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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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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到的却是刘义康脱了外衫趴在她的床前,而她的外衫也已全然脱去!?
刘义隆从头至脚全都凉了去;手上紧握的拳头全是白皙的骨节,青筋暴出,恨不能将二人一起处死了才好!
“皇上!”苗禾也是匆匆醒来,趴在桌上睡着的她醒来便见着面如灰色的刘义隆,顿时吓得不轻,赶紧便跪在了地上。“奴婢知罪!”
他的怒火已然是无处发泄,一脚便将苗禾踢倒在地。“滚!”
刘义康被惊醒,转头看着刘义隆的模样,赶紧上前解释道:“皇兄,皇嫂喝醉了,臣弟怕出事,便守在这里。”
“让开!”刘义隆此刻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解释,也不想去听解释,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只看到这样一个糟糕的画面!直接要将他的愤怒提升到极点。
齐妫孩子爱睡梦中的时候,就已经被架上了车辇。
刘义隆前程脸色漆黑,一句话都不曾说。
也头疼欲裂的齐妫还并未知晓刘义隆已来到了栖院,并且是他命人将她扔到撵上去的。因为酒还未醒透,她依旧趴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待晌午时分,她才悠悠转醒,却发现坤德殿一片寂静,苗禾不知所踪。“苗禾?”
苗禾在从门边慢悠悠地移了过来,眼睛都哭肿了去。“娘娘。”
“怎么了?”齐妫不明所以,看着她那模样,必然是挨打了的。“谁打你了?”
苗禾咬唇摇头。“娘娘,坤德殿被禁足了。”
齐妫脑袋“轰”了一下。“什么?”
而刘义隆拎着三壶酒下肚,便开始驾着他的羊车在后宫飞快地驰骋着。
此事潘惠儿已得到了从宫外刘兴弟与袁婳那里得来的消息,便是这皇后昨夜与彭城王待了一夜,皇上现在心如死灰一般的,正是所有的怒火无处发泄之时。
又见心悦与启儿将刘义隆架着羊车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心中早已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启儿你去将那竹叶撒上盐水。”潘惠儿安排着。“芳儿来与我梳头,你知晓我有几分长得像娘娘,便照着她的模样化着便是。”
当下整个淑德殿边是一片忙碌起来。
启儿今日也特特将那盐水撒得足足的,生怕那羊路过此地时,不能够及时进来了去。
这当口刚将那盐水撒玩,转而便听到了羊车的轱辘声在甬道内响起,赶紧将盐水放了起来。
那刘义隆早已是醉意熏熏,也不待人服侍着,独自一人架着羊车在甬道里飞奔,此刻那羊闻着那新鲜的竹叶,又是带着盐水的,便一个劲地望淑德殿奔了来,直接将刘义隆拖进了殿内,停在矮竹面前吃起了竹叶来。
刘义隆恍恍惚惚地看着那羊吃得有滋有味,甚至还时不时地“咩咩”地叫两声,甚是欢愉。
那潘惠儿适时此出现在了刘义隆的跟前,上前赶紧施了一礼,柔声含笑道:“臣妾参见皇上。”
刘义隆恍惚转头,看着她几分像她,又有几分魅色;心中酸涩得很。“竟是到了这里?”
潘惠儿点头。“是,皇上,您喝醉了,容臣妾扶您去休息一下。”
刘义隆勾唇嘲讽地笑了一下:你既将我置于此地,那我便也成全你便是!抬手便让潘惠儿来扶。
潘惠儿喜不自禁,赶紧伸手扶起他,又柔声道:“这羊车可是皇上赶来这里的?”
“不是,想来他们也是见着你这里的景致了。”刘义隆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调戏着,想她昨夜是一种怎样的经历?一种怎样的感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若不是……都是自己所爱的!现在定都是死无全尸!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所爱,又怎会这般愤怒?
潘惠儿等了几年,便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如今他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眼前,那种激动与喜悦,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但神情恍惚加上内心悲愤的刘义隆此刻却是将她认成齐妫,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狠狠甩在了床上,厉声道:“你的心里,永远都不是我一个人!”
潘惠儿摔得厉害,竟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却不想刘义隆已是走了过来,突然压在她的身上,冷笑道:“我对你的好,全世界都知道!你现在满意了?把我伤得遍体鳞伤你就满意了是吗??”
潘惠儿有些惊恐地看着他。讷讷道:“皇上……”
“害怕了?害怕我杀了你是不是?”刘义隆眼眸深邃,盛满忧伤,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暗无天日的日子。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悲哀地喊道:“可是,我下不去手!我杀不了你!!”突然就伏在了她的身上。
吻铺天盖地地下去了。
潘惠儿还处在蒙的状态,竟就这般被他……
可他却是狠狠地咬下去了,竟是将她的唇咬得瞬间就出血了,整个口腔内全是血腥味了,可他却依旧在她唇上辗转,根本就不让她喘息的机会。
……就算是把自己当成她,也愿意!
待苗禾将事情前前后后都说完了,齐妫坐在那里半晌无声。
“娘娘,实在不知皇上会找了去;且当时您吐得身上都是,是奴婢将你的外衫褪了下去。”苗禾忍不住又泪水流了下来。“早知道我执意要将娘娘您抬回来就是了,现在皇上怒气冲天,只是禁足了坤德殿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我知道了;有没有说禁足多久?”齐妫淡淡地问道;此事自己确实是喝醉了并不知道余下的事情,他心中气愤,却也属合理了;但清者自清,无需追着跑着解释什么;何况就是现在不禁足,自己也并不想见他。
苗禾抹着眼泪儿摇头。“皇上没说。”
齐妫点头,起身将房间内的书籍如数般了出来,歪在小几上认真地看了去。
“娘娘,要不要找彭城王前去解释一下?”苗禾忐忑地问道。毕竟在这宫中,其他人的好坏可以不论理会,但若是失去了皇上的宠爱,这后宫,便是没有了任何的地位可言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情深缘浅?
“不用了,本来这件事情与他无任何干系;他不过是巧遇而已,倒是将他牵扯进来,还要他来解释?夫妻之间的事情,多了个外人,便就真的生分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痛了一下:现在,估计他也不会单单将自己看成是妻子了,这后宫美人众多,又何止是我一个?
苗禾看着自家娘娘依旧是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当真是自己干着急;没得便挪动着受伤的身子打算去后院厨房瞧瞧,可还有些什么吃食不曾。
“慢着。”齐妫在后头叫道。
苗禾转身,看着面色平静的她。“娘娘。”
“那跟着我们出去的两个小太监呢?”齐妫问道。
苗禾半晌不言语,只是颔首立在那里。
齐妫起身上前来,盯着她问道:“他们哪里去了?”
“娘娘,他们被杖杀了!”苗禾颔首滴泪,当初不过是随口让他们出去,便是恐有不测,却是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齐妫整个身子便靠在了门边,讷讷问道:“为何?”
“传闻此事已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皇上实在无法,便只得将那两个太监杖杀以儆效尤了,这才叫长公主没得话说。”苗禾赶紧替刘义隆解释道。“也是害怕多一个人知道,您在宫中的便要遭受更多的诟病。”
齐妫嘲讽地笑了笑:这便是在待在这宫中的结果,保护不了自己的人,也看不见自己想要的看见的人,二人直接却还要互相伤害!“好了,你下去罢。”说完便转身进了殿内。
苗禾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自己从未见她这般孤独的模样过,她一样聪慧过人,也一向自信满满,几时有过这样悲伤的模样?
刘义隆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晚霞越过女墙,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望着那如血的霞光,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眸,待转身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时,却见着一具胴/体躺在自己的身边,此刻正眼眸清亮,羞涩地看着他。
刘义隆瞬间将面色沉了下去。“来人!”
“皇上,臣妾,替您更衣。”潘惠儿面色通红地从床上起来,便抢着要给他穿衣服去。
“不必。”刘义隆冷冷道。外面的丫鬟很快进来,刘义隆掀开薄被起身,便让人给他穿上了衣服,半步未停留地迈脚便走。
“皇上!”潘惠儿在后面叫唤着。
刘义隆眉头一蹙。“朕自会给你名分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刘能小跑着跟在后头。
路过羊车的时候。刘义隆顿了一下,道:“叫人把它给我捣碎了!”
刘能心知他是迁怒呢!却也不得不做处理,自己在这呆了大半日的,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道这皇上自打进宫之后,除却皇后,便在是未曾在其他的美人宫中待过这般久,今日在这里,无疑是给眼前这个主子增添了希望了。“皇上,去哪里用晚膳?”
“太武殿!其他的地方都不去!”刘义隆快步向前走着,心里既有报复的快感,也夹杂着嫌弃自己的那份心思;所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发泄完之后的空虚状态。
回到冷清的太武殿内,望着桌上的折子,一本都看不下去;硬逼着自己看了一本,竟又是说王华的不是的,当下本就因为此事也郁郁,现在又是这件事情,气得直接摔了折子,喝道:“都出去!朕要休息了!”
众人吓得都退了出去。
整个寝宫便只剩下他一个人,走到床边坐了良久,望着烛光在夜色中摇曳着,烛泪一滴滴滑落下来,蜡烛一节节变短,烛光中还依旧是她往日的小脸,缱绻缠绵,那明亮纯真的样子,曾是他爱着她的地方;而如今,却是近在咫尺,不愿相见。
齐妫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的烛光,看着手上的书卷——这大约是几年前生小英娥之前刘义真买给自己解闷的几本书籍,都是读来口角噙香的诗句,若是忘掉不快,忘掉周遭的一切,将全身心都放在这书上,便也能废寝忘食了去。
可一抬眸看着那烛火,心中却不期地闪现出他的影子来,他对自己浅哂、打趣、逗乐自己的时候,都一一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要将这些东西都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可越摇反而想到的更多,多得她根本就赶不走了。
最后只得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幽暗,院中的草木斑驳,那相思树生长得茂盛,开的那一朵朵鲜艳的花已落去,相思豆正一小粒一小粒地出现在茂密的树间,绿油油的,甚至可爱。
清风过处,树叶间相互撞击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突出,这是后宫的特点,没有人间的犬吠鸡鸣、亦没有人间的孩童啼哭吵闹;所以,它便像那戒备森严的牢笼,锁住了人间四景,锁住了万千变幻的人心。
刘义康一直坐在家里听着宫中的消息,却也是未曾听到任何的消息,后来想一想:皇兄肯定是将消息都封锁掉了的,于他来讲,这便是不可磨灭的耻辱了!
可自己与皇嫂却是是无辜的,实在是不必去解释,若实在要解释,却也只皇嫂解释更妥当一些。
谢仪琳见着他每日那么呆呆的,也大略知道一些其中的事情,便讽刺道:“知道你对皇后有心呢!但人家是一国之母,你长了几个脑袋啊?”
刘义康面色黑红,这几日她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便也有意无意地打趣自己,在这话说出来,却是大逆不道了。“仪琳你说话注意些。”
谢仪琳不以为然,虽然她不见得喜欢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既然是自己的丈夫,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且是个有夫之妇,更是皇上的妻子,实在是叫人不舒服了去。“我自是知道注意,但你自己何曾注意过?那是皇嫂,你既是知道,就不应该去沾惹。”
刘义康半晌没言语。
“你敢承认你是真的对她存了一段心思吗?”谢仪琳逼问道。刘义康讷讷了半晌,突然抬眸看着她,认真道:“是!我承认打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便喜欢她!那时并不知她就是皇兄的妻子,但后来知道了,便也将这一段心思藏了起来,只远远看着便可。”
“那你真的只是远远看着吗?”谢仪琳笑了笑,将手里的剑扔在桌上,干脆坐下来吃了几口茶,打算与他说道说道。
刘义康被她这么一问,倒是真给问住了。事实上哪有见着自己喜欢的人不想去亲近亲近的呢?所以,即使自己想着应该要远离的,可是诚实的心却是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的。何况他所见到的袁齐妫,不过是个依旧聪慧可爱的姑娘,而并不是一位妻子或者是一位母亲。
“所以,你当真以为皇兄他察觉不出来?”谢仪琳好笑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觉得看不出来就所有的人都看不出来呢?”
刘义康面色又是绯红,转头看着她,难得认真地请教一下。“你看出来了?”
谢仪琳嗤之以鼻。“我自然是看得出来,却是不屑的。”
“那现在怎么办?”刘义康想着,若真如她说的那般,那皇兄便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心仪于皇嫂了,那上次在栖院的时候他那样的态度已经算是极为忍耐了。
“那你自己那什么情真什么的,说上一通啊!也别说自己真的对皇嫂一点意思没有,就说是欣赏她呗。”难得有人向自己请教感情问题,毕竟她本人就是一个白痴,竟还在这里说得一本正经。
刘义康若有所思地点头。
“对了!你是我的夫君,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见不得你跟别人那么明目什么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小心我哪里看不惯了一剑就下去了!”说完便将剑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刘义康猝不及防,吓得退后了一步,慢慢将剑推开来,道:“首先,前面那个是‘情真意切’,后面这个是‘明目张胆’,虽然很感谢你提的意见,但是你说得那些话,我当没听见。”说完撒腿就跑了,难为他一个王爷,完全是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啊!
三日之后,他果然给刘义隆写了满满三张纸,就差没将那日的周遭的景致都一点一滴地记下来了。
刘义隆与齐妫二人这几日再无交集,而坤德殿至今也是禁足在那里,所要的一应用具,都是由人送进去的,而里面的人也似乎很是安静,仿佛都没人了一般。
而刘义隆自那日起,却也未再踏足后宫半步,每日处理完朝事便回到太武殿休息。
这日刘能拿着刘义康写的信递给他时,却也是看也未曾看一眼,便直接将刘能扔了去。
刘义康听着刘能话,又说是坤德殿禁足了,想着果然是将事情闹大了。
又三日,他又写了满满三张纸,依旧叫刘能递进去。
刘义隆同样的法子,扔掉了。
刘义康想着,他不过是现在碍于面子还未惩罚自己罢?心想着,也是“咯噔”一下,当下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与谢仪琳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京师。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皇上,臣妾要个名分
谢仪琳见着手里握着的一本折子,翻开里面夹着的三张纸,上面详细地记录着那日发生的事情,果然是他说的那个什么情真意切的,看不出慢点虚假来,甚至还坦荡荡地承认了他却是非常欣赏皇嫂,但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谢仪琳眨巴了一下眼睛,现在他将这玩意儿丢给自己,看来自己又只得当一回男儿了。
刘义隆打开奏章的时候,终于是看见了那几张纸张,心中本恨不得将眼前这三张纸全都撕得粉碎,可另一个声音却是告诉自己,想要好好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纸张全都看完之后,刘义隆突然想起那日自己见着刘义真留给她的那纸卷……是不是成了同一种意思?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其实本来就是她因着英娥的事情心情不好,只是他碰巧路过而已。
“刘能!”他突然唤道。
刘能赶紧进了来。“皇上,彭城王已离京前往荆州去了。”
刘义隆一怔。“朕不是问你这个。”
刘能咋舌。
“你去后宫将苗禾叫过来。”
刘能诧异地看了看他,若说起来这次她与皇后的这个别扭闹得,不仅是在宫中血雨腥风了,就是宫外的刘义康也是战战兢兢,这就算好了?“是。”
却说潘惠儿自打被宠幸之后,在后宫走起路来都带风的,那一众美人见着有眼红的,有巴结的,甚至都姐姐姐姐叫了起来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
潘惠儿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那是与众不同了的,别说婕妤那样的从九品,就是妃级别的也是容易得到的。又兼着坤德殿被禁足,就是消息放不进去,若是放得进去,便是要见那成日里打压自己的袁齐妫给气死去。
如今这淑德殿倒是热闹得很了,每日里都踏破了门槛也要来这里与她说上几句话,也都寄希望她日后能够照应着自己的。
那潘美人也是来者不拒,都是笑脸相迎,反正现在也拉拢他们也是为了以后自己爬得越高,所以不在乎多几个自己人。
那苗禾顶着挨过板子的屁股跟着刘能一瘸一拐地前往前殿去,忍不住问道:“刘公公,皇上找奴婢有何事啊?”
“我也不知晓,但想来也是与皇后娘娘有关的。”刘能边走边道。“姑娘回答时还是要小心些,现在这宫中落井下石的人也是不少的。”
苗禾的神情一怔,刚从坤德殿出来时,看着那些个下人奴才的,好像都突然变了脸似的,都不认得自己了一般,把往日里对自己的谄媚全都去了。“是啊!世态炎凉的,现在娘娘这般,自是正好中了某些人的下怀的。”
刘能欲言又止。
“但奴婢今日瞧着,这后宫里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知是不知那路婕妤又要高升了?”
“不是……”刘能顿了半晌,才道:“是潘美人。”
“潘……美人?”苗禾竟是呆立了半晌,愣在原地。
刘能转头看着她并未跟上来,又折回去,轻声道:“此事万不可声张,眼看着皇上与娘娘二人快是气消了,这事就当是不知道便可。”
苗禾勉力地笑了一下。“公公,如何当不知道?你可知娘娘最恨谁?便是那潘美人!当年娘娘的母亲小产,她都是参与了;后来一直都与人陷害娘娘;只怕许多事情都与她有牵连,只是娘娘也不肯说,便不了了之了。”
“竟有此事?”
“若不然呢!那潘美人一进宫,娘娘便是很不喜欢。”
进了前殿,果然见着消瘦了许多的刘义隆坐在那里。
苗禾慌忙上前去跪拜。
“朕只问你什么,只管答,若是有半句虚假,立刻叫你毙命。”刘义隆面色沉沉。
苗禾心头颤了一下,拜伏在地。“奴婢遵命。”
待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之后,除却刘义康说的确实欣赏皇后的言语之外,二人的言辞上基本上是对上了的,只是一向多疑的刘义隆还是不肯确实的相信此事的真假,在加上她作为皇后彻夜不归本就是违反宫规的;所以,虽是气消了些,却还是不肯低头前去瞧瞧她。
苗禾回到寝殿的时候,见着她正坐在窗下看书,这些日子她便都是这样,因着刘劭也在当日被禁足的时候,被刘义隆带了出去;所以,连逗逗孩子也是不可能了,便是整日里沉迷在这些诗词当中,苗禾偶尔夜间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她房间内的灯光亮着,偶尔会有几句诗词吟出来,她的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带着刚见她时的那种甜糯,听着叫人心下柔软。
但这宫中并不适合她这样清淡的女子。苗禾一路走来,已然是见着人人都在议论着潘惠儿被宠幸的事情,她似乎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她现在是这后宫最得宠的女子。
齐妫抬眸看着她走进来,问道:“皇上并未为难你罢?”
苗禾抿了抿嘴,摇头。
“那就好。”说完便又将头埋进书中去了。
“娘娘。”苗禾走过来跪在她的跟前,看着她一副恬静的神色。“皇上叫奴婢前去,便是问当日的事情,奴婢也都全如实说了。”
“嗯,那便好。”齐妫头也未抬。
“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顿了顿,方才又道:“娘娘若是能够再上心些,只怕此次危机也能化解了去。”
齐妫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看着苗禾,淡笑道:“好了,早年我便想过此刻的事情,既然来了,反而淡然了。”
“可……”苗禾欲言又止。
两月之后,刘义隆突然下令解除坤德殿的禁制,他突然乏力了,仿佛禁足于她来讲可有可无,从禁足开始到现在,她从未哭过闹过,甚至有过任何的要求,坤德殿就好像在这后宫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里面没有人进出,也从未听见过任何的抱怨;他所有的愤怒,仿佛都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一点作用都未起到,而自己,却是伤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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