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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的皇后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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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有泪光闪动,怕人看见,便低头垂眸,快步往院外走去。
“那就祝愿姑娘……”
走时,他想说几句祝福她的吉祥话。可刚想了想,那些话便如同一团黄莲似的堵在了他的胸口喉头,让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淹没在了一种又酸又涩、又辣又苦、又闷又涨的陌生情绪中,摆不脱,甩不开,冲不破……就好像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盲兽,只感觉到了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哪还说得出一个有理智的字来?!
苏名剑、罗布两人深深地看了雍若一眼,眼神中有淡淡的薄怒,而后他们便匆匆跟了出去。
雍若站在院子里没动。
她听着院外的车马声、脚步声渐渐归入沉寂,突然觉得……有些心塞。
雍荞过去关上了院门,小心翼翼地对雍若说:“姐,娘叫你进去!”
雍若有些懒洋洋地回到了正房。
周氏疼痛稍缓,看见她进来,便喘息道:“那位凤公子想纳你做妾?”
雍若点点头。
“你拒绝了?”
雍若再次点点头。想起凤公子的身份问题,便问:“娘,当今皇帝登基时多大年纪?”
周氏想了想:“约摸三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啦?”
雍若心道:凤公子果然不是皇帝!“我只是在猜那凤公子的身份,约摸是个王爷,只不知是郡王还是亲王。”
周氏默了良久,才呢喃似地说:“我既盼那凤公子就此放手,别让你的婚事节外生枝;又盼那凤公子干脆将你抢了去,让你不必去冲喜……”
说着说着,她又流出泪来。
雍若默然想:那位凤公子,这次怕是要真的放手了!
她安慰周氏:“娘不用担心!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过得很不错,也会照顾弟弟们的。”
第17章 猪脖子肉
正月二十,杨家果然派了人来下聘。
周氏皱着眉将聘礼单子看了一遍后,脸色很沉,随后便闭目躺在床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雍若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哪怕她对这时代大户人家的排场不太了解,也觉得这聘礼太简薄了!
通常,从聘礼的厚薄,可以看出婆家对未来媳妇的态度。
与聘礼、聘书一起过来的,还有杨家的一个老嬷嬷、两个小丫环和四个家丁。在迎亲之前,他们都要住在雍家。
老嬷嬷姓严,据说是杨太夫人身边得用的老人,是专门来教导雍若礼仪的;两个小丫环一个是跟来服侍严嬷嬷的,一个是调来服侍雍若的。四个家丁是来保护妇孺的,可雍家只有一进院子、五间房,他们没法挤在雍家,便在东邻和西邻各租了一间房子住。
见到周氏的情形后,严嬷嬷也在皱眉,而且还把眉毛皱得死紧,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到底是给我家公子冲喜,还是给你娘冲喜啊?!”
雍若心道:一举两得不好吗?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便只作没听见。
在雍家略略转了一圈之后,严嬷嬷把雍家的格局挨个儿挑剔了一遍。
“这正房里头砌个灶算什么?”这是在挑剔正房里的山寨壁炉,“也不怕坏了风水?”
雍若脸上带着一抹恬淡的微笑,平静地回答:“回嬷嬷。我家里寒薄,并没有多余的银钱买炭取暖。去年冬天我便在这里砌了这样一个灶,一则母亲病着,可以用这灶烧水煎药,二则也可以借此取暖,算是一举两得。至于风水,倒不曾找人看过。只是有了这灶以后,我家竟然有缘与堂堂永昌候府结亲,想来这风水是不坏的。”
严嬷嬷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神情:“这倒也是!”
雍若便笑而不语,看上去既沉稳又娴雅。严嬷嬷扫了雍若一眼,再扫一眼,露出一点满意之色。
“这床是你在睡?”严嬷嬷指着正房里的另一张床。
“是!我原有自己的屋子,可母亲病了,需要人服侍。我睡在这里方便些。”至于她跟两个弟弟挤在一张床上的事,就不必此时说出来了,免得这严嬷嬷想到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之类的臭规矩。
“会不会过了病气?”严嬷嬷的眉毛又皱起来了。
“回嬷嬷,大夫说了,我娘这病不过人。”
严嬷嬷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道:“你就要出阁了,事情多,这贴身服侍的活儿,还是交给旁人吧!或者买个小丫头,或者雇个婆子来。”
“嬷嬷说得是!回头我就雇人去……”
秦寡妇的为人倒是不错,只她是寡妇,此时若进了雍家,不知杨家会不会觉得忌讳?不如找了她儿媳妇秦大嫂来,那个小媳妇长了张很可爱的圆脸,笑起来很是好看。
把五间房看了一遍,严嬷嬷有些傻眼:“我们睡哪儿?”
雍家总共只有五间房,北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侧是正房,西侧是雍若的房间;东厢一间,雍荞雍苗兄弟合用着;西厢一间,则是厨房。哪里还有严嬷嬷三人住的地方?
雍若道:“确实委屈嬷嬷了!不如这样,我就在这胡同里雇一个年青媳妇,她白天在这里服侍我母亲,夜里便回自己家里去睡。我仍旧睡在母亲房里,嬷嬷带着两位姐姐住我屋里,岂不两便?”
严嬷嬷思忖了一下,便道:“哪有下人占了姑娘屋子的道理?姑娘还是住在自己的屋子吧!叫一个丫环在你屋里服侍,我带另一个丫头也到邻居家里租房子去。”
看到围墙下那一片竹钉时,严嬷嬷看着雍若的神情便有些戒惧,她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似乎在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这竹钉阵有用吗?”严嬷嬷状似不经意地问。
“自然是有的。布下竹钉阵当晚,就有两个贼欺我们孤儿寡母,翻墙闯进来偷东西,被这竹钉阵弄伤了。”她把那天晚上的事大体说了,反正这件事整个胡同无人不知,想瞒也瞒不住。
严嬷嬷脸上的戒惧之色更重了。
当天晚上,严嬷嬷便带了个丫头,去了胡同里的邻居家里租房子住。
第二天她再回来时,便状似无意地探问:“听说你认识一个很阔气的年轻公子?”
雍若不甚在意、很是平静地重复了之前的谎话:“元宵那晚我到花灯会上去卖梅花,遇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有了些渊源。第二日那老太太便遣了那年轻公子来,送了些肉食点心,说要讨一支梅花去插瓶。昨日那公子又来了一次,也是来讨梅花的,只没再送东西了。”
“听说那公子还给了你一张名刺?”
“有这回事。”
“可能把那张名刺给我看看?”
“嬷嬷见谅。那公子给我的名刺,是那位老太太怜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给我们应对大灾大劫用的,并未允许我将之随意示人。我不敢孟浪。”
“那贵人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我也不知。贵人不曾透露,我也不敢多问。那名刺上也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姑娘会把名刺带到杨家去吗?”严嬷嬷盯着雍若,状似不经意地试探。
“不会!杨家家大业大,自有自己的亲朋故旧,哪用得上这不知来历的贵人的人情?那张名刺,我会留给弟弟们,以备不时之需。”
交待完了名刺的事,雍若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与严嬷嬷对视:“嬷嬷这样盘问我,可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闲话?好教嬷嬷知道:这胡同里住的人,不全是良善之辈。东邻秦家人的人品都还不错,他们的话,嬷嬷可多信几分。西邻金家人,除了长媳外大多人品堪忧,他们的话,嬷嬷最好别信;那金大娘的话,嬷嬷最好反着听。其余邻居中,伍家兄弟原本就人品不好,又刚在我手中吃了个大亏,纵然我一再宽容,只怕他们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她把胡同里邻居们的人品性情大致说了一遍,又道:“打听亲家和未来媳妇的人品家风,这原是结亲的必备过程,不足为怪。只是嬷嬷需得知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这世上有那一等小人,最喜恶语中伤无辜之人。若嬷嬷信了小人之言,错把珍珠当瓦砾,这不仅是我的憾事,也会是杨家的憾事。”
严嬷嬷便道:“姑娘说得有理。”露出了一点不以为然的表情。
雍若心头憋闷,知道这严嬷嬷是代表杨家、代表杨太夫人来的。
严嬷嬷的态度,就代表自己正被杨家各种嫌弃。而这些派到自己家里来的下人,除了帮衬她家这个名面上的目的外,暗地里大约还负有打听自己和自己家底细的使命。
她感觉,自己就像傍晚时菜市场仅剩的一块猪脖子肉!买家分明不愿意买,却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捏着鼻子付钱。
看来,自己去了杨家后,至少会有一段日子不太好过。
婚期很近了,但雍若之前对于出嫁没有任何准备。她没有嫁衣,没有嫁妆,也没有给杨家诸位亲眷的衣服鞋袜荷包等礼物。
这些东西便只有去买了。好在这是商业十分发达的京城,多的是靠针线活儿为生的穷苦人家。她带着严嬷嬷找了两家铺子一联络,付了定金,铺子里的人都拍胸脯保证不会误事儿!
置办这些东西,用的当然是杨家的聘礼银子。
杨家的聘礼,除了一些实物以外,还有六百两现银。雍若准备留出二百两银子压箱、应急,留出五十两银子办喜事,留下五十两给周氏和雍荞雍苗生活,余下三百两银子便用来置办嫁妆。
三百两银子的嫁妆加上二百两银子的压箱银,放在普通人家,绝对是嫁妆丰厚了。
可放在候府这样的人家,这一点点嫁妆,寒碜得足以成为笑柄,被人笑上一生一世。
可雍若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门第的巨大差距她早就心里有数。早在答应这门婚事时,她对现在这样的境况便心中有数。她既然做出了选择,便有勇气面对这一切不堪。
她只是平静地备嫁,有条不紊处理各种事务,既无忐忑之色,也无喜悦之心。
但在距离婚期还有三天时,她却遭到了当头一棒!
杨家表示:他们要退婚!
退婚?!
那一刻,忍耐多时的雍若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一种深深的屈辱感,狠狠地扎痛了她的心!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一块被人嫌弃的猪脖子肉,也没指望自己能得到五花肉的待遇!
可你们既然嫌弃,又何必买?既然买了,为什么又要退货?!难道你们付钱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一块猪脖子肉吗?!
第18章 被退婚
“杨家找到另一个八字合适的冲喜人选了?”雍若问前来退亲的杨家内管家、一个被称作肖大娘的中年妇人。
她觉得,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肖大娘脸上露出了一点讶色。连满脸尴尬同情的顾大娘,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惊讶。
雍若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看来,的确如此!”翻脸无情,真够现实的!
“姑娘倒是挺聪明,可惜出身也太差了些,就不要怨杨家无情了。”肖大娘脸上有着并不掩饰的轻蔑,“杨家找人冲喜,原也没指望娶个小姐回去,却希望能娶个家世清白的姑娘。你家里精穷也就罢了,偏你父亲竟是个罪徒,一个被杖责后死在狱中的罪徒!你家的家世可还算清白?!
“还有你娘,病得七死八活的,倘若大喜之日竟一命呜乎了,那杨家是在冲喜还是在引煞?
“再来说说姑娘自己,姑娘在自家院子里布竹钉阵,将伍家兄弟的脚掌手掌生生刺穿!听说伍二的脚现在又肿又黑,整日里哀号不已。姑娘这样狠辣的心性,我杨家可不敢要……”
雍若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家什么状况,之前说亲时顾大娘不曾瞒着你们吧?那时不嫌,此时倒来嫌,不过是为你家背信弃义找借口而已,又何必说得那样冠冕堂皇?”
肖大娘脸色一沉,道:“就凭你一个罪徒之女,也配与我家说什么信与义?!我都替你臊得慌!你还是老实退亲吧,别想不要脸地混赖着我家!若叫我使出手段来对付你,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放心!这样背信弃义的人家,我也想退亲了。”雍若不想再说下去,决定快刀斩乱麻,“肖大娘也说我家里精穷,之前为了办喜事,定了不少东西。如今喜事办不成,那些定金却是要不回来了。这笔损失,需得杨家来出!”
肖大娘脸上微有诧异之色,忙道:“姑娘放心!这些银子,自是杨家来出。太夫人说了:若姑娘爽爽快快地答应了退亲,我家便只收回庚贴、婚书和几样贵重聘礼。其余的东西,以及那六百两银子,算是给你家的补偿。姑娘有了这笔银子,也可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另择一户好人家。这也算是我家为七公子积德积福了!”
雍若不无讽刺地说:“你家太夫人倒是好心!不过不用了!既要退亲,便退个干净,何必再夹缠不清?!”
肖大娘脸上的异色更加明显:“姑娘还是不要太有骨气的好!日子艰难,骨气能当饭吃?”
“没骨气的饭,我吃着恶心。”
“那随你吧!杨家已是仁至义尽。你自己不要好处,就不要到外头去乱说话,免得惹恼了候府,你吃罪不起。”
雍若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怪不得肖大娘如此作派!
原来杨家是既想退了亲,又想要个好名声,于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当真是权贵作风、不要脸之极!
她倒是想发一笔横财。可她家只有几名妇孺、一个茅草院子!之前不过得了一些肉食点心,就有伍家兄弟上门来偷;要是有几百两银子、多件贵重首饰搁在家里,还不知会招来什么样的江洋大盗呢!
这样的补偿,拿着硌手,用着堵心,不如不要。
被人退婚,不要补偿,这个亏就只能白吃了。
可形势比人强,她也无可奈何。
肖大娘怕夜长梦多,雍若也想事已至此早些了断为好。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就坐上车,到之前雍若定东西的铺子里,挨个儿跑了一遍,向掌柜道歉,将定的东西都退了。
损失的定金,自有杨家承担。
回到雍家,雍若便让雍荞去请了东邻的秦寡妇婆媳,以及胡同里喜欢传闲话的两个碎嘴妇人,一起到家里来见证自己退婚。
肖大娘满脸狐疑地说:“一个姑娘家被退婚,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旁人遮掩还来不及,你却要叫人来见证,想做什么?”
“我都不怕丢脸,肖大娘还怕什么?”雍若冷冷地说,“退婚也要退得明明白白。两家因何而退婚,我退回了哪些聘礼,都需要留下人证物证。省得肖大娘悄悄将那六百两银子和杨家不收回的聘礼都昧下了,却说是我留下了,我又怎么说得清楚?”
关键是:她得让胡同里的人都知道她没在这次退婚中得到任何好处,求一个家宅平安!
肖大娘气得脸色铁青:“呸!当谁都跟你们这些穷鬼似的眼皮子浅?区区六百两银子,我虽是做人奴婢的,却也并不放在眼里。你想丢脸就丢吧!不过你记住了我的话,别想败坏候府名声,免得吃罪不起!”
雍若便催着气得直流眼泪的雍荞去请人。
秦家婆媳和那两个碎嘴妇人很快都到了。
雍若便道:“永昌候府的杨七公子病重,需要迎娶一个我这样生辰八字的姑娘冲喜。因为我娘病着,我也想冲一冲,便答应了这门亲事。但今日杨家来人,说他家另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冲喜人选,要退了与我家的婚事。既然杨家决意退婚,我家也只能同意。今日请诸位乡邻来,便是想劳烦诸位做个见证,明明白白地退了这个婚。”
肖大娘连忙道:“我家太夫人说了,只收回几件祖传的贵重聘礼,其余聘礼和那六百两聘银,都给你家做补偿。你一个罪徒之女,借着这桩未成的婚事,发了这样一大笔横财,还想怎样?”
雍若看着她,讽刺地笑了笑。这个肖大娘可真会说话!
此时风俗:定亲后若男方要退婚,聘礼便要留给女方做补偿;若是女方要退婚,不但得返还全部聘礼,还得另给男方一笔银子做补偿。
如今是杨家要退婚,按理说那些聘礼都得留给雍家。
他们要“收回几件贵重聘礼”,便有些占不住道理,再加上两家的门第差距,此举更有仗势欺人之嫌。
可杨家之前要收回的“贵重聘礼”,此刻到了肖大娘嘴里,却成了“祖传的贵重聘礼”。既是“祖传的”,自然是不得不收回,否则就成了不孝。
虽然依旧没理,却已情有可原了!
她还用“罪徒之女”“大笔横财”这些敏感字眼转移大家的关注焦点,有意含糊其辞、混淆是非。若自己不依不饶,她是不是还想污蔑雍家“隐瞒罪徒之后的身份骗婚”?然后把媒人顾大娘也一并扫进去?
毕竟顾大娘向候府说明雍家情况时,不可能当众说。若杨家矢口否认她说过,诬她为贪酬劳欺瞒杨家,她便是百口莫辩。
不愧是候府的内管家!这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本事,非常人能及!
若不是“候府被退婚”太丢面子、太站不住脚,肖大娘是不是还想把“背信弃义”的锅也扣在雍家头上呢?
听了肖大娘的话,秦家婆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说话。
那两个碎嘴妇人咂舌不已,又妒又羡地看了雍若一眼,小声嘀咕了着:“就是啊!一个罪徒之女,还想怎样?!”“有了这样一大笔嫁妆,什么样的人家嫁不得?再贪心就太不知足了!”
雍若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地说出了重点:“肖大娘错了!既然要退婚,就要退得干干净净!候府的聘礼也罢,补偿也罢,我一文钱都不会要!”
补偿被退婚的一方虽是人情风俗,可若是人家不愿意要这补偿,那也是人家的风骨,无可指摘。
秦家婆媳都是挑眉瞠目,十分惊讶地看着雍若。
那两个碎嘴妇人看雍若的眼神,仿佛是看疯子!
见雍若不是要当众说候府的不是,肖大娘悄悄松了一口气,假意劝道:“雍姑娘,你这样的门第,又是这样的家境,还是收下这份补偿为好!你娘还病着呢!总需要银子请大夫抓药。你姐弟三人,也需要聘嫁银子……”
雍若淡淡地说:“既然要退婚,这些事就不劳肖大娘操心了!”
她让雍荞把聘礼聘银全都搬到了院子里来。
礼饼海味、三牲两果、油麻茶礼之类的东西也就罢了,那两套繁复华丽、隆重精致的赤金累丝嵌宝的头面、几对龙凤镯子、十几对钗环簪子,简直闪瞎了磨盘胡同一干赤贫人家的眼!
那六百两银子,二十三个成色上佳的官锭,整整齐齐排在两个垫着丝绒的大方盘里。
那个缺了的一角,放着一些碎银子。
雍若当众念了聘礼单子和账单,又把剩下的聘礼和聘银点给肖大娘,说明了被破开的那个官锭被破开的原因、做了什么用途,最后写了一张清单收据,让肖大娘画押按手印。
肖大娘也是识字的。看了看那张字据,没什么关碍,便画了押按了手印,带着所有东西走人了。
秦家媳妇安慰了雍若几句,便回自己家了。
那两个碎嘴妇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银子和金银首饰被一件不落地抬出了雍家,直说雍若傻!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啊,那么多金灿灿的首饰啊,她竟然往外推!她们跟人八卦时,大约有好一阵不缺题材了!
第19章 雪上加霜
对于雍若退回全部聘礼的事,雍荞也十分不解,问她:“为什么不留下那些银子?”
雍若便对他说明了安全问题:“……那样一笔银钱搁在家里,足以让人做出灭门案啊!”
雍荞一僵,可仍是不服:“那些家里钱更多的大户人家,怎么不怕人做出灭门案?”
“傻弟弟,那些大户人家有深宅大院,有高墙重门,有家丁护卫,有族人亲眷……我们家有吗?几百两银子搁在我们家里,都没地方藏。”
“那……那……”那了好半晌,雍荞才想到了一个主意,立时眼前一亮,“我们可以拿着银子和首饰,带着娘和三弟远走高飞啊!”
雍若失笑,听说书听多了吧?!
“且不说娘病着,不宜挪动。便是娘好好的,咱们怎么走?怎么飞?你还记得六百两银子有多重吗?你背着,还是我背着?”
这时代的一两,大约相当于现代的30多克,600两就是20公斤左右。
背着20多公斤的银锭子到处跑?呵呵,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我们可以雇车!”
“雇车去哪里?出不出京城?”
雍荞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如果出京城呢?”
“出京城就需要路引。在路引办下来之前,那笔银子大约就易主了;而我们一家人是否还好好活着,得看来取银子的人是强盗还是小偷。就算我们顺利出了京,荒郊野外,不是更方便歹人下手?另外,出了京城之后我们去哪儿?娘病得那样重,怎能长途跋涉?”
雍荞有些泄气:“那我们不出京城,换一个地方,租一个大点的宅子。”
雍若叹息:“咱们这一屋子妇孺,病的病,小的小,搬家岂有不惊动人的?有心人只需悄悄跟着,便能摸到咱们的新住处。周围邻居都不熟,歹人下手更方便。只需半夜里翻墙、撬门地进来,拿刀往我们脖子上一比划,我们还能如何?”
“姐姐可以再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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