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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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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妫兀自捂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转而随手将门关上。叫呆愣在阳光下的某人看着自己满手的泥巴郁闷不已。

    待洗了三大盆水之后的刘义隆拿着鼻子闻了闻自己的手心,这才用手绢擦干了,强行进了门内,见着她端着书在窗棂处,发丝轻垂下来,沉静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嘴角微微含着的笑意,叫她恰似一副画一般静谧美好。

    “我今日特特从你门口经过,想来便是瞧瞧你,这几日过得可是算好。”刘义隆擦着手上前坐在她旁边道。

    齐妫头也未抬,随口道:“挺好,皇上勿要担心,臣妾就喜欢这般清净的日子。”

    刘义隆煞有介事地点头。“既是如此,那朕今日便是来告诉你一道消息的,可是要听一听?”

    “皇上愿说,臣妾便听。”

    “我打算这次年终出巡一趟,去各地看看去;想着皇后既然都是喜欢了这清净的日子,倒是不妨待在宫中为好;朕两三月之后,自然会回来。”刘义隆轻轻巧巧地道。

    齐妫蓦然抬头,看着他。“几时?哪里?”

    刘义隆站起身来,趴在窗棂上看着外面那黑乎乎的大缸,瞬间又心口难受起来,转身望向室内,见她早已欺身上来,就差没将自己挤出了窗外去,笑道:“皇后问这些做什么?现在这后宫一等杂事都叫长姐管了去,你自然也是落得清净,岂不是很好?”

    “臣妾突然想着,想要向皇上要了一道圣旨,想去见见自己的母亲;再者,前去会稽山拜祭一下谢老夫人。”齐妫闪着眼睛含笑看着她。

    刘义隆赶紧一把将她贴近了自己的身子,鼻尖相抵,吐气如兰。“若我不许呢?”

    齐妫挣扎了一下,岂知他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了些。“皇上若是出宫了,这宫中,不应该是臣妾说了算么?”

    拦腰将她一把推倒在旁边的小几上,看着她的唇瓣便忍不住靠近。

    齐妫伸手盖住自己的唇,瞪眼看着他。

    刘义隆叹息了一声,放开了她,道:“好了!朕岂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后宫当中,自然是要将你带去的。”踱步到榻上,转身坐下,对着她道:“且你与长姐性子不和,恐又要惹出什么事儿出来了。”

    齐妫心中难得觉得敞亮,这后宫的日子,无非是一人一轮月,一人一方天,于她这种不喜与人来往的性子,实在是无趣得很,远走看山涉水,看无关风月,着实叫她生羡。

    “但我想问你一事。”他思忖了许久的,觉得吵架也吵完了,和好也和好了,却心中始终是有疙瘩的。若是不问出来,只怕自己一直都会不安生。

    齐妫看着他,大概也知他想问什么。

    “前次长姐给我的那纸卷,你是几时得到的?”

    果然便是这件事情,齐妫笑:他终究是疑心太重的。“皇上,此事我并不知从何查起,但你既问起,我自然也不必隐瞒。”齐妫笑了笑,继续道:“若是他亲手交与我的,若我有心,也不会轻易叫人发现,我若无心,早已便毁。”

    刘义隆无言,她说得自然有道理,但近日刘武与自己说的事情,总叫自己不得心安了去。

    “但在庐陵王去世之后,谢芸却是给了我一个首饰盒子,里面是只白玉簪子,我当下收了便放在一处,不想后来长姐搜宫,便全数给了她。”齐妫继续解释道。“想应该是那盒子里的,但我确实不知。但臣妾确实是想不明白,为何皇上要对此耿耿于怀?”

    刘义隆有些尴尬地看着她:此番待她出去,就担心也许就遇上了刘义真,不知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我信你。”

    齐妫心中冷笑:这是信么?若信就是这样的,竟不知在他心中,不信便是什么模样了?“臣妾不知皇上近日是不是又听了什么流言,但臣妾清清白白,若不是为着你我二人夫妻,实在不想解释这些。”

    他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柔声道:“是我的不对,但近日总有些奇怪的传言,我想找你证实一番。以后再不会这般了。”

    若不是爱你!若不是心中总记挂着你!我何来解释这些东西?当初我本可以选择了他,却又为何选了你?难不成你竟是一点心意都不明白了去?齐妫无言,定定地看着他。

    刘义隆心中自有负累,见着她神情都变了,便知自己问多了,见着她这般确因自己自己而起,想刚才不问这个便是好了。“过几日,我们便前去吴郡瞧瞧。”说完放开她的手,折身向门边走去。

    “皇上!”齐妫未转身去看他。

    刘义隆驻足。

    “以后心中有什么不快,还是像今日这般问出来罢,虽臣妾心中会有梗,但到底还是你我的相处之道。”

    可这样的相处之道,只怕不要也罢。刘义隆暗自伤神,若是每次自己忍不住想问的事情都是这般结尾,问出来便也失去了意义。“好。”

    “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齐妫叹息了一声。

    刘义隆沉默半晌,开门离去。

    三日之后,齐妫却在宫门处发现了两辆马车,实在是好奇,这皇上出巡本就是偷偷的走,东西越少便是越好,为何还用了两辆这样的马车?

    上车之后的齐妫看着刘义隆含笑坐在那里等着自己——这三日,这二人竟是连一面都未见。

    刘义隆伸手,将她牵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道:“我知你心中有疑问,这后面的马车装着什么。”

    齐妫无言。

    “是潘美人。”刘义隆平静地道。“这两日长姐天天在我耳边吵着,说你一直是在前朝帮我的,生活起居自然照料不到,执意要将这潘美人带了去。”

    齐妫点头。“哦!那臣妾不知是不是要将苗禾遣回去更好些?搭把手的,叫潘美人顺便也照顾照顾本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刘义隆见着她面无表情。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

    齐妫突然就有些泄气了:自己这是在斗什么?那潘惠儿的心机自己不明白么?她以王弘的养女进宫,身份自然不算太差;若是皇上无心,自己也不需争什么,若是他有心,自己争这些,酸气了!“皇上说笑了!臣妾虽是皇后,但也没有需要美人照顾的道理,不过是说说而已。”说完便对着外头赶车的刘武道:“停车。”

    刘义隆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月儿,别这样。”

    你就会用这一招!你知晓其实你的柔情对我招招致命!齐妫悲哀地想。却又是铁了心道:“刘武,本宫突然想念宫中的皇子,你放本宫下来。”

    “月儿,别闹。”刘义隆转头亲吻在她的额前。“你知我不会放你回宫,别闹脾气了。”

    “臣妾闹?”齐妫气极反笑。“皇上玩笑了。臣妾哪里敢闹?这天下都是你的,何况于你不过是带了个美人一起出宫。”

    “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但长姐她整日说着,常说长姐如母,又岂能总拂了她的意思。”刘义隆解释道。“刘武,别停。”

    齐妫笑得心酸。她现在真是找不到与她斗的到底是何人?是潘惠儿?还是刘兴弟?不就是想要他雨露均沾么?自己放行不就可以了?为何要执着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臣妾错了!大错特错!”

    “你没有错。”

    “不!臣妾总将事情想得简单了,其实你宠谁都是可以的,可臣妾总将这后宫当做摆设,可怎能要活人当摆设呢?是臣妾不懂这其中的意思了。”齐妫长叹了一声。“皇上,这一路给自己添个孩子罢。”

    刘义隆一时无言。

    “但臣妾不想看,所以,可不可以让臣妾下车回宫?”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吴郡太守徐佩之

    刘义隆怎么也不愿放手,道:“不可以,这是朕给你下的旨意。”

    齐妫颓败地坐下来看着他,认真问道:“真的是旨意?”

    “你现在这样,我只能给你下旨了。”刘义隆叹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已经不肯放松。

    齐妫沉默了。

    但行至半途,还是忍不住道:“皇上,臣妾想说,现在我们既是微服出巡,本就不应大张旗鼓,你这一走,便一路带着两个夫人,别人看着会如何想?加之谢弘微、刘武等人,这一路下来,浩浩荡荡。”还未说完,看见刘义隆的神色,突然道:“臣妾多言了。”

    刘义隆哂笑。“我知你担心什么,但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潘美人而有什么不同的。”

    “臣妾懂了。”齐妫无趣地道:是啊!毕竟还是自家心胸狭隘了!既然都这么多的人了,多她一个本就不多。

    半月抵达,吴郡地处偏南,气候温和,相比于建康,它则多了一份温婉来。不由得将齐妫想起了江陵,回忆总是美好的,在江陵的日子可能也算不得是最快活的,但在记忆里,却是最美好的一段。

    一众人全都在旅店落脚本是夫妻同行的,如今带着潘惠儿,齐妫也无论如何也要自己单独了一间。

    刘义隆知她心中在赌气,也就由着她,当下便都独立出了单间来。

    齐妫站在楼上看风景,这旅店的位置颇好,背后临湖,虽正值冬日,但湖水依旧澄澈碧绿,寒风过处,周边的落叶飘落其中,倒是像那一叶叶扁舟;阳光洒落在水面,晃动的湖水便如一坛绿意涌动,映着蓝天,实在是惬意得很。想若是春天来这里,真不知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了去。

    “夫人,惠儿求见。”门外,潘惠儿轻声叩门道。

    齐妫实在不愿有人打搅了这份平静,这一路的颠簸,若是舒服,此刻便应该下去这湖边走一走,少说些琐碎的事情来。

    苗禾见着齐妫毫无动向,跟着这么些日子,早已知晓她心中的意思,便道:“夫人已经睡下了,还请二夫人回去。”说出这“二夫人”,苗禾当真是极不情愿的。

    潘惠儿站在门口,望着店门外的朗朗乾坤,实在不想她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臣妾、只是有些真心的话想与夫人说上一说。”

    “你想说的我都已经知晓了,但我今日实在不愿见人,走罢。”齐妫冷声道。无非是自己也不想来的,不过是长公主交代要照顾好皇上,并不为争宠。不争宠那你还嫁进宫来?这等虚伪的话最是听着烦腻了。

    潘惠儿折身,见着刘义隆缓步走过来,赶紧施礼,颔首不再言语。

    “她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无需跟她计较,你回去休息便是。”刘义隆微笑道,转身自顾地推来了门,走了进去。

    潘惠儿嘴角噙笑,走向自己的房中。

    齐妫蹙紧眉头,并未转身。“二夫人!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若执意要打扰我休息,别是说不客气!”

    刘义隆上前从她身后抱住了腰,笑道:“怎么不客气?”

    “你!”齐妫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中一动:她就是对他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自己活该了去!

    “你我夫妻本应该同房的,你现在这般,倒是生疏了去!”刘义隆委屈道。“今晚,我便要在你这里宿下了。”

    “那臣妾只要去皇上的房间睡了。”齐妫并未转头,依旧望着窗外的风景,幽幽道:“树能离叶生,叶离树则死;是不是说的你和我?”

    “瞎说,你们都不能离了,若不然,全然都伤心而死。”刘义隆错开身子,也伏在窗棂上,侧头看着她的侧颜,哂笑道。

    齐妫抿了一下嘴,深吸一口气,问道:“明日呢?打算去哪里看看?”

    “不是明日,我打算今晚便让刘文刘武出去探探虚实;明日到城门各处看看去。”刘义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今日进城门时,总觉有些不对劲,明日上街你与我一起瞧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谢弘微呢?”齐妫问道,继而又自答。“可是他表明身份直接去徐佩之那里看看实情?”

    刘义隆点头。“既是来了,一并将这边的案宗都看看,这段时日可是有着忙的了。”

    “其实看一个地方好不好,民日到街上去看看这里的风土民情,再到衙门口看看诉状的人有多少,便知道徐佩之此人的如何的了。”齐妫分析道。“但依我给你看的这段时间的奏折,这吴郡表面上却是平静得很,就比较蹊跷了。”

    二人又坐着分析了一番,掌灯时分,齐妫却如何也不愿将刘义隆留在她的房内。

    “我就待这一个晚上,可好?”刘义隆委屈道。

    齐妫看着他,认真道:“来的这些日子我已是想明白了,我虽不是大度之人,可到底我做不得主,也不能做主;如今你出了我这门,无论你去哪里,便是与我不相干了,我只当是不知道。”说完这话,便即刻将门合上,上栓。

    刘义隆好一会儿才算明白她说的这一番话的意思。却又不禁莞尔。对着门内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这里。”

    齐妫抬头看着灯光,光影交叠,将她苍白的脸照得明明灭灭:其实这一天只是迟早的事情,拖着有什么用?拖着他也会将这后宫的大部分女子都临幸了,然后给他诞下子嗣;若说有区别,便是自己曾是最早跟着他的,当初的自己,便是忠于心而选择了他的;不应该后悔。

    苗禾看着她的神情,分明不知心有多痛,却还是要将自己爱的人直接推给别人,甚至是自己讨厌的那个人。“娘娘,您何必这样。”

    “你不懂。”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那闪烁不定的灯光。

    “奴婢懂的!您现在这个给自己罪受。”苗禾走上前,为她盖上被子,轻声道:“您自打进宫之后,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不就是与皇上再不能二人一处了么?”她倒是一惊,不想看着这么一个笨拙的丫头,竟然心思这般透彻了去。

    “可担心有什么用呢?反而弄得您与皇上都不得安生;但凡你放开些,既然该来的挡不住,那便好好享受现在皇上对您的宠爱了去,实在不必将皇上对您的这份宠爱往外推去。”苗禾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杯盘,一边走上前去吹灭了灯,折身便出了门,在外面上的小榻上睡去了。

    齐妫抬眸望着漆黑的夜空,熹微的光线从窗户纸中透进来,室内一片模糊,所有的东西好像都躺在一种幻象中,叫人捉摸不透,唯一觉得实在的,便是伸手可触到的地方。她突然醒悟,掀开了被子,从床上爬起身来,摸索着绕过苗禾到了门边,靠近了去细细地听着。

    店内已经打烊了,只能听见滴漏一滴滴的水声;走廊外的脚步声已将绝迹,甚至,她听不到她想要听到的呼吸声。

    是了,这夜色中,当真是冷了的,他如何会站在外面等自己这般久,此刻又怎能比得当初在江陵的时候?心中这般想着,却又寄希望他还在站在门外的,当自己打开门时,他深邃的眼眸中,满含笑意的。

    可越这般纠结,便越不想去拿了那门栓去。

    突然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声音,继而便是脚步声,依据这脚步声的轻盈程度,确定是个女子无疑。齐妫心中一紧:那潘惠儿过来了?她是见着他还站在自己的门口?

    “咳咳咳……”门外咳嗽了几声,听着便是那等隐忍的声音。

    齐妫心中一喜,迅速拿掉了门栓。打开门,果然见着他依旧还站在门外,单薄的身子在夜色中,显得更加不堪。

    刘义隆转头,眸光清亮地看着她笑,一如当初。

    “是,爷吗?”潘惠儿的声音,试探地问道。

    齐妫却是手快,拉着刘义隆的手,直接将他扯进了门来。

    刘义隆都来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险些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却不想惊魂未定之时,她竟然搂住自己的脖颈,靠着门背,便亲了上来。

    那吻来得热烈,温热得像是她酝酿了许久;刘义隆猝不及防,她从未这般敞开着心对他,也从未这般主动过,在这夜色的掩护之下,她仿佛那野兽一般,将整个身子都融入在他的怀中,亲吻到二人都忘记了呼吸。

    “爷?”潘惠儿在外面又唤了一声。

    齐妫身子一滞,却叫刘义隆一个转身,旋而进入了后面的卧房,手攀上了她的腰肢。

    她像是受了鼓舞一般,呼吸厚重地在他唇瓣上辗转,转而至咬上了他的耳垂,身子压在他上面,全然一副女流氓的姿态。

    刘义隆在夜色中轻笑,他从未感受过被她骑在上面的滋味,倒是有种奇妙的感觉,伸手婆娑着她的腰,叫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

    她突然伸手解衣。

    刘义隆忍不住笑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下面,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是由我来罢。”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诉冤

    她此刻心中毫无负累,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喘息着柔声道:“我全都是你的。”

    这煽情的话,将他撩拨得心中沸腾。便是翻云覆雨起来……

    翌日清晨,刘文刘武前来禀报昨夜之事。

    “爷,昨夜属下前去徐府一探,发现府中表面上一片平静,实则有暗卫的存在。”

    “对,因着这个,我们昨夜被他们发觉了?且与那些暗卫交过手,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们险些被抓。”刘文说得惊魂未定的。

    “一般来说,王府都会有保护自己的人手;却不知你说的是不是这一类。”刘义隆蹙眉分析道。

    刘武点头。“爷说得不错,待属下再细细去查探一番才是;但依昨夜的情况来讲,这些暗卫的身手了得,且人数不在少。”

    当下商议,刘文刘武依旧隐藏身份继续在城中查看;谢弘微与朱容子表明身份前往府衙去查看案宗,而齐妫与刘义隆则查访民间的问题。

    “潘美人呢?你就将她放在这客栈当中?”齐妫笑问道。

    刘义隆若有所思点头道:“她既是管理后勤的,便是由她在这客栈待着,咱们回来时,也能万事齐全了。”

    齐妫也不在说此事,只道:“以夫君说得为准。”说完便挽着他的手出了去。

    潘惠儿站在楼上的栏杆前,看着二人手挽着手离开的模样,脸上微笑的表情都是挂不住了。

    “主子。”启儿瞧着她那模样,真真也是可怜。

    潘惠儿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转身回房,换了一身男装,对着启儿道:“我们跟在后面便是。”

    齐妫与刘义隆一行在街上随意地走着,虽是冬日,但街道两侧还算是较热闹的。

    “如今看着,却也还算是太平的。”齐妫点头。

    这话才刚说出来,迎面走来一男子,抬眼见着齐妫站在路边,竟是含笑上去打招呼,笑道:“小娘子,瞧着你这模样,是迷路了么?”

    齐妫看着他便是想起那年雨夜里遇到的那个人。一阵嫌恶,却忍下心来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确实是初到这里,但却不是一个人。”说完转头看着身边的刘义隆浅笑,酒窝轻现。

    刘义隆轻笑,转头冷脸看着站在跟前的男子,道:“不知阁下找我们有什么事?”

    初看之下,男子并未觉得眼前的刘义隆哪里不对,细看之下,竟见他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子威严,倒是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胆怯来。却又心中不甘,道:“不敢,我乃是太守之子徐廷与。”

    齐妫煞有介事地点头,转头看着刘义隆问道:“不会就是当初那个弑杀少帝的叛臣徐羡之的侄孙罢?”

    徐廷与面色一变,道:“这位姑娘,看你生得倾城绝色的,却是能说出这等话来,我伯父并未作出这等事情,皆是因为朝中有些奸佞小臣污蔑才至此的!”

    “大胆!”后面的刘武冲上来站在徐廷与跟前。

    徐廷与后面对的一群人也跟着冲了上来。

    “徐公子,你这般说,有妄议朝廷之嫌;言下之意便是说当今圣上不能明辨是非了。”齐妫淡淡道。“若你这番言语叫皇上听到了,只怕能叫你即刻便死了去!”

    那徐廷与上前,看着她,笑道:“若得小娘子垂青,即刻死也是值得的,哈哈哈!”说完便要伸手去挑她的下巴。

    刘义隆一掌打过来,叫那徐廷与猝不及防,咬牙蹙眉道:“来人!给我上!”

    刘武上前几下便是将那一群小喽喽全都放倒了去。那徐廷与见着那刘文还护在齐妫跟前没动手,自己的人已经全都倒了下去,当下便识趣地转身就走,还不忘道:“小娘子!你等着我!”

    刘义隆幽暗着眼神看着徐廷与远走背影,手上的拳头早已握紧了来。

    “你们这些人是外地来的罢?可是别得罪了这小阎王了!”旁边一菜摊上的老头儿摇头叹息道。“别看着你们一个顶十个的,到时人家来一百个,看你们拿什么赢。”

    齐妫听着这话,便赶紧上前笑问道:“老人家,这位公子果真是太守之子?”

    “我老头儿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人小心些。”老头儿躲闪着眼睛道。

    “他们平时可是在这里欺行霸市的?或是调戏民女?”齐妫蹙眉问道。“既是这样,你们可是有报官?”

    “姑娘你是开玩笑呢?这赖……本就是官家人,自古以来官官相护的到底谁人不懂?我们去报官?然后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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