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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的皇后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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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雍若之前的猜测。凤寥想:或许解决掉这群流寇,要比预想的简单很多。
第五天傍晚,斥候来报:他们已经追上了那伙流寇,阿兰和接应她的人已经跟袁城等人汇合了。如今,这伙人刚刚抢掠了一个新的村子,正在那里歃血为盟,要聚义起事呢!
凤寥用马鞭敲了敲自己的手掌,让斥候和众护卫按计划行事。
村子里的人,在开篝火晚会、狂欢。
村子外面,凤寥等人埋伏在各个路口啃干粮。好在许太医配的驱蚊药十分有效,让他们不用忍受蚊子的袭击。
夜深之后,村子里的喧嚣也渐渐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醉了、累了、睡了。
雍若坐在路边的树林里,与凤寥一起等消息。
当月亮渐渐西沉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远处隐约传来了金属碰撞之声、呐喊呵斥之声。
斥候来报:袁城带着五虎峰的那二十多个山贼,在后半夜悄悄脱离了流寇队伍,往五虎峰的方向转移。苏名剑等人已经将他们包围,并且交上手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各种嘈杂声都渐渐沉寂下来。
苏名剑满脸喜色地来禀报:那二十多个五虎峰山贼,死了十三个人,其余的人都被拿下了,其中包括袁城和阿兰。那些流民也都被控制住了。
“王爷,这一次的流寇之乱,已被消灭在青萍之末!”苏名剑喜气洋洋地说,“多亏了夫人谋划得力!多亏了王爷当机立断!”
“你们也干得好!”凤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对雍若说,“若若,这都多亏了你!这一次回京,我定然要为你请赏的!”
雍若笑:“多谢王爷!”
不管怎么说,立功受赏总是好事。
不知道这次回京之后,她能不能见一见皇帝了呢?
她对于皇帝绝嗣之谜,可是一直很好奇啊!
凤寥跨上马,带着雍若,一起去看那些被苏名剑逮住的山贼。
包括袁城、阿兰在内的山贼,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也都被塞住了嘴。
凤寥骑在马上,一步步走近了阿兰,看着她冒火的眼睛,淡淡一笑,居高临下地说:“你果然立下了大功!放心吧!答应给你的嫁妆,本王一定会给,不会食言的。”
袁城等人都怒瞪阿兰。
阿兰咿咿唔唔地闷叫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嘴被堵住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78章 幕后
随后; 凤寥和雍若等人进入村子; 找了一间屋子补眠。
这一次,苏名剑仔仔细细把他们住的屋子; 检查了一个遍。
凤寥和雍若和衣而卧,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他们都有点睡不着。
“你刚才对阿兰说的那些话; 是想挑拨她与那伙山贼的关系吗?”雍若随口问凤寥; 觉得这可不像凤寥平时的行事风格。
凤寥点了点头,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若若; 你已经连续救我两次了!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这几天; 我一直在想马家村那晚的事。”
他微微叹息:“我在想:既已身处漩涡之中;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去的了!以后遇到事; 我得多想一想,就像你那样……反过来想一下。
“其实; 皇伯父教过我一些权谋之术,但我从来都是听过就罢,从来没有往心里去,更是从未对人用过。但现在; 我想试试用诡道来解决一些问题了。
“我希望将来; 我也可以像你这样聪明。不必再靠你保护、靠你相救,而是可以反过来保护你……”
雍若微微叹息:“遇事多想一想是对的。这样; 至少别人不能轻易害了你。但你也不要矫枉过正才好……若是因此而变得多思多疑; 那是更大的损失。”
“放心吧; 我明白的。”
他们睡到中午才起来; 吃过午饭后就往吴林县而去。
五虎峰的那些山贼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吴林县;那些被裹挟的流民,也被串成一串,一起带回了吴林县城。
凤寥借了吴林县的官衙,开始分别审问那些流寇。
他审问的重点不是刺杀案及幕后主使者,而是五虎峰的详情。
那些山贼中虽有硬骨头,但更多人还是怕疼怕死的。
再加上凤寥分别关押、隔离审理、挑拨离间等招数,没有费太多功夫,就问出了五虎峰的诸多详情。
随后,他将大部分山贼丢进了吴林县的大牢里,自己带着三个招供招得很快很详细的山贼,与雍若和护卫们快马疾驰薛州卫。
薛州卫的指挥使早已得到了凤寥的行文,早就在整饬兵马、安排斥候哨探五虎峰的情形。
到了薛州卫,凤寥直接以天子剑调了薛州卫的兵马,进剿五虎峰。
五虎峰的山贼本来就不算多,如今又损失了二十多个比较强大的战斗力,首领也不在,整个寨子里人心惶惶,丧失了大半斗志。
凤寥等人在带路党的带领下,很轻松就找到了五虎峰山寨,没费多大功夫就拿下了整个寨子。
剿匪成功,凤寥和薛州卫指挥使联名向皇上报捷,又将一干人犯全部押送到薛州府受审。
这一次,凤寥没有再亲自审那些山贼流寇,而是让薛州知府审案,他自己只在旁边听审。
关于山贼流寇作乱抢劫这一部分还好。
当薛州知府审到袁城等人设下圈套,想要谋刺凤寥时,审得自己冷汗直流。
然而,看了看旁边沉着一张脸的凤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使尽浑身解数,朝源头追挖过去。
袁城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指使他的人究竟是谁,联系他的是一个干瘪老头子,给的银子很多,却遮遮掩掩的不肯说明白。他也知道忌讳,怕把这笔生意搞砸了,就没有追查这个干瘪老头子是谁。
就算薛州知府动了大刑,他也不改口。
薛州知府问:“如果不知道对方是谁,你又怎能相信对方真有能力推动招安,让你们升官发财?你就不怕对方出尔反尔?”
袁城勾了勾嘴角,疼得满头冷汗:“这些鬼话,听一听也就罢了,谁还真信啊?反正我也正想反了他娘的,拿一大笔银子,再杀个王爷壮声势有何不可?
“若我们起事成功,不需要他来招安;若我们失败了,也不敢指望这样的阴险鼠辈救命……他们不来杀人灭口,就不错了。”
薛州知府还想再用刑逼供。
凤寥制止了他,让他改审别的山贼。
审别的山贼时,那个吴二却出人意料地供出:“袁城随身佩刀的刀柄之中,藏着一封书信,信上还盖了一个红通通的大印。这封信,或许跟刺杀的事情有关。”
吴二就是那个在马家村里,从地窖里爬出来行刺,却被苏名剑抓了现行又被逼供的山贼。
“你怎么知道那封信跟刺杀有关?你看过?”
“是看过!”吴二似乎想通了,不想吃皮肉之苦了,招什么都招得又快又彻底,“小的原以为袁城藏得那样严密的东西,必是他那些产业的秘密,比如田契地契之类的,所以找机会偷看过。
“小的连蒙带猜,认出了几个字,约摸猜到了那封信跟京城权贵有关,也就是跟刺杀之事有关,却不知道那封信究竟在说些什么。”
袁城的那把刀,已作为证物落入了官府手中。
薛州知府就找出了那把刀,当众拆开了袁城的刀柄,取出了那封信。然后他十分机灵地直接将那封信呈给了凤寥,自己并没有打开看一看。
凤寥打开信一看,嘴唇轻轻抿了起来,眉头也深深地皱着。
这封信的字迹,很像是他二哥凤实的;信末加盖的大印,也很像是英亲王的王印。
这封信,只字未提行刺之事,只是说:
他知道袁家当初的案子是受了冤枉,将来若有机会,必定替袁家洗冤。
劝袁城早日回头,弃恶从善,不要再做山贼了。倘若袁城愿意带着五虎峰的山贼归顺朝廷,他愿意从中斡旋,让朝廷招安……
这封盖着英亲王大印的信,就是给袁诚的保证。
这封信,证明不了袁城行刺是凤实指使,却可证明:凤实与袁城交情匪浅。
但这种模棱两可的证据,却更容易让人相信:幕后指使者就是凤实!
因为任何人都会想:既然交情匪浅,那么背后指使者不是凤实还能有谁?不在信上提行刺之事很正常啊!那样的事,嘴里交待一声就行了,谁会白纸黑字写下来,白给人留一个把柄?
哪怕事情泄露,这封信落入官府手中,凤实也可以辩驳:我只是在劝一个人迷途知返,丝毫不知行刺之事。
皇帝可以因此而不待见凤实。但看在老英亲王的面子上,只要没有确凿无疑的证据,他就不会把凤实怎么样。
这样一封信,对袁城来说是个保证;对凤实来说,也更安全。
这比一封指使行刺的信,更能保证双方的利益,也更合情理。
凤寥看了这封信好一会儿,看不出有假,心里沉甸甸的。
为了那个位置,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真这样处心积虑地置他于死地吗?
他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么,反过来想一想,这件事有没有鬼?二哥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二哥真是被陷害的,这件事最有可能是谁在幕后操纵?大哥?或是别的堂兄弟?
凤寥忍着眼睛里的酸涩,思考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将信折起来,收进了自己怀里,对薛州知府说:“你们都退下吧!让我的护卫守在周围,我单独审一审那个袁城。”
薛州知府正巴不得呢!他连忙答应了,十分麻溜地带着衙役们退下,退得远远的,生怕有偷听的嫌疑。
乖乖,那些王爷们争皇嗣之位,已经争到了这种地步吗?
苏名剑脸色凝重地带着人,守在了大堂周围。
被堵着嘴的袁城,很快被护卫们重新带上堂来,被护卫们强按着在大堂前跪了下来。
“按照吴二的供述,我在你的刀柄中找到了这封信。”
凤寥扬了扬手中的信,问袁城:“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袁城吃惊地看看那封信,又看了看那把刀的刀柄,满脸诧异:“信?什么信?”
凤寥默了默,后背向椅背靠了靠:“从你的刀柄里取出来的信。你不会是想说,你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吧?”
袁城默了默,缓缓摇头:“我的确不知道。我藏在刀柄里的东西,是我家里剩下的一点产业,是几张田契地契屋契。何时变成一封信了?”
凤寥看着他不说话,心中估量着他所说是真是假。
袁城也看着他,突然大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的刀柄里,田契地契屋契突然变成了一封信;而那封信,必定是有关行刺事件幕后指使者的,可对?哈哈哈……
“那把刀和吴二,都落在王爷手里好些天了。那封信,是王爷塞进刀柄里的吧?
“哈哈,王爷,你若想陷害谁,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啊!我为了少受皮肉之苦,肯定要配合一下的。让我在公堂上当众招出那个人来,才能算证据确凿……哈哈!”
袁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虽然是山贼,却也听说了一些朝廷里的事。听说,因为皇帝没儿子,京城中的王爷们都在挖空心思地争着、抢着要换爹?
“哈哈哈哈……换爹!为了荣华富贵,你们这些王孙公子,比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还不要脸啊!哎哟……”笑得太剧烈,挣到伤口,他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凤寥还是不言不怒,冷眼看着袁城狂笑。
袁城喘息两声,放低了声音说:“自己生的儿子,如今却个个想认别人做爹,也不知道你们的亲爹对此是什么感受?为了换爹,你们还不惜勾心斗角、明枪暗箭、栽赃陷害,种种手段让人大开眼界!
“听说恒郡王的亲爹已经死了?如果他知道你们干的这些龌龊事,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哎哟,可笑死我了!”
站在凤寥身边的苏名剑越听越气,要不是规矩所限,他都想上去踹袁城几脚了!
行刺王爷未遂,又被王爷逮住了人、端了老巢,就想往王爷身上泼污水报仇?!真特么的刁恶之极!
凤寥看了袁城好一会儿,平静地对苏名剑挥了挥手:“将袁城好好带下去吧!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
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幕后指使者,极有可能是他大哥——平郡王凤宽。
第79章 回京
凤寥回到薛州府后衙时; 雍若正坐在廊下喝茶乘凉; 一个小太监在旁边打扇。
“这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 能把人给蒸熟了!”他径直走到雍若面前,端起她那杯凉茶一饮而尽。旁边侍立的一个小太监,十分机灵地拿着另一把大蒲扇过来; 给凤寥打扇。
雍若见状; 笑着拎起茶壶又给他盛了一杯,他再次一饮而尽。
两杯凉茶下肚; 凤寥才觉得舒服了些。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看看屋檐外的似火骄阳,忍不住叹息:“究竟什么时候才下雨啊?”
“这是老天爷管的事; 谁知道呢?”雍若觉得,再不下雨降温; 真的要热死人了!
要是有天气预报就好了。虽然前世的天气预报经常不准; 但聊胜于无啊!
好怀念前世的空调和冷饮啊!泪目……
虽然她现在享受着统治阶级的待遇,有专人打扇; 可这样的天气里,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你若实在热得慌; 不如把外衫脱了吧!”雍若对凤寥说。这时代的贵族服饰,哪怕是夏装; 也至少两层。
好怀念前世的背心短裤啊!继续泪目……
凤寥迟疑了一下; 十分干脆地脱掉了外衫; 丢给了侍立在一边的小太监; 只穿着一件薄绸中衣,坐在了雍若的对面。
若是其他季节,他可以跟若若并排坐着,依偎在一起。
现在这天气……还是算了吧!若若还穿着两层衣服呢!别把她热晕了。
那个接了凤寥衣服的小太监,飞快地跑进屋里将衣裳放好。
凤寥又端起凉茶喝了半杯,才慢慢说起了今日审吴二和袁城的经过,想与雍若交流一下。
雍若就笑着问他:“你为什么会认为是你大哥凤宽,而不是你二哥凤实?现在,所有证据不都指向你二哥吗?”
她觉得:凤寥没有被表面的证据所蒙蔽,没有直接认定是凤实在幕后指使,这简直是一种质变啊!
“因为袁城太直接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了。”
他开始把自己的思路分析给雍若听:“袁城和吴二的话是矛盾的,所以这两个人,必定有一个人在撒谎。从这段时间两人的表现来看,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袁城在撒谎。
“如果撒谎的是袁城,那么他就很清楚刀柄里的那封信,跟我这个受害者没有任何关系。他那样说,只是想拖我下水。”
雍若又问:“他为什么要拖你下水?”
凤寥点了点头:“对啊,他为什么要拖我下水?我觉得,这个问题需要这样看:把我拖下水以后,对谁最有利?
“对于袁城本人来说,这个时候如此激怒我,对他本人没有丝毫好处。所以最后得利的,只能是他背后的指使者。
“我爹是皇伯父的亲弟弟,而他只有三个儿子。如果两个嫡出的儿子成了死对头,一个指责对方阴谋暗杀自己,另一个指责对方栽赃陷害自己……
“鹬蚌相争,最后得利的就会是那个庶出的长子。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分析得有道理。”雍若点了点头,继续充当论文答辩的考官,“那有没有可能……袁城只是想维护英亲王,这才将你拖下水?他或许只是想否决掉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凤寥道:“袁城能策划出马家村那样的杀局,能安排出环环相扣的流寇作乱,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如果他真心想要维护我二哥,在这封信被发现时,就不会直接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而是会拖吴二下水。他可以说:这封信是吴二偷偷换的,他一点儿不知情,然后让我们去拷打吴二。”
“把吴二拖下水有什么好处?”雍若反问。
凤寥的手指在茶杯上画着圈,一边想一边说:“一,可以报复吴二出卖他的仇;二,可以在我这里替我二哥争取到一些同情;三,可以让我意识到:有人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争取让我和我二哥同仇敌忾……
“这样做,可比直接拖我下水更有利于我二哥。
“你想想看,将来朝廷对质,若有我这个受害者兼亲弟弟替我二哥说话,为我二哥担保作证,对我二哥的处境才会更有利吧?这可比我们兄弟俩疯狗似的互相攀咬,强太多了!”
“也许袁城只是情急之下,下了一步臭棋?”
凤寥慢慢摇头:“袁城不像是这样的人。他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在落网之后,就应该想到那封信有曝光的可能,不会事到临头才来想招,自然也不会有情急之下的错误决定。
“而且,如果袁城真心想维护我二哥,就不会把那封要命的信藏在刀柄里随身携带。难道他想不到自己有失手被擒的可能吗?将信藏在一个远离风暴中心的安全之处,岂不是更加稳妥?”
雍若点了点头,真心觉得凤寥想事情比以前周全多了。
她又问:“那有没有可能……袁城拖你下水,只是在报复你?”
凤寥继续摇头:“报复我,会比继续维护他一直拼命维护的人更重要吗?
“他可是在受了重刑之后,也没有供出这封信来。没道理一看到这封信出现,就突然觉得报复我更重要……若这样,他那些打岂不白挨了?”
“如果袁城的目的,真的是离间你们兄弟,他为何不主动将这封信交出来?他不怕这封信见不了天日吗?”
凤寥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才说:“因为他知道吴二会说出来!由吴二供出这封信来,会让这封信的真实性、可信度更高。
“袁城和吴二都是五虎峰的山贼,认识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袁城那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吴二是什么德行。或许,吴二能发现刀柄里的秘密,本就是被袁城利用了。
“再退一步说,就算吴二没有将这封信招供出来,以后,袁城也有的是机会‘露马脚’的。”
“那如果撒谎的是吴二呢?你说了,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雍若淡笑着问凤寥。
“如果撒谎的是吴二,那么,这封信就更加与我二哥无关了。策划刺杀的是袁城,带人造反的也是袁城,袁城受了重刑后,也一口咬定不知背后主使是谁。那么,又有谁会利用吴二,在袁城的刀柄里塞上这样一封信,将我二哥推到这样凶险的一个嫌疑之地?”
雍若朝凤寥竖了个大拇指:“分析得好!我没有疑问了。”
她有些感慨地想:凤寥同学成长得很快呀!这样也好,自己以后可以少操一点心。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爱徒出师了”的复杂情绪。
“你也觉得我分析得很对?”凤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模样,简直像是一个学渣突然考了满分,在扬眉吐气地求表扬。
雍若点了点头:“是!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对。不过,一切分析、猜测都是虚的,要有确实的证据才能真正下结论。这一个原则,至关重要。”
凤寥隔着桌子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我会的。”
想明白了刺杀事件的幕后因果,凤寥就不准备再理会这件事了。
他打算第二天就去别的地方巡视救灾情况,继续履行自己钦差的责任。
至于追查幕后真凶的事,回京交给皇伯父去办比较好。
他这个受害者回避了,也免得落下借机陷害谁的嫌疑。
可是当天晚上,一名钦差快马加鞭赶到了薛州。
这名钦差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召凤寥即刻启程回京,鲁南之事由新任钦差全面接手。
同时,这名钦差还代表皇帝,将苏名剑骂了个狗血喷头,并威胁苏名剑:再有丝毫疏忽,朕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苏名剑被骂得浑身冷汗,赌咒发誓再不敢了。
凤寥对于鲁南之事,虽然还有些放不下,可圣旨已下,他也没有抗旨的余地。
于是,他当天就与新钦差办了交接,第二天就带着雍若,冒着酷暑启程回京了。
回去的路上,天气不仅越来越热,还越来越闷。
为避免热出病来,他们都是早晚赶路,中午最炎热的那一段时间就找个荫凉地儿歇一歇。
这样走走停停,还没有走出鲁南,暴雨就倾盆而下。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然后又转成中小雨,下了两天多。
雍若和凤寥被困在客栈里,与客栈里的掌柜伙计一起喝了顿酒,庆祝“久旱逢甘霖”的大喜事。
等天色放晴,道路基本晒干,凤寥等人继续赶路时,发现原本蔫答答的草木和庄稼又重新有了精神,心情十分的好。
她心里有些遗憾,可惜这时代没有电视、没有新闻。
不然的话,马上就可以知道降雨的范围有多大、对旱情的缓解是否有决定性作用了。
回到京城,正好是八月初七。
凤寥回府洗漱以后,就进宫去面圣复旨了。
雍若去摸了摸她的那些驴子。攒了一个多月,这些驴子身上的积分已经将近一万点了。
看着增加的系统积分,她心里十分踏实:稳定的收入,果然是幸福的基础啊!
留守京城的玉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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