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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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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翻转,一根银针扎刺在容晋的身上。
黑衣人在他醒转的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容晋缓缓睁开眼,迷茫的顶着屋顶,侧头望着坐在轮椅上,脸色过份苍白的季云竹,声音沙哑:“你是谁?”
季云竹勾唇笑道:“救你的人。”
容晋一怔,想不起来他出什么事情。
“不记得了?”季云竹推动轮椅,拔出他头上的银针,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妨事,自有人告诉你。”
“出了什么事?我母亲呢?”容晋心里升起恐惧,这个屋子里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眼前之人,透着诡异的气息,心中很不安。
“你母亲被你长姐关进家庙了呢!哦,对了。你的疯病也是她下药所致,若非你三叔求到我头上,这一辈子疯疯癫癫度日。”季云竹看着他眼里沁出戾气,浓烈的恨意包裹着他,脸上阴柔的笑容陡然变得温文淡然:“你们是失败者,她才是胜利者。如今,名扬天下。你就算想要报仇,怕是也不容易呢。”
容晋仿佛听见极为可笑之事,冷哼道:“我有的是法子让她后悔回来!”
“莫怪你输的如此惨烈,你就算回去,不日也会丧命于她的手里,倒是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季云竹凝望着桌子上燃烧着的红烛,眼睫低垂微微颤动,阴柔的眸子浮现诡谲的笑:“我可以帮你。”
容晋一怔,捉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怕了?”
“谁怕了?我定要那贱人偿命!”容晋眼中怨毒之色大盛,跪在床榻上道:“求先生帮我!”
……
容晋特地乘坐轿子回府,一路行来,听得最多的便是吹捧谢桥的事。搭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捏握成拳,眼底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几欲喷射而出。
“公子,到了!”轿子停在后门处。
容晋脸色蓦然阴沉,一脚踢踹抬轿之人,怒骂道:“狗东西!少爷我要从正门入!”
“公子,府外求医之人络绎不绝。您根本进不去!”小厮指着后门道:“眼下您别计较前面后门,能进府便不错了。”
容晋脸色阴郁,偏不信邪,绕到前门去看,远远地传来喧闹声,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他穿过人群,又被挤出来,被人怒骂道:“夭寿!老娘等了一天一夜,你敢插队,后面去排队!”
“我是辅国公府大少爷!”容晋面色青黑,伸手将妇人推开。
妇人上下打量容晋一眼,看着他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袍,啐一口:“你是大少爷,我还是姑奶奶呢!”鄙夷之色尽显。
容晋眼底冷芒乍现,令人不敢直视。
妇人吓得噤声。
容晋不甘心,几次闯进去,被人给挤出去。
无奈,只得从后门进府。
守门的婆子瞧见是容晋,疑惑的说道:“大少爷,三房已经搬出府去了,您的东西三老爷也一同搬走了。”
容晋目光骤变:“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婆子意识到容晋前儿个病了,许是不知情,不想摊上事儿,连忙让他进去。
容晋一路走到松林院,家仆看着他的目光极为古怪,隐忍到他的屋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勃然大怒:“人呢!出来!我的东西呢?”
小厮颤颤巍巍的说道:“大老爷搬去三房。”
“胡说什么!”他的东西为何要搬去三房?
小厮战战兢兢的睨容晋一眼,欲言又止。
“说!”
“大老爷说您是三老爷的子嗣,便该从此与他们一同住。”小厮说话舌头打结,毕竟是主子的事儿,他们说得不好小命保不住!
容晋犹如五雷轰顶!
他是三老爷的子嗣?
过继?
容晋摇头否认,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怎得会过继?
“究竟怎么一回事?”容晋抓着小厮的衣襟,怒目圆睁,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三……三老爷与大夫人有……有染。”小厮瞥见容晋眼底的煞气,连忙求饶道:“大少爷饶命,不是小的说的。这是大小姐揭穿三老爷的时候,三老爷自己承认了。”
谢桥!
又是她!
这个贱人!
恨意似燎原之火在他心底疯狂的滋长,将小厮狠狠掼在地上,怒火匆匆的赶往重华楼。脑子里瞬间闪过季云竹的话,容晋似泄气了一般,颓然止步。
忍!
徐徐图之!
容晋平息怒火,特地换下身上的粗布衣裳,去往重华楼。
重华楼里,谢桥忙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一边写方子,一边对明秀道:“告诉林大夫,让他多寻几名大夫。告诉叶舟,将铜雀街的那间酒楼歇业,修整成医馆。日后这些病人都去那里,大夫看诊不过来的,由我处理。”
明秀连忙应声,对外头的人道:“大家都回去,今日的人数已经满了。”
待人散去,站在外头许久的容晋,拂了拂不染纤尘的袍子,脸上带着笑:“大姐姐。”
明秀浑身一阵,心里一片寒凉,这个声音如同梦魇!
谢桥惊诧的看着容晋,未曾料到他竟好了!
容晋将谢桥的反应尽收眼底,诧异了?吃惊了?
没有想过他容晋福大命大,没有疯癫一辈子罢?
“大姐姐,今日我来向你赔罪,不该对你的丫鬟动手。我糊涂许多时日,如今得以清明已经知道悔改。还望大姐姐能原谅晋儿!”容晋撩开袍子,跪在地上磕头,面色诚恳。
谢桥摆了摆手:“我不曾放在心上。”心中却起警惕。
容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透着些许的稚气,没有任何的心机城府:“晋儿放心了。”
“晋哥儿这些时日去何处了?”谢桥皱了皱眉,她下的药是从师傅的手札上得来,配方复杂,极难治好。
“晋儿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在客栈,身旁并没有人。”容晋眼底闪过迷茫:“永安街的永安客栈。”
谢桥心中闪过疑虑,没有透露真面目么?
那人治好容晋为的是什么?
针对她?
“你先坐,我先给人看诊。”
“大姐姐你忙,晋儿去探望祖母。”容晋不待谢桥开口,便起身离开。
接诊最后一个病人,谢桥瘫软在榻上。
白芷替她捏肩捶背,心疼的说道:“小姐这几日一直忙到这个时辰,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会累倒。”
谢桥叹息道:“再过一段时日就好了。”如今医馆没有修整好,暂且只能熬一熬。
明日与辅国公去见那支精锐的军队,谢桥疲倦的脸上透着兴奋之色。
半夏从外面走来,将一张邀请帖递给谢桥:“小姐,奴婢将香方送到定国将军府,沈氏看后,当即便给奴婢邀请帖,邀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明日?
谢桥颇为为难,事情相撞了。
抚摸着镶金边,散发着淡淡花卉香气的邀请帖,谢桥心中有决断:“明日辰时去。”
半夏连忙给将军府那边回口信。
明秀从青石巷回来,恰巧在府外碰上玉倾阑、兰阳郡主,将他们领进重华楼。
兰阳郡主四处观望重华楼,庭院里的木架子上皆是药材,不禁感叹道:“容小姐不负恩师教导,扬名天下。而我这不成器的哥哥,白白辜负恩师,一无所成。”
“师兄学的是五行八卦,并非是学医术。”谢桥解释道。
“学的是招摇撞骗的把戏啊?”兰阳挑高眉头,忽而,兴致盎然,伸出手递给玉倾阑:“大哥,你给我算算,我的姻缘何时到?”
玉倾阑淡扫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未婚夫都跑了,有何好算。”
兰阳郡主面色微变,眉尖轻蹙:“你算算他在外可有找狐媚子?若是找了,我也好退了亲事另寻良人。”
谢桥失笑,兰阳目光一转,落在谢桥的身上,推搡玉倾阑的手臂道:“大哥给容小姐算一算,红鸾星动了么?前儿段时日,秦蓦竟问我如何哄女人,可惊得我险些刮花了这张美丽的脸庞。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孤家寡人呢,竟动春心了。”
谢桥眼皮子一跳。
“你给他乱出主意?”玉倾阑若有所思的看向谢桥,只见她微垂着头,乌发半垂遮掩住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可冤枉我,秦蓦离京的时候,派人给我送来厚礼,怕是事成了。”兰阳着实被秦蓦烦的,正巧闲来无事,便给他出谋划策。心里头对谢桥也着实好奇,便央着玉倾阑带她一同来辅国公府。
玉倾阑端茶的手一顿,倏然看向谢桥。
谢桥一怔,她只是给他一瓶花露罢了。
心中恍然,莫怪他转变如此之大,原来是找了军师出谋划策!
感受到玉倾阑打量的目光,收敛心神,询问道:“今日来有要紧事?”
“给你庆祝,师傅若知,他定能含笑九泉。”玉倾阑恭维一番,神色凝重的说道:“如今虽然入夏,可水患之事还没有得到解决。秦蓦他前往赈灾,当地县令急报已经爆发鼠疫,请求朝廷派太医救援。”
谢桥沉默不语,玉倾阑必定有后话。
“我听闻今日早朝之时,百官提议要皇上指派你前去。”玉倾阑面露忧色,开始闹鼠疫的时候,被当地县令压制,如今疫情爆发,消息不胫而走,县令这才急报朝廷。
他怕,谢桥解决不了问题,甚至也感染鼠疫。
“何时动身?”谢桥猜测大约皇上是同意了,所以玉倾阑来找她。
“圣旨马上便会到了。”玉倾阑话落,白芷急急忙忙的进来通传道:“小姐,圣旨到了,请您去接旨!”
第八十八章 姜太公钓鱼
谢桥去前厅接旨,圣旨内容大致便是委派她去南阴救治瘟疫,随行太医四人,情况紧急,明日启程。
算不得喜事儿,明秀仍旧给宣读圣旨的内侍赏银,谋个好兆头。
指不定小姐从南阴回来,皇上加封行赏呢?
辅国公满面忧色,大范围爆发鼠疫,极其严重,皇上震怒,已经罢免县令等人的官职。此次谢桥前去救治鼠疫,随行之人还有巡抚。
“此行,保重。”辅国公也不知说什么,唯有叮咛她保重身体。
谢桥低声道:“今夜前行罢。”
辅国公点头,南阴之行,安危不可知,她身边有得用之人倒也好。只是——
“你对安远侯动手,此事已经传到皇上耳里,许会对你心生怀疑。”辅国公面色凝重,这也是为何他不许谢桥动用那支军队的原因。经过他的接手,已经由明转暗,只剩数十人而已。
辅国公府家底不丰,难以遂养军队,便已经解散命他们家去,仍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若李家后人需要,可以随时待命。
这是他们对镇国公的忠诚!
“他所需要的是李家军,而非李家培育的暗卫。我所需与他恰好相反,所以才敢在安远侯面前动用他。”谢桥目光微微变幻,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眸光渐冷:“他许认为我身边的人乃是秦蓦的人。”也是为何她会留下蓝玉,算对她手中的暗势力做掩护。
辅国公颔首,长叹一声。明帝的目光之所以没有放在谢桥的身上,正是因为辅国公府关系与她僵持,定不会想到他会将人给她。
“你要去南阴,感染瘟疫岂不是要连累阖府的人?”朱氏冷眼看着谢桥与辅国公低语,心中对谢桥极为复杂矛盾,期盼她能给自己治病,可她态度坚决并不愿意,心里头也没有指望,反而对谢桥心生恨意,怨怪她铁石心肠:“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去掺合作甚?瘟疫有太医在也不少你一个,回绝了皇上。要么,你搬出府去!”
自她声名远扬之后,府门外整日里吵吵囔囔,府里的人出府还得从后门出去。
这哪里是公侯府?简直成她的医馆了!
“你一心与她过不去,如何有颜面求她给你治病?抗旨?你见不得她过的好!”辅国公脸一沉,冷声道:“秋儿,带你母亲回去。”
朱氏是见不得谢桥春风得意!
巴不得她死了干净!
原本她想谢桥给她治好心疾,便认她这个孙女儿,化干戈为玉帛。
可,她太不识抬举!
“我是为府里着想,她死便死罢,莫要将我们全都害死!”辅国公的维护令朱氏心头怒起,冷声道:“我何时见不得她好?若不是为她着想何至于让她抗旨,没有治好瘟疫,你且瞧她还会如此风光?”
“我便不劳您费心,先紧着自个儿的身体。再如此动怒,只怕几年活头也没了。”谢桥将圣旨递给明秀,目光冰冷的看向朱氏:“不是我不给你治,而是你这儿……”手指指着朱氏的心口,冷声道:“心坏了,病好了也无用。”
“你……”朱氏捂着绞痛的心口,疼痛蔓延至腹部,呼吸急促。
“母亲——”容秋手忙脚乱拿出丸药给朱氏服下去,厉声说道:“华姐儿,她再如何都是你的祖母!你气死她背上恶逆之罪,于你有何好处?”
“老夫人身体不适,今后便少出福寿堂罢。”谢桥如何不知朱氏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见她不能给辅国公府带来任何利益,便想将她赶出去:“老太爷,您觉得如何?”
“随你。”辅国公负手离开。
谢桥这是要将她给禁足!
朱氏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激越的怒骂道:“贱人!你会遭报应!”话落,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谢桥嘴角微微扬了扬,转身回重华楼。
——
玉倾阑并没有离开,兰阳坐在她的书案后翻看她记载的手札上美容养颜的方子。
“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去。”玉倾阑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南阴,即便秦蓦在南阴,他自己有公务在身,难免有疏漏之处。眸光微微暗淡,也正因为秦蓦在他才更不放心。
谢桥知道玉倾阑为何执意要去,沉吟道:“若你担忧我的安危,并不是问题。南阴瘟疫肆意,你留在京城最好不过,我有些事要委托你帮忙。”
“还未动身便说生、死。晦气!”兰阳扔下手札,视线往书案上随意一扫,蓦然一顿,落在一本野史上。拿在手中翻看几页,唇边掠过一抹笑意道:“这野史上面是你做的注解?可否借我几日?”
谢桥一拍额头,她倒是将这茬给忙忘了。歉疚道:“并非不愿借给你,这本书是翰林院修撰柳是清借我的书,原本说好过几日还,哪知忙忘了,明日我将书归还给他。”
兰阳笑道:“明日你要启程去南阴,哪里有时间将书还他?这样,我替你还给他,今日里我便带回府去。”
谢桥点头:“也罢!”
兰阳拿着书籍便先告辞,带着丫鬟回府。
谢桥吩咐半夏将茶具拿出来:“师兄再替我煮一回茶。”
玉倾阑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温润的笑意,眼底蕴含着一丝宠溺:“依你。”摆好茶具,玉倾阑温和的说道:“我已经向皇上请命为巡抚,前往南阴,只看皇上是否同意。”
方才兰阳的话在他心头敲起警钟,秦蓦对她果真不死心。
看着她与别的男子议亲,与秦蓦纠缠,他几次都想将她带回神农谷,即便是师兄妹,可至少无人可以将她自他身旁带走。
也只能如此想想罢,他肩上有无法放下的重任,她也有她的追求。
从离开神农谷的那一刻,她便不再独属他。
他也放弃了独占她的权利,注定以师兄的身份守望她。
“师兄……”谢桥心中微涩,她初来异世,体会到险恶人心。而后面的十几年,都是在师傅、青姨与玉倾阑给予的呵护、温暖中长大。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亲情与欢笑。
不为利益争夺而道德沦丧。
玉倾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身犯险境,你也同样会放不下。在这京城,我们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许多时候对你的漠视,只是不想你因我的缘故而受到牵连。”浅淡的笑容透着丝丝苦涩,他眼看着秦蓦与她的纠缠愈深,他多想将她夺过来,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可是,不能。
即使是陪伴在她的身旁也成为奢望。
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玉倾阑微微苦笑,他以为他可以只做她的师兄、家人。可如今身临其境的体会到,才知晓其中的百般滋味。
神农谷的一切回忆,于他而言都太过奢侈,妥善安放,不敢触及。
谢桥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墨馆楼一面,他故作与她素不相识,因为容嫣的算计,太子对她别有用心,他方才出手。
那时候她便知道,她安好,他便在一旁守望。她若犯险,他便挡在她的身前。
这么多年,他为她做的已经够了。
“既然师兄明白我不愿你遇到危险,你为何还执意要前往南阴?我想你替我守住京城。”谢桥将她心里的挂念说出来:“秦稚、秦逸的病情并没有大好,师兄虽然没有钻研医术,可你也精通,把他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替我看顾好他们,莫要出现任何的意外。”
玉倾阑缄默不语。
“我想在外购置一座宅院,辅国公府迟早要搬离,住在外头也于我行事方便。此去南阴不知要多久,我将此事托付给你。”谢桥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玉倾阑定定地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师兄,水沸了。”谢桥见他想得入神,轻声提醒。
玉倾阑垂目望去,水波翻腾,嗓音清冷:“第三沸,水已煮老,味道不好,不可饮用。”说话间,已经将水舀出,换上山泉水。第二沸时,舀出一瓢水,再用竹夹在沸水中转圈搅动,放下茶叶。片刻,水大开,波涛翻滚,水沫飞溅,把方才舀出的水掺入,使水不再沸腾,保养水面生成的华。“许久不曾煮茶,将就着饮罢。”
谢桥双手接过递来的茶,却是没有着急饮下:“师兄有心事?”
玉倾阑抬头凝视着她,黑眸幽深宛如浓墨,仍是默然无语。
你可会嫁给秦蓦。
这一句话在他舌尖萦绕,渐渐化为一抹苦涩。目光相触后,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清亮的眸子里蕴含的担忧、关切,不含半丝男女情分,只是寻常对亲人的问候。
亲人……
亲人便亲人罢。
玉倾阑起身,凤目里华光潋滟,透着释然。微暖的手抚上她的头顶,她不再是他守护的小姑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我想待你回来后,已是木槿花开。我备一壶好酒,替你接风洗尘!”
玉倾阑脸上绽放出一抹浅淡笑意,宛如昙花绽放,清雅高绝。
——
西伯府
姬瑜搀扶着婢女的手在后花园里来回缓慢的走动,伤疤已经变成淡淡的粉色,可以腹中依旧有些疼痛。
卫如雪恰好在采摘几朵花卉放在屋子里,见到姬瑜走来,柔声道:“姬小姐出来散步么?伤口好得如何了?”
“好的差不多了,容姐姐让我多走动。”姬瑜不知郑亦修为何将卫如雪安置在这里,即便是偷偷回京,暗中回到尚书府,也无人知晓。突然,姬瑜面色微微一变,猜测卫如雪与郑亦修之间的关系。之前郑亦修带着卫如雪回京,她倒没有多想,眼下处处替卫如雪考量周全,她不得不三思。
卫如雪仿佛看出她所想,眸光微微一闪,并不想令姬瑜有所误会:“郑远修让我与你结识一番,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的身体不适,便没有登门打扰。”
姬瑜面上讪讪,知她的心事被卫如雪洞悉,她方才点出郑远修。只是,郑远修早已娶妻沈氏……难道是她多想?照顾卫如雪,恐怕是受卫韫之托?
想到此,姬瑜收敛心神,含笑道:“不妨事,我原本打算明日请容姐姐过府给我看看伤口。哪知她明日要去南阴……”话音突然顿住,卫如雪与谢桥有旧怨……转念一想,她去南阴人人皆知,倒也不算要紧之事。
卫如雪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她口中的容姐姐便是谢桥罢!
倒没有想到她有几分本事,不但斗败她的姑母,如今还名扬天下,风头无双。
南阴之行……
唇边掠过一抹冷笑,希望谢桥有去无回!
“今日里天色尚早,你可以请她入府。”卫如雪望一眼天色,提议道。
姬瑜摇头道:“不了,明日远行,容姐姐眼下怕是正忙,不得空闲。”心里却在犹豫,当日里她提醒谢桥卫如雪已经回京,叮嘱她小心行事。眼下卫如雪却已经住进她的府中,郑亦修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她切莫泄露消息。
她若是告诉谢桥——
姬瑜心下为难,她怕告诉谢桥,郑亦修若有所筹谋,害得他陷入险境。
卫如雪的神情一松,谢桥当真来西伯府,只怕她就会暴露。看着陷入思绪的姬瑜,卫如雪心里陡然一阵紧张。她方才对谢桥亲热的称呼,恐怕与谢桥关系匪浅……她与谢桥之间的恩怨,姬瑜应当也会知晓,她会告诉谢桥她的行踪么?
“姬小姐不去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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