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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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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萧只感受到空气的波动,一道残影掠过,穆林脸挨一巴掌。待他反应过来,拿到残影已经离开。
南宫萧目光犀利的望着一个方向,倏然看向谢桥,眼底涌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神色。
这女人,不简单。
身边的人,藏匿气息,他若不仔细,都发觉不了。
谢桥面目冷清,沉声道:“这里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穆林捂着脸,干瞪着谢桥,似乎没有料到她敢动手!
仗着南宫萧的势,他在大庆谁不巴结讨好他?以至于,不轻易将人放进眼里,哪知在谢桥这里踢到铁板!
南宫萧并没有替他讨公道的打算,穆林识时务,极有眼色的退到他的身后。
“容小姐,打狗也得看主人……”
南宫萧话未说完,谢桥一口截断:“这句话也该是我对王爷说,你来我的医馆,二话不说打砸了,我是否要问王爷要个说法?”
他的眸子微眯,凝聚着狂风骤雨,满面阴霾的扫一眼医馆,满目狼藉,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似乎意识到理亏,南宫萧阴沉的脸色稍霁:“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医馆里的损失,这个数。”谢桥伸出四根青葱白纤细的手指头,指着林大夫道:“林大夫一把年纪,被你们如此折腾,伤筋动骨,几个月都不能替我掌管医馆,这里头的损失这个数。”另外伸出五根手指头,细细一算道:“两千两纹银。”
“狮子大张口!这破医馆,顶了天一百两,你这是讹诈。”穆林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谢桥目光微凉,淡淡扫过他一眼,嘴角笑意不减。仿佛在说:讹诈你,你又能如何。
南宫萧举手挥退穆林,换了个姿势,如俯卧的雄狮,双眸幽邃森然,身上气势摄人。
谢桥毫无畏惧,目光不躲不闪,直视他。
就在她以为南宫萧要发怒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是这家医馆的东家?”问完,南宫萧蹙眉道:“这里的东家不是姓谢的大夫?”他来大周之前,派人来调查姓谢的女大夫,探子告诉他青石巷这间医馆便是姓谢的女大夫,年纪、模样都与他要找的人相似。
他直接找来,但是这里的人并无眼色!
谢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并未回答。
南宫萧摸透谢桥的性子,吃软不吃硬。颇有耐心的再次问道:“你这里有一位姓谢的大夫?能让她过来一趟?”
谢桥端起叶舟递来的茶水,浅饮一口,眼角余光看向他:“你找她做什么?”
南宫萧自袖中掏出两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放在谢桥的手边。
谢桥挑高眉梢,将两张银票分别给叶舟与林大夫。“谢大夫已经离开京城,回祖籍去了。”
“撒谎!”南宫萧豁然起身,袍子上绣着的海水暗纹在日光下汹涌肆意,与他脸上腾腾怒火,好似下一瞬爆发出来!
谢桥是位孤女!
她来自大周京城!
京城便是她的祖籍,她能够去哪里?
谢桥无奈的说道:“我实话实说,至于王爷信不信,与我无关!”转而吩咐叶舟,将地上清理干净。
“容小姐,你若有谢大夫的消息,告知本王。”南宫萧说罢,带着人离开。
谢桥望着南宫萧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找她做什么?
“小姐,您为何不告诉他?”明秀疑惑不解,南宫萧手里头的象牙绳链让她有些熟悉:“小姐,您手里也有一个象牙,与战王手上的那个很像。”
“嗯。”谢桥不想与南宫萧有任何的往来,自然不会袒露身份。
“您的那个象牙呢?奴婢许久不曾见您戴过。”明秀随口提道。
谢桥一怔,她的那个赠人了。
——
淮阴侯府
黑漆大门紧闭,铁环映着金阳生光,一丈多高的围墙延绵数十米远,墙内一颗颗高大的树木倒映着阴影。
兰阳站在墙下阴凉处,仰头望着这颗茂盛的大树。阳光自树叶间隙细碎的洒在她的脸上,刺得眼睛睁不开。
这颗树,她与褚明衍一同种下。
八岁那年,长在这个位置的老树被雷劈倒。那一日正好是淮阴侯夫人的寿辰,她与褚明衍有婚约的缘故,便跟着母妃来府里做客,一同栽种。
那时候她知道自己长大要嫁给他,对褚明衍格外的上心。随着年纪渐长,她看着这棵树心中份外的甜蜜。日后定要告诉儿孙,这是她与褚明衍的‘定情树’。
这一切幻想,在婚期那一年终止。
“郡主,您来了?少爷游历回来,您要见他么?”侧门婆子这两年对兰阳很熟络,无论天气好坏,时常见她站在这里发呆,有时候也会与她说上几句。
兰阳压下心中的冲动,抿了抿唇:“不了。”
看见她,他又要躲,何必呢?
追逐的这些年,她快要累得跑不动了。
婆子心中叹息,多好的姑娘,他们少爷不知晓珍惜。抓着一捧瓜子放在她的手心里,“郡主,外边日头大,仔细晒伤脸。”说罢,关上门去当值。
兰阳望着手里的瓜子,怔怔出神。
“喂!外面那么大的雨,你不知道躲廊下?小心染上风寒。”
兰阳嘴角轻轻上翘,那时她手里拿着的是褚明衍塞的糖。
她说:吃糖会长虫牙。
他说:吃这颗糖不会生病,你这么笨,生病会更笨,我可不要笨丫头伺候。
她被吓得立即将糖塞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傻乎乎的看着他说:“我吃了,不会变笨!”
他盯着她看半晌,说了句:“果然是笨丫头!”
兰阳轻轻一笑,她是真的笨。
笨的没有给自己一点退路。
听了他那句‘你这么笨,还是跟紧我,别被人给骗了’。
一直牢牢记在心里,紧紧跟着他,追着他,使他对她耐心用尽,直至厌恶。
缓缓走到淮阴侯大门前,最后看一眼高悬的牌匾,兰阳朝着她的马车走去。
吱呀——
府门打开。
兰阳脚一顿,侧头望去,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染着点点笑意,她几乎被感染,嘴角缓缓上扬……
“你怎么又在!”褚明衍收回踏出来的脚,伸手要关门。
兰阳脸上的笑容被他的举动击碎,握在手里的瓜子哗啦洒落一地。
褚明衍关门的动作一缓,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瓜子,嘴角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抿紧唇。
兰阳手指僵硬的抚了抚袖中的东西,在大门即将要合上的瞬间,深吸一口气:“等等!”
“有事?”
褚明衍蹙眉看向兰阳,踏出大门。
嘭——
厚重的府门在他身后合上。
兰阳抬眼看着他,从他的眉眼到他的唇,每一眼,都很用力的刻在心底。
“阿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兰阳不知道她做错什么,突然之间,他就转变了,判若两人。
她氤氲雾气的眸子,一瞬不顺的盯着他。
褚明衍别开头,望着别处道:“你知道,还问什么。”
兰阳很想说,即使你讨厌我,这辈子也只能娶我为妻。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便成亲。
可是当你全心全意的喜欢上一个人,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时候,要么自私的占有他,今后成为一对怨偶。要么不舍他为难,今后的苦痛都独自承受。
她,并不想他迫于无奈娶她。
“阿衍,将那颗树砍了。”兰阳突然手指着那颗承载她所有美好记忆的大树,明艳的脸上洋溢着淡淡浅笑,仰头看着他道:“我放了你。”
话音一落,兰阳已经坐上马车,眼底的晶莹还未滚落被她狠狠的擦掉。在他的面前已经那么不堪,不能再丢掉她最后的尊严!
褚明衍负手站在门口,望着奔驰而走的马车,手里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直到马车不见踪影,清隽的脸上笑容缓缓地敛去。侧首望着那颗树,信步过去。
守在门内的婆子,听到动静,开门道:“郡主,您怎得又来了?这天快要下雨……”最后一个字,在见到褚明衍的瞬间,吞咽在喉中。脸上的笑容僵硬,恭敬的喊道:“少爷。”
“她经常来?”褚明衍抬头望天,明丽的天空,宛如洒了墨汁,晕染着棉絮般的白云。
婆子想了想说道:“这两年郡主经常来,无论天晴下雨……下雨天郡主从来不带伞,浑身都淋透,那张脸苍白的吓人,老奴送伞给她也不接,就问一句‘她是不是很笨’……”
褚明衍眸光幽黯,点了点头,摸出一个钱袋子扔给婆子,看一眼那颗树道:“让陈叔砍了。”
婆子一怔,欲言又止。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做奴才可以置喙,只得按照吩咐照办。
天气不好,褚明衍坏了出门的兴致,又回到宅门内。
不过半个时辰,那颗树已经不见了。
兰阳身边的婢女,看见大树倒下的一瞬,跑回荣亲王府,告诉兰阳。
闻言,兰阳淡漠的说道:“知道了。”
“郡主……”紫竹担忧的轻唤一声。
兰阳手里拿着褚明衍的庚贴,目光落在一旁的野史上。
她一直没有还给柳是清,而他也没有问她要过,这本书搁在这里。
“紫竹,把书送到柳府。”
紫竹捧着书,轻咬着唇瓣,她想要劝郡主。既然褚明衍不稀罕咱们,咱们何必抓着他不放?
郡主就算如愿嫁给他,想必也不会幸福。
而柳公子不同,话不多,却极为细心。
那日郡主被褚明衍伤的落泪,柳是清给郡主擦泪,可见是个会疼人的。
“郡主,柳公子他很好,您……”紫竹忍不住开口相劝,话未说完,便被兰阳接过话茬:“嗯,他很好,不能再胡闹。你代我与他说声对不起,这段日子打扰他了。”
“不是……”紫竹见兰阳误会她的意思,连忙要解释。
兰阳却是拿着庚贴去外书房找荣亲王。
紫竹只好去柳府,将书送还给柳是清。
——
明秀将谢桥的话转告给秦蓦。
秦蓦立即进宫,请钦天监择选出最近的日子。
早在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筹备聘礼。即便日子提前,也不会匆忙。
下个月初六是一个黄道吉日。
秦蓦拿着红纸上的日期去辅国公府,递给她道:“会不会太匆忙?”
谢桥睨他一眼:“我说匆忙了,你会将日期推迟?”
秦蓦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二妹出嫁本就不符合规矩,你身为长姐未出嫁,下面的姐妹比你先出嫁,极为不妥。正好,我们的婚期在秦隐的前面五天。”
“会不会太赶了?”谢桥皱眉,容姝在婚礼前一个月过文定,再过几日便要过大礼。而他们连三书六礼都还没有开始,要赶在容姝前面成亲,恐怕柳氏不会同意。
“我如今二十五,这个年纪孩子都该有七八岁,你忍心要我再等三年?”秦蓦知道自己是心急,若无长公主的事,半年他等得起:“我们情况特殊,大家会理解。”
“我问问二婶娘。”谢桥倒是无所谓,让他在这里等上片刻,她带着蓝玉去问柳氏。
柳氏听到谢桥的来意后,还未开口,容生第一个不答应:“长姐,婚期既然选定在年底,断然不能更改提前。离下个月初六,还有二十三天,如此匆忙,礼数都不到位,旁人会瞧不上你,只会说郡王府不重视您。”
这句话说到柳氏的心坎上:“姝儿提前,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是府中的长女,不能再胡来。就算长公主出事,等三年便等三年,也要将你体面的嫁出去。”
不知为何,谢桥不想看他失望的神情,提出心中的忧虑道:“二婶娘,我也想过,可是他如今二十五,再等几年,只怕他三十,我也十九,那时候是老姑娘。长公主之意,她想在瞑目前见到郡王成亲,若是年底,她肯定等不到,到时候他先纳妾,生下庶子女,更打我的脸。”
柳氏、容生愁眉不展:“你说该怎么办?”
郡王成亲,从三书六礼开始着手,这二十几天便会忙的抽不开身。
“郡王的意思,我们是宫中赐婚,直接从过文定开始。”谢桥自己胡诌。
柳氏眉头舒展:“宫中赐婚,八字定然合过。从过文定开始,时间上也不匆忙。”柳氏忧心的说道:“华姐儿,我们只怕郡王将你轻易娶回府,不会好好待你。”
谢桥莞尔:“二婶娘,不必担心我,我心里都有数。”真到那一天,她也不会再留在郡王府。
“你已经拿定主意,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做。好在姝儿的婚期将近,府里都准备得差不多,不会手忙脚乱。”柳氏看着谢桥清秀的面容,眼前闪现李氏温柔贤良的模样,伸手轻抚她脸颊的碎发,心中突然升起不舍,这段时日她已然将谢桥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以后受委屈,只管与二叔、婶娘说。我们的权势不比郡王,就算回祖籍,也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谢桥重重的点头,转而看向容生道:“待爵位承袭到你头上,上书自请皇上收回爵位。只要你有出息,即便出生寒门,终有一日会位极人臣。若胸无大志,揽在手中的爵位不是福祉,而是祸根。”
容生老成的说道:“长姐,我都铭记在心。”停顿片刻,皱眉说道:“祖母,长姐如何处置?”
“让她这样好好活着。”谢桥眼底一片冰寒,朱氏为了辅国公府的权势、利益、荣耀,丧尽天良。她要朱氏好好看着,辅国公府一步一步的毁灭。
比杀了她,更令她痛苦难受!
——
朱氏的确很痛苦难受,她被关在屋子里不见天日,除了身边伺候的曹嬷嬷,能见到的只有她的女儿容秋。
容秋渐渐来的少了,从每隔三日,逐渐到如今的十日来一次。
今日容秋听到郡王府过文定,心里琢磨着不对劲,来府中打听消息。得知谢桥的婚期提前,甚至在容姝的前面,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是母亲出事。
看见朱氏依旧躺在床榻上唉声叹气,低声咒骂谢桥的时候,容秋的心里舒一口气,这才记起长公主似乎不好了。
“母亲,您的精神越见不好,下床走动走动,有益于身体。”容秋苦口婆心的劝说,朱氏不肯下床,一双精锐的双目此刻黯然无神,里面蕴含着无尽的痛苦、怨恨、恶毒:“下床做什么?又不能出去,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我倒不如躺着,免得看着她的得意劲气死!”
容秋已经知道事情始末,母亲的确大错特错,可她不知悔改,只怕要被关到死!
心中叹息,她虽然心疼母亲,可更怕放她出去,做损己不利人的事,倒不如关着,让她平定的过完后半生。
朱氏心中却是不甘,一心想要出去。可辅国公的心是偏向谢桥,疏远她这个发妻,心里甚至盼着辅国公早点死去,这府里她为大,谁还敢关着她?
“母亲,容华下个月初六出嫁。”容秋希望母亲能够宽心一点。
“这贱人嫁了,我就可以不用被关着!”朱氏眼底迸发出光亮,倏然坐起身来,她终于盼到了!想到一事,询问道:“我听说晋哥儿要死了,你三哥给他寻一个大夫治好,痴病也一同好了。等我出去,请他来府上给我治病。”
这段时日关着,她情绪不稳,病情发作更频繁。
容秋苦笑道:“母亲,那个人险些谋害皇后,他死了。”
死了!
朱氏一激动,胸口隐隐痛起来:“老天爷要我的命啊!”
容秋抿嘴不语,陪着朱氏小坐片刻,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咒骂父亲,二哥到谢桥,耳朵都生出茧子。
每一回来,都要听一遍,她都不想再来。
“母亲,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过一段时日我的婆母与姐儿、哥儿一同回京,我怕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看您。”容秋替朱氏梳好头,给她戴上她最爱的鲜红色的玛瑙珠钗。
朱氏脸色一变:“你不带哥儿、姐儿来见我?”
容秋沉默不语。
朱氏冷笑道:“你也要抛下我!”拔下头上的珠钗掷在地上,发髻散乱,怒声道:“你滚!你现在就滚!”
容秋被朱氏赶出门外,撞见曹嬷嬷跪在柳氏的跟前,另谋出路:“夫人,老夫人她快疯了,念在老奴这些年尽心尽力伺候的份儿上,让老奴告老还乡。”
柳氏不敢动这院子里的人,打发她道:“你去求大小姐,我做不得主。”
曹嬷嬷面色惨然,可想起朱氏,鼓起勇气去往重华楼。
容秋紧了紧手中拽着的锦帕,她母亲多可怜可悲,连她身边最忠诚的人,也即将要离她而去。
——
曹嬷嬷求到谢桥的面前。
谢桥端着茶水,看着跪在她眼前的曹嬷嬷,心里想着明秀回禀她求柳氏时说的话。眼底闪过嘲讽,的确是尽心尽力的替朱氏出谋划策,做尽坏事!
曹嬷嬷许久没有得到谢桥的回复,心中惴惴不安。她的目光冰冷,如芒刺扎刺在她的身上,背脊僵直,沁出一层冷汗,一动不敢动。
“祖母身边少不得人照料,你是她身边的老人,若是求去了,她该怎么办?”谢桥搁下手里的茶杯,提议道:“这样,你去请示祖母,她首肯了,我便准许你告老还乡。”
曹嬷嬷猛然抬头,朱氏会要她的命!
所以,她才腆着老脸求谢桥!
“小姐,郡王府来人了。”明秀进来通报。
谢桥淡淡睨曹嬷嬷一眼,曹嬷嬷识趣的退下去。
秦蓦带着人进来,对谢桥说道:“他们说新婚要用的床,得是你陪嫁的床,我吩咐人来将大床搬过去,择吉日让人安床。”
谢桥对这些礼,一窍不通,吩咐半夏带人去搬她陪嫁床。
“我以为这陪嫁的床,也是在结婚前一日随嫁妆送到郡王府。”
秦蓦也不懂,只是瑾姨准备的新床他不满意,见过谢桥的陪嫁大床,寓意也极好,他便动了心思。
“过大礼之后,你的嫁妆便可以抬到郡王府,不迟于成婚前一日。今日里,便让他们都抬过去。”秦蓦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带着玉镯子,翠绿色的手镯,映衬得她的手愈发白皙莹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谢桥想说,古时候快成亲了,男女不得见面,女方不能出府么?
秦蓦不等她问出口,已经带着她出门,拉着她上马车,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
“谢桥!”
这个名字许久不曾有人叫过,谢桥下意识的回头,便见到南宫萧坐在一匹黝黑枣红色骏马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嫁衣
谢桥一惊,随即心中叹息,他想要找到她,以他的势力是迟早的,只是不知南宫萧为何要找她。
记忆中,她不曾见过他。
南宫萧收回视线,向秦蓦一揖,秦蓦还一礼。
探究的打量南宫萧,谢桥这个名讳,京城里无人叫她,他能够知道想必是她的故人。沉默片刻,微微扯动嘴角,脸上并无半丝笑意:“不知战王找她有何事,若无事我们失陪了。”
“自然是有事。”
南宫萧讳莫如深的看向谢桥,两人目光交汇,谢桥侧头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不知容小姐认不认识这个?”南宫萧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要划破她表象,窥视她内心真正所想。拉着缰绳的手抬起来,半空中晃荡着微黄的象牙。似乎经常把玩,象牙光滑,映着金芒泛着亮光。
谢桥听着他在说’容小姐’几个字时,几乎咬牙切齿,也是,前两日他因为找她,而花费大笔银子,仍旧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被她讹诈一笔,自然心中不甘。
他手里的象牙极为普通,但凡没有刻上精美浮雕图案,或者有特殊印记,自然认不出来。
南宫萧仿佛窥出她心中所想,象牙呈抛物线仍在她的怀中。
谢桥拿在手里,目光落在象牙顶端,穿套绳索的小洞口,有一处缺一块小边角。她的记忆自脑海深处涌现——
“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
“给你……没拿稳,掉了,诶,磕破一点边角……”少年不知有意无意,将手里的象牙松开,磕碰着石头,落在地上。
“还给我!”她想要回来,少年却不肯还她:“已经破了,我还你一个新的,这个就算你送给我……谢桥,明日我将东西送到客栈,你等我!”
可她并没有等到他,日落前她与师傅离开大庆。
大庆——
谢桥眸光微微闪动,当初的少年是南宫萧?
仔细端详,他身上并无半点当初少年的影子,他脸上薄薄一张金色面具,她看不清楚容貌,不能够确认是不是他。
“记起来了。”南宫萧肯定的说道。
谢桥抿唇不语。
“为何失约?”
“我没有失约。”
“我去时你并不在。”南宫萧拽着缰绳的手青筋狰狞,仿佛极力控制心底的情绪。
“我等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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