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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的皇后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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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若摇了摇头,对凤寥说:“你不要附和我的话。来……想办法驳倒我。”
凤寥便笑起来。他明白:若若这是要与他推演案情,好让他在朝审之时,不至于被人驳得哑口无言。
“杀人还要挑日子?”他尽可能模拟那些不同的思维,与雍若唱反调。
“若是一时冲动杀人,自然不会挑日子。可在包子里下毒,这是谋杀,一定是计划周密的,怎么不挑日子?”
凤寥想了想,又说:“或许是张寡妇没有想到这一点?”
雍若摇头:“男人家可以想不到这个。但女人家心细,整日里想的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吃穿用度,对于嫁娶做寿的热闹,极是津津乐道。当娘的,一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儿子生日的时候,比较好下手?”话刚说完,凤寥自己都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有些可笑,“算了,你当我没说。第二个理由呢?”
按卷宗所说:张家做饭洗碗等一切家务,都是张寡妇一人包了的。张寡妇什么时候不好下手?
雍若脸色严肃地指点着那些证供:“第二,喜欢吃肉包子的人,是张寡妇的儿子,不是她婆婆。
“砒‘霜没有什么味道。若真是张寡妇下毒,她可以下在任何饮食中,为何要下在她儿子喜欢吃的肉包子里?她是生怕自己儿子吃不到砒‘霜吗?这明显不合情理。”
凤寥想了一会儿,说:“或许,张寡妇并不知道砒‘霜没有味道。她怕被婆婆吃出来,才下在味道比较重的包子馅中?”
雍若再次摇头:“若只是怕味道重,下在汤药里不更好?你看这里……”
她指着其中一段口供说:“案发之时,她婆婆旧疾复发,正在服用汤药。把砒‘霜下在汤药里,什么味道盖不住?”
凤寥无言以对。
雍若又说了第三个理由:“张寡妇的婆婆虽然抠门儿,不仅对儿媳妇抠,对自己也抠。但所有人都说:她待孙子是极好的。既然如此,怕把自己吃剩下的包子给孙子吃,就不太合理。”
“为什么?”
雍若失笑:“对自己抠、对孙子好的婆婆,不会把自己吃剩下的包子给孙子,只会把包子都给孙子。若孙子吃完了就罢了,若孙子吃剩下了,自己再捡来吃。”
凤寥想象着那样的人、那样的家境,不由得连连点头:“说得有道理。不过,你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
雍若便想起了磨盘胡同的那些往事。她家隔壁那个“淘衣服”的极品抠门婆婆金大娘,就是这样的人啊!
“还记得我今年元宵给你讲的那些‘民间疾苦’吗?”
凤寥点头:“记得。”
“我曾亲眼看见,那个‘淘衣服’的极品抠门儿,将她孙子掉在地上的半根番薯捡起来吃掉了……”
第88章 真相 (二更)
“你认为还有别的疑点吗?”凤寥问雍若。
“只从卷宗看的话,我只发现了这三个疑点。但对于你来说; 已经足够将这案子驳回了吧?”
“这是自然。”凤寥点了点头; 再度拿起了那些卷宗细看; “只要有一个疑点; 我就能将案子打回去,让他们重审。”
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从知县到知府,到按察司; 再到朝中的刑部、大理寺、都察司这三法司,再到我,这么多人……竟只有你发现了这些疑点!”
他感叹了两声,又有些困惑不解:“我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这样眼瞎?”
雍若安慰他:“大约是因为:你们这些大男人; 都不太明白小女人的心思。或者; 你说的这条线上,昏官庸官都聚齐了。”
凤寥刚因她的前半句话好受了些,又被她的后半句话噎得直喘粗气。
雍若又说:“因此,我还有一个想法:与其将案件发回; 让原班人马重审; 不如另换一个与案件无关的人去查去审。
“毕竟; 若要推翻之前的判决,这条线上所有官员的考评都会受到影响。焉知他们会不会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而更加凶恶呢?比如:干脆让这个张寡妇死在狱中; 来个死无对证?”
雍若想起了前世那个著名的杨乃武和小白菜案。
案件也曾被发回重审;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审案的官员还是那些人; 他们根本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纠正错误。复审时,依然是直接打到两人认罪,官官相护得让人绝望。
甚至连跟案件完全无关的外省官员也跳出来嚷嚷:不能翻案,不然大家以后没法做官了。
若没有报纸这个外来力量的介入,没有慈禧太后想收拾地方督抚的私心,这案子根本不可能翻过来。
杨乃武这个曾经风光得意的举人会冤死。小白菜这个倒霉鬼,则会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被凌迟处死。他们会永无翻身之日。
虽然这个时代的吏治,大约不像她前世的晚清时期那样败坏。
可想一想她老爹的遭遇,她就不敢对这时代官员的能力或操守有多高的期望。
想想看:她若没有认识凤寥,没有嫁给凤寥,她爹的案子是不可能翻过来的。雍家的子子孙孙,就只能把这个冤屈一代代背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沮丧。
“你说得很对,要防着他们官官相护,努力掩盖自己的错误。”凤寥皱着眉头说,“我查你家那件案子的法子,倒是可以借鉴一下。可以从京城另派一个会查案的人前去暗访,或许能另有所获。”
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戳到若若的痛处了?
偷偷瞄了眼雍若的神情,见她有些黯然的样子,他心里暗暗懊悔,就握起了她的手,轻声说:“对不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雍若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也想起了我爹当年的事。”
她没有继续忆当年,而是说:“我们再来说说这件案子:如果张寡妇不是凶手,那么真凶可能是谁?”
“从这件案子中得利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张松的堂兄?”凤寥沉吟着说。
“恐怕不是堂兄,而是堂嫂。”
张松就是张寡妇死去的丈夫。他头脑灵活,又有他爹在世时的一点人脉,二十来岁就跟着别人在外面做生意。
赚到钱以后,张松给家里修了一座砖瓦结构的漂亮宅院,还买了几十亩地,在村里也算是殷实人家了。
因为自己常年东奔西跑的,张松买地之后,就将这些地佃给了堂兄张旺耕种,自家只留了两块菜地。
与张松家里两代单传不同,张旺之妻杜氏特能生,家里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劳动力充足,却没有几亩自己的地,便只能给人做佃户以谋生。
张松病死之后,张寡妇婆媳母子三人无力耕种,那些土地就仍然佃给了张旺一家,每年向他们收些租子。
如今,张寡妇唯一的儿子和婆婆都死了,自己又因为涉嫌杀人进了大牢,得利的自然就是张旺一家。
无论张旺选择将土地宅院据为己有,还是装模作样过继一个儿子给张松,都是合理合法的——他们是与张松血缘最近的人。
雍若对凤寥说:“我之所以说是杜氏,而不时张旺,是因为杜氏在这件案子里太活跃了。
“是她作证说:张寡妇给婆婆抓药时,常跟药铺子里的那个小伙计眉来眼去。所以,那个小伙计被抓去官府拷打,被拷打后招认:是他对张寡妇心怀不轨,悄悄给了砒‘霜。
“也是她作证说:张寡妇对婆婆心存不满,常在她面前抱怨婆婆的种种不是。
“这两段证词看似寻常,却非常致命。因为它们补全了张寡妇作案的动机、凶器这两大关键。”
凤寥默默地听着,心中对自己的断案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这样的自己,能够履行好“勾决”犯人这样重大的责任吗?
他决定:不懂就问,虚心求救,因为他不能不懂。
他思索着说:“还有一点:杜氏有作案机会,对吗?”
雍若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拎起了一份证词:“没错。张寡妇的儿子年纪还小,并没有办寿宴。案发当天,只有几个想巴结他们家的族人进过宅子,而杜氏正是其中之一。”
分析完了案情之后,雍若又叮嘱凤寥:“朝审之时,你千万别提我,只说是你自己发现这些疑点的。否则,万一那些大人们翻了脸,给我扣一个后宫干政、母鸡司晨的帽子,我可吃不消。”
凤寥心里很纠结。
若答应吧,这是占据他人之功,有点无耻。若不答应吧,若若的顾虑却很有道理。万一朝上那些老古板们非议若若,岂不平白给她惹麻烦?
朝审之后,凤寥勾决了一大批犯人。
被处斩的,有袁城、阿兰、吴二那伙人,还有魏家那些人。
仇人被处斩,周氏又放了一回鞭炮。
只不过为了低调一点,同时怕两个儿子被吓着,就没有亲自去菜市口看杀人。
张寡妇自然没有被勾决,但她的案子,也没有被发回去重审。
凤寥说服了皇帝,从刑部调了一个据说很会查案子的小官周明洞,让他挂了个巡狱使的特别名号,去暗访张寡妇的案子。
勾决人犯,在凤寥的软磨硬泡之下,算作是他为皇帝办的第七件差事。
皇帝交给他的第八件差事是:主持今年的外察。
外察和京察,是对官员任职情况进行考核的一种制度。外察是针对外官,京察针对京官,都是三年一次轮流来,由吏部负责。
考核结果,会决定官员的任免升迁。
于是,从十月份,凤寥又开始集中跟吏部的官员打交道了。
雍若算了一下,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凤寥已经与六部中的四部密切合作过。看来,皇帝扶持和教导凤寥的心意,十分迫切啊!
一直忙到了十一月中旬,外察的工作才总算结束。
凤寥明显瘦了一圈,把卫皇后心疼得不行。
在卫皇后的抗议和凤寥的哀求下,成泰皇帝终于决定稍稍放凤寥一马,接下来给他的两件差事都比较简单。
第九件差事是:准备给朝廷重臣的冬至节赐礼。
凤寥把往年的单子拿出来翻了翻,又跟卫皇后商量了一下,在两天之内就搞定了。
第十件事情是:主持冬至节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一切按礼仪走,只要不出差错就好,凤寥也顺利办完了。
十件事情圆满完成,正式得到了皇帝许他自己择妻的承诺,凤寥心情无比愉快和轻松。
他的主要精力,这才重点都放在了学习政务上。
就在这时,张寡妇那件案子也真相大白。
从刑部派去的那个巡狱使周明洞,与当地官员联合上奏:张寡妇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杜氏。
张寡妇做的肉包子特别好吃,她儿子很喜欢。抠门儿的张家老娘在宝贝孙子生日这一天,也会大方一点,允许张寡妇做些肉包子给孙子吃。
杜氏曾向张寡妇学习过这种包子的做法。张寡妇也不藏私,直接就教给她了。
案发那一天,杜氏也在自己家里蒸了一笼肉包子,其中有两个包子的馅儿,就拌了她从黑市买来的砒‘霜。
之后,她将两个毒包子藏在袖子里,带去张寡妇家里送礼。又偷偷用这两个毒包子,换走了张寡妇做的两个普通肉包。
这两个毒包子是怎么被那对祖孙吃了的,她也不清楚。
反正结果就是:那对祖孙都死了。
那个周明洞很有眼色。
在案子真相大白时,他就在当地大肆宣扬:太子殿下是如何在朝审中发现疑点的,又奏请皇上派了他来暗中查访,这才有了张寡妇沉冤得雪、那对祖孙大仇得报的机会。狠狠地帮凤寥刷了一波声望。
皇帝接到奏报时极其高兴,把凤寥叫过去狠狠地夸了一番。
凤寥实在忍不住了,就说出了那些疑点其实是雍若发现的。
“你怎么不早说?”皇帝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他越发觉得:这个雍氏实在是心细如发、眼明心亮,让人不得不重视。
这样一个女子,又岂会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妾,被另一个女人压在头上?
如果不让她做正妻,寥儿的后宫,将来怕是要不得安宁,子孙后辈也必将受到连累。
看来,虚清道长的八字批得不错,雍氏或许真是命格贵重的有福之人。
想到这里,成泰皇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若雍氏真是有福之人,为何跟了寥儿大半年,又是专房独宠,却至今没有身孕?
第89章 风云起
京城一条不起眼小巷子里; 一个身材精壮的大胡子男人走进了一座普通民房中。
一个50多岁的半老头子站在院子里; 躬身向他行礼; 叫了一声:“阁主。”
大胡子男人点点头; 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正房,在上位坐下; 对那半老头子说:“民叔; 你也坐吧!”
那个被称为民叔的半老头子,十分有礼貌道了谢:“多谢阁主。”然后斜签着身子在下首坐下。
“京城之中; 绝育药大规模失效的原因,查出头绪了吗?”
民叔垂着头说:“属下惭愧!查了这半年,一点头绪也没有。”
大胡子男人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抱臂,神色冷峻地说:“既然这样; 我也一起来查吧!正好我也回京了。
“京城的绝育药生意,多年来一直是咱们枯荣阁垄断。积攒了百年的信誉、奋斗了几代人攒下的一点基业,绝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
民叔的眼中浮现出很明显的愧疚之色:“都是属下等人无能; 才让阁主如此受累。”
大胡子男人没有搭他的茬,而是问:“我让你准备的绝育药失效名单,你准备好了吗?”
“确认失效的,都已经记录在此了,请阁主过目。估计还有一些顾客不敢来找我们算账; 这一部分药是否失效; 我们就不清楚了。”民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了大胡子男人。
大胡子男人接过小册子; 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些身上绝育药失效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诰命的?”
“是!”民叔早就发现这一点了,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有门路、有财力购买咱们那些药的,原本也都是高官显贵之家的人。”
“这倒也是!”大胡子男人点点头,想了想枯荣阁那些药的购买名册,的确没什么平头百姓。
他把名册又仔细翻了一遍,再没有发现这些失效案例有什么共同点。
这些人体内的绝育药种类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生活习惯不同,拜的佛寺道观不同,经常看病的太医和大夫各不同……
“你觉得失效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大胡子男人深深地皱着眉头,“难道还有高人能配出解药?”
民叔极是困惑地摇了摇头:“这也是属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失效的绝育药有那么多种,就算有高人能配出其中一两种的解药,还能配出所有的解药?大部分的药,连咱们自己都没有解药呢!”
大胡子男人点点头,也觉得不可能。他又问民叔:“那些被解了绝育药的女人,有什么漏什么口风?”
“这一点就更怪了。那些女人自己,也都是一头雾水似的,猜什么的都有,倒是推到神佛身上的说法更多。”民叔有一点不安地说,“阁主,该不会真是神佛显灵吧?”
大胡子男人哼了一声:“若真是神佛有灵,咱们这些绝人子嗣、坏事做尽的东西,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民叔躬着身子,没敢答这话。
大胡子男人将那本小册子扔在几案上,问起了另外的问题:“袁城那些人的家眷,安排好了吗?”
“都照阁主的吩咐,从优安排了。”民叔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好在当今皇帝心软,没有判凌迟,只是判了斩立决,让袁城他们少受了许多罪。”
大胡子男人哼了一声:“他不过是老了!当年处置他那些兄弟侄儿的时候,可没见他有半分心软。”
民叔想想当年血流成河的情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他的眼光倒是依然犀利。这个嗣子选得实在是好!”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大胡子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那样隐晦犀利的连环杀局,竟然让他识破了!还有胆有识,敢带着区区两百多名护卫去灭寇。”
民叔无比遗憾地说:“是啊!眼看着就要席卷鲁南、甚至更大范围的一场民乱,竟被他翻手就平了!袁城那些人,竟也折进去了!”
“这个嗣子,比凤实那个木头和凤宽那个废物,不知强了多少倍。这对我们太不利了!”大胡子脸色十分难看。心想:可他现在已经进宫,还被立为了太子,自己要对付他很不容易了。
林叔也跟着叹息一声。
本来他们想推凤宽上位的。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还真是可惜了!
大胡子男人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一边走,他一边吩咐民叔:“加紧追查绝育药失效的原因。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
冬月二十六是凤寥的生日。
太子生辰自然赶不到皇帝万寿节的隆重,虽也要接受百官朝贺,但一般只邀请一些宗室亲贵在东宫小宴,以示谦恭节俭。
凤寥其实很希望像雍若那样,安安静静地过个生日。
可作为太子,基本的体面必须要顾全,他也只能按礼仪行事了。
生日当天一大早起来,先换上大礼服去向皇帝皇后请安,接着去奉先殿上香祈福,完事后再回东宫接受百官朝贺,最后换衣服招待客人。
皇帝皇后的赏赐、各宫妃嫔、宗室亲贵的寿礼,也会在此时送到。
作为东宫唯一的女主人,虽然名不正、言不顺,雍若也不得不越俎代庖,为凤寥操办宴席,并接待来贺寿的女眷。
来贺寿的女眷不算多,可也不算少。雍若比较熟悉的有隆庆公主、英亲王府女眷。
隆庆公主一大早就进宫了,向卫皇后请安之后就直奔东宫,与雍若交流绘画心得。
“你很有画画的天赋,基本功提升得很快。不过……”隆庆公主看着雍若画稿说,“我怎么觉得你这构图有一点奇怪?”
雍若心想:你觉得怪是正常的,我正尝试将透视法融入国画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便与隆庆公主讨论起透视法的概念,还随手用炭笔画了几副简单的图,让隆庆公主极是着迷。
等第一拔女客到了之后,雍若去招待客人,隆庆公主就留在书房里不走了,全神贯注地研究那几幅透视图。
第一拔女宫是英亲王府的女眷。英王妃带头,苏侧妃和三位夫人跟在后面,只不见林侧妃。
“林侧妃的肚子月份大了,身子沉重,便不敢随意进宫,怕万一动了胎气,扰了太子殿下的生辰宴。”
雍若便笑道:“自然是孩子更要紧。林侧妃只管安心养胎。”
除了林侧妃以外,请假的宗亲诰命还有不少,很多人的理由都是:怀孕了。
雍若算了一下,第一次大范围吸引绝育药,是在隆庆公主的婚礼上,那是四月份的事。
之后京城贵妇中就出现了怀孕潮。预计明年二三月份,又会进入一个婴儿出生潮。
绝育药这样大规模地失效,那些卖药的不法商贩要如何向客户交待呢?
她相信,那些商贩一定会追查原因的……
凤寥生辰之后没两天,他就满脸古怪地回来对雍若说:有人向兴安郡主求亲!
雍若十分惊讶:永昌候府的事情闹得那样大,还有人敢娶兴安郡主吗?
“谁向她求亲?”她十分好奇地问。勇士啊!
“是安远伯曹白功。”凤寥很是感慨地说,“他之前一直在宿州做副将。今年夏天就请旨回京,说是想回京成婚、延续曹家血脉。父皇准了。”
雍若默了默,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竟然是安远伯?!
用她前世的话说,安远伯曹白功就是一位黄金镶钻的单身汉——有车有房有地位,无父无母无拖累。
曹白功十五岁时,他父亲就重病身亡。
他母亲伤心过度,丧事之后就一病不起,拖了不到一个月就随着他父亲一起去了。
作为唯一的儿子,曹白功袭了安远伯的爵位。守孝后,他曾经追求过兴安郡主,却输给了杨景岳的俊脸和英雄光环。
之后曹白功就去了宿州,绝口不谈婚事。别人给他作媒,他也不理会,只纳了几个小妾在身边侍候。
如今,曹白功虽然庶子庶女都有了,但却仍然是:未婚。
因此,他听说了兴安郡主与杨景岳义绝之后,就请旨回京。回京之后,就到英亲王府求娶兴安郡主。
如今,兴安郡主已经答应这门婚事,英亲王也不反对。
今日,英亲王进宫向皇帝请旨,皇帝也已经答应了。
雍若一点儿也不奇怪这桩婚事能做成。
沈太妃已经落发为尼,算是与红尘俗世再无关联。以后,世上就再无沈太妃,只有尼姑惠静了。作为一个出家人,她死后也不会再葬入皇族陵园之中。
没有了沈太妃,兴安郡主在英亲王府的处境就比较尴尬。再加上那四个狱卒似的宫中嬷嬷必定让她无比郁闷,她想再嫁很正常。
这时候,有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男人求亲,还是她昔日的仰慕者,她如果不答应那才是奇怪呢!
至于英亲王和皇帝,他们也必定会认为:兴安郡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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