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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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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谢芸苦涩地笑了一下。“可你又怎知,其实我并不想解脱呢?”
刘义真微微抿嘴,一时无言。
“你是想说,你若真等到了她的那一天,我不知该如何自处?”谢芸淡然地笑了一下。“但我愿意,我不介意。”
“可,我会介意。”刘义真艰难地道:“若是没等到,我介意给了你一个不完整的家;若等到了,我介意给了她一个不完整的我。”
谢芸泫然,望着渐渐苍白的天际,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罗西夕从外面蹦跶着进来,见二人坐在台阶上,便是一个跨步坐在了谢芸的旁边,拍着她的肩头笑道:“喂!你没瞧见刚才袁毅那家伙卖菜的模样,全程在那里吆喝诶!笑得我肚子都疼了。”说完又是“哈哈”笑了起来。
谢芸对着她抿嘴笑了笑,点点头,眼眸中一片漆黑。
罗西夕并不知晓他二人的梗,只当是二人都比较内敛,便是沉默少言的,如今看着谢芸的表情,以为是打扰到二人了,赶紧站起身来,笑道:“我去拦住袁毅啊!”说完便头也不回向外跑了去。
她回头,看着罗西夕远去的背影,突然生出无限的羡慕:当初自己也与她现在一样,每日无忧无虑,不知晓天高地厚,在哥哥的宠爱下,更是无法无天,直到某一日遇见他了,一切都改变了。“我知道了。”
“谢芸,其实,我并未有你想象的那般优秀。”刘义真眼神悠远。“我邋遢糟糕的时候,你并未见到,所以才觉得我完美。”只有她,经历生死之后的那种情谊,再不是浮世那些表面的东西,他们之间,有了那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其实。”她伸手将自己眼角的快要落下的泪珠儿擦拭掉,哽咽道:“在宫中见她的时候,我将你曾经写在书籍里的一张纸条放在给皇后装有玉簪子的锦盒里。”
刘义真瞪大双眼看着她,半晌,讷讷问道:“什么?”
谢芸突然含泪笑了。转头看着他,嘴角上扬。“其实,我知道你放不下她的,所以,我想,她若是见着了,也必是知道你喜欢她的。”
刘义真突然起身,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去,将书架上所有的书籍都翻了遍。
谢芸幽幽地站在他的房门外,看着他急匆匆地翻着手上的书,轻声道:“天下之大,知己却少。”
刘义真的手突然停住了下来,转头怔怔地看了她。
“我想,只怕这一句最能体现你想要给她说的话罢。”谢芸走过来,将他手里的书放回书架。
刘义真泄气。“但你可知道,万一三弟若是发现了,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若因为这句话,而使得她在后宫的生活艰难了,最终心疼的不还是我么?”
谢芸愕然地看着他,她实在想不通他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一方面希望与她相守,另一旁边又希望她能够与皇上过得幸福;这两者难道不矛盾么?“有时,我想不明白你。”
刘义真拧着眉头。“是。”
是啊!他从未想过让自己走进他的心里,自己又怎能轻易去了解了他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齐妫从来都未曾知晓过,曾经西上之时,刘义真为了她的安全,每夜在她入睡之后进她的帐房睡觉,待她醒来之前,又赶紧转回去;这些,永远都只留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不复出现。
齐妫一夜未眠,躺在床上想起自己来到宋国第一次见到母亲时的光景,想起那夜母亲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儿流泪的场景,甚至想起了那个铜铃铛,想起了笑得灿烂的霁儿,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刘义符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到刘义隆的模样……想起那些零零碎碎的美好的记忆,眼角便是一片湿润。
大概真的是年纪大了,她发觉许多时候,流泪都有些不从心了,伤心或是悲痛,心中虽是酸楚得很,脸上却是不愿意再有任何表情了。因为想到脸上的喜怒哀乐已没有人理会了,所以,要那些似乎也已然是没用了。
这日晚上,刘义隆醉得似不省人事,却又仿佛什么事情都记得起来一般,太武殿内,路惠男并未陪他下棋,而是,相拥而眠了,路惠男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但她知道,其实他心中想的,还是她,还是坤德殿内那个不愿见他的皇后。
翌日清晨,齐妫早早的起床,以失母之痛为由,让鱼儿出宫去了。
临走之前,便是这般这般交代了一番。
幸得鱼儿对建康城也是非常熟悉,根据齐妫所说的,便是在城中打听了一番。
日落时分便是回宫,将自己打听到的全都告诉了去。
想当年在虎牢之事,刘义真因此为自己受伤;袁婳此人,当真是坏事做尽做绝了的人,却是最后还被她给逃走了。
现在竟是叫她入住在了长公主的府上,真是叫她得势了去!
“娘娘,现在她是在宫外,您在宫内,事情只怕有些难办了去。”鱼儿说道。许多事情她并不明了,但皇后与她是姊妹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齐妫冷声道了句:“当初我远在虎牢她都能动手脚,现在我们不过是隔了一道宫墙而已。”
鱼儿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想竟是从未见过。
她自然是未曾见过的,如果齐妫知道这后宫的许多事情,那袁婳都参与了一腿的话,只怕现在的眼神便不是这样的,只怕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我今日便将她所有的罪行都写下了,明日待皇上来后宫之时,你与我前去交给他便是。”
鱼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子,才道:“倘若,奴婢是说倘若……皇上并不答应呢?”
“他不答应便不答应罢!”齐妫想过的,他想过他说的那些话,想过他都不答应英娥进来,他不愿意得罪了长公主赐死袁婳也是可能的。
“那怎么办?”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心死
“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做!”齐妫咬牙。“我平生最恨背后捅刀子的人!我细想从未有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为何要拽着我不放?”
“有的……”鱼儿小心翼翼地道。“奴婢记得当初她也是中意皇上的,可是后来皇上却是选择了您了。”
齐妫被她这话给逗乐了,转头看着她笑道:“就是你最会说!这事且也不是我做主的,难不成还对我能有意见?”只是说完这句之后,心情却是瞬间低落下去,想当初二人是何等的恩爱,那桃花树下你侬我侬,那岁月,便好似那红颜命薄的桃花一般,消散在了空中。
“奴婢只是想着虽你说得不没错,但若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倒是也不算完全不可原谅。”鱼儿笑着,指着窗外的盎然的绿意,笑道:“娘娘,这正是春夏之交的日子,天气也暖和了去,多是出去走走才是。”
齐妫点头。“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晓,她作恶多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之所以恨她,岂止是因为这些?”
鱼儿再是不言语,想她素来是个良善的主子,能下决定这般做,必然也是在她心中有些过头的人。
“鱼儿,这几日我在想着你与刘武的事情,总得办了。”齐妫坐下来,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鱼儿,牵着她的手道:“其实你本就不是我的丫鬟,来这宫中是委屈了你;想着当日刘武恋恋不舍的眼神,他必是对你颇为思念的。”
鱼儿面色一红,颔首羞赧道:“娘娘,奴婢还得服侍您几年。”
“几年?日子太长了,倒是凉了刘武的心。”
“若就几年的时光能凉了一个人的心,那倒是不嫁过去也好。”二殿下这么多年了,还能这般痴迷于你,几年的时光应该是增加一个人的思念,怎可会凉了去?想他这些年听袁毅那青天白日的瞎话都研医几年了,袁毅的话放在这里谁人愿意信了去?偏生他却深信不疑,想来,他不过是给自己的相思找一个寄托罢了。
齐妫淡淡笑了笑。“再好的感情,若是没了相守,终究会淡下去的。”就像她与皇上二人,因为他们中间还有这许许多多的人,便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世事难料,谁知晓刘武在外面就没有倾慕他的人去了?
“那娘娘可曾想过,没有相守的人,相思反而会入骨呢?”
齐妫一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道:“自打你进宫来了之后,倒是说的话儿越发的像个文人去了!”感情是得了刘义真的真传了?
鱼儿被她一语惊醒,想来这段时间跟着刘义真倒是也爱上了那香喷喷的诗词了去,便是赶紧住嘴了去。
“出去走走罢!”齐妫笑言道。
出来没走多远,便见着路上有丫鬟们议论纷纷的,鱼儿好奇,抓来两个丫头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不过是平日里宫内粗使的丫头,见着鱼儿便知不是一般的丫头,赶紧站定了。“姐姐。”
“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鱼儿蹙眉问道。
“我们……我们在说潘淑仪的事情呢!”其中一个小丫头吞吞吐吐道。
鱼儿眉头一拧,问道:“好好的,在外面私下议论主子!你们不要命了?”
二人一听赶紧伏在地上不敢起来了。连忙道:“姐姐饶命!下次再不敢了!”
鱼儿本也是个好奇的性子,喜欢听热闹,叉腰问道:“我且先不罚你们,你倒是说说,那潘淑仪怎么了?”
两丫头不敢言语,伏在地上互相看了看,还是决定不作声。
“说,不说我就给皇后娘娘说去!说你们在背后嚼舌根!必是要杖责的。”
“我们说我们说!姐姐饶命便是。”小丫头赶紧道:“听闻淑仪主子现在的吃穿用度在宫中都是上好的了,都赶上皇后娘娘去了;且还听闻皇上一次性给淑仪主子娘家三十万做家用……”说完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鱼儿,道:“我们还听说,当年皇后娘娘也就三万……想来将来淑仪主子是要发达的。”
站在一侧一直未做声由着鱼儿去脑的齐妫脑袋“轰”的一下,便是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见着那两个丫头的嘴唇在那里一开一合,却已然是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鱼儿听着半晌都不敢再问了,只呵斥道:“大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皇上什么时候有说过皇后的不是了吗?”
两个丫头吓得大惊失色,赶紧拜伏道:“奴婢不敢!”
“以后再听见你们这么在身后嚼主子的舌根,就撕烂了你们的嘴!”说完便扶着齐妫快速离去。
齐妫已是踉踉跄跄,想当年自己向他要家中母亲给养时,他一再强调宋国刚立朝不久,万事都要以节俭为主,才不过三万,如今这几年竟是变化这么大了,给一个后宫的妃子母亲十万的给养?果然宋国在他的治理下,发展还是极快的,连着后宫嫔妃都比皇后厉害了!
只是更叫她觉得悲凉的,不单单是因为这三万与十万的差距,而是叫她觉得,从一开始,她在他的心目中,就不是那个他最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不是!这种绝望的感觉从头至脚的浇灌下来,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无当中。
她突然就笑了一下,眼睛微微闭上,眼角的泪水便轻盈滑落了下去,坠入了尘埃,染了一身的尘世的浮华,生死由它……
“娘娘?”鱼儿见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与虚浮的步子,吓得不敢出声,好一会儿,她敢轻声问。
“无妨。我要去御书房去给皇上请安去。”她嘴角含笑,两颊的酒窝微微陷下去,仿佛还是鱼儿初见她时的模样。
鱼儿点头,扶着她向前殿走了去。
不想这段时间一直身子羸弱的她,今日竟不需要人搀扶了,脚下生风一般地向前走了去。
鱼儿跟在身后好一阵跑,心中甚是纳闷得很:这一向身子不大好的她,最近也没吃什么好东西,怎么今日就能吃了人参一般地精神百倍了呢?
岂知齐妫口中顶着一口气,哪怕是要死你呢!也能够走这么一段路的。但此刻却是扑了空,皇上早已撤出了书房,用了晚膳前去太武殿去了。
岂知这掌灯时分,刘义隆早已吃了晚膳早早将路惠男接了来,二人又是剪着灯花落棋子,室内一切安静祥和,只听得见棋子落下的清脆之声,二人偶尔默契地抬眸相互看一眼,一颦一笑,显得熟稔心照不宣。
齐妫就这般冲进来的时候,路惠男已是起身了,躬身施礼。
而齐妫则是满脸笑意点头。眼睛却只是看着坐在那里的刘义隆。
刘义隆徐徐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却是一愣。她的眼神突然叫自己觉得害怕,那眼眸中,分明是无边的黑暗和空洞。
齐妫上前含笑施礼。“臣妾打扰了皇上的雅兴了。”
“皇后这么晚了,就别出来了。”其实是想告诉她,夜色风凉,以她现在的身子,哪里能吃得消。
“皇上说得对!”齐妫含笑。“但臣妾想起昨日外祖母答应了的事情,不知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执行呢?”
刘义隆面色一沉。“皇后就是来这里提醒朕这个吗?”她现在再不似从前那样,什么事情都是以商量的口吻来问自己,而现在的她,除却质问,就是质问,对自己的那一张笑脸,似乎背后隐藏的,却是道不明的愤怒。
齐妫心中冷笑,周身一片冰凉,她眼前看到的,不过是在这后宫人人有份的皇上,不过是在与其他的嫔妃下棋的皇上,不过是一统天下的皇上!并不是她的丈夫,再不是她的义隆;更不是当初用木发簪给自己绾青丝的少年……一恍惚间,让她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咬唇半晌,清淡道:“臣妾不敢,只不过臣妾等了一日了,却不见自己的孩子,总想着皇上是不是也会如此?”
这一问不过依旧是在质问他作为英娥的亲生父亲,为何就不能像自己一样想念自己的孩子。他现在到底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刘义隆终是被她的话激怒了,手中落下一个棋子,按在上面,道:“那是朕的事情,皇后只管等着吗,既然也是朕的孩子,你也就不必过于操心了!好生将养着身子罢!”
齐妫一口气提不上来,直觉昏天暗地,端的是抓住鱼儿的手,才勉强叫自己站立住了。“只怕皇上没有这样的心思!若是有心,又怎会找袁婳找了这许多年,终究是无果?”
刘义隆将刚刚拿起的棋子在手中握紧,若说起这个事情,却实在是他一直都派人在外面寻找的,但谁也不知晓袁婳竟然躲藏在公主府中,且竟是被海盐见着了,也着实是巧合中的巧合。被她这般说得一文不值,早已也是针锋相对的心思。“来人!送皇后回宫!”
齐妫一个趔趄,眼眶中全是泪水,怔怔看了他半晌,转身虚浮着步子离去:曾经与他在前殿一起批阅奏章的日子,细数在坤德殿的点点滴滴,她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便是倒了下去。
那是刚刚出了太武殿的门口,鱼儿个头本就没有齐妫高,被她这般压下来,虽是不重,但到底猝不及防,竟是二人一齐倒在了地上。“娘娘——”鱼儿心疼地叫了一声。
彼时,暮色四合,天空上挂着三三两两的星,宫墙外街市上热闹的灯光与近处寂寞的宫廷交汇,她紧闭的双眼与鱼儿惊恐的眼眸,在这夜色中,孤独而无助。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寂寞空庭
刘能赶紧折回身前去帮忙,殿内的刘义隆已然从里头出来了,怔怔看着压在鱼儿身上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煞白,竟是犹如鬼魅,心中一凛,半晌才喊出来:“传太医!”说完便是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抱起被他们搀扶起来的齐妫,放进了刚刚备好的辇车之内。
他只想过与她有各种的恩怨,却不愿意她终有一天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或者……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想到这可怕的结局的他,突然狠狠抓住了她的手,道:“你必须给朕醒过来!否则,便永远别想见到英娥!”
其实白日里,刘义隆便是已经派人去接英娥进宫了,但事情却并不顺利。
派去的护卫军进去王府的时候,发现整个府邸一片冷清,甚至连丫头小斯都未见得几个,抬眼便见着刘义康邋遢着胡渣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被一盆满是绿意的茶树给挡住了,乍一眼看着,当真以为就是府上的小斯。
问起小英娥的时候,刘义康愣愣回神,见着是宫中来的人,便是摇头道:“不见了!”
众人吓一跳!刘武赶紧蹲下来看着那无精打采刘义康,蹙眉问道:“王爷,公主原不是在您的府上么?”
“对。”刘义康简短地道。
“那,为何会不见了呢?”这可是急死人!先不说皇上发现小公主不见了回如何,就是皇后那边,该是伤心死了!
“不知道,兴许是被王妃带走了。”刘义康囔囔道:“本王得罪了王妃,她现在定是恨死我了!”
刘武一脸的蒙,都不晓得他在说什么,但听着他说王妃带走了公主,便赶紧奔着这个问道:“那王妃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刘义康转过头来看着他。“王妃恨死本王了,所以走了。”
刘武扶额。“王爷,可也有些线索?”
刘义康摇头,从台阶上站起来往房内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回了皇上!本王会将小公主以及王妃找回来的。”
刘武看着他就这么潇洒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只好无奈地回宫复命去了。
刘义隆听说这边小英娥已经失踪了,想宫中的齐妫听着这个必然是心急如焚的,便是干脆也没告诉了她去。
谁知她会因为这个事情问起他,且当时因为她那样的语气,确实是叫他气得不行。
回到坤德殿内,太医已到,诊脉只是说急火攻心,体质虚弱所致,重要的还是要调养身子了去。
刘义隆松了口气,想着只要她还在,便什么都好说。
“只是,皇上,娘娘心中郁结,若是自己不肯散心,只怕身子光靠外在调养还是不行的。”太医轻声道。
刘义隆蹙眉点头。“知道了,你下去罢!”
众人散去,齐妫依旧是沉睡的模样,或者说,她自己根本就不愿意醒过来。他伸手抚过她的眉梢发尾,除却消瘦了许多,她依旧拥有着那倾城之色,只那眉间的点点忧愁,却增添了她清冷性子当中的一抹伤感。
他们之间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刘义隆有些恍然,这一路走来,自己都不记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路惠男因刘义隆叫她们等人出来,却也并未叫她回去,便只好又回到太武殿,坐在棋子旁观摩着那一盘棋,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未见皇上回来,她竟也是有些撑不住,用手撑着额头竟是睡着了过去。
刘义隆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竟还在太武殿,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柔软,想起当年的皇后,便是这样在灯下等着自己的,只是现在她便是再不会为自己这般,她的宫殿,经过的时候,永远都是一片漆黑。
其实他所不知道,她因一直都失眠,到了夜间,便将殿内的灯都熄灭了,她喜欢趁着这寂静漆黑的夜色站在窗前看一会儿,舔着自己关于爱的伤口,夜色中最能隐藏的便是人心,她喜欢这样坐着,感受这种放空的寂静,心情算好的时候,也喜欢捧上一杯新茶,细细呷着,想着前尘往事里的星星点点,然后再将它随着清茶一起喝下去;极偶然的时候,会点上一盏油灯,坐在桌前翻着那些泛黄的诗集,边看便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寂寞的晚上,孤独与她常在。
这次晕过去之后,是她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竟是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醒来的时候,鱼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床头,见着她醒来了,惊喜得又哭又笑的,着实叫齐妫笑了好一会儿。
“娘娘, 您下着奴婢了。”鱼儿拿着衣服放在她的床前,问道:“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齐妫点头,抬眼望去,房间内空荡荡的一片,心中一阵凄然:他竟也未前来看一眼?他是如何的绝情才能做到如此?转念,她突然爬起来,对着鱼儿道:“睡得很是安稳,便是弄些好的来吃罢。”
鱼儿含泪一喜,赶紧点头吩咐去了。
这一日,她在坤德殿内难得地到处走动了去,给院子内的花浇水,剪枝条,甚至是除草;等到好容易弄完了这些,便是又去厨房捣鼓去了,像一个孩子般,打着旋儿的忙着。
鱼儿看在眼里,不知皇后是转了性子还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便成了现在这模样去?“娘娘?”
齐妫看着厨娘烧菜,听着她无缘无故地叫着,问道:“何事?”
鱼儿看着她,上前低声道:“关于大小姐的事情,娘娘打算作何处置?”
这本就不是她愿意去想的事情,如今被她提起,便是笑了笑。“我们自己解决罢!”
鱼儿若有所思地点头。
白日里,刘义康特特进宫来说了关于英娥与谢仪琳一起离开的事情,刘义隆自然是气极,却也一时毫无办法。
“此事臣弟有错,还请皇上责罚。”刘义康站在书房,看和坐在上头一脸神情抑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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