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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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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男子,早已在听见谢桥说的那句话,寂灭的眸子里迸发出亮光。蜀王妃并没有冤枉谢桥,他是那一群帮忙打捞药材的其中一人,只是为了还赌债,被蜀王妃收买。
被逼得走投无路,听到蜀王妃的安排,他并不觉得如何,只要不累及家中,他死了也可以。
但是,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在痛苦中等死,他怕了!
他怕死,想活!
可谢桥不愿意救他,他心生绝望。
如今,听到谢桥道出不愿意救人的目地,心生希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张口道:“王妃收买我诬陷郡王妃。”顿了顿,憋足一口气道:“我偷拿了郡王妃的刀,弄断吞下去了,另一段藏在别处。”
花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齐齐望向蜀王妃。
蜀王妃面色大变,紧紧咬着牙根:“你胡说八道!我收买你,为何你又出卖我?”
男子无力的倒在地上,手指捏成拳,积攒着力气道:“我想活……”
蜀王妃气急败坏。
谢桥手指缓缓敲动玉兔,玉兔跳动几下,蜀王妃的眸子变得呆滞无神。
妇人见状,心中大惊,又是这一招!
连忙说道:“对!曾经在郡王妃手下做事,不知如何,喜欢赌博,欠下赌债,地下庄的人要抓走他的妻儿,这时候王妃找上他,替他还清赌债,就是要他的命!”
蜀王妃心中焦急,想要反驳,可是一句话说不出口。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太子眼底闪过冷光,他险些被蜀王妃耍了!
有一刻,他真的怀疑。
谢桥看着识时务的妇人,微微一笑,转而,对蜀王妃说道:“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几次三番的陷害我?”
蜀王妃心中想,“为什么?因为你令人讨厌!阻挡王爷完成大业的碍脚石!”
花厅里,发出抽气声。
蜀王妃意识到不对,方才反应过来,她将心里所想说出来了!
太子脸色骤变,有她这一句话,还有什么好审问?
燕王脸色十分古怪,对于谁觊觎那个位置,他们都心照不宣。
可蜀王妃直白的说出来,替蜀王捏一把冷汗。
“你知道太子与季公子交好,利用他一事,挑拨我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今日我若着你的道,你接下来要对付的是太子了罢?”谢桥晃了晃手里的珠链。
太子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看向蜀王妃。只听她道:“这是自然,他……”
“住口!”
匆匆赶来的蜀王,厉声打断蜀王妃的话。一个箭步进来,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敛去脸上的愠怒,歉意道:“抱歉,扫你们的兴致!”一甩袖袍,冷声吩咐护卫道:“将王妃带回去,她疯了!”
“疯了?”谢桥将玉兔握紧在手心,疑惑的说道。
蜀王咬牙:“她疯了!”
谢桥点了点头,大度道:“既然是疯了,我们也不好与一个疯子计较!”
蜀王妃被一巴掌打的回过神来,听到蜀王的话,难以置信。
他说她疯了!
代表着,今后她不再可以出现在人前。
“王爷,这个贱人——”蜀王妃的话还未说完,蜀王牙龇目裂道:“还不快将王妃拖下去!”
护卫不敢耽搁,将蜀王妃拖下去。
“王爷,你听我解释,她是个妖孽,我受到她蛊惑——”蜀王妃挣扎着揪出谢桥,拉扯间发髻散乱,衣襟凌乱,双目含恨,倒真有几分像疯子。
蜀王如何肯听她多说?多次警告她,不可招惹谢桥,她却不听,到如今这地步,她竟嚷嚷着谢桥是妖孽!
她才是个孽障!
不但得罪郡王府,就连太子也一并得罪去了。
如此处境,倒比在蜀地还不如!
蜀王妃已经被拖走,蜀王拱手道歉道:“让各位受惊扰了,今后内子再不会出现。”
这是承诺。
秦蓦冷声道:“下不为例。”说罢,带着谢桥离开。
经过地上躺着的男子时,谢桥脚步一顿,“将他带到医馆。”
太子阴阳怪气道:“本宫受不起皇叔的大礼。”话虽如此说,却是生生受了他一拜。
蜀王拳头捏得咔嚓作响,他这个王爷太窝囊。
想到拜谁所赐,蜀王眼底闪过阴狠,怒火冲天的回蜀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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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烟儿今天有点事,只能写这么点了,明天烟儿补上一点,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甜蜜代价
蜀王妃被强制带回蜀王府。
蜀王怒火滔天回到蜀王府时,瓷器碎片四处飞溅,满地狼藉。满面阴鸷,快步去往后院,推开门,与前厅一般,盆栽落地,花泥撒在地上,插瓶倒下,瓶中的水流淌,混合着泥水,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滚!都滚出去!”蜀王妃嘶声呵斥着围困住她的仆从,心里憋闷,怒气无处宣泄,‘嘭’地一声,掀翻内室里的桌子,愤怒的说道:“你们都耳聋了?本妃的话听不懂?滚——”
仆从面色惊惶地退下。
蜀王妃双目瞪着仆从,喘着粗气,看着他们都退出去,浑身的力气似被抽空,软软地靠在插屏上,目光落在输往身上,只见他缓步进来,面色阴沉,眼中掀起惊天骇浪的怒气,令她心中陡然升起惧意。
蜀王在她面前甚少发怒,即便意见不合,也只是多说几句,拂袖离去。
“王……王爷。”蜀王妃后背紧贴着插屏,手指抓握着红木边框,双脚朝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蜀王望着翻倒在地上的四方桌,眸光微沉,紧了紧握着的拳头,冷声道:“何不将床也一并给砸了?”
屋子里,能砸的全部砸掉。
前厅、屋子里,这两处的多宝阁,全被砸一空。
蜀王妃体内的酒气完全挥发,一通打砸后,清醒过来。被蜀王这一问,冷静之下,回想起燕王府的一切,后悔不迭。
可事情已经发生,于事无补。
蜀王妃心思飞快的转动,眼泪涌出眼眶,哭诉道:“王爷,妾身是冤枉的,你不知容华有多邪门。我盯着她手里的玉兔,不受控制的将心里的真话说出来……”
“啪——”
蜀王妃的话未说完,蜀王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咒骂道:“蠢货!”
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脸颊火辣辣地,耳朵里一阵嗡鸣声,蜀王妃捂着脸,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好半天缓过劲来。
“本王三番两次警告你,不可对付容华,你自作聪明,以为事事皆在你的掌握中,岂知在他人眼中,你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蜀王疾言厉色,眼里迸发出的凶光,几欲化为利刃将她刺死了事!
蜀王妃心知蜀王这回是发了狠要处置她,连忙解释道:“不,王爷,妾身这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放在以前,她不过是占去郡王妃的位置,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助益。为此,我糊涂的算计她,想要纳兰清羽取而代之。谁知秦蓦是惧内之人,因此而开罪他!此事不提也罢,容华与淮阴侯府来往密切,她的表妹嫁给太子,只怕秦蓦也会被她拉拢,靠向太子,我心中焦灼,方才……方才……”
谁知会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不止太子,只怕燕王也会对他们更加防备。
蜀王妃自知理亏,蜀王这一巴掌下,并未打闹,反而心虚。
她能够想到的问题,蜀王自然也能够想到。
“呵!托你的福,今后无人敢与本王为伍!”蜀王眼里一片冰寒,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挫败感:“今后你搬到小佛堂去住。”
蜀王妃心中一惊,失声道:“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卖弄小聪明,陷害容华。这样,我去给她赔礼道歉,她要杀要刮,都随她……”
“够了!”蜀王看着蜀王妃如此做作,满心失望的同时,涌出厌恶,咬牙切齿道:“你要毁了本王的大业才会罢休!”
蜀地之时,并不觉得,回京城开始,便觉得她越发拎不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们给王妃收拾衣物!”蜀王吩咐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婢女。
婢女们惊愕的抬头,触及蜀王薄怒的面容,立即收拾蜀王妃的衣物。
蜀王见婢女们将首饰装箱,艳色衣裳收拢,面色铁青的说道:“随便收拾两身素净的衣裳,移居佛堂!”
婢女们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替蜀王妃求情:“王爷,王妃她一心为您着想,您宽恕这一回。”日后居住在佛堂,王妃便没有搬出来的可能,与后妃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林森,将她们发卖了!”蜀王额头青筋跳动,他连一个婢女都使唤不动。
闻言,婢女们手脚利落的只拿几身换洗的素净衣裳送去佛堂。
完了!
蜀王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完了!
她已经触及蜀王的底线,所以他说她‘疯了’,并非是场面话,而是他真的有这个打算!
尖利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
心中只有浓烈的不甘。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替他打算,却落得如此下场!
岂能甘心?
蜀王一刻也不想留下来,转身大步离开。
“王爷——”蜀王妃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急色道:“王爷,不要,如今正是关键时期,您将我关在佛堂里,谁给您应酬打听消息?谁给您打点府邸上下?”
蜀王用力扳开她的手,狠狠将她推开。蜀王妃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头颅重重撞击在插屏上,一阵剧痛袭来,温热自头顶滑落下来。
蜀王妃伸手一摸,满手鲜血,大惊失色。
“不劳你费心,郡王妃已经将侧妃自蜀地接回来,她素来稳重,今后府中庶务交给她打点,本王也安心。”蜀王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你在算计别人的同时,也好好顾虑自己的处境。指不定,她就等着你设计她!”
否则,为何蜀王妃一出事,薇儿便在这个时候将要抵达京城?
蜀地快马加鞭来京城,也要一个月。
而薇儿只还有两日便到。
这说明,郡王妃早已经在等着她出手!
他想要维系与秦蓦之间的关系,那么势必要顺着他们的心意来!
闻言,蜀王妃面如死灰,颓然的被人带去佛堂。徐薇回京,只怕更加没有她翻身的余地。
何况,她是谢桥接回京城!
——
马车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褥子,上面再垫着一块雪白的狐皮。
谢桥蹬掉脚上的绣花鞋,光着脚丫子,舒适地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被,阖上眼休息。
昨夜里被他折腾的压根没有怎么睡。
秦蓦侧躺在她的身旁,托着腮,专注的看着她的睡颜,她浓密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嘴角上扬,捏着她的鼻翼道:“说罢,你如何对付蜀王妃?”她绝不会如此好心的放过蜀王妃。
谢桥握着他微凉的手指,咕囔道:“别吵,让我睡一会儿。”朝他怀里靠了靠,侧身,脸靠进他怀中抱着腰,迷糊的说道:“我把徐侧妃接回来了。”
秦蓦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她乌黑秀发,眼底蕴含浓浓地宠溺。徐薇是新任尚书的嫡女,太后的外甥女,之所以会嫁给蜀王为妾,乃是太后心疼蜀王正妃身份低微,便将外甥女赐给他为侧妃。
而蜀王妃的身份不及徐薇,徐薇也不甘屈居她之下,两人明争暗斗,蜀王妃的一子折在她的手里,而她怀有身孕,还未临盆,便被蜀王妃设计没了。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太深,斗了这么些年,蜀王妃生的一子一女,都没有活着成人,反而徐薇落了一胎,成功生下一子,并未养在蜀地,在身边养到半岁的时候,徐尚书便派人将孩子接回京城,成功长大,如今有十一岁。
可见,蜀王妃的手段不及徐薇。
“你不怕她又是另一个蜀王妃?”秦蓦放低声音,似乎怕惊扰到她。
他的手指轻重有度的按揉她的头皮,谢桥极为享受的放松身子,“力道可以大一点。”转而回答他之前的问题,轻笑道:“若怕了,不会接她回京。”顿了顿,谢桥勾着他的脖子,娇笑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秦蓦缄默不语。
马车里恢复宁静,沉水香在她鼻端萦绕,谢桥嗅着这香气,沉稳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谢桥惊讶的发现还在马车上,拥着她的秦蓦阖眼沉睡,轻手轻脚的起身,掀开车帘子,只见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绿水,皱了皱眉,瞬间记起他提议过去庄子上泡温泉。
可是,明明是两日后,为何今日就去了?
“不是说过两日去?怎得你一声不吭就去庄子上?换洗的衣裳没有带呢!”谢桥玉白的脚踢着已经醒来的秦蓦,不满的说道:“你昨日是敷衍我?并未想过要邀请旁人去庄子上?”
秦蓦捉住她的脚,入手一片柔腻的触感,蓦然睁开眼,黑瞳幽幽,翻涌着她熟悉的炙热,谢桥浑身一个激灵,立即缩回脚。他力道加大几分握住,一拉,她身子滑下去,跌坐在他的身上。
秦蓦啃了啃她的红唇,哑声道:“他们来了,坏兴致。”
谢桥瞪他一眼,娇嗔道:“人多热闹。”
“下回。”
谢桥正欲开口,秦蓦挺腰,马车这时颠簸一下,谢桥惊呼一声,不稳的趴在他身上,白皙如玉的面颊红的滴血。
秦蓦一手紧紧的搂住她,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住她柔软地红唇,强势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在她嘴里掠夺,迫使她回应纠缠。
谢桥被他钳制在怀中,钢铁般的臂膀,她无法撼动半分。伸出双臂抱着他的颈项生涩的回应着。
这一吻,灼热痴狂,只剩下炽热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滚烫的肌肤,剧烈的心跳。
秦蓦双手自她短襟处探入,谢桥浑身颤了颤,急忙按住他的手,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娇媚:“别……”
这里是在马车上!
秦蓦呼吸急促,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
“主子,停在门口,还是驶入庄子里?”帘外传来蓝星的声音。
谢桥后知后觉的发现马车已经不知何时停下来,赶车的是蓝星,她听闻过习武之人听力极其敏锐,他定是听得真切。恼怒的瞪身下男人一眼,手忙脚乱的起身,整理好衣裳,率先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秦蓦等了片刻,方才下马车。
谢桥回头看一眼,双目发黑,恨不得有一条地缝在眼前好让她钻进去。
庄子上的管事与仆从都在门口恭候,而秦蓦衣袍凌乱,襟口松垮,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印着她细小的牙印,方才他们在马车里那么久没有下来,干什么去了,昭然若揭!
秦蓦神色坦然,仿佛并未发觉身上有不妥之处,端着一张冷傲的脸,将一众管事与仆从遣散,只留下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
谢桥咬了咬牙根,挡在他的面前。
秦蓦挑眉,似在询问她:有事?
谢桥将锦帕揣在袖中,替他整理好衣襟,末了,拍了拍肩膀上的皱褶。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忍了忍,方才没有撕烂他的笑脸,轻哼一声,掉头走在前面。
“错了。”秦蓦嗓音沙哑的自她身后响起,谢桥心里气得牙咬咬,懒得理会他。
管事的妇人失笑的说道:“郡王妃,那边是去水塘。”顿了顿,又道:“现在在捞鱼,您想要去看?”
这话,显然是顾及她的脸面。
谢桥抹开面子,往回走。
秦蓦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仿佛春日破冰带着一丝暖意,伸出手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道:“用膳后陪你去捉鱼?”
谢桥挣了挣,见管事的妇人面容慈祥,含笑的看着他们两个,只得点了点头。
“内子面皮薄。”秦蓦淡淡的说道。
英姑温和的说道:“郡王与郡王妃的感情好,我与老傲便放心了。”随即,向谢桥介绍自己:“郡王妃唤我英姑便是。”
谢桥一怔,点了点头。多看她几眼,秦蓦对她的态度极为不同,倒不像其他的下人。
下一刻,秦蓦便为她解惑了。
“师傅他可还好?”秦蓦问起傲寻。
“老样子,倒是挂念你。”英姑将二人领进堂屋,片刻,婢女们手里端着碟子鱼贯而入,一一摆在桌子上,揭去盖子,立在一旁伺候。
谢桥不习惯这么多人盯着用膳,低声问道:“明秀呢?”
秦蓦道:“她与蓝玉去给你收拾行装。”挥退一众伺候的人:“你们下去,不用伺候。”随即,对英姑道:“一同用膳。”
英姑极守规矩,秦蓦尊重她,可她依旧不曾逾越,摇头婉拒:“我已经用完膳。”对谢桥说道:“这些菜都是庄子上自己种的,禽类也是自己养的。”
秦蓦夹着一只凤尾虾,剥完壳,放在她的碗里:“府里都是从这个庄子上送过去。”
谢桥细细的嚼着虾肉,她于吃食并不挑剔,能吃就成,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含笑的说道:“鲜嫩。”
英姑点了点头,退下去。
这说话间,碗里又多了几只剥好的虾。
谢桥夹着,放在他嘴边:“张嘴。”
秦蓦垂目,望着嫩白的虾肉,挑眉道:“不喜欢?”
“犒赏你。”
秦蓦避开头,凑到她耳边道:“多吃些,先欠着,晚上一并谢我。”
“下流!”
谢桥将虾肉塞在嘴里,当作秦蓦,狠狠的嚼着吞咽下去。
秦蓦粗砺的指腹抚过她嘴角残留的酱汁。
谢桥一看他专注的目光,心里就发颤,搁下筷子,起身朝外走去:“你先慢慢吃,我看捞鱼去了!”说罢,便跑开了。
“这丫头片子,看着娇娇柔柔,跑得倒快。”白发黑袍的男子进来,面容俊美,大约三四十左右,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你哪里找到这么一个活宝?”
“脖子都埋进黄土的人,你还没有将英姑拿下?”秦蓦不冷不淡的说道。
傲寻扯下酒葫芦,往嘴里灌一口酒:“有你这么说师傅?”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皱眉道:“说罢,你来庄子里有何事?”
“给我查一个人。”
——
谢桥跑到鱼塘边,鱼塘里的水全部放光,男人、女人都赤着脚在水塘里捞鱼,捡河蚌。
突然间,谢桥记起前世。
她是在乡村里长大的孩子,每年干塘的时候,她都会卷起裤腿,下塘捡田螺。
穿越到古代,她还不曾吃过田螺呢。
谢桥脱掉绣花鞋,将裙摆在腰间打结,脱下袜子在脚脖子处绑住裘裤,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拿着木桶下塘捡田螺。
许是庄子里从未捡过田螺,谢桥沿着边上走一圈,片刻就捡到半桶。
戳破淤泥上冒着的泥泡,露出藏在下面的田螺。
一头长发垂落下来,她弯腰便会垂落在淤泥里。将长发甩在身后。这一甩,谢桥霎时瞪大眼珠子,便见秦蓦沉着脸朝她走来。
同时发现,庄子上的人都在围观她。
动了动踩在淤泥里的脚丫子,想起这个朝代不能对外露腿,看着步步逼近的秦蓦,突然,撒腿朝另一端跑去。
有时候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这一刻,深刻的体验在谢桥的身上。
一个转身,脚下打滑,朝后摔倒下去。
“啊——”
谢桥惊呼一声,双手乱抓,勾住秦蓦的襟口。腰被他搂住,朝他怀中拽去,谢桥跌进他的怀中,一只手蹭在他的脸上。
下一瞬,她被拎起来,扛在他肩上离开。
谢桥被拎起的时候,偷偷睁眼看着他俊脸上沾着散发着腥味的淤泥,心虚的不敢动,由着他扛着回去。
秦蓦将她丢进池旁,脱掉外袍随手扔在一边。谢桥看着他面庞紧绷,线条冷硬,似蕴藏着无边怒火。脖子缩了缩,不敢躲,她敢肯定,要是再敢逃,捉住了肯定后果比现在还要惨!
秦蓦并没有谢桥以为的责备或者惩罚,而是蹲在她的身边,执着水瓢舀水淋在她的泥腿上,认真细致的清洗干净。
谢桥静静地看着他蹲在脚边,曾经握刀杀敌,运筹帷幄,拨云弄雨的手,为她洗脚。
他背着光,俊美无俦的面容浸润在阴影里,谢桥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一股暖意在心里蔓延。抿了抿唇,正欲开口。秦蓦抬起头,谢桥看着他脸上干掉的淤泥,话卡在嗓子眼里,怔怔的注视他。他并未因此而折损气质,反而像是自云端步下凡尘,有一股子人情味。
秦蓦眉心一皱,等着她将话说出口。
谢桥看着他乌沉沉的眸眼,那些煽情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半晌,道:“我的田螺呢?”
秦蓦脸一黑,以为她良心发现,要感激他。
哪知,还惦记着那半桶田螺!
勾着唇,冷冷一笑,谢桥淬不及防之下,秦蓦将她推倒在温泉池里,水花四溅。修长紧实的腿迈进温泉池里,长臂将她自水池里捞起来,狠狠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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