛子满饮一口,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倒是忆起神农谷那一段惬意、美好的时光。
      只是,那牵着他的手,蹒跚学步地小不点儿,如今已长成,将要嫁人生子。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能保护她?”秦蓦被玉倾阑、谢桥贬得一文不值,可他安全牢靠。
      谢桥口中的他‘蛮横霸道’、‘不懂得尊重’,他难道还不够顾及她的感受?还不够尊重她?
      姜裴卖她山地,顾虑她的感受?
      柳是清拿一本破书哄她,就是尊重?
      “比起你这郡王府好。”
      “玉倾阑!”秦蓦不悦,他的郡王府怎么了?到玉倾阑嘴中,倒成龙潭虎穴!
      玉倾阑面色一肃:“不要去招惹她,你之于她不合适。”
      秦蓦冷笑:“不试谁知合不合适?”
      ——
      翌日
      蓝玉将秦蓦的书信呈放在谢桥的书案上。
      谢桥一怔,打开书信,目光微微一顿。
      “小姐,备马车?”蓝玉问道。
      谢桥放下书信,头又开始有隐隐作痛的趋势。她越来越看不透秦蓦,不过一夜,他竟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日姑母回府,没空。”谢桥收敛思绪,没有再理会。
      “那杨副将的手臂……”蓝玉话未说完,被谢桥一口截断:“我将后续之事写下来,你交给军医,他知道怎么做。”
      蓝玉颔首,替主子捏一把汗,看来将小姐得罪狠了。
      竟是见都不愿再见。
      就在这时,容阙信步而来,催促谢桥道:“你姑母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去门口迎接来不及,我们直接去福寿堂。”
      谢桥置若罔闻,将杨副将手臂如何康复训练一事,详细的写下来,交给蓝玉:“不必将我的事情告诉他,否则,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她如何不知秦蓦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一切都是因为蓝玉?
      蓝玉心中凛然,知道谢桥是在警告她。
      “属下明白。”蓝玉接过书信匆匆离开。
      谢桥这才起身去往福寿堂。
      邓氏早谢桥一步到院门口,远远瞧见谢桥走来,停下脚步。掩嘴笑道:“华姐儿不去门口迎接?你的姐妹们都去了呢。”轻飘飘的目光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容阙,叹道:“还是大哥心疼你,并没有将大嫂那些浑话放在心上,你也莫要与他置气。人已经死了,再计较也是活不过来,何不好好与你父亲握手言和?毕竟,你们终究是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最后一个字,咬音极重。
      谢桥神色不变,微微笑道:“三婶娘气色不佳,没有休息好么?三叔替晋哥儿寻医问药,无暇照顾您,也得自个保重身体。”忽而,凑近三夫人,在她耳旁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也好替三叔生个大胖小子。”
      邓氏面色骤变,看着谢桥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心中冷笑,在她面前如此嚣张得意,她倒要看看谢桥在容秋面前,如何耍威风!
      ------题外话------
      泪奔~晚上九点有二更,么么哒~

      第八十章 凤起萧墙 (二更)

      朱氏病了好些时日,夜夜睡不安宁,神色恹恹,眼睑下一片青黑。鬓边发丝,新添许多华发。
      冷眼望着下方的谢桥,只觉得身上的病症加重几分,神思都开始恍惚。
      她的那张脸,隐约晃出李氏娴静的脸。细看之下,陡然面目狰狞伸着长而尖利的指甲,向她的脖颈掐来。
      朱氏吓得跳坐起来,魂儿都似要飞了。双手揪着坐褥,双目圆瞪着谢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
      谢桥看着朱氏眼中的惊惧,抿着的唇瓣微弯。
      邓氏忙挤开曹嬷嬷献殷勤,拍抚着她的背:“母亲,您怎么了?可要请府医?”眼角朝外一瞥,欢喜道:“姑奶奶来了!”
      朱氏激动的站起身,朝外张望去。
      谢桥抬眼望去,只见众人拥着身着桃红撒花锦裙的容秋,粉光脂艳,端端正正的走来。
      一进屋,容秋跪在地上拜了数拜请罪,泪水流淌下来,问朱氏安:“母亲,女儿不孝,远嫁南陵未曾在您跟前尽孝,还劳您为女儿、女婿操劳。”
      朱氏眼中含泪,忙说:“曹嬷嬷,快些扶秋儿起来,别跪着了,坐罢!”
      容秋破涕为笑道:“好在这次回京常住,不回南陵。”扶着朱氏一同坐在炕上。
      朱氏问道:“殷姐儿、浒哥儿怎的不见同你一起来?”
      容秋道:“老爷进京述职,我先随他一道来,将宅子置办好,再将他们接过来。免得咱们一大家子挤进府里头,没得给母亲打嘴。只当我们是穷亲戚,回娘家打秋风。”似想起这些年的辛酸,容秋眼眶渐渐湿润。
      她被朱氏娇宠大,眼珠儿似的护着,京中世家弟子,皆不入眼,只看中那身份显贵之人。只是,后来出了意外,不得已随意挑拣个人嫁了。远在南陵日子也过得去,到底念着京中繁华,便使母亲周旋,将夫婿调回京中。
      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
      朱氏苦笑,只有容秋还以为辅国公府有往日里的威风,却不知渐渐衰败:“你几位哥哥不过是赖着祖上的虚名,做个没实权儿的官儿。只名头上好听些罢了,不过是剩下旧日的空架子。谁人家中没有穷亲戚?就连那皇家也有罢?何况你是我女儿,谁敢乱嚼舌根?”
      容秋脸上的笑容僵滞,她哪真的是哭穷?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她母亲倒是没有眼力见,竟顺着她的话说,莫不是真当她是个穷的?
      心中颇不是滋味儿。
      “如此我便在家中住下。”容秋淡扫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谢桥的身上。
      邓氏忙说道:“姑奶奶,这位便是华姐儿。”
      容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眸子里泛着冷意,露出一脸嫌恶来:“高嬷嬷呢?”
      邓氏睨了眼谢桥,笑道:“高嬷嬷教导华姐儿规矩,她该是在重华楼里。”皱了皱眉,惊讶道:“不应该啊,高嬷嬷素来与姑奶奶亲厚,理该出来迎接。”
      谢桥展颜一笑,笑容清冽宛若甘泉:“三婶娘记错了吧?高嬷嬷并未教导我一日规矩,常来福寿堂替老夫人解乏。只是近来,倒是与您走的亲近,我也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到她。”
      从高嬷嬷与邓氏联手帮助太子设计她,再也没有回过重华楼。
      未料到,时至今日,邓氏将她拿来做筏子。
      “华姐儿当真是生得一张好利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三言两语便将大嫂关进家庙中。我何时与高嬷嬷走的近了?你莫要拿我做筏子!”邓氏眉头一挑,满面怒色。
      “高嬷嬷在何处?”容秋柳眉倒竖,面染薄怒:“我只知高嬷嬷给你做教养嬷嬷,我便问你要人!”母亲之前去信,寻求她的帮助,要高嬷嬷回来做谢桥的教养嬷嬷,磋磨下又好监视她!
      谢桥正欲开口,容秋冷声道:“莫要拿话搪塞我!”
      闻言,容阙脸一沉:“秋儿,你是她姑母,难道侄女还不如一个奴才?”
      容秋眼底寒芒一闪,冷笑道:“姑母?不敢当!她若真当我是姑母,为何不见与姝姐儿他们一道去迎我?”
      “姐妹们都去迎接姑母,我心想老夫人病重,便来福寿堂看顾。姑母对老夫人必定是一片赤诚孝心,不会怪罪……”谢桥起身向容秋行一个大礼赔罪:“我想左了姑母的心思,早知如此便去外头迎接。”
      容秋躲闪不及,生生受了谢桥这一礼,白皙的面容霎时因怒火而涨的绯红。
      这小贱蹄子,竟暗指她不孝,只顾自己脸面,不曾顾虑朱氏的病情。
      “我正是敬重姑母,所以知晓高嬷嬷是您派来的人,便好生相待,不敢劳烦半分,也不曾约束她。早知姑母心中如此想我,我便该对高嬷嬷立个尊卑的规矩,如今姑母要人我也不至于交不出人来。”谢桥颇为懊恼的说道。
      容秋气得头脑发昏,指着谢桥道:“牙尖嘴利!”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个奴才,明日我给你送几个去。”容阙不悦的说道。
      “高嬷嬷是这些奴才可以比得了的?”容秋怒瞪容阙一眼,他这是何意?她穷酸,买不起丫鬟?所以随意将她给打发了?
      容阙面色铁青,对她的胡搅蛮缠极为不耐:“不可理喻!”随即,带着谢桥离开。
      屋子里的人都三三两两的散去。
      容秋眼底闪过阴霾,紧紧的捏握住双手。
      邓氏在一旁劝慰,实则煽风点火:“唉,你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之前大哥并不认她的时候,她便在这府中目中无人。时常将母亲的气得病情发作,偏又父亲护她护的紧。现在更是了不得,大哥也向着她,我们奈何不了她。”似说到伤心处,咬紧牙根道:“你是不知,方才她当着大哥的面,净说混账话。话里话外,说什么老爷照顾晋哥儿,要我保重身子给老爷生个儿子……才闹出大嫂的事,她这当头说这话,简直用心险恶!”
      容秋看向邓氏,邓氏绞拧着娟帕,苦笑道:“好在大哥不放在心上,若是多疑之人,岂不疑心老爷与大嫂有不正当关系?就连晋哥儿的身份都要怀疑,岂不是闹得兄弟反目,家宅不宁?”眸光微微闪烁,谢桥已经得知卫亚琴有私情的是容霖,她此时给谢桥上眼药,到时候就算她说出来,真真假假,旁人怕是也不信。
      “孽障!”朱氏捂着心口咳嗽。
      “母亲!”容秋朝窗外道:“曹嬷嬷,快去请府医。”
      另一边,容阙见她凝眉想的入神,怕她因容秋的态度而伤神:“你姑母的话莫要放在心上,高嬷嬷自她小时候便跟在身旁,感情不一般。如今高嬷嬷人不知去向,心里担忧这才……待她气消后,自会喜欢你。当年她曾极爱腻着你的母亲,亲如姐妹。后来她出嫁前往南陵,没有机会与你母亲相见。”
      谢桥脚步微顿,从他的话里品出一丝不同寻常。
      曾?
      为何要用这个字眼?
      细细回想容秋的神情,难道是闹了不快?
      回到院子里,谢桥让明秀去偏院查看高嬷嬷的院子。
      又吩咐蓝玉调查容秋与她母亲的关系,时隔多年,不一定查的周详,大致还是有的。
      明秀回来道:“高嬷嬷的包袱都在柜子里放着,只是很奇怪,里面还包着一件男子的外袍。”
      东西没有带走,便是没有离开……
      谢桥手指轻轻扣着炕桌,陷入沉思。
      这时,蓝玉将调查季云竹与李氏、容秋的消息一并递给谢桥。
      谢桥漫不经心的翻阅,只有寥寥数句——祖上是太医,告老还乡开医馆,悬壶济世。而季云竹先天不足,身子孱弱,祖父、父亲一心耗在他的病情上,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双双病故。季云竹便关掉医馆,做起药商。
      拿起另外一份资料,谢桥稍看一眼便合上。
      ……
      暮色沉沉,谢桥带着蓝玉前去前厅用膳。
      容姝指着身旁的位置,唤谢桥坐过来。容凝见状,连忙坐在谢桥的另一边。看着谢桥想要说什么,可想起在郡王府的事情,欲言又止。
      谢桥将容凝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并没有多言。
      这时,容秋搀扶着朱氏走来,目光在谢桥的身上一顿,若无其事的移开,仿佛早上的不快并不曾发生。
      众人一一落座,容秋盛一碗汤递给朱氏。
      容凝看着熬的浓郁的什锦鲜汤,拿着碗盛一碗递给谢桥:“大姐姐,这汤往常府里没有,曹嬷嬷的拿手汤,今儿个我们算是占姑母的光。”
      谢桥垂眸望着容凝手里的汤,不知在想什么。
      容凝眼底闪过失落,收回手,却突然打翻汤碗,面色苍白的看着热汤洒谢桥一身,手足无措。
      容姝连忙拿起帕子替她擦拭裙摆上的汤,朱氏发话道:“曹嬷嬷,你去重华楼替华姐儿拿换洗的衣裳。”
      蓝玉开口要去,朱氏蹙眉道:“你快去扶华姐儿去偏厅打水洗漱。”
      蓝玉见谢桥点头,便扶着谢桥进偏殿。
      而曹嬷嬷去往重华楼。
      片刻后,曹嬷嬷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凑到朱氏耳旁耳语一番,便见朱氏面色铁青,叱道:“将容华带过来!”
      ------题外话------
      推荐好友当往事不如烟女强复仇古文《撩个王爷好篡位》。
      这是一男一女双处双强互相欣赏、互相撩拨、相爱相杀,联手一路干掉小鬼、灭掉阎王的宠妻狠辣复仇故事。
      她是玉矶最尊贵、最跋扈任性的长公主,却在和亲途中惨死。
      凤眸再次睁开,她还魂成了沧澜后宫的妃子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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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了!顺便再祸害一下他的后宫,清理那些长得不顺她心的花花草草。
      可看上了前夫的面瘫弟弟,怎么办?
      撩呀!端庄秀丽、冷若冰霜、风骚妩媚,野心狂傲,弟弟,你爱那款,嫂嫂装给你看。

      第八十一章 旧怨

      前厅里,气氛凝重。
      辅国公与一众男眷从书房而来,隔壁一桌坐下。方才见女眷那一桌并未开席,朱氏脸上乌云密布,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怎么还不开动?饭菜都冷了。”辅国公扫一眼,不见谢桥的身影,眉一皱,正欲开口,便见谢桥换好衣裳从偏厅出来。
      容凝有些神思不属,手指紧紧的捏着袖边,盯着桌上留着一点残汤的空碗出神。
      容姝担忧的看向谢桥,眼底蕴含着焦灼之色,欲言又止。
      “都愣着作甚?”辅国公觉察到自谢桥出来后,气氛愈发的微妙。
      谢桥坐回席间。
      啪——
      朱氏一掌拍在桌子上,惊得容凝浑身一抖,牙关打颤。
      “你说说,这是什么东西?”朱氏手放开,桌子上赫然是半截烧残的符咒。凌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惶然:“若非我吩咐曹嬷嬷去你屋中拿换洗的衣裳,竟不知你心肠如此恶毒!”她也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自卫氏关进家庙之后,她便病倒了,原来是谢桥做的幺蛾子!
      容秋心中惊奇,面色古怪的睨向曹嬷嬷,怎得拿半张残符过来?
      细看之下,面色陡然一变,上面赫然残存着生辰八字,分明就是朱氏。
      邓氏一怔,瞥向震怒的朱氏,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谢桥微张着嘴,满面讶异之色。随即眉心浮现懊恼焦虑,看着桌子上的残符,有些踌躇,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下来。
      “符咒!你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咒我!莫怪我缠绵病榻,日渐深重,噩梦连连!”卫氏那句‘报复’在朱氏心里留下一根刺,一点风吹草动,便勾起她敏锐的神经。她对符咒邪术深信不疑,否则她从不曾梦见过李氏,为何近来时常梦见来索命,平日里甚至也出现幻觉?
      谢桥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茫然,惊觉朱氏说的是什么之后,立即否认道:“不是符咒!”想要解释是什么东西,可瞧见朱氏目光阴郁,欲言又止。
      容秋睨一眼朝这边张望的容阙,讽刺道:“这就是你今儿所言的孝顺?只怕这份孝心,无人担当得起!”
      “我没有诅咒老夫人。”谢桥声音有些飘忽,眼角似有晶莹闪动:“我给母亲烧的……”
      “闭嘴!”朱氏一听见有关李氏,浑身颤抖的宛如筛糠。
      邓氏在一边添油加醋道:“烧给你母亲为何要夜里偷偷摸摸在庭院里烧?放在以前倒也说的过去,如今李氏已经迁回祠堂,你要烧也该在祠堂里。再说,烧给你母亲为何写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莫不是,拿着这写着老夫人生辰八字的符咒烧给你母亲,是为了……”巧妙的停顿在此处,令众人臆想。
      容秋睨邓氏一眼,便见邓氏对她露出微妙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似有些不安。
      曹嬷嬷瞥向邓氏,将她撞见的情形补充道:“老奴去重华楼的时候,瞧见一个婆子鬼鬼祟祟在墙角,隐约瞧见有火星子。老奴也没有在意,谁知她见到老奴踩灭了火星子就跑。老奴心想着怕是哪个刁奴做背主的事儿,过去瞧瞧,便看见这还未烧完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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