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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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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十年九月十二——
      摸出一把银锁,上面刻着的字:大周十年三月二十三。
      而容嫣如今十五岁,若是这玉簪上是她的生辰八字,那么便是与自己同年十六岁!
      换言之,李氏怀她不久,卫氏也怀上容嫣。那时候她早产两个月,若是按照足月来算,她与容嫣只相差三、四个月!
      这也能说通李氏死后百日,卫氏便急匆匆的嫁进辅国公府。并且一怀身孕便去祖籍老宅养胎,将近一年才回府。可并没有把孩子一同带回来,而是以容嫣身子弱为由,养到三四岁接回来,成功的隐瞒容嫣真实年纪。
      李氏的死是早有预谋吗?
      这里头有没有卫氏的手笔呢?
      那么二夫人柳氏将这玉簪给她,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疾驰的马车骤然停下来,谢桥身子朝前跌去,被明秀及时拉住。
      “荣亲王儿子出殡,路被堵住了。”蓝星解释道。
      谢桥一怔,被卫如雪医死的那个?
      伸手撩开车帘,百姓夹道而立,马路中间一行人抬着棺木朝前行,撒满冥纸。
      荣亲王扶着悲恸不已的荣王妃随行,突然,两个侍卫将捆绑住的一个女子丢在他们脚下:“王爷、王妃,属下在别院将她抓来。”
      荣王妃见到卫如雪,双目充血,憎恨的说道:“将这贱人撞死在我儿棺木上,给我儿偿命!”
      “不——不要——”
      卫如雪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惊恐,不断的朝后退,想要逃脱。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躲出去避风头,还是给抓来了!
      “王妃饶命啊,我……我没有害世子。那个方子没有问题……”
      “你还想狡辩,太医都说那方子只是略懂医术的人所写,非但没有对症,反而成了催命毒药!什么神医?想来是夺了别人的功劳抬举你自己!既然你爱出风头,本王妃就成全你!”荣王妃恨不得撕了卫如雪,她既然医术不济,便不要逞强害她儿子性命:“来人,把这贱人弄死了!”
      侍卫得令,抓着卫如雪朝棺木上撞去。
      “慢着!”
      清冷的嗓音伴随着马蹄声传来,骏马上的男子白衣广袖,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面容俊美如玉。
      谢桥听到声音,浑身一僵,远远望去,视线凝在他的面庞上,不由得出神。
      玉倾阑。
      “大师兄!是大师兄!”明秀激动的欢呼道。
      玉倾阑似有所觉,与马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澄澈而幽深的凤目望向谢桥。
      谢桥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动,只见他如风般一掠而去,搭在车窗的手不由得缓缓收紧。
      及到人前,玉倾阑勒住缰绳翩然下马:“父王,二弟身染重疾,并无多少时日。他的死虽有卫小姐的成分,可罪不至死。”

      第十八章 小肚鸡肠

      荣王妃双眼红肿,脸上的皱纹依旧掩盖不住她年轻时的艳丽容貌,此刻憔悴不堪。
      “混帐东西!这贱人害死你弟弟,你竟帮她求情!宁儿活着一日,便多一分希望,如今没了!全没了!”荣王妃朝着玉倾阑嘶吼:“你若肯救他,他何至于死了?你如此冷心冷肺,他死还念着你。你呢!你在干什么!”
      玉倾阑面色如常。
      陷入绝望地卫如雪仿佛看见一线生机,奋力撞倒抓着她的侍卫,惊慌的倒在他的脚下。不断哀求道:“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还不想死……
      卫如雪不复往日里的高贵,狼狈不堪,重重的在地上磕头。鲜血染红青砖石板:“我不是有意的,没有想要害世子。只要我活着,定日日夜夜在佛祖面前替世子诵经祈福。”
      玉倾阑避开卫如雪的触碰,微凉如水的嗓音沉静而悠长的说道:“父王、母妃多替二弟积德行善,莫要多添一笔孽债。”
      “你……你……”荣王妃面色大变,指着玉倾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荣亲王面容冷肃,到底顺着玉倾阑的话说:“罢了,将人送回去。”
      荣王妃却不肯善罢甘休,厉声道:“宁儿还未娶妻,她害死宁儿,便让她与宁儿成婚!”
      卫如雪双目圆睁,拼命的摇头。
      她不要守活寡!
      嫁给一个死人,她这辈子就到头了!
      “母妃,您给二弟娶妻,若真心愿嫁也罢了,不情不愿反倒累了二弟。”玉倾阑淡淡的睨她一眼道:“就让她在二弟墓前结草庐,抄写经书赔罪。”
      “不要……我不要……”卫如雪苍白的脸上泪水横流,在玉子宁墓前结草庐,类同守孝。
      可她却是以‘带罪’之身而去,不伦不类。知情者也罢,不知情的人还不知如何谣传!
      她的名声怕是全毁了!
      荣王妃凶恶的瞪玉倾阑一眼,张口欲言,被荣亲王打断:“好了,阑儿还是向着自家人。”
      经过荣亲王的提点,荣王妃顿时明白玉倾阑的用意。尚书府向来爱攀炎附势,有意无意笼络安远侯府,目地在燮郡王。她次子虽死,但是荣亲王府的身份权势犹在。若不用卫如雪陪葬,拿婚事束缚住她这一辈子,任她今后磋磨,也难解心头恨意。
      反倒与尚书府结成姻亲,巩固尚书府的地位。
      而卫如雪此人并非良善,将她留在府里,总会有疏漏之处,终究是个隐患。
      想通其中关节,荣王妃脸色这才稍霁。
      “卫小姐与二弟已经交换庚贴,算作未婚夫妻。怎奈二弟没福份迎娶卫小姐过门,便由卫小姐陪二弟最后一程,今后婚嫁自由。”玉倾阑将庚贴递还给卫如雪,又将玉子宁的给了荣王妃。
      荣王妃一怔,的确是玉子宁的庚贴,日期正是他死的头两日!
      “快送二弟上路,莫要耽误时辰。”玉倾阑回身望向街角处,只见马车缓缓的驶离。眉头轻轻一皱,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众人听闻玉倾阑的一番话,又见他拿出庚贴,不由得纷纷猜测玉子宁是不是卫如雪克死?
      甚至有人猜想卫如雪瞧不上病恹恹的玉子宁,这才将他毒死!
      这些消息流传而出,沸沸扬扬,愈演愈烈。
      ……
      明秀气急,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师兄怎么能救卫如雪?她可是想要杀您!”
      谢桥眉眼疏淡,漫不经心的透过晃动的帘子看着繁华的京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觉得大师兄为人如何?”
      “看着像活菩萨,满怀慈悲,就差普渡众生。实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明秀提起玉倾阑便来气:“上回我去江南寻他,听掌柜的说银子他是给咱们了,但都记在账本上,日后得还他!”
      谢桥失笑的摇头,当真要还,这辈子她怕都还不清。
      想到他方才的作为,谢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今后权贵世家畏惧传言,不敢与卫如雪结亲。而寻常人家想要攀附尚书府而兴起想娶卫如雪的念头,又得顾忌荣亲王府。
      当真是绝人后路。
      马车缓缓停下,蓝星直接将谢桥送到玲珑阁。
      蓝月已经将谢桥写给秦蓦的方子药材准备整齐,按照她说的法子将药材熬好倒进浴桶里。
      谢桥看一眼浴桶里浓稠的药汁,对蓝月道:“扶着郡主泡在里面,水冷透,继续加热水,半个时辰出来。”
      秦玉很配合。
      蓝月在林嬷嬷有话不敢说,警惕的盯着谢桥。
      “郡主,药浴过程会有点痛,难忍的时候你咬着这个。”谢桥将裹着竹片的雪白帕子放在浴桶旁的小几上。
      秦玉含笑的点头:“有劳谢姑娘。”话音方落,秦玉柳眉轻皱,滚烫的水仿佛化作无数条虫子朝她身体里钻,随着时间越长轻微的疼痛也缓缓加剧。
      片刻,秦玉苍白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额间渗出豆大滴的冷汗。
      双手紧紧的抓着浴巾,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
      “啊——”
      秦玉忍不住的喊出声,立即抓着竹片咬在嘴里。
      林嬷嬷冲进来,就看见秦玉昏倒在浴桶里:“郡主!郡主!”
      谢桥拿着秦玉的手腕扶脉,眉头紧拧:“今日就到这里。”
      蓝月与林嬷嬷将昏厥的秦玉抱出来。
      谢桥不顾林嬷嬷敌视的目光,留下一瓶药:“郡主的药暂且停了,这瓶药一日两粒,早晚一粒。”
      ……
      踏出玲珑阁,蓝星带着谢桥穿过月亮门,来到桃园。
      树树桃花绽放,枝头随风摇曳。片片娇嫩桃花瓣飘零,铺落在碧水池塘里。肥美的鱼儿在水中游荡,追逐着漂流的花瓣嬉戏。
      仿似一副山水画般,景致怡人。
      谢桥心中的郁气稍稍散去,朝凉亭里走去。
      秦蓦正在一个人品茶对弈。
      “郡主身体比我所想还要虚弱,最轻的药量她都承受不住。先吃一段时间的药调理,我再给她安排。”谢桥如实说道:“你的药我暂时让她停了。”
      秦蓦面无表情的侧头望向她,眸子里泛着一丝寒意。
      对上他迫人的目光,谢桥心不由得一颤。不知怎得又触怒这煞星!当真喜怒无常,成日和他在一起还得吓出心脏病来。何况她并未做错,当下不甘示弱,睁大眼睛瞪回去!
      秦蓦目光一顿,仿佛没有想到她会胆大的瞪他。挑眉道:“半个月。”
      谢桥一怔,眨了眨瞪得泛酸的眼睛。
      秦蓦见她眼似抽筋了一样,薄唇一抿,转过头去:“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想方案。”
      “说实话,救你妹,还不如救你。”谢桥揉了揉眼睛,并没有发现随着她这句话落,周边的空气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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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一言不合要人命

      秦玉身上的毒比秦蓦棘手,且身体底子也没有他的好。
      秦蓦面容冷峻,望着谢桥的眸子越来越复杂。
      “救我?”秦蓦似轻笑一声,眸子微凝,盯着棋盘沉思。
      谢桥顾自端着另一杯茶水饮一口,润着嗓子道:“你别多想,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师傅救治过的人,我不会医治。”
      秦蓦深深的睨她一眼,微抿的唇角化作一抹冷笑。双手交叠,身子朝后一倒靠在石柱上,不以为意的说道:“治好玉儿本郡王许诺你一件事,治不好……”
      秦蓦缓缓的阖上眼,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叩响石桌。
      蓝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凉亭。
      谢桥琢磨出他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嘭’的一声,将茶杯搁在石桌上:“生死有命!”转身朝亭外走去。
      “容阙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也算做过好事。”
      谢桥心直口快道:“彼此彼此,令尊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定是造孽不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谢桥脖子一缩,快步走出桃园。
      捂着跳动的心口,谢桥长长吁一口气,幸好跑得快。
      他稍微多说两句话,自个便忘了他是谁。不由得对蓝星感叹道:“和你们郡王说话,大家是不是都把脖子挂在裤腰带上?”不禁同情起今后秦蓦的妻子:“谁嫁给他,肯定是上辈子坏事做绝,倒八辈子血霉。”
      若是睡姿不好,惹他不顺眼,伸手给掐死了。那得多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蓝星见她一会皱眉,一会撇嘴,回头望一眼桃园,冷声道:“郡王,他很好。”
      谢桥点点头:“嗯,很好。”
      只是一言不合要人命罢了!
      蓝星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并没有解释,把人送到辅国公府,把一块玉牌递给谢桥:“你拿着可以随时进出郡王府。”
      谢桥收起来,走下马车,就瞧见玉隐站在石狮边上。
      “小姐。”玉隐迎上来,把盒子递给明秀:“这是主子给您的礼物。主子说他眼下没有时间来看您,过些时日来见您。”
      谢桥没有想到玉倾阑会是荣亲王的长子,身份尊贵。
      他不说,她不问。
      在她心中,他只是大师兄,随她一同长大的玉倾阑。
      与他这些身份无关。
      并不会因此更亲近或是疏淡。
      “嗯,代我向师兄问好。”谢桥吩咐明秀去将她炒好的茶叶拿出来给玉隐:“师兄爱这一口,我采药的时候发现的,让他省着点,只有那么多!”
      玉隐咧嘴一笑,见谢桥并没有因为玉倾阑的隐瞒而生间隙,提着的心落了下来,捧着茶罐高兴的走了。
      明秀撇了撇嘴:“大师兄不敢自己来见您吧?”所以先派个小卒子来探探路?
      谢桥笑而不语。
      回到院子里,春雨坐在门口吃瓜子,春竹倒是忙里忙外的收拾。
      见到谢桥,春雨屁股不挪一下,当没看见。
      春竹打一盆水,伺候谢桥净手。
      “我自己来。”谢桥不习惯旁人伺候:“有吃的吗?”
      “有,奴婢去拿。”春竹去了厨房。
      明秀嘿了一声:“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早晨的时候,春竹还不把小姐放眼里,眼下倒是殷勤得很。
      谢桥见怪不怪,下人都是看菜下碟。态度转变,许是她们不在的这段时辰里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春竹将饭菜端来,样样精细,与昨夜里大不相同。
      谢桥用完膳,春竹收拾好碗碟:“谢姑娘,老夫人请你去一趟福寿堂。”
      ……
      谢桥来到福寿堂的时候,屋子里坐着大夫人、二夫人与容嫣。三夫人带着子女回娘家,便没有来。
      朱氏正笑容满面的听着容嫣讲女学里的事儿。
      容嫣脸上的笑容一敛,叹一声,打算提卫如雪的事儿。
      朱氏瞧见了谢桥,难得的露出好脸色来:“来了。”却又因为着实不喜的很,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谢桥从容的行礼,不疾不徐的说道:“老夫人唤我来有何事?”
      “坐。”朱氏指着身旁的绣墩。
      谢桥倒也不客气,顺势坐下来。丫鬟红藻捧上一杯茶,谢桥浅抿一口,苦中带涩,随手搁在一旁。
      朱氏脸上堆着的笑维持不下去,若非不得已,她根本不想见谢桥,更遑论还是有求于她,主动找话茬子。看着她这张脸,笑容淡了:“你会医术?”
      谢桥道:“略懂皮毛。”
      “我这心疾能治吗?”朱氏拨弄手里的佛珠,极为的不自在。
      谢桥眉眼不动,淡声道:“我的医术还未能治好你的心疾。”
      朱氏满眼失望,心里又松一口气。心情极为矛盾复杂,即希望谢桥能治好她的病,又怕她如此能耐,今后难以对付。
      虽然如此,可还是留有一丝希望,再次问道:“那今晨……”
      “以前凑巧见人用了这法子,情急下试一试。”谢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作为一名医者不能看着病人发病在眼前死去。可并不表示她可以不计前嫌的治好朱氏的病!
      她不是圣人,救好一个仇人,口口声声怒骂她野种的人!
      大夫人见朱氏脸色不好看,笑道:“雪儿说你的医术高明,连……一个快死的孩子都治好了,老夫人的病怎么就治不好?”
      谢桥讥诮的看着大夫人,她之前恐怕是险些将太后的事儿抖出来,反应及时提起得痢疾的孩子。
      二夫人讽刺的说道:“老夫人的病是顽疾,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小容华这年纪治不好也不足为奇。毕竟人人不是卫小姐……对了,卫小姐连太后娘娘的病都治好了,何不唤她来给老夫人治病?”手里捻着一块糕点,轻轻咬一口,神色愉悦。
      大夫人脸色骤变。
      朱氏冷眼瞥向二夫人,对谢桥失去耐心:“行了,没事你回去。”
      谢桥也不想面对这一屋子的人,起身离开。
      容嫣心里想着今早的事儿,见谢桥出去,寻了借口一同离开。疾步追上谢桥:“谢姐姐,你等等。”
      谢桥站定,容嫣走到她身旁说道:“谢姐姐是如何认识燮郡王?他为人是与传言一般可怕吗?”生怕谢桥会误会一般,解释道:“祖母替我与燮郡王议亲,我心里不安,怕他不好相与。”仿佛是因为说到亲事,容嫣白皙的面容染上两抹红霞,露出羞态。

      第二十章 夜会

      容嫣这番话,看似寻常,细细一品,却又耐人寻味。
      谢桥虽然没有与容嫣过多接触,可从她举止与眼神瞧出是个极有优越感、高傲之人,并不如她表现的如此亲易近人。
      今早特地赶到府外,只为给她道歉,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的目标是燮郡王罢?
      谢桥眼睑一垂,拂落手臂上一片残花,仿佛没有听出容嫣话中的试探与警告:“我与燮郡王只有几面之缘罢了,并不曾深交了解他的为人,不便妄下评断。”抬眼看向容嫣娇艳绝丽的面庞,含笑道:“你不放心,可以向老夫人提议不与燮郡王议亲,正好也没有定下来。老夫人这么疼爱你,也不舍得你受委屈。”
      容嫣没有打探出谢桥与燮郡王之间的关系,反而被她添堵得心口闷得慌。笑容牵强,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清愁:“自古以来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里能左右祖母的决定?”
      谢桥一摊手,表示她爱莫能助。
      “谢姐姐也到说亲的年纪,还有半月太后寿辰,你与我们一同进宫。”容嫣示好道。
      谢桥兴致缺缺:“到时再说罢。”走到岔路口,见容嫣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转过身来,容嫣险些撞在她身上。后退一步避开,不耐烦的说道:“你表姐摊上事儿,你们不打算去尚书府慰问一番?”
      跟着她作甚?
      容嫣脸上的笑容一僵,难以启齿的说道:“我有一事相求,下回你去郡王府可以捎带我一起吗?我……我想亲自相看……”
      谢桥探究的望着她。
      容嫣一双杏眼里布满哀求之色。
      谢桥点头,转身回院子。
      容嫣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转角处,敛去眼底的神色,一派冷然。
      她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够抢走!
      ……
      如意斋
      玉倾阑泛着冷光的修长指尖拨弄开雅间珠帘,对已经来了多时的卫韫道:“尚书大人久候了。”
      卫韫心中恼怒,可卫如雪的事情还需玉倾阑从中周旋,压下心头之怒道:“玉大少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玉倾阑清冷的目光从杯盏移开,微微掀开眼皮看向卫韫:“尚书大人只让在下保她性命。”
      “你——”卫韫双目圆瞪,却又无话可说。
      玉倾阑并未动怒,神色温和,嗓音温润的说道:“以母妃的脾性,卫小姐只是在墓前结草庐而居,抄写经文算作轻罚。尚书大人以为,还有旁的法子能让卫小姐全身而退?”
      卫韫怒气顿消,不甘的说道:“小女的清誉……”
      他答应玉倾阑写下庚贴,原以为能够顺势让卫如雪嫁进荣亲王府。即便是守寡,对尚书府也是助力。
      可眼下的结果……
      并不如人意。
      相比他与玉倾阑做的交易,到底是吃了闷亏。
      “命都没了,要清誉做什么?若尚书大人在意清誉,又何必求我?”玉倾阑笑吟吟的端着茶杯浅饮一口,眉头一皱,尽数将茶缓缓倒进铜盆中。
      卫韫在玉倾阑的注视下,心底最隐秘的想法仿似被洞穿。颇不自在的说道:“小女要留多久?”
      “至少等母妃气消。不然,后面之事便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玉倾阑颇为无奈,翩然起身道:“尚书大人该兑现你允诺之事。”
      卫韫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玉倾阑不作停留,离开雅间。
      候在马车旁的玉隐见他出来,朝如意斋卫韫所在的雅间努力努嘴,忿忿不平道:“他们父女俩如此对待小姐,这样死了着实便宜他们。分明是欺负小姐没有人撑腰,就该好好打压打压他们的气焰!”
      玉倾阑手一顿,幽邃的眸子里似有波澜涌动,遥遥望向辅国公府的方向。
      玉隐咧嘴笑道:“主子,小姐她没有动气,还特地给您采摘爱喝的茶呢!”斜眼打量玉倾阑的神色,絮絮叨叨的说道:“看小姐的模样,见到只有奴才一个人,好像有些失望……”
      玉倾阑目光落在小几上的茶罐,打开盖子,一股清淡茶香扑鼻。眉眼微微一动,将茶罐收进车壁柜里:“去永安坊。”
      玉隐就等这句话:“好嘞!”
      ……
      月色如霜。
      谢桥坐在梨花树下,悠然惬意的煮茶。
      满树梨花在月光下洁白胜雪,花瓣迎风而落,纷纷扬扬的飘散在她如墨般的青丝上。零星几瓣落在沸腾的茶水里,淡雅香味怡人。
      石桌上摆放着一壶两杯,似在等故人赴约。
      “既然来了,还要三邀四请才肯现身?”谢桥动作优雅的烫杯斟茶,放在对面的空位上。
      玉倾阑从夜色中缓缓行来,伸手拂落她发间花瓣,轻笑道:“茶艺有所进益。”
      “凡事亲力亲为,不长进也说不过去。”谢桥见他喝浅抿一口,眉眼舒展开来,不禁嘴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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