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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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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隆望着坐在对面的齐妫,淡淡笑了一下。“外祖母说得是,劭儿聪慧过分,有他母后的几分相似。”
苏氏眯眼看着刘义隆,转头笑道:“来来,先吃饭。”
齐妫便赶紧夹了些容易入口又清淡些的菜到她的外内。“皇上之前并未与臣妾说起外祖母今日会到,外甥媳一时仓促得很;实在挑不出几个像样的菜了;您尝尝这菜可还合胃口?”
苏氏细细尝了一口,笑道:“我都是贫苦出身的,哪里什么吃不得的,皇后不必自责。”
齐妫这才自己下筷子吃了起来。
饭桌上苏氏细细打量着二人的神色,都是过来人,自然对于二人的模样,心中都是了解的,当下也不作声,只顾着乐得吃个不停。
待饭毕,苏氏长舒了口气,笑道:“这可算得上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刘义隆心中苦涩:母妃再未曾享受过这样的日子了,今日外祖母来,全当是替母妃孝敬了。
“外祖母若是觉得合胃口。以后日日这般做给您吃便是了。”
苏氏摆手。“莫要破费了,这好东西也是这般,若是吃多了,反而没了其中的味道,便就是这偶尔吃上一下,才觉得味道叫人留恋不已。”说完看着他二人。“你们也是一样,偶尔闹闹别扭而后反而会更甜,但若是总闹的话,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二人难得地对视了一眼,便是颔首不语。
“我也是过来人,虽是不知这宫中的水有多深,但不管是哪里,都要互相理解。”说着便将他二人的手放在一处,笑道:“何况,你们都是从最艰难的时候走到现在的?”
刘义隆看着齐妫半晌,握着她柔软温暖的手,心瞬间被塞得满满的,都忘记有多久没有握着她这一双手了。
待苏氏将手放开之后,齐妫没能忍住,还是将手抽了出来,颔首坐在那里不言语。
“皇后,你怕你也是个心思明镜一般的人;但皇上自也有皇上的难处,男人嘛!不单单是要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所以,万事看开一些,自己也能好过的。”
齐妫一愣,转而抬眸看着她,含笑道:“外祖母说的是。”
“皇上也一样,既是当初立了她为皇后,自然有你的道理;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何必去伤了她的心去?”
刘义隆点头。却道有时心里的事情,又如何能遂了自己的愿去?
苏氏却是将刘义隆给遣开了去,独留下齐妫坐在那里。
灯火昏黄,照着这一老一少,看起来极是和谐。
“今日我进宫时,便见着这一众女子当中,独你最是出众的。”苏氏缓缓道:“但也看着,于你,最是不适合待在这后宫的。”
齐妫给她续了茶水,温雅地看着她。那眼神,便也仿佛是自己的亲外祖母一般。
“在来的路上,我问了刘文二人,言辞当中对你多是赞美的,便知你是个聪慧的人,皇上这一路走来,自然少不了你在后面做得好。”
“外祖母过誉了。”齐妫淡淡地颔首。“臣妾算不得是个好皇后,处理不好这后宫乌七八糟的事情。”
“处理不好,却也是要处理的,或是学着处理。”苏氏继续道:“今儿我进来,便瞧着,这里有好几双厉害的眼睛,可时刻得注意着些,毕竟这也是皇上安歇的地方,却是不能出了什么乱子。”
齐妫点头。
二人谈了一席话,似是那多年未见的祖孙一般;但齐妫从她的言语当中,大概也听出了些意味:无外乎皇上是男子,哪里有不是三妻四妾的呢?更何况人家是皇上了去?再者,这后宫的女子诸多,若是全都不宠幸,那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青春?
这等话,她知道得多了!书里面写得也多了,但是她心中接受不了。
进了自己的坤德殿之后,心中反而更是不受用,她这番言语无异于给自己雪上加霜了去!在这个世上,自然像她这样要求专宠的女子不多,古往今来,实在是少之又少;就是卫子夫那样的女子,也未能得到皇上的专宠,更何况是自己?
待下人都退了出去之后,她坐在灯下看着那烛光跳跃的模样,脑中一片空白;却不妨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顿时吓一跳,随即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便是身子一滞,转而甩开他的手。
“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了?”刘义隆坐在她的对面问道。
她竟不知他这三更半夜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跟前的,且不说他作为皇上有着威严,普通人实在不必这般偷偷摸摸地做这等事情。“这大晚上,臣妾实在是好奇得很,皇上您是偷偷进来的吗?”
“不是,我一直都在。”刘义隆摇头,看着烛火中的她,脸上的肌肤看着更加柔和,轮廓仿佛加了一层白光,看着叫人觉得不真切。
齐妫一怔。蹙眉问道:“一直?”
刘义隆抿嘴点头。“从外祖母那里出来之后,便到这里来了。”
“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有何事?”齐妫疏离地道。
“月儿……别置气了。我承认我错了。”刘义隆恳求着她,接着道:“实在是那日昏了头了,才做出那等事情的。”
“皇上不必向臣妾解释什么,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临幸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有错。臣妾作为皇后,更应该支持皇上这样做才对。”齐妫说得平淡,内心却是咬牙切齿一般地痛恨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规定?女子劝自己的丈夫前去与其他的女子同床的??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刘义隆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她话语中的含义,转而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点头道:“皇后说得是,但不论如何,当初并未得到皇后的同意的。”
“皇上是天,哪里需要得到臣妾的同意?”齐妫挤出一坨笑意。“臣妾与皇上本就应该以绵延皇上子嗣为己任的。”
刘义隆竟是被她噎得半晌都言语不了。
“皇上若是觉得臣妾说得合理了,那便请太监端了牌子来,该翻哪个就是哪个了。”齐妫终于是绷不住了,脸色不大好。
刘义隆靠近了她的脸,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齐妫别过脸不去看他,淡淡道:“臣妾如何想的不要紧,反正这世人便都是这般想的便是。”
“你瞧今日外祖母多是喜欢你,才单独留你吃饭的。”刘义隆浅哂道。
“那不过是借着劭儿的面子罢了。”这后宫现在也就只有这一个子嗣,若不是如此,岂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去?何况所谓的体己话,不过是告诉自己要做一位贤德的皇后罢了。“但这劭儿的面子却也只会是一时的,这后宫,迟早要有许多个劭儿的。”
“若我说不会呢?”
齐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皇上真是会开玩笑,臣妾是个不能记事的人,但也实在是不愿意再听这些不切实际的言语。”
刘义隆瞬间脸红了去,她这话里话外的,不外乎便是在说潘惠儿的那件事情了。他伸手便抓了她的手。“你到底要将这件事情记多久?”
“一辈子!”齐妫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刘义隆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眸。有些泄气地问道:“一辈子都不肯原谅吗?”
齐妫扯着嘴角笑了笑。“皇上又何必在乎臣妾这般想。”
刘义隆将她拉起身了,靠近了自己。“你明知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从来就没有变过。”
齐妫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看着他那双熟悉的深邃的眼眸,过往都成了那云烟。
刘义隆却是心中气愤加上郁闷,直接将迎了上去,吻上了她的唇,还是那股淡淡的馨香,还是那熟悉的柔软。
齐妫竟不知他会有这番动作,只得拼命挣扎。
刘义隆干脆直接将她整个身子都搂了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唇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的唇——这许多时间以来,自己日日夜夜想要的味道,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如何肯轻易放弃了去?就算是此刻她拿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怕也是不肯放开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天下再大,你也是我的女人!
齐妫自然记得这久违的感觉,叫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阵的暖意袭来,忍不住的慢慢变得瘫软,忍不住迎合上去。
可有那么一刹那,她突然想起他的唇上,也曾经这样亲吻着另外一个女子,他的身子也曾那样靠近了她去,她就觉得一阵难受,方才所有的异样的感觉全都从身上褪去。
本在陷在情欲当中不能自拔的刘义隆,吻到忘乎所以,加之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配合;更是叫他整个身体都跟着牵动了起来;此刻却突然明显地感觉她的身子变得僵硬起来,他怔了一下,转而继续在她的唇上辗转,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开始在她身上动作起来。
齐妫蹙了眉头,便要制止住他的手了去。
刘义隆哪里会叫她得手了去。只管手上的动作不停,那种久旱逢甘雨的饥渴,如何叫他舍得停下来——这许久以来,他真的并未临幸任何人,因着潘惠儿的事情,他已经后悔莫及了,自是不敢再做出这等事情来。
却说齐妫身体内再是饥渴,却也没办法让自己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了去,心中难受至极。便是开始拼命挣扎。
刘义隆移开了唇,转至她的耳垂处,轻咬了一下。
齐妫“嘶”的一声,整个身体竟是感觉要变成一滩水了去,心道自己还是没能挡住他给自己的诱惑,整个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地开始扭动了起来。
刘义隆心中一喜,手上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她却是再一次聚集精神,轻声道:“你将我放开。”
刘义隆声音湿润沙哑地附在她的耳边,道:“不放。”
“可臣妾突然想着你与淑仪的画面,臣妾对你,突然就没感觉了……”齐妫鼻尖一酸,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刘义隆动作一顿,抬眸看着烛光下她的眼眸,那里盈/满了泪水,实在是看不出有半点想与自己来的意思。
齐妫借着这空档挣脱了他的钳制,施礼道:“恕臣妾不知天高地厚!但,臣妾实在不能……”
刘义隆怀中一空,刚才所有的热血与热情在瞬间凝固,变得冰凉;看着她颔首立在自己面前,竟是再不能有勇气将她拥在怀中。
齐妫就那样颔首站着。
“可,月儿,犯的错终究需要原谅的。”刘义隆口中干涩不已。
“但,臣妾现在原谅不了。”齐妫抬眸,定定地看着他。“臣妾就是这等不知好歹的人,外祖母说的,终归不是能在宫中待的女子。”
“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不在这宫中待下去了吗??”刘义隆瞪着眼睛看着她。“就因为那一次?那你与四弟在栖院渡过一晚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臣妾清白便是清白,自始至终,四弟都是四弟,永远都只是四弟。”
刘义隆泄气地笑了,笑得自己心中一阵清凉。“所以,你打算离开这里?”
齐妫不言语。
“所以你打算就离开我??”刘义隆突然大声道。
她依旧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刘义隆瘫坐下来,看着她。“你去哪里?你能去哪里?”
她还是那样站着。
他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终于是愤怒了;一把将她推到在后面的床上,咬牙问道:“是去四弟那里是吗?”
齐妫挣扎着身子,试图推来他,却只是徒劳,便是别过脸不再去看他。
刘义隆却是心中沸腾,用手直接将她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你能去哪里?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
齐妫被他压得都喘不过气来。“臣妾不敢!但皇上问得可笑,天下之大,难不成不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对!没有!天下再大!你也是我的女人!也是朕的皇后!”刘义隆狠狠在她唇上啃了一下。“天下都是我的,你能逃到哪里去?”
齐妫被他说得竟是怔了半晌,他说得对!天下都是他的,哪里都应该与他熟悉的气息!自己还能躲得到哪里去?
刘义隆便又是欺了上来,覆上了她的唇。
她慌忙用手推了去,狠狠道:“你若再这般,我们便再无话可说了!”
刘义隆瞬间停了动作。抬眸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中苦涩不已,突然从她身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
齐妫整理了凌乱的衣衫,此刻已是深夜,整个世界都好像掉入了窟窿当中,除却二人慢慢恢复平静的呼吸声,偶尔烛火中发出的“吱吱”的声音,便是是再无半点声音,两个人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瘫坐在地上,望着那烛火,默默无语。
刘义隆突然吸了一下鼻子。
齐妫的身子一震,缓缓转头看向他的侧脸,那里,分明有一行清泪缓缓从他的脸颊滑落;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心痛:除却进京时的演戏。她从未见他这般落寞地掉过眼泪。
他却突然伸手装作挥手的动作将那一行泪痕擦拭,从地上起身,向前走了去。“你休息罢,我走了。”
她微微抬眸,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那缓缓离去的身影,还依旧是那般的单薄,那般的孤寂——但纵心中有千层痛,终抵不过那道心中的坎。
她要的在她看来是简单的,在于皇权世家,有怎会有如此的待遇?而作为皇上的后宫之人,便只是痴心妄想了去。
那一夜,她未能眠,定定地坐在床沿上,看着烛火慢慢燃烧自己的生命,看着那烛泪一滴滴地滑落;待黎明破晓,它一点一点的消散,最后只剩得一堆烛泪,这世上便在无此烛;昨夜所说过的事,说话的话,也将在这黑夜之中被掩盖了去,天亮了,她眯眼望向从窗外透过来的光影,微微一笑;昨夜所有该过去的不该过去的,都已然消失在这阳光之下了。
刘义隆辗转至太武殿,刘能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他颔首不语,也不敢问;只静静地待在寝殿外,听闻那殿内的烛火亮了一个晚上,那窗上的照影,也定定地落在那里一个晚上;翌日天亮,他从寝殿内穿戴了整齐出来,便去了前殿上早课去了。
早课上,王弘再一次上奏请解甲归田,理由是身子不适,许多政务都处理不来,言大多都是彭城王自己处理的;自己已是不能参与。
当初那一行人中,唯独没有惩治王弘,便也因为他是王昙首的兄弟,再随后与前往荆州,便是让他与刘义康相互制衡的意思,却未曾想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在荆州那边一再放权,到如今,竟自己亲口承认事情已是不做决断了。
现刘义隆已将王华的义子流放了出去,而王华虽是表面上未动,但在朝臣当中,已是对他颇有非议了。
范泰般学堂的事情却是进展良好,本欲想到是否扩大面积的,如今他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现在便是一拖再拖。
待朝事过后,刘义隆坐在书房发呆;朱容子与刘文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皇上。”
刘义隆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道:“好了,你们的心思朕明白。”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刘义隆起身,叹了口气,道:“但朕今日不想与你们讨论这事,朕想出去透透气。”
二人想着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日夜不得闲了,这会子外祖母方才到,竟是打算出宫去?
“别迟疑了,朕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便起身向外面走了去。
却说潘惠儿听闻苏氏昨夜与齐妫说了许多的话方才放她离去,后又是皇上进了坤德殿并未出来,心中又开始琢磨起来了。
却不想刘兴弟刚巧进宫来,见着刘义隆出宫而去,便是直接来到后宫,要潘惠儿跟着她一同出宫。
于是二人便随即又出宫而去。
“今日见着皇上心情不甚好,你可是知晓原因?”坐上了出宫的的马车,刘兴弟问道。
“大约是昨夜与皇后娘娘在一起了,估计娘娘说话又不甚合皇上的心意了……”
刘兴弟嘲讽地点头:“她那性子,本就不适合皇上了去!也亏得皇上一让再让;现在倒是好,她既是这般,却是刚巧将这机会让给你了去。”
潘惠儿含笑。“公主说笑,我嘴笨,总不能好好说话,皇上也是不喜欢得很!”
“胡说!皇上那样刚硬的性子,就该你这么柔和的模样映衬着才好。”刘兴弟冷声道:“你既是有心思的人,便别这般扭扭捏捏的。”
“是。”
刘兴弟掀开车帘,转头看向车外,竟是见着刘义隆站在那淮河岸边,仰头望向这边的朱雀桥,便道:“便是在这里停下,沿着这淮河走走罢。”
潘惠儿一脸的诧异;这大冬日的,淮河边上的草木枯黄,确实是没什么值得看的。但既是公主说的,她也没有反驳的理儿。
当下二人下车,便感觉冬日的风有些凛冽,端是这阳光明媚,却也挡不住寒风的冷意;当下缩了缩脖子,依旧还是跟着刘兴弟沿着岸边走着。
刘义隆想起那一日与她第一次牵手时,便是在这里,她从北而下,那是好久之后的一次见面;她还是那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女孩,脸颊上的酒窝在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白皙的肌肤在那里形成一道褶皱;总有一种比旁的女孩要笑得甜的味道。
那一次她与自己说了许多的话,自己也是第一次与别人说那么多的话;而如今,二人再不曾有那么多的言语。刘义隆心中叹息了一声,干脆坐了下来,望着古朴的朱雀桥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敦厚的光泽,岁月将它打磨得愈加的有韵味了,而他们二人之间,却似乎越行越远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演戏
潘惠儿并未见过他这般落寞的样子,如今这乍眼一见,那瘦削的模样坐在那一堆的枯草地上,眼眸望着远处,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倒是叫她忍不住对他生出了几分情愫出来。
“皇上。”刘兴弟走上前唤了一声。“这里风大,如何能坐在这里吹了去?身子该吃不消了。”
刘义隆转头望着走过来的刘兴弟,后面跟着潘惠儿,当下笑了笑。“长姐如何有兴致出来?”
“我见着潘淑仪这段时日整个人都是郁郁的,也是可怜见的,便是将她带出来散散心,却不想在这里碰见了皇上。”
潘惠儿见提到了自己,便上前施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既是说这里风大,你们都不该来的。”刘义隆平静地道。
潘惠儿见着他却也并未反对自己出宫,当下心也是放了下去,笑道:“不过是臣妾想着沿河这边安静些,也可看看这风景的。”
刘义隆指了指旁边的枯草坪,道:“坐过来罢。”
潘惠儿转眼看着刘兴弟,刘兴弟示意。她方才欣喜地坐了过去。
刘兴弟笑了笑,道:“既是皇上在这里,我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是先回去了。”
刘义隆点头。
“淑仪可要好生照顾着皇上,别是叫他在这风口吹久了,回去该咳嗽了。”刘兴弟嘱咐道。
潘惠儿起身应了,便又重新坐下来,看着他侧脸看着远处的朱雀桥那边,轻声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刘义隆并未回应她,扫视了一眼天空,轻声道:“到了这冬日,连着天空都变成灰白色的,再不如春日那般明亮了。”
潘惠儿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别人与他说话,他只是想在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儿,自己在这里不言不语,便是对他最好的陪伴了。
而刘义隆却是见着她与刘兴弟一起同来,心道刘兴弟本就不喜欢齐妫,她二人在一处,少不得又会给她安上个什么罪名,倒是又在后宫惹出什么幺蛾子来,便索性将潘惠儿留下来。
那潘惠儿却也是不再说话,随手在地上扯了一根枯草,在手上拨弄着玩儿,望着淮河浅下去的水,岸边露出的一截沙土,当真是那女子露出的一截肌肤一般,看着也是有几分风情了去,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刘义隆见她不再问话,倒是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间淡淡的笑意,除却颊边的酒窝,她这一颦一笑,真真是有些像她了。想她若是不去埋汰她人,却也应该是个好看的女子的。
齐妫整整一日都不在状态,脑海中一直都是他流泪的那一行画面,自己一边苦涩的笑一边艰难的思考:自己这是算什么?原谅他了吗?还是,只不过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晚间她就应证了自己的想法:他与潘惠儿一同出宫了。
是!到底还是自家不肯放过自己了!齐妫苦笑了一番,坐在饭桌前,索然无味。这根他有什么关系,在这后宫当中,能给他安慰的女子愿意给她安慰的女子还少了去么?实在反而在这里担心他?真真是没意思得很!
“沫儿,过来,与本宫一起用膳罢。”齐妫对着站在身后新挑上来的丫鬟道。
沫儿走上前,看了看齐妫,愣是不敢坐到桌前去。笑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敢。”
“本宫都下了命令了,你有何不敢的?”
沫儿这才战战兢兢地坐在旁边,愣是拿着手里的饭碗不敢去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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