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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医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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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眼下的情况,极为不妙,只得立即手术清宫。
      ——
      沈氏生产,突发意外状况的事情传出去。
      姬瑜、褚明珠赶过来探望。
      纳兰清羽的脚扭伤,并没有过来,派人过来打听情况。
      寒梅还未靠近院子,并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哭声,正要进去看,便见大盆大盆的血水端出来,头皮发紧。恍惚间,听到姬瑜面色不佳的对褚明珠道:“女人生产当真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昨日里还一起说笑,今日却……”一脸的惋惜,掏出帕子按着眼角的泪花。
      寒梅心中凛然,连忙跑回去回禀纳兰清羽,“小姐,沈……沈氏死了。”语调里带着颤音,面色发白,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
      “死了?”纳兰清羽惊道,眸光微微一闪,抚上手背上的伤口,怔然的望着沈氏屋子所在的方向。

      第一百四十七章 示威

      怎么会死了呢?
      不过是生产罢了。
      寒梅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一盆盆的血水,面如金纸,哆嗦地说道:“小姐,沈氏她……”
      “闭嘴!”纳兰清羽厉声叱道:“她死便死了,与我们有何关系?只是她命薄。”
      寒梅立即噤声,可到底是死了人,心中没拧�
      晨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后背上,依旧觉得冷飕飕,渗出冷汗。
      “孩子如何?”纳兰清羽手指抚上包扎好的脚踝,那里是一片红肿。动一动,如钢针锥刺。“他们都过去看了?”
      “孩子活的,除了兰阳郡主,其余人都去探望了。”寒梅抬眼看着榻上的纳兰清羽,只觉得如今的小姐,变得太过可怕。
      冷漠而无情。
      当初在边城,极为善良的人,奴仆受伤都十分怜悯。
      沈氏之死,竟怨怪她命薄。
      倏然间,寒梅面色突变,不,小姐她早已变了。
      当年,郡王回京,服侍小姐的绿珠,与她是一同自小姐时候起便在身边伺候。只因为,绿珠唤她起身迟了,并未赶上给郡王送行,她生生用鞭子将绿珠鞭笞而死。
      那么多年的情谊,一桩小事,便要绿珠性命。足以可见,她生性便是狠辣之人。
      或许,郡王在边城,她方才收敛脾性。
      正是如此,寒梅伺候纳兰清羽,愈发谨慎。
      “更衣。”
      寒梅立即伺候纳兰清羽起身。
      扶着她坐在担架上,抬着她去往沈氏的院子里。
      果真,哭声震天,混杂着吵闹声。
      寒梅搀扶着纳兰清羽起身,便见到郑远修双目猩红,满面戾气将她给推出来。语调里透着杀气:“她信任你,会保她平安,可你却辜负她的信任!过往恩情,一笔勾销。从今往后,誓不两立!”
      谢桥紧抿着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眼底布满愧疚,缄默不语。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纳兰清羽上前,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落在郑远修身上。此刻的他怒火冲天、难掩悲恸。劝说道:“大家都是好友,何事如此大动干戈?”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恭喜少将军喜得一子,我来探望少夫人。”
      周身的空气陡然冷凝。
      郑远修面色阴戾扫她一眼,纳兰清羽心中凛然。
      这时,乳娘跑过来,惊慌道:“少将军,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郑远修面色骤变,拽着谢桥朝隔壁走去。
      纳兰清羽眉一皱,郑远修未必太目中无人!
      转念一想,心中释然,毕竟郑远修喜得一子又丧妻嘛。
      眼下,孩子又出事。
      “扶我进去。”纳兰清羽突然又可怜沈氏,这孩子得来不易,拼死生下的孩子,还不知保不保得住。
      寒梅望着眼前的门槛犯难,为难道:“小姐,可要抬您进去?”
      纳兰清羽目光森冷的看她一眼,看向一旁杵着的婢女,一人一边,扶着她进去。
      挥退婢女,纳兰清羽缓慢地绕过屏风,便见躺在床上的沈氏。抬手在鼻翼间煽动,挥散这满屋子的血腥味,站在床榻边,细细的端详着沈氏。
      她面色白的如身上雪白的裘衣,面色安宁,如同陷入沉睡。纳兰清羽静静地看片刻,忽而,伸手放在她的鼻息,没有任何的气息流动。手指微微一颤,触碰到她的人中,一片冰凉。
      “真的死了啊……”纳兰清羽似感叹,又似惆怅。
      寒梅听着纳兰清羽呢喃的这句话,只觉得寒毛倒竖,扶着纳兰清羽的手收紧几分。
      纳兰清羽似乎并不惧怕,侧身在床榻上坐下来,指尖轻抚沈氏额头垂落的一缕碎发,微微含笑道:“你还这样年轻,怎得就死了?多可惜啊?你拼死拼活生下的儿子,日后可是得唤别人母亲,做别人的出气包,你也舍得?”轻轻叹了一声,仿佛对待一位闺中密友,握着沈氏冰冷的手,怜悯道:“你是个福薄的人,谁人不生孩子?这点罪都吃不起,不但丢自己的命,连累旁人。嫂嫂为此,怕是被你夫君给记恨上。”
      纳兰清羽沉默片刻,似乎在屏息感受周遭空气是否有波动,以此来判断暗处是否有藏人。
      半晌,一切静寂如初。
      纳兰清羽挑了挑眉,话音陡然一变,不再那么难听,隐有一丝关切:“不过,你这孩子发作的突然,还未曾足月便出来了。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庄子上一应食物都是嫂嫂准备好,她医术高绝,对你的吃食会愈发谨慎,应该不会是她。只是庄子里头人多,带来伺候的一应仆从,又不知是谁的,最容易混进来。就是不知少将军与你恶可有得罪过的人,寻机报复呢。”
      “只是,可怜嫂嫂,要给背后之人做替死鬼。”纳兰清羽摇了摇沈氏的手,乞求道:“你倘若地下有知,便给少将军托梦,嫂嫂她是无辜的人,只是医术不精罢了。谁是凶手,你便告诉他,莫要找错人了。”
      寒梅瞪大双眸看着与死人说话的纳兰清羽,只觉得她疯了!
      纳兰清羽拍了拍沈氏的手背,替她掖好被褥,轻声说道:“好了,我不打扰你了。”
      “小姐——”寒梅立即搀扶着纳兰清羽起身,想起她那只手触碰过沈氏,心生寒意,硬着头皮忍耐住,“她都已经过世,您与她说这些话,她能听见么?”
      纳兰清羽眼角余光瞥向一处,脸上的笑意更深,含笑道:“你这就不懂了。虽然人死如灯灭,可头七魂魄会浮在肉身周边不会离去,你说什么,她都听得到。”一边单脚跳着走,一边皱眉道:“只望她能够显灵,让少将军抓到凶手。”
      寒梅看着纳兰清羽对她眨了眨眼,顿悟。附和道:“常言道,梦是假的,少将军梦见了,只怕也不会当真。小姐,您觉得谁会是凶手?”
      纳兰清羽似乎被寒梅问住了,良久没有声息,就在寒梅以为她不会接腔的时候,只听她缓缓说道:“假使我是凶手,断然是不敢见受害者,定会刻意寻借口为他不来而做掩饰。昨夜里事情一出,少将军便命人盯着各个院子里,只怕证据还未来得及销毁。”
      寒梅低垂着头,没有再接话。
      来此的人,除了兰阳郡主与姜裴、褚明衍,其余都来过。
      小姐,她想要干什么?
      纳兰清羽坐在抬椅上,抬出院子的一刹那,讳莫如深的望着院子的一处,抚弄着手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沈氏手心的凉意,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而隔壁屋子里,谢桥检查孩子后,并未有何问题,只是哭声如猫叫,并不嘹亮。
      郑远修进屋后,便收敛去身上外放的煞气,站在与沈氏屋子相连处的墙壁,揭开挂在墙壁上的画像,将松动的青砖石取下来,纳兰清羽的声音传过来,听到她说沈氏福薄,怒火升腾,却被突然而至的谢桥制止住。耐着性子听完,怒火消散,若有所思,思索纳兰清羽最后那番话。
      “我搜屋子,你不介意?”郑远修见谢桥蹙眉,解释道:“我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太迫切想要找到凶手,所以配合谢桥演一出戏,却不想纳兰清羽一语惊醒梦中人。“你为何怀疑是她?”心里却隐约猜忌,谢桥怀疑纳兰清羽,是因为赛马所发生的意外,对纳兰清羽怀有偏见。
      心中觉得她的判断,不可信。
      谢桥眉头紧拧,她笃定凶手是纳兰清羽,可是没有证据!
      她太狡猾。
      这一番话,并非没有破绽,只是对于郑远修来说,他太过希望立即抓到凶手,所以给一点暗示,能够将他牵引,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的可能!
      她此刻若是阻止,只怕郑远修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随你。”谢桥并不想阻拦,除了纳兰清羽,庄子上,无人会对沈氏动手。
      郑远修将盯着各个院子里的人收回,去往兰阳、褚明衍、姜裴的屋子去搜。
      谢桥示意暗卫盯着纳兰清羽的院子。
      半个时辰过去,褚明衍的院子里来报,并无搜到。
      紧接着,姜裴的屋子里,也毫无所惑。
      郑远修坐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难道,并非如纳兰清羽所言,凶手是这几个未曾出现的人?
      “许是我太性急。”郑远修冷静下来,这几人,他们之间并无仇怨,断不会伤害沈氏。论起恩怨,这其中便只有谢桥了。
      当初他被卫如雪所惑,帮助她对付过谢桥。
      但是,沈氏与她关系亲近,她也不会因此而迁怒到沈氏。
      乱了!
      郑远修思绪彻底乱了。
      如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
      这时,侍卫来报,在兰阳居住的屋子里,找到碎藕。
      侍卫回禀道:“少将军,东西找到了,兰阳郡主的屋子里,属下们险些错过,谁知会将东西藏进恭桶?也好转移,提着恭桶出去,转移证据,也无人会问,幸好庄子上每间屋子都是晌午后清理恭桶。”
      郑远修面色阴沉,额间青筋突起,冷声道:“人呢?”
      “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郑远修震怒,“将人给捉来!”
      “少将军,属下打听过,兰阳郡主用完晚膳之后,直接离开庄子,并未回来。”侍卫为难道:“少将军,兰阳郡主是亲王之女,属下贸然抓捕,会不会不妥?”
      郑远修冷笑道:“杀人偿命,证据确凿,尔等只须捉人,其余之事,我会亲自告知荣亲王!”
      “是。”侍卫退下,在门口撞见闻讯而来的兰阳郡主。
      “沈香惠出事了?”兰阳目光落在床上睡着的孩子,转而看向郑远修:“你命人搜我的屋子?”
      “拿下!”郑远修下令。
      侍卫将兰阳围困:“郡主,得罪了!”
      兰阳目光骤然一冷:“郑远修,你疯了?”
      谢桥侧身挡在兰阳的身前,沉声道:“郑远修,你冷静,我以性命担保,兰阳她是被冤枉!”
      “冤枉?郡王妃,这时节吃藕,可庄子上并没有种藕。兰阳郡主屋子里出现藕片,不新奇,也可以说是她自己弄来吃,可若没有做见不得之事,何故将藕倒在恭桶里?”郑远修黝黑的眸子里透着煞气,咬牙切齿道:“昨夜兰阳郡主不在屋中,不知你是想制造不在场,洗脱嫌疑,还是打算逃命?”
      兰阳愠怒道:“郑远修,我兰阳行得正坐得端,敢做敢认,想将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也得看我愿不愿!我只说一次,我没有做过,也没有潜逃!昨夜不在屋子里,我与柳公子去看日出。回来的时候,遇见纳兰小姐,方知出事了!”
      “你说你遇见纳兰清羽了?”谢桥突然说道。
      “是啊,怎么了?”兰阳疑惑不解道:“若非是她,我哪知有人怀疑我……认定我害沈香惠?”
      糟糕!
      谢桥掉头去往纳兰清羽的院子里,她吩咐过暗卫,纳兰清羽离开院子,通知她!
      纳兰清羽能够遇见兰阳,显见得她是出去了!
      可暗卫却没有来回禀她!
      郑远修、兰阳见谢桥面色突变,匆匆离开,心头疑惑,却跟过去。
      嘭——
      谢桥推开纳兰清羽紧闭的门扉,只见寒梅梳着纳兰清羽一样的发式,端坐在榻上。
      寒梅吓得起身,籁籁发抖地看着闯入的谢桥。
      谢桥手指根根收紧,看到寒梅的一瞬,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障眼法!
      她的身段,发式与纳兰清羽相同。
      暗卫在外盯着,只怕将寒梅误认为是纳兰清羽。可却不知,纳兰清羽早已离开屋子!
      她悄悄离开,却又出现在兰阳的面前,告诉兰阳沈氏出事,甚至郑远修怀疑她,又是为了什么?
      谢桥眼底里一片冰封的冷意,她在示威!
      与她示威!
      “怎么了?”兰阳看一眼寒梅,不明就里。
      “晚了!”谢桥陡然间明白纳兰清羽在沈氏屋子里所说的那一番话,只怕她早就知道自己怀疑她动手害沈氏,所以才将计就计,说出那一番话给郑远修听。
      他一旦相信,势必会去找证据,那得需要人手,定会撤走看守各个院落的人。
      那么,纳兰清羽就有机会去善后。
      甚至是灭口——
      郑远修不明白谢桥说的话是何意,兰阳见到纳兰清羽,能说明什么?
      “咦,你们怎么来了?”纳兰清羽细柔的声音在众人身后传来。
      谢桥猛然回头,便见到纳兰清羽坐在滑竿上,美目盈盈含笑的看着谢桥。
      谢桥自她眼中看到挑衅。
      “寒梅,你过来,扶我进去。”纳兰清羽唤着呆怔住的寒梅。
      寒梅呆滞的点了点头,连忙出来扶着纳兰清羽进屋。
      与谢桥擦肩而过的一瞬,纳兰清羽停驻脚步,轻声说道:“嫂嫂,你看我这丫头梳着与我一样的发式,换掉丫鬟装,可有几分小姐的模样?”
      “像是像,只是再如何,也是假的。”谢桥一语双关。
      “真也好,假也罢,只要能让人瞧不出端倪,那才是真本事。我这丫头这样出去,谁人知道她是奴才?”纳兰清羽嘴角的笑意渐深,蔓延至眼底,抚弄着寒梅那一头如绸的青丝,勾唇道:“嫂嫂,您说是么?”
      谢桥紧抿着红唇。
      纳兰清羽已经进屋,侧头看着众人道:“你们可要进来小坐片刻?”
      郑远修的耐力已经忍耐到极致,黑眸冷沉,一挥袖摆:“将她带走!”看着正欲说话的谢桥,冷笑道:“郡王妃,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给你机会,你并未找出凶手,而我的人,搜找的证据,全都是指向兰阳郡主!你说她是无辜的人,试问,看日出,会用完晚膳便上山?”
      “郑远修,你可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谢桥不能让他将兰阳带走,若是之前只是怀疑纳兰清羽,经过此事,她敢百分百笃定,所以,要揪出纳兰清羽,势必要郑远修取信她!
      郑远修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少将军,听说你深爱着你的夫人,我曾听闻有人不舍自己的挚爱离世,便将其肉身火焚,将其骨火兑水服下去,或者佩戴在身上。这样,她的灵魂便会永生永世的陪着他。”纳兰清羽好心的提议道:“你可得趁早,过了头三日,便会无效。”
      心中一阵冷笑,郑远修若是不曾将沈氏火焚,那么一定是没有死罢?
      若当真死了,郑远修会对谢桥如此温和?
      到此时,她确定,谢桥对她设局。
      而她,也跳出谢桥的棋局。
      郑远修青筋爆鼓,打算强制带走兰阳,便听谢桥道:“少将军要食言而肥?”
      这时,郑远修的侍卫匆匆来报:“少将军,庄子上出人命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落石出

      庄子上又死了人!
      与沈氏有关?
      郑远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心中怨怒狂涌,暴怒之色浮上眸间。
      纳兰清羽抚弄着手背上划破的那一道结痂的伤痕,闻言,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蓦哥哥的庄子守卫森严,奴仆也都是经过层层选拨,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会出命案?”随即,又叹一声:“前头少将军夫人出事,如今又死了人。只是不知,死的是谁?凶手可抓住了?”
      侍卫道:“抓到凶手了。”随即,看一眼兰阳,又道:“凶手是兰阳郡主身边的婢女。”
      纳兰清羽惊呼一声:“怎么可能?郡主的婢女为何要杀人?”
      侍卫解释道:“死的是庄子下面村庄里的一个农户,他家中有种藕。属下派人去他家中调查清楚,前日里有人去问他买藕,挖来送到庄子里。昨日里他挖了几斤藕送来,一直不见回去。如果不是去他家中打听,他家中人都不知已经遇害。”停顿片刻,又说:“他家中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稚儿,只靠农户一人维护生计。”
      纳兰清羽悲悯的说道:“天可怜见的,本是无辜之人,却妄受灾害,留下孤儿寡母,不知他们如何生存?”吩咐一旁呆楞住的寒梅,道:“你送一袋银子,安置他的家人。”纤细如玉的手指抚弄着脸颊上的伤,“也算积福。”
      “是。”寒梅拿着一袋银子,去往农户家。
      “嫂嫂,庄子上出事,你身为主子,不去处理?”纳兰清羽望着面无表情的谢桥,她的眸眼里暗藏一丝浅淡的忧色,语气里充斥着极致的嘲讽。
      谢桥目光一闪,忍耐住浮动的神情,“纳兰小姐心善,安顿好他的亲人,想必他心中十分感激你,不若随我们一同去,指不定有用得上你之处。”
      纳兰清羽觉得将谢桥逼到这个份儿上,她如今怕是强作镇定!
      唤她前去,不想在她面前失去气势?
      可她却想看她毫无退路,与郑远修为敌的场面呢。想必,大快人心?
      “嫂嫂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便推迟。”纳兰清羽应允下来。
      谢桥吩咐人将滑竿抬进屋子里,将纳兰清羽抬到出事点。
      农夫的尸体并未被移动,倒在血泊中,心口那一刀是致命伤。
      纳兰清羽见到农夫的一瞬,脸上的笑容微微敛去,上扬的嘴角下垂。
      “碧莲——”兰阳被郑远修的人一同带过来,见到被捆绑住,身上、手上沾染鲜血的碧莲,怒火升腾,她何故不明白人,有人要陷害她?
      恭桶中的莲藕还能够狡辩,如今,碧莲‘杀人’被当场抓住,变成铁证!
      碧莲嘴被封住,泪眼汪汪,双目里布满惊恐,朝兰阳摇头,万分焦急的挣扎,仿佛要诉说她的委屈与冤情。
      可,在场的人,只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一切,她的供词并不重要。
      郑远修面上铁青,双眸似落满冰雪,寒气逼人。
      “郡王妃,你可还有话要说?”
      谢桥长长吸一口气,无波无澜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冷声说道:“放了兰阳,我三日内给你答复,抵过之前你欠下的恩情。”
      郑远修阴沉地看兰阳一眼,语气乖戾:“三日后,不给答案,郡王妃打算如何向我交代?”
      谢桥沉声道:“任由少将军如何处置!”
      郑远修自嘲一笑,为一个贱人,欠下一个人情,却成为替心爱的女人讨公道的阻碍。
      谢桥道:“兰阳郡主几日后大婚,少将军怕她逃走么?”
      “若非是香儿替你求情,何至于让你此刻站在我面前谈条件?”郑远修冷嗤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找出证据!”
      谢桥但笑不语。
      兰阳感激的看她一眼,随即,去替碧莲解绑,询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纳兰清羽眉头轻皱,便见明秀抱着药箱醒来,眸眼微眯,见到农夫心口插着的那把匕首,纳兰紧握的手指微微松开。
      谢桥接过药箱,蹲在地上,拉出农夫的手,扶脉后,浓重的神情微微一松,手指探到他的鼻息,并无呼吸。掀开眼睑,瞳孔已经扩散。
      翻出剪刀,剪开他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伤口。拿出干净的纱布,按在伤口边上,随即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给农夫服下。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谢桥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人都死了!
      眼下再救还能救活么?
      纳兰清羽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动,谢桥从来不做白用功之事。
      可明明已经断气了的……
      突然间,纳兰清羽记起一事,辅国公府的二少爷明明落池救上来断气了,可却是被她给救活了!
      水润的眸子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极为阴沉。
      “郡王妃,他是假死,还有救!”明秀扶脉后,惊喜的说道:“这下子,他定能指控,谁是凶手!”
      谢桥目光凌厉看向明秀。
      明秀立即噤声,随即看向众人,见他们神情各异,像是做错事一般,低垂着头。
      郑远修剑眉一扬,莫怪她如此信誓旦旦,原来是指望救醒农夫帮忙指控凶手?
      纳兰清羽尖利的指甲骤然扎刺进掌心,良久,平复好心绪,启唇道:“嫂嫂,你真的能救已死之人么?传闻是真的?为何你不将沈氏救活呢?”
      郑远修脸上的肌肉抽动,默然无语。
      纳兰清羽心有不甘,可接下的一幕,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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