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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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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儿感叹这些主子想事情都是想到后来几招的,果然都是下棋的高手,难怪成日来这里便见着她在这里下棋呢!只怕那输了半子的人却是更厉害些。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安心地去

    芳儿提着桃花糕回宫,却着实地与前往后宫去的刘义隆碰了个正着。刚好便用着刘兴弟说的话。

    刘义隆当下也是不疑有他,只淡淡道:“以后出宫却是要经过皇后的同意,若不然,这后宫便是不能成体统了。”

    芳儿点头答应了去。

    “再者,外祖母那边需要人照料,若是淑仪有心,倒是多去外祖母那里去看望她老人家。”刘义隆依旧蹙着眉头。

    却说他蹙着眉头没别的,却是因为王弘的一封折子。

    原是因为本就身子不大好,加上荆州这边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插手,甚至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就会插手,在范泰的劝说下,他决定引咎辞职。

    荆州的刘义康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日坐在廊下吹凉风,烈日当头,旱灾甚是严重,但对于傍长江的江陵来说,却还算是好的。小英娥与谢仪琳在院子里嬉戏,日子看起来似乎过得特别的惬意,但刘义康的心中却似乎是堵着一股气,整个人很是不舒坦,兼又得到建康那边的消息,更是不畅快起来。

    小英娥满脸是水珠的转头指着坐在廊下的刘义康,对着谢仪琳道:“婶婶,叔叔好像有些不开心哦!”

    谢仪琳转头看着神情郁郁的刘义康,点头道:“那是你叔叔的事情。”她自然是想要知道的,但就像很久之前,二人水火不容一般,现在也无法一下将这种关系给打破了来,尽管她来这里,便已然是妥协了的,但终究是不肯放下那最后的一点自尊来。

    刘义康却从廊下走了过来,蹲下来看着小英娥,定定问道:“英娥,你想见爹爹和娘亲吗?”

    小英娥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两个人在自己脑海中残留的记忆。

    “你希望他们开心吗?”刘义康问。

    小英娥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记得娘亲的,她长得很漂亮的哦!和英娥一样。”

    站在一侧的谢仪琳看着她那牛逼哄哄的模样,真是替她汗颜。

    刘义康哂笑。“那叔叔若是为了小英娥的娘亲,叫爹爹生气了怎么办?”

    谢仪琳神情一滞。

    小英娥眨着大眼睛,黑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了一番,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刘义康浅笑欲言。

    “你胡说些什么?”谢仪琳却是回神,尖锐道:“莫说这样的话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说,就是任何人,你说这话,都是没意思得很!”

    刘义康起身转头看着谢仪琳冷淡地看着自己。“我总归是对不起你。”

    谢仪琳冷笑。“对不起我什么?你我本就是政治联姻,无关乎愧疚,就算是我如今来这里找你,也权当是我无聊,来此地玩儿,与你无关。”

    刘义康半晌无语。

    “但你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他是皇上,难不成比还有……那等心思?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何况,你几时问过皇后吗?她或许就乐意这般呢?”

    刘义康苦涩地笑了一下。“王妃真真是会说,谁人愿意这般?她那样的女子,在哪里不应该是掌中宝?皇兄却又是在做什么?这后宫的女子千千万万,但又何曾有一个能及得上她的?当年他落魄不得志的时候,她能够无怨无悔地跟随,如今却是不能同富贵了?”

    “王爷难道不知自古便是共患难易,共富贵难么?人可以战胜的只是苦难,却不是时间。”谢仪琳酸涩地道:“他们二人之间存在的,便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存在的间隙。”

    “你错了!”刘义康甩袖转身。“皇兄不过得陇望蜀罢了!因为他现在是天子,他有至高的权利,所以才会肆无忌惮,不珍惜眼前人!”

    小英娥却是扯住刘义康的袖子,道:“叔叔,你也要珍惜眼前人哦!”

    刘义康神色一怔,看着身后的谢仪琳。

    小英娥扯着他的袖子转身,指着自己和谢仪琳,道:“我和婶婶都是眼前人哦!”

    二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全是被她化解了去。

    饭桌之上,谢仪琳却是将这话题在一起提起。“按你说,是不是在朝中,你已有一部分势力了?”

    刘义康给小英娥夹了一筷子菜,方才道:“我在朝中的贤名远播,但目的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曾经与皇兄说过的,我迟早有一日是要进京的,进京的目的,自然是……”却是看了一眼小英娥,不愿再说下去。

    谢仪琳也不再相问。“你今日朝中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王弘要辞职,自然是因为许多事情我并未进过他,直接便做了,但他这般,便是故意增加了皇上对我的疑心。”说完叹息了一声。“我这皇兄别的都是好的,只这疑心太重,就是与皇嫂,只怕也是因此的。”

    我不会陪你进京的。谢仪琳将此话说到了嗓子眼,却还是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多说无益,何况他并不是不明白自己心思的那种人。

    刘义隆终究还是没有同意王弘因大旱等自然灾害而辞职一事,继续讲他留任。

    这一年以来,土断之法与学堂的事情都进展得很好,若是没有今春的旱灾,只怕还要好些;他曾经承诺让她给自己三十年时间,可是,现在却是无从说起。

    这年夏天,终于传来了吴美人怀孕的消息,宫中的人再一次兴奋起来,尤其是那些还未被临幸的美人们,觉得从此便又有了希望。

    而刘兴弟也是几次三番地前去游说皇上,多去关心关心那吴美人。

    那潘惠儿却是恰巧将这功劳都抢了去。那吴美人便是对她千恩万谢的,但自也是存了一段心思,便是害怕她将自己腹中的孩儿给害了。哪里晓得潘惠儿的如意算盘。

    彼时,路惠男终于将那密儿的家人全都找到了,将此要挟,那密儿便是什么都承认了,自然也是将吴美人供出来了。

    齐妫看着那密儿蓬头垢面地被偷偷关押在路惠男的南轩殿内,恨不能手撕了她。“当初若不是你害死启儿,苗禾又怎会轻易被赐死?!你这般戕害自己的同伴,可是有半点愧疚?”

    那密儿已然是身心俱疲,如今看着齐妫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的样子,颔首道:“娘娘,此事一并都是吴美人教奴婢做的,做掉启儿也是吴美人授意的。但依娘娘的聪明才智,定是能想到这背后真正的主使者是谁的。”

    齐妫自然是想得到,但却是想不明白。“为何?”

    密儿苦笑。“奴婢自是不会知道的。但吴美人定会知晓。”

    这边正在审理密儿,那边便潘惠儿见着时机成熟了,便将前来淑德殿吴美人绊住,将大门全数关上了,整个殿内只剩下她与那吴美人了。

    吴美人见着这等架势,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抚着自己的腹部,惊恐地看着潘惠儿。“淑仪姐姐。”

    潘惠儿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看着从小几前站起来的吴美人,挥手笑道:“且坐下,我将这大殿的门关上了,你有些体己的话想要与你说。”

    吴美人看着她一脸无害的模样,虽然心下打鼓,但怎奈自己得丫鬟都还在殿外候着,且这是在她淑德殿内,自己根本就使不上任何力气。也只得诚惶诚恐地坐下来,轻声问道:“不知淑仪姐姐所说的是何事?”

    “哦!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前段时间你叫自己的丫鬟密儿将我的丫鬟启儿弄死的事情。”潘惠儿目光如电,锐利地射向她。

    吴美人惶恐地睁大眼睛倏地一下转头看着她。“此事若不是姐姐授意,就是借十个脑袋,妹妹也是不敢的。”

    “是么?这话说得便是不对了。”潘惠儿呷了一口茶水,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我还会授意你去杀害自己的丫鬟?她跟了我也有些日子了,我又如何忍心?”

    吴美人一惊,瞬间从小几前站了起来,道:“此事莫不是姐姐要栽赃妹妹?”

    “这话说得更是不清理,死的是我的丫鬟,我如何栽赃陷害了?”潘惠儿的眼眸一冷。“但妹妹莫要忘记了,这肚子内的孩子是谁给的。”

    吴美人的身子一滞,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手里回去!”潘惠儿冷笑,继而又温和道:“现在皇后正暗地里彻查此事,难不成妹妹想要我这恩人去替你顶罪不成?”

    “姐姐?”吴美人突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凄然一笑。“姐姐是想要妹妹去顶罪?可是,这是一尸两命啊!”

    “你前前后后将那老妈子与启儿毒死,又将皇后的贴身丫鬟苗禾害死,三条人命呢!”说完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道:“何况,我怎会忍心让你的孩儿有事?放心,我会求皇上将你的孩子留下的,日后我自会好好照料他,你便是可以安心地去了!”

    吴美人心如死灰,却是强撑着颔首施礼道:“多谢姐姐的厚爱。”

    潘惠儿挥手道:“不必了!若是个皇子,将来我自会叫他成为太子的!将来自是要追封你的。”

    吴美人怆然泪下,点头称谢。殿门瞬间来了,一缕明媚的阳光射进她的眼眸,顿时叫她睁不开眼,泪水夺眶而出。

    那站在门口被几个宫人看守的丫鬟见着自家娘娘,赶紧上前扶住,关切地问道:“主子,您没事罢?”

    “回去罢!我突然有些饿了!”吴美人轻声道。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求情

    密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陈述了来,当下齐妫便也直接将她扭送到自己的宫中,叫了沫儿去前殿请刘义隆来。

    刘义隆却是在前朝与大臣商议关于旱灾、瘟疫救济的事情,刘能自也不敢前去通报,只得对着沫儿道:“沫儿姑娘,皇上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还请转告娘娘一声,就说晚些皇上自会去的。”

    沫儿见着自家娘娘也是好不容易才愿意亲自来请一次皇上,前次请求出宫的事情还未弥合上,此次若是又叫娘娘空等一场,都不知心碎成什么样儿了。“刘公公,此事关系到之前宫中的几宗案子,实在是急得很,若是一旦有人钻看了空子,恐怕又生出许多不利来。”

    刘能有些无奈道:“但沫儿姑娘,皇上现在在说的是国家大事,后宫那些小事岂能与现在的事情相提并论呢!这日头毒得很,还请姑娘早些回去。”说完便是转身进了殿内。

    “哎……”沫儿在后面呆愣了半晌,只得讪讪地往回走了去。

    齐妫得到这消息,自也知道这前朝事情的重要性,更何况如今他们二人岂能与之前相比了去?前几日他拍案的事情,再未置半句话来。叫自己等便是等着罢。

    却说这一等,便是从正午等到了下午,从下午等到了傍晚,霞光满天,太阳已然不见踪迹之时,竟是还未见到他的身影。

    “沫儿,再去前殿瞧瞧罢,许是刘能将此事给忘记了通报也未可知。”齐妫想着,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处理了的好。

    沫儿点头,便抬脚出门二区。却见着殿门外已然正是刘义隆来了,却是身边多了个人,不是那潘惠儿却又是谁?

    “娘娘。”沫儿轻声唤了句,便听见门上通报皇上来了。

    齐妫少不得起身出来迎接,却是见着他身边跟着个笑颜明媚的潘惠儿。

    “拜见皇后娘娘!”潘惠儿上前一步施礼。继续道:“臣妾听闻娘娘有事情找皇上,便急急地也去求了皇上来,这不,皇上听闻娘娘有急事,便赶紧来了。”

    “倒是辛苦淑仪做了回跑腿的了。”说完齐妫绕过她,对着刘义隆施了一礼。她如何不知潘惠儿是在向资金炫耀资金请不来的皇上,她却是可以请来的。

    刘义隆点点头,张嘴似想要告诉她关于瘟疫的事情,却看着她淡漠的神情,还是打住了,问道:“刚才听着淑仪说苗禾是被人陷害的,是也不是?”

    她倒是先人一步了,便道:“臣妾不敢妄下断言,只臣妾这边有个丫鬟,便是亲口承认了此事。”说着一边让刘义隆上前。

    进了殿内,将密儿押了出来。

    那潘惠儿有恃无恐地坐在侧边的位置上。

    “你说那老妈子以及启儿都是你害死的?”刘义隆冷眼看着跪在下面的密儿。

    “回皇上!奴婢是受吴美人指使的,奴婢并不愿意这般做。”密儿早已视死如归,回答得倒是无所畏惧了去。

    刘义隆转头看着齐妫。

    齐妫点头,却是将吴美人已然带到。

    “回皇上,臣妾本是草芥的命,作何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吴美人含泪,悲悲戚戚地道:“臣妾不过就是想要安静地待在这后宫而已。”

    密儿转头看着她,道:“主子现在是不认了么?”

    “我未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了去?”吴美人抹泪儿。

    “吴美人,本宫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掌握了,你若是执意不肯承认,届时却是叫你无可申辩的机会的。”齐妫冷冷道。

    吴美人一怔,半晌不敢言语。

    “你所做的事情你心里还不曾明白?但今日本宫不单单是要审你,还要将你幕后的人给弄出来!叫她还这冤死去的人一个清白!叫她永生不得在这后宫活得自在!”齐妫咬牙道。

    吴美人神色一怔,转眼却见着潘惠儿拿着手里的帕子狠狠地拧了一下,转头笑看着她。“妹妹,若真是做了,便是承认了,有幕后主使便更是要说出来,也能叫妹妹少受些委屈了去。”

    吴美人神色一凛。眼圈全数红了去,伏在地上含泪道:“皇上、娘娘!臣妾错了!此事全是臣妾一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

    齐妫心中一阵乱跳。她这是为何?自己腹中怀着胎儿,实在不必为他人做挡箭牌。“果然么?去又是为何?”

    “因为……因为臣妾看不得路婕妤捷足先登,更见不得皇后娘娘日日在这后宫受独宠!所以,臣妾便使了这非常手段!”吴美人含泪绝望地说出了这话,痛彻心扉。

    齐妫眼圈一红,这“独宠”二字一出,心中酸楚得不行。“苗禾跟了本宫三年了,事事周全,面面俱到,从未做出半点有昧良心的事!至于你说的‘独宠’却是着实可笑至极,却不知你是否理解这二字的意思。”

    刘义隆愣愣看着她坐在自己旁侧眼圈通红,泪光在眼眸中闪亮着光芒,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伸手替她擦拭了去。

    齐妫身子一怔,却是不着痕迹地侧身让了让。

    刘义隆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晌。望着她道:“来人!吴美人心狠手辣,无才德,霍乱后宫!赐死!”

    “皇上!”潘惠儿一步跨出小几,“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喊道:“皇上!妹妹死不得!”

    刘义隆冷眼看过去。“你起来。”

    “妹妹身怀有孕!皇上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龙嗣啊!”潘惠儿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前次臣妾小产,已是肝肠寸断;皇上又岂能忍心叫妹妹也没了孩子呢!”

    齐妫冷眼看着她演的这一出戏。

    刘义隆自是不记得吴美人有身孕这件事情,当即便等着她将此话说清楚。

    “臣妾恳请皇上让吴美人产下胎儿,鉴吴美人心术不正,臣妾恳请抚养孩子。”

    刘义隆拿眼细细看了她一眼。“哦?”

    潘淑仪惠儿眼泪随即淌下来,哀哀哭诉道:“臣妾痛失小皇子,每日里精神都恍惚了去!若是皇上能体恤臣妾,准了养吴美人孩子的事情,臣妾便是多谢皇上的厚爱了。”说完竟是拜了两拜。“请皇上成全!”

    刘义隆转头看向齐妫,却发现她不置可否,只是定定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二人。大约是发现了刘义隆在看着自己,笑了一下,冷冷道:“自然是皇上做主!”

    “准了!”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二人含泪拜伏。

    二人离去之后,齐妫望着坐在下面一直未做声的路惠男,道:“皇上,此事本是路婕妤一直在搜集证据,若不是她,苗禾至今只怕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刘义隆一凛。“好。”

    路惠男起身谢恩,却是道:“臣妾只希望后宫能够清明,对于这些身外之名,倒是并不在乎。”

    “要的,为何不要!毕竟到时也能落得个清净。”齐妫淡淡道。

    刘义隆听着这话里话外的,便全是在说自己的不是。待路惠男退去之后,问道:“前次我断然拒绝你出宫,只担心那瘟疫之事,你身子弱,恐沾染了。”

    齐妫起身,福了一福,道:“皇上做的事情,自然都是极有道理的,臣妾领受了便是。”

    “今日之事,我瞧着你也不甚满意不是么?”刘义隆见着她欲转身,慌忙之中,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齐妫并未抬眸前去看他。“臣妾所想,从来都不是皇上所愿,自不必问了。”

    “如何不问?这大半年以来,你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到底要折腾到几时?”刘义隆蹙眉问道。

    齐妫终是抬眼看了他去,冷笑道:“臣妾这副模样难道皇上不清楚么?何况,皇上又何须清楚这些?”说完便待要侧身绕过他走了去。

    刘义隆想自己若是再伸手全去拦她,便自己将自己的地位拉得太低,只让她在自己的身边经过,那伸在半空中的手,却是停在那里,不能拦住,也不想收回。

    其实她内心是想他拉一把自己的,或者是再说一句什么,好叫自己心中不那么凄凉,不那么荒芜;她都快忘记了,他指尖的温度,他软语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亦或是他捉弄自己的时候。

    可是他没有,就这么让自己离去。

    她的发丝绕过他的指尖,温柔缱绻,缠绕着不肯离去。他微微用力,捏住那发丝,却终还是滑落了出去。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口/唇干涩,张嘴欲言,却终究在一开一合之间,只字未言。——纵然,许多的东西,我已然给不了你了;若是依旧执着于过去的种种,始终不肯原谅彼此的过错,又如何能让我们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齐妫暗自冷笑。这中间所隔阂的种种,是一句我放得下便能放得下的么?

    是夜,刘义隆在太武殿内休息,刘能见着他又开始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灯光,心中便揣测他与皇后之间的误会又是加深了去。

    说来却也并不是误会。那彭城王却是对皇后娘娘也是颇为欣赏,而皇上嘛!自然也不是从前说的那般对待皇后娘娘的。所以,两者的误会加深,那也是必然的。

    刘义隆看着那烛火闪动,想那些曾经热闹的夜晚,她是如何睡在自己的臂弯里,说着一些体己的话,或是相互取笑。那画面,总叫自己怀念不已。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那星星点点的过去,于她来讲,又何尝不是再也只能在停留在记忆里的梦?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醒来的,不过依旧是孤枕冷衾,习惯伸出去摸一下他的手,摸到的,不过是薄凉的空气。她眼角没来由的一凉,继而转至耳际;她随口叫了一声“苗禾”,却是突然记起,她再不曾在这世间。瞬间便心酸得很:总觉自己是不是活长了?都已经有这么多人离开了自己了,自己却还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

    这日平陆县的县令成粲再一次劝谏司徒王弘退位,并将范泰之前说明的原因再一次禀明。

    因彼时刘义康在荆州已能够将管辖之内所有事情都处理得非常好,每每将呈上来的奏章上面,事无巨细,全都处理得很好,每每看得刘义隆不禁叹息:自己在许多事情上面都不如他。

    王弘自然对此事更是了解的,上次范泰之说已经让自己看清楚了现在的状况,引咎辞职之事却是被皇上挡了回去;今日成粲却又是来说,说起自己与王昙首兄弟二人,实在已是位高权重。

    遂王弘便再一次上疏请求辞去职务。

    “王卿为何执意不愿为朝廷效力呢?”刘义隆看着站在下面的王弘,想当初也是在新旧臣子之间摇摆不定,不过是因为王昙首当时立场坚定的原因,后清洗旧臣之后,王弘所表现出来的忠心与孜孜不倦却叫他侧目。

    王弘颔首作揖。“皇上,臣身子已是很长一段时间不适;且许多事情现在都是彭城王处理,朝中的事情,臣现在参与得也很少,实在是力不从心。”

    “但现在朝局还未稳,王卿若是一旦离去,朕岂不是要丧失左膀右臂?”

    “臣不敢当!适才臣亦禀明,彭城王有处政能力,在荆州将土断之法开展得很好,可为全国典范;而办学之事,亦是如火如荼。臣倒是觉得可以将彭城王调入京师,在协助皇上一起处理朝政。”

    刘义隆犹记得当初刘义康与自己说的那番话,便是他能将荆州治理好,体现他的能力,便是会将他调入京师在朝为官的。“朕记得你前次也说了彭城王这许多好话。”

    “臣绝无半点私心,实乃是彭城王在荆州事事亲力亲为,一丝不苟;实在是难得的栋梁之才。”说完依旧转移话题,道:“臣恳请了皇上能够体恤臣身体有恙,不能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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